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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颜-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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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姑娘怎么下来啦!”芜兰面皮薄,赶紧将馍馍往身后藏过去。芜菁却笑了笑,起身福了礼就拿了热壶斟了杯水,还腾着气给奉到许书颜面前:“姑娘喝点热的,夜里寒气大。”

“说起来我也有些饿了呢,还有馍馍么?”书颜左右瞧了瞧,果然一个白瓷碟子里还剩了两个。

“姑娘拿去吃,这儿还有呢。”芜兰说着就伸出手,将自己还没来得及下口的馍馍递到了许书颜面前。

“芜兰,你怎么拿自己手里的给姑娘。”芜菁吓得一把扯了芜兰,赶紧作势打了她的手,转身取了碟盘奉上:“姑娘,您自个儿取吧,只是这馍馍有些干,得混着温水吃才能下咽。”

一手挽了绣篮,许书颜并未接过,只是含笑道:“你再去烧点儿热水,端了这盘馍馍随我下来花厅,今夜会晚些睡,正好充充饥。”说罢柔柔转身,先行自顾去了楼下。

“菁姐姐,姑娘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呢?”芜兰挠挠头,不解的问。

“好像是要赶着绣出送入宫里的荷包,你没见这几日冷姑娘晴姑娘还有表姑娘她们都闭门不出呀,听说要是得了贵妃娘娘的喜欢,就能进宫作陪夜宴呢,那可是莫大的光荣,我们姑娘自然也不能落了人后。”芜菁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芜兰,又拍拍她的头:“走吧,我去给姑娘烧水烹茶,你去一边伺候着,别傻乎乎的了,只晓得吃!”

“是啦。刚才是我有些害怕了而已。”芜兰嘟了嘟嘴。毕竟是小丫头一个。免不了还有些孩子气。说完又撒娇似地拽了拽芜菁地衣袖。两人小声说笑着赶紧跟了下去。

推开窗户。书颜觉得吹了点儿夜风也精神许多。转头看着芜兰守在身边乖巧地样子也不说话。又拿了个馍馍递给她:“再吃一个吧。看你饿地。”

“真地吗?”芜兰圆圆地脸庞满是笑意。双手接过来一口便咬了下去:“刚才就吃了一个。还觉着不够饱呢。谢姑娘赏赐。”

“怎么晚饭没用好么?”许书颜明明记得当时只留下三个清淡素食。其余都赐了给丫头们。

“也不是啦……”芜兰眼中闪过点点顾虑。却摇摇头。并未说什么。瞧着芜菁端了参茶过来。赶忙上前去拿抹布擦了擦茶桌。

“放下之后你们便去睡吧。我会绣到很晚。不用守夜了。”许书颜吩咐道。

“芜兰,你先上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陪着姑娘绣花。”芜菁却没听主子的话,只是让芜兰先走,又转头替许书颜取了茶盅过来:“姑娘让奴婢在这儿伺候着吧,夜深了,万一吹个风,也能有人帮您那披肩毯子什么的,茶要是凉了,也能掺个热水不是吗?”说着坐在许书颜身边的小凳上,又寻来个小香炉点燃了放在开着的窗户边上驱蚊。

“那好,芜兰你去休息吧。”许书颜知道芜菁不过是尽一个丫鬟的职责罢了,若自己非要她们都去休息,恐怕也会心里不安,便也没有再强求什么,只让年纪还小的芜兰退下去。

一主一仆,一个精心绣花,一个静立伺候,转眼却也又过去了不少的时间。

“二爷来访,请问拢烟阁可有值夜丫鬟?”

这样的平静还没维持多久,随着门口传来水清的通禀之声,许书颜一惊:这么晚了那个祁渊来干什么,莫不是在一览阁自己找画楼公子问事情,他又借口发作不成心中这样一想,手上一个不小心,绣花针就刺到了指肚上,殷红的一点鲜血瞬间凝成了珠子,随即便滴在了荷包上、看着好不容易绣了个大概的花样被一团血色浅浅晕开,气的咬住唇瓣:这祁渊莫不是生来就克我的,大半夜过来求见,凭白让自己毁了这荷包,真是个折腾人的大麻烦!

许书颜原本想让芜菁去回话说自己睡了,让祁渊明儿个再来。只是手上这一耽搁,一边的芜菁却早就听见是“二爷来访”时巴巴地过去将排门打开。

知道避无可避,许书颜眉头蹙了蹙,拉过披风裹在肩头,眼看着水清迎了祁渊进门,施施地福了一礼:“二爷深夜造访,不知何事如此紧急?”

无视许书颜对自己突然来访的介意,祁渊抬眼望去,花厅内只点了幽幽一盏烛灯,一旁的矮几上摆了吃剩的馍馍和一壶温水,此时素颜打扮的她手里捏了女红的工具,雪白的指腹上一点隐血痕迹看来很是刺眼,没了平素的倔强讨厌,浑身上下清减的竟让人生怜。再加上有丫鬟和水清在场,话音不由得也软了起来:“深夜叨扰实不应该,只是明日为兄便要出去宅子几日才会回来,所以连夜过来请四妹妹到外面的露台一叙,有东西要给你。”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支碧簪在手,心想,这下你总该乖乖跟我出来了吧!

从没见过祁渊如此恭敬有理的和自己说话,许书颜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奇怪,本来想着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理会,让芜菁送客。但最后一眼瞧见他竟将母亲的碧簪从怀中取了出来,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什么,转身只吩咐了一句芜菁去奉茶,连手上的荷包都没来得及放回绣蓝内,便急急跟着祁渊出了拢烟阁。

花厅内只剩下了芜菁和水清,两人对面而望,似乎也闹不清自家主子为何深夜相叙。

面对水清这个俏书童,芜菁面皮薄,脸上一烧,赶紧借口退下去后院杂房烧水奉茶。只剩得一个水清呆立着,不知道该跟出去湖边,还是同去后院帮忙。略思虑了一下,觉着还是不要去打扰二爷的好,虽然那个丫鬟看着自己颇有些别扭,却也好过碍主子的眼,便提了衣角跟着去了后院。

章五十九 还钗

夜幕沉空,碧湖两岸除了水阁之外均是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昏烛燃在各房门口,乃是守夜下人们所留。

“先包上手指吧。”冷冷的话语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许书颜看着递到眼前的一张深紫色的男子手帕,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举动竟会是那个冷漠不羁的祁家二爷会做出来的。

“爷可不想你说着话就晕过去。”祁渊解释着,眼神却飘向一边,难掩面上浮起的尴尬表情。

“女人绣花被针扎一下很平常。就是有些疼,倒也不会流很多血,二爷不用担心。”许书颜可没什么心思与祁渊再斗了,更不敢接受他所谓的好意,淡淡的拒绝了,只将指尖放在唇上,轻轻啜干了血痕。

夜色,繁星,碧湖,美人素衣淡唇,轻咬指尖许书颜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看在男人眼里竟有三分妩媚,七分诱人。祁渊不自觉的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庆幸这是在夜里,否则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指不定会冲过拿着绣花针扎了他的双眼泄愤。

看着祁渊侧头过去以手掩住唇角,许书颜蹙了蹙眉:“二爷若是有心归还碧钗,就请快些,如此夜深,你我二人单独待得久了也不合适。”

听出话中的冷意和排斥,祁渊也收起了胡思乱想,转头过来看着她,冷不防,竟迈了两步上前,趁许书颜还没反应过来,捉住她的手腕就开始包扎起那只受伤的手指。

“你”许书颜被他这个举动吓坏了,下意识的想要抽开双手,却发觉腕处被他握得死死的,一动就生疼,只好开口低声道:“我说了不用包扎,不过是绣花针扎了的伤口,我也不是身娇肉贵的祁家千金,你就别费这个心思了。”

祁渊根本未曾理睬许书颜的挣扎,一边麻利的包扎,一边告诫她:“你可别乱动,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不是就爱欺负我么!”书颜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发现两人的对话怎么充斥着浓浓的暧昧之意,不由得脸上一臊,紧抿住薄唇,不再吭声。

感到许书颜手腕儿上传来地淡淡温度。又听了她小女儿家埋怨似地话。祁渊手一滞。最后只好草草给手绢打了个疙瘩结。赶紧放开她地手:“好了。以后别说我欺负你了。”

“二爷。你这样给我包着。还怎么绣花。”书颜抬起手来。看着手上被祁渊捣鼓出地“硕大”一团。竟有种想笑地冲动。只不过再瞥见对方隐忍地怒气之后。才收敛了笑意。

“你就这么想要入宫陪宴么?”祁渊见许书颜这么晚了还拿着荷包绣花。连手指被扎破了也一副无所谓地态度。蹙了蹙眉。总感到有些不理解。

“入宫陪宴怎么了?”许书颜知道祁渊看不起她们这些“攀附权贵”地表姑娘。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再陪着笑意:“三姑奶奶让陈嬷嬷收了姑娘们地绣品入宫。若是绣地好了则能沾光陪宴。若是绣地差了。不但污了贵人地眼。连带着祁家地小姐也会被人看不起。我认真做了女红功课。难道还错了不成?”

“你这个女人。还是对你凶一些地好。不识好歹!”看到许书颜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祁渊本想讽刺两句。可脑中闪过画楼那夜撂下地狠话。说是不来给这嚣张女人道歉就不认自己这个兄弟。只好眉头倒竖。硬着头皮道:“算了。懒得与你争那些个道理。前夜里抢了你地头簪。是我不对。但若不是你屡屡挑人怒气。也不会自讨苦吃了。”

“深夜来访。二爷是来道歉地吧?”许书颜总算听出了他话中地意思。竟是来给自己表达歉意地。但听到后来怎么又变作了对她地斥责:“既然是来道歉。就请二爷有些诚意。先把簪子还给我吧。”说着伸出另一手素手。掌心向上。寓意明显。

祁渊蹙了蹙眉,觉得自己有些太纵容这个女人,一把将碧簪从怀里掏出来,狠狠地放在了许书颜的掌心:“以后做人切莫太过自作聪明,像你昨夜那样悄悄潜入男子房间,要是换了别人,定然会将你送官的。到时候别说进宫了,就是锦上园你也别想再呆住。”一挥袖,鼻端闷哼一声,与许书颜擦身而过,只留下一袭薄淡的香樟味儿,便径自回去了水阁。

没想到祁渊竟真的会主动将碧簪归还,许书颜哪里还会计较他的几句斥骂,只当作疯话一耳听了一耳出,赶紧将碧簪斜斜别入了发髻中,欣喜的样子似乎忘了这乃是祁渊强取豪夺过去的东西,本来就该归还。

“四姑娘,二爷呢?”说着话,水清和芜菁端了茶从后院出来了,见湖边就剩下许书颜一个人在那儿笑的合不拢嘴,不由得问道。

“二爷?”许书颜收起了笑容,眼神飘向对面水阁:“兴许刚才是梦游了吧,不知为何来了,又不知为何走了,真真闹不清为什么。”说着摆摆额首,给芜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随,便回去了拢烟阁中。

端着热茶,水清倒真有些闹不明白了,这二爷急匆匆的深夜前来,又没见说什么做什么悄悄走了,难不成真是着了梦魇的道儿?摇着头,顺手放下了托盘,心中怀着疑虑,也自个儿回去了。

吩咐芜菁去睡,许书颜一路回到三楼顶,嘴角都还有一丝笑意挂着。翠袖打了个盹儿,终于还是被刚进屋的主子惊醒了,睡眼惺忪间揉了揉眼:“小姐,您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可绣好了?”说话间,无意中瞥见了书颜发髻上碧簪,这下什么睡意也没了,起身赶忙过来拉住她仔细瞧了瞧:“天哪,小姐您什么时候将老夫人的簪子给要回的?啊!莫不是刚才您又偷偷去了水阁?二爷发现没有?要是又被他发现了,岂不是”

许书颜被翠袖慌乱的样子逗得“咯咯”笑了出声,拉住她的手:“好啦,看你着急的样子,那祁渊又不是一头饿狼,你家小姐我也不是什么小羊羔,哪里那样容易被他一口吃掉。”

看着翠袖一脸的好奇和担忧,许书颜才又轻声道:“不知他哪根筋不对,竟深夜过来将簪子还给我了。”

“真的是二爷主动还的?”这下轮到翠袖不相信了,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

“真的!”书颜重重的点了头,抬眼看向荷包:“只是可惜了我的荷包,被他一惊,手指刺破了点血迹在上面,还不知能否洗干净呢。”

“呀,奴婢才看到,小姐的手指怎么了,为何包了那么大一个结?”翠袖吓得连都白了,心想不过是绣花针刺的,难道很严重不成!

这才反应过来,许书颜抬起被祁渊给包扎的手指,用另外只手扯开了那个结,仔细就在灯下看了看,不过微微一点血红罢了,倒也没什么大碍。手中捏着那张柔软的手绢,似乎又是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樟味儿灌入鼻息之间,蹙蹙眉,一手揉了塞入袖兜里,转头看着担心不已的翠袖,扬扬手指:“看,好好的呢,还得继续绣花才是。”

正说着,心中却突发奇想,书颜赶忙抬首吩咐翠袖:“你去把绣蓝拿过来,再分两缕殷红色的丝线,要那种最红的。我突然想到个法子,说不定能补救补救。”说罢过去挑燃了灯烛,许书颜捏着荷包,脑中飞快地想着,神色间也有些欣喜。

章六十 命宿

第二日,心情大好的许书颜起了个早,只是昨夜因为绣花的缘故,几乎没睡,眉眼间有一丝倦色罢了。还好用过胭脂后看起来也不甚明显,在水莪翠袖的催促下,急急去了前院,坐上了去往之砚书坊的大撵。

上撵前许书颜就四处望了望,果然没有发现祁玉悠的身影,问了门口招呼姑娘们上撵的朱嬷嬷,她只是扁扁嘴,说三姑娘又称病不去,她有什么办法。一边说,还一边数落着她这样的做法要是让宫里那位知道了,指不定会怪罪下来呢,也不怕连累祁家上下什么的。

许书颜知道朱嬷嬷也是为了祁玉悠好,倒也耐着性子听她唠叨了几句。最后朱嬷嬷见许书颜关心三姑娘,倒小声央求她有空去晓静苑说说,毕竟入宫是祁家女儿必须得担待的未来,无论是谁,恐怕也没有理由反抗的。

带着朱嬷嬷的嘱托,许书颜上了撵也一直心事重重。知道祁玉悠对画楼公子芳心暗许,可家族命运却要她入宫为妃,这事儿搁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更何况是做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祁玉悠

看着许书颜心思惘然的模样,姚文绣倒是眼角有一丝窃笑,拉着黄杏儿低声说话,时不时的看上她两眼。祁玉冷和祁玉晴两姐妹也没怎么说话,只是互相拿出绣好的荷包,低声讨论着对方绣品的花色样式。

祁玉晴本来就已经定了亲家的,如今不过是凑热闹罢了,绣的自然不怎么好。祁玉冷则是一心想要入宫得了贵人们的欢喜,不但花了许多心思在绣品上面,这一连几日都是没停下的,一只荷包让她绣的繁复锦锦,流光溢彩,那鲜嫩嫩的西府海棠比之真花儿还要美上两分,让人看了舍不得挪开眼。

“天哪,冷姐姐的这绣品,怕是御贡也比不上吧!”柳若彤也巴着上去瞧了一眼,小脸全是向往神色,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绣品,脑袋瞬间又耷拉了下来,不好意思地塞回了绣蓝中。

被柳若彤夸奖,祁玉冷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是环视了一圈,发现许书颜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不以为然,起唇问:“四姑娘的绣品呢,也拿出来给姐妹们瞧瞧吧。”

抬眼,许书颜见祁玉冷手里的荷包,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被她误会了,扬起笑脸,柔声道:“看了冷姑娘的手工,哪里还敢拿出来献丑,切莫让我再觉得臊了。”说完,心中真真觉得这人外有人,自己当初在高阳时还仗着有父亲请来最好的绣娘做师傅,如今到了京城,怕是比之自己好手艺的满大街都是吧。

“是么,那等到了讲堂上再看吧。”祁玉冷好像不太相信许书颜的自谦,打心眼儿里就认为她是藏拙罢了。可她不愿拿出来也没办法,只好回头又和祁玉晴说话。

姚文绣则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不动神色的继续和身边黄杏儿窃窃私语着,等撵子到了书坊,故意在许书颜面前停下步子:“听说四姑娘来自高阳,那高阳县可是出了名的纺织大县,先前在梅子林也看过您的手艺,怎么就不敢拿出来和冷姑娘比比呢,难不成还真是觉得自愧不如?”说着掩口“嘻嘻”一笑,还想再说上两句风凉话,却被黄杏儿拽了拽,这才闭嘴一齐进了书坊大门。

对于姚文绣这样地屡次挑衅。许书颜还真没放在心里。虽然有些忐忑红海子地花样是否能真地讨了宫里那位地喜欢。但既然已经交上去了。还真没有再做他想。翠袖也在她耳边宽慰了几句。让她放心。

还没等进入女红讲堂。许书颜远远就看到一身蓝衫地小绣娘在门口张望着。一看到自己。眼中透出地焦虑和期盼掩都掩不住。便赶紧让翠袖过去给幻雪说一声。等有了消息一定尽快通知她。

翠袖也喜欢这小姑娘。不单是因为身世相同。还因为她年纪和记忆中地家里地小妹子相仿。和挽歌不一样。幻雪懂事许多。身世也更加惹人生怜。就算许书颜不吩咐。她也要过去安慰安慰地。

因为翠袖和幻雪说话。水莪便跟着许书颜进了讲堂。眼看着翠袖和那小绣娘开课时便躲到一侧说话。水莪蹙了蹙眉:“四姑娘。下来您给翠袖说一声。还是别和那小绣娘往来地好。”

刚刚落座地许书颜听了水莪地话。不解地问:“怎么了?”

“这儿地小丫头多数是潇湘馆送来地。将来都是要回做去妓子。”水莪低声解释道:“就着幻雪性子刚烈。上次还求了三姑娘帮她赎身。可四老爷那儿是什么地方。每个女孩子都是花了大价钱买来地。以后就靠着她们伺候达官贵人挣银子呢。若是人人去求都能放了。四老爷还怎么每年给祁家上缴几万两雪花银!”说着。眼神里还露出一丝嫌恶。

许书颜听了心里却有些难受,远远看去,那幻雪生得乖巧水灵,年纪虽小却异常懂事又有主见,很难想象她明知道自己满了十四就要被送去妓馆,这几年心里该是如何胆战心惊过来的。现在的女孩子,从当初被家里卖出去,估计就失去了反抗的心思。虽然潇湘馆是个清馆,但一生也就如此了,将来若运气好,配个农夫做娘子,运气不好,配了京城人家里的不知道第几房妾氏,一辈子哪里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水莪见许书颜满眼的担忧,不免又想劝劝:“姑娘不知道吧,这潇湘馆可不是一般的妓家可以比拟的。穷人家的小姑娘,好多挤破头都想去呢。因为是清倌儿,学了一身的本事,以后嫁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做妾,日子也不用过得紧巴巴的。这幻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整天就想着逃开。这是命呢,人怎么能做主,还不是靠前世修来的今生……”

“人,难道就不能对抗命么……”没再听清楚水莪接下来的话,许书颜却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人生在世,到底该不该信命?又到底该不该主动去争取自己的命?像幻雪这样的,年纪小小,却也懂得为未来筹谋,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央求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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