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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们鱼贯而入,按照莹玉姑姑的安排六人一间地住进了一个小院落里。
因为许书颜和祁玉悠都是祁家的,自然安排在一处。但没曾想,先前和莹玉姑姑闹过的那个安阳郡主也住进了这个小院儿,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三个官家小姐。
祁玉悠的性子,自然是对那个郡主理也不理,拉了许书颜便进了屋子。
安阳郡主眼高于顶,也是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嫌恶地打量了一圈小院儿环境,“啧啧”两声便自己寻了一间屋子住进去了。
剩下三个小姐立在当中,因为也对先前的事儿心有余悸,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和安阳郡主一个屋。
“也罢,我们抽签吧,谁抽到短签就和那骄横郡主一屋,不可反悔。”其中一个爽利地实在憋不出,出了这个法子。
另外两人想了想,遂点头同意。最后一番折腾,竟是里面一个最胆怯的姑娘抽中了短签,憋着没法子,怯怯地敲门进去了。
屋里,祁玉悠自己斟了茶,也和许书颜斟了一杯,神色颇有些疲倦。
许书颜放好包袱,也坐到了茶桌边,挑了挑灯芯儿,轻声道:“累了么?”
“书颜,看着此处,你可有什么想法?”祁玉悠却答非所问,抬眼,清眸闪着些许眼波。
“玉悠,我以为你想通了。”书颜却知道祁玉悠为何有此一问,眼神之黯淡下来,四处略打量了屋子,心中有些酸酸的。
和后宫恢宏大气的宫殿楼阁相比,这容绣宫却是显得破败古旧了许多。不但房间摆设不如一般的官宦人家,连伺候的宫女也是寥寥可数,想祁玉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恐怕还没尝试过自己端茶倒水,梳洗更衣吧。
但别人或许只是在此过一夜便罢,祁玉悠明年选秀时却要再次住上近两个月的时间,不可不谓之艰难。
章一百三十三 宫冷
一夜过去,焉知是否好眠……
许书颜一睁眼,就看到了倚在窗栏边的祁玉悠,纤薄的身子,萧瑟的背影,垂在腰际的散随风掠起,也不知她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撩开被盖,感到一阵凉风侵袭而来,书颜随即取下外袍披在肩头,赶紧过去一把将窗户给关上,轻轻拉住她问:“玉悠,你这是干什么!”
岂知祁玉悠在许书颜的一问之下,幽幽转过脸,抬眼毫无神采地望了望她,只淡淡道:“没什么,觉得有些闷罢了。
书颜只觉手掌之下祁玉悠肌肤触感冰凉一片,赶紧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接过隐隐作烫,一看脸色,也是毫无生气,唇色苍白,连忙拾起散落的外衫给她披上:“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儿吹风的?”
“也没多久,天刚亮吧。”祁玉悠有气无力地答了,话音里恹恹的。
“不行,你这样一定是着凉了,得弄些姜汤和热水泡澡。”许书颜看在眼里心疼不已,抬手捂了捂祁玉冷的背脊,现透过衣裳仍旧是凉凉的。面对毫无表情的祁玉悠又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来,只好安顿了她,反复叮嘱别再开窗吹风,这才转身出了屋门。
祁玉悠则一直都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在许书颜出门后,眼底闪过一丝淡漠。
许书颜推门而出才现,昨夜竟下了一场夜雨,难怪窗户灌进来的风透着凉意。地面也是湿漉漉的,虽不至于积水,却颇有些泥泞难行。抬眼一看,小院儿的门也是紧闭着,看来因为太早,伺候的宫女都还没起床。
许书颜提起裙角,露出一双软底儿绣鞋,轻轻踩在地上,也顾得泥水会沾湿,过去拉开门闩,出了小院,想去容绣宫后院的杂房找莹玉姑姑。
杂房也不远,就在西南角一条小径到头。许书颜一路过去,瞧着其他院子的门都没开,看来大家还睡着呢。
敲开屋门。一个小宫女来应了。衣裳还没拢好。脸上也是睡眼惺忪。只上下打量了许书颜。恭敬地福礼问:“这么早。不知小姐有何要紧之事?”
“请问莹玉姑姑起了么?”许书颜抬眼瞧了瞧。屋子里太暗。也看不清莹玉是否在里面。
“姑姑还睡着呢。姑娘晚些再来吧。”小宫女语气收敛。似有不悦。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许书颜一拦。脸色也严肃了些:“我又要紧事找姑姑。若是耽搁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可是”小宫女不服。却被许书颜厉声给吓住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是谁在外面?”
屋里传出说话声,一听便是莹玉,许书颜一把推开屋门,踱步而近。
莹玉已经披好了外袍,随手理了理头,见是许书颜,便福了一礼:“四姑娘,这么早,不知有什么吩咐?”
见许书颜回头看了看那小宫女,莹玉也懂了,吩咐她出去奉茶,这才过去关上了门,转头静静等着许书颜说话。
“昨夜风凉微雨,今儿一早起来就觉得潮潮的。还请姑姑弄些热水沐浴,再备些姜汤给袪袪寒,免得等会儿觐见娘娘们失礼了。”许书颜自然不会将祁玉悠站在窗户前吹冷风的事告诉莹玉,只道自己需要这些东西。
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书颜,莹玉竟突然捉住了其手腕,另一只手直接覆在了额上,似是在试探她是否染了风寒。
许书颜也不动,等莹玉测完,才浅笑道:“姑姑放心,我没病,只是怕受不住宫里的凉气,所以小心些罢了。”
“姑娘只道宫里的规矩吧,若是染了病,就不能再见主子们了,免得过了病气。”莹玉或许没现许书颜有什么异样,放开了手。
“这个规矩自然是知道的,姑姑放心。”许书颜讨好般地笑笑,又道:“不知我要的东西何时能备好?”
“这会儿粗使宫女还没起来,或许要两刻时辰才能备好,到时候奴婢会让人送过来的。”莹玉不再多问,也没拒绝许书颜的要求,只是眼神掠过点点疑惑。
“那就多谢姑姑了。”许书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里面放了些做成小雨小兔子的银裸子,递到莹玉姑姑的手里:“还望姑姑费心,别说与其他小姐知道,免得她们笑话我们祁家姑娘娇气。”
“这是自然。”莹玉也不推辞,将荷包纳入怀中,又和许书颜说了几句客套话,这便亲自送了她回到前厅。
进了屋子,见祁玉悠还端坐在那儿呆,身上的披肩滑掉在一旁犹不自知,许书颜赶紧转身关上门,过去干脆抱了薄被捂住她的身子,心中揪起,却也不斥责,只轻声道:“玉悠,你就算不想参加今夜的宴席,也不用如此折磨自己啊。”
“除了让自己生病,我想不出其他法子来。”祁玉悠无奈地朝许书颜一笑,破有些凄凉的意味:“本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本以为自己已经认命了,可一走进这容绣宫,我就觉得浑身难受的紧,无法摆脱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我明白,我明白。”轻轻揽住祁玉悠的肩头,许书颜不忍再多问。
“可刚才,我又后悔了。”祁玉悠话音带着哭腔,深吸了口气,才又道:“看你为我担心,我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太傻。就算今夜能躲过去,明年选秀,我能再装病躲开么?想来,我这样做着实可笑吧,除了伤害自己,对于未来,根本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来,许书颜才松了口气,柔和地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放心,我已经让莹玉姑姑备了热水和姜汤,你喝了以后就会好的。”
“谢谢你,书颜”祁玉悠似是极疲惫了,又或是薄被围住感觉温暖不少,话音渐小,竟一头靠在许书颜的怀里,闭眼睡过去了。
章一百三十四 惹嫌
不过两刻钟,两个宫女并两个内侍就抬着浴桶从后院出来了。
此时已经有两三个院子开了门,见竟有人大清早的要沐浴,都伸个头出来看,顺便议论着是谁那样精贵讲究。
宫女内侍得了莹玉姑姑的吩咐,也不说话,被小姐问起只是笑笑而不答。等抬入了许书颜那个小院落,院门一关,也猜不准是谁。但多疑的就议论开了,认为准是那安阳郡主花样多。也有人猜是祁玉悠,毕竟她身份特殊,贵妃娘娘又是其三姑奶奶,要说这样照顾周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亏得小院里另外四个小姐还没起身,许书颜悄声招呼着宫人将浴桶放入房间,再灌满了热水,又摸出几个银裸子一一打了赏,问起姜汤怎么还没来,却说是后厨房在熬,等一下才能送过来。
本来宫女应该留在屋里伺候沐浴的,毕竟冷了热了还需要加水,起身还得帮忙擦拭穿衣。但许书颜可不想被宫女发现祁玉悠那副病怏怏的模样,便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一冷一热两桶水和一个水瓢。
关上门,许书颜才过去收起祁玉悠床上的帘子,扶了她过去侧间,放下隔帘让她赶紧进去泡泡,若水冷了热了就告诉自己一声。
祁玉悠心存感激,默默的点了头,褪下衣物便滑了入水,轻声道:“书颜,亏得你如此照顾我,此时手边没有个丫鬟,累着你了。”
“你我姐妹,在这宫里若不互相照拂,那这姐妹拿来作甚?”虽然隔着帘子看不见祁玉悠地表情,许书颜也知道她表情中定有着一丝抱歉。虽然做了些丫鬟的事情,但自己并不觉着不妥,反而能让祁玉悠对自己更加亲近,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将来祁玉悠是要抬入宫里的,未来为妃为嫔且不说,总算有个姐妹能帮自己说上两句话也是好地。
想着姜汤或许该送来了,许书颜起身来,吩咐祁玉悠好生沐浴,便关门又出去了,想在院门内守着,免得宫女来了敲门惊醒另外两间屋子的小姐。
哪知许书颜刚一脚迈出来,右侧的一件屋门也“吱嘎”一声随着打开了,踱步而出正是那个刁蛮郡主,披着一身水红色的袍子,柳腰轻摆,倒有两分风情。此时似是刚醒来,还伸着懒腰,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见许书颜立在门口。安阳郡主也懒得与其招呼。刚踱步而出。就听得院门响了。
书颜不动神色地加快了步子过去开门。见果然是送姜汤地宫女来了。也不让她进来。接过托盘便让她离开。
转身。许书颜只是朝安阳郡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闪身又回到了屋子里。
安阳郡主虽然隔得远了看不清。但鼻端一嗅。那股浓浓地姜汤味道怎么掩也掩不住。心中疑惑。却一时又不太确定。赶紧回屋叫醒了另一个小姐。硬拉了她到屋门口。问:“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可怜这小姐姓胡名依依。本也是一品大员地千金。但生性怯弱。娇柔入水。对待彪悍如许地安阳郡主也只得就范。乖乖深吸了口气。略想了想。道:“郡主。这是姜汤味儿吧。”
“真是?”安阳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应该是的,在家里若是染了风寒,下厨都要熬这汤送来,可难吃了。”胡依依掩了掩鼻端,感觉冷风一过,护住双臂,因为被安阳郡主从床铺里拉起来,此时只一件薄薄单衣,有些瑟瑟发抖了。可安阳还捉住自己呢,也不能动弹,只得惨兮兮地轻声问:“郡主,可以放我回去休息了么,这儿好冷。”
“去吧,宫里规矩大,若是病了可不能陪宴地。”安阳话中有话,盯住许书颜那间屋门,眼神颇有些得意。
“那可不行,回家准被父亲用加法打死的。”胡依依吓得赶紧回到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回暖,也不管安阳郡主那张颇有些阴翳表情的脸。
“莹玉姑姑是吧,昨晚敢在我面前立规矩,今儿个一早又悄悄帮那些个小贱人欺瞒病情,看本郡主等会儿扳回这一局,叫你没地方养老!”低声念叨了这两句,安阳也回头关上门,总不能让自己也吹了冷风不是!
回屋里,许书颜放下姜汤就觉得有些心头不安。
若是被其他人瞧见了也无妨,偏偏是那个刁蛮地安阳公主,虽然她没开口问什么,但眼里含的疑惑确实那样明显。
“书颜,你回来了么?”祁玉悠听见外面没了动静,开口问道。
“姜汤来了,等沐浴后就可以喝了。”书颜随口答了,没告诉祁玉悠被那个安阳郡主撞见的事儿。
“恩,我这就起来了。”祁玉悠的声量大了些,听起来也放松了不少。
不一会儿,脸色潮红的祁玉悠绕出了隔帘,发丝略微有些湿湿的,许书颜忙取了干燥地布巾过去,让她坐下,站在后面帮着拭干头发。
“对了,可有人看见?”祁玉悠瞧着一碗浓浓的姜汤,心想万一被人撞见,岂不麻烦。
“应该没什么。”书颜不想让祁玉悠担心,让她赶快趁热喝了姜汤,手上却慢了下来,忍不住道:“刚刚那个安阳郡主也起身来了,见我从宫女手里取了姜汤,但隔得远,也不知她会不会怀疑什么。”
“隔得远,应该看不清吧。”祁玉悠喝到一半,听书颜这样说,赶紧放下汤碗,起身来拉住她地手,一字一句地道:“就算她知道了也无妨,到时候若是她要使什么坏,我一人承担就好,书颜,你别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书颜勉强一笑,反过来拉了祁玉悠坐下:“你不过受凉,又没真地染上风寒,如今泡了热水,又喝下姜汤,等下你再回床上盖好被子捂一捂,出点儿汗,保准等到晚宴时候一点儿也瞧不出病来。”
“只是怕有人诟病,这可是后宫呢,一点儿差错也不能出来的,就像玉冷那事儿”
许是两人都同时想起祁玉冷被降旨责罚地事儿,眼神同时暗了下去,也说话,显得屋里静静的,冷风从窗隙中一贯入,颇有些凄冷。
“所以,你才要更加小心。”书颜轻叹了叹,推了姜汤到祁玉悠面前示意她喝光才好。祁玉悠也点点头,乖乖喝光了整碗姜汤,一滴也没剩。
章一百三十五 探心
沐浴过后,莹玉姑姑也没差人过来收桶。许书颜明白,她这是不想让别的小姐看到。毕竟大家在这儿住到晚宴开始就会离开,浴桶放在屋里也不碍事,若是这时候拿了,还会惹来许多闲话。
乘了姜汤的碗许书颜用小桶里的冷水涮了涮,闻着没味儿了才放回桌上去。眼见差不多该传早膳过来,就过去叫醒了祁玉悠。
睡了一小会儿,又捂出一身汗,祁玉悠脸蛋儿红红的,却不是寒气烧了的那种,反而透着股子水润,让许书颜看着心头一阵踏实。
祁玉悠精神也好了许多,面上恢复了浅浅的笑意:“有些饿了呢,早膳该来了吧。”
“可不就是这个时候,该起来了。”许书颜说着帮祁玉悠挽起了帘子,地上外袍:“刚才宫女送了热水过来让我们梳洗,见你睡的正香,就没叫醒。这会儿子水还是热的,快去洗把脸吧。”
“书颜,你可真像个姐姐呢。”祁玉悠乐得有人照顾,撒娇似地拽着许书颜的手臂。
“年前那会儿从高阳过来,虽然有翠袖挽歌跟着,但好多事儿都要自己动手呢,所以就习惯了。”
书颜轻描淡写间却让祁玉悠听得心头一紧,更加贴近了,柔声道:“好妹子,到了祁家来,你便不会受那些个苦了。”
“其实,有些时候想起那段日子,倒也不觉得苦。”书颜笑得柔冉纷纷,白皙的面容下透着一股子寻常女儿家所没有坚韧。
“小姐。起了吗?”
门外传来唤声。许书颜安顿了祁玉悠坐下。便去开门。
两个小宫女一人拖了一个食盘进来。上面放了热粥。羊奶。两块玉葱饼子。两块半大地荷叶包糯米烧鸡。还有两点晶莹剔透地虾糕。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姐们慢用。等会儿奴婢回来收盘子。”
宫女们放下盘子便走了。也没人留下布膳伺候。不过许书颜和祁玉悠都习惯了这容绣宫地规矩。没人在身边伺候。两姐妹也正好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些贴心话。
“对了。玉悠给我说说以往宫里佛诞日地事情吧。第一次来陪宴呢。也知道有什么规矩。”许书颜捏了个虾糕在手。轻咬下去滑而不腻。也不腥。反而一股子甘甜软糯地味道充斥口中。好吃地都让人不舍得吞下去。
“宫里的佛诞和民间有些不一样,倒真有些规矩,我且给你说说。”祁玉悠也捧着粥碗,喝一口,再说说话。
随着祁玉悠讲起,许书颜才渐渐明白,这宫里的节庆其实比之民间还要简单许多。佛诞日这天,只需举行“浴佛、斋宴、放生”这三个活动即可。其中“浴佛”一项,是皇帝一大早按着吉时带领文武百官在太庙祭祀祖先,为佛像再度金身而开礼。斋宴自不必说,等旁晚时分受邀的朝廷亲贵都会齐齐出席,一品诰命以上地内眷和钦点的小姐们也有幸能参加。
最后则是放生。
宫里事先准备好了许多乌龟和鱼儿,等晚宴结束,由贵妃娘娘带领女眷们到护城河边上去放生,皇上则带着大臣们到御花园赏灯。
“原来如此,那应该是极有趣的吧。”许书颜听了,觉得放生一项很有些意思,又问:“是三姑奶奶带着我们去放生么?”
“别以为人人都能去呢。”祁玉悠摇摇头,似有些不屑的意味在里面:“要姑奶奶点了的才能跟去,你以为护城河边能站下近百十来个人么。不过你放心,咱们是一定会跟去的,到时候捂两只小乌龟回去玩儿。”
“人家是放生呢,你却偏巧偷回家,真是,佛祖饶恕哦。”书颜被祁玉悠孩子气的举动逗乐了,赶紧装模作样地拜起了菩萨。
“对了,斋宴要穿的衣裳咱们拿出来理理吧,看还缺些什么,千万别失了礼。”和许书颜闹了一阵,吃的也饱足了,祁玉悠想起了重要的事儿,起身来打开衣橱门,将两个包袱拿了出来。
许书颜想起自己将三姨太给地紫玉放在包袱里呢,忙过去接过自己那个,转身铺在床上取了衣裳出来,将紫玉往袖兜里塞了去。
“先看我的。”祁玉悠铺开衣裳,拉了许书颜过去看。
仍旧是祁玉悠喜欢的绿衫,只是颜色要淡了许多,滚着银丝的纹边儿,群角挑了几只白黄相间的粉蝶,翩翩飞舞间很是活灵活现。腰身上也是一根碧玉翠带,上面镶了薄薄的玉片,却不显的累赘,两条流苏坠子荡在裙间,说不尽的婀娜有致。
“我只配了两个翡翠的耳坠子,和一个翡翠腕钏,头上的首饰却要复杂些,一个雀头钗,两支碧簪,还有一个坠了翡翠珠子地花簪。”祁玉悠说着又将首饰匣子也打开,一一摆在床榻上,比划着看到底合适不。或许觉着繁复了些,将翡翠花簪又放了回去,遂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书颜,你觉着如何?”
“三姐姐皮肤白晢,这一水儿的翠色很是合衬肤色,但看着好像素了些呢。”书颜咬着唇,瞧见祁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