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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祁家玉晴姑娘投湖寻死之事锦上园上下瞒得也够呛,那个嚼舌的婢子被重大三十大板后熬不住一口气过去了,落得个被草草葬了了事。身为主子的那个投靠来的表少爷也不敢吭声,自觉无颜留在园子里,收拾了被褥书籍,叫上小童挑了两箱子行礼便离开了。
眼见连主子辈儿的下场都如此,其余丫鬟婆子们也不敢多言,外间只当祁玉晴得了风寒,需要休养几日罢了。
祁玉容也没少操心,一个二弟在宫里吃了暗亏,一个庶出的妹子又寻死觅活,虽然人前都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儿,私下却苦于祁老爷子不管事儿,没得半个人可以分担分担。原本柳如烟是能帮上手的,可如今正遇上小儿子祁玉雍身子不适,她自己院子里也是忙不过来的,哪里有心思帮忙分担家务。
忙是忙,祁玉容也没忘了今日要回到书坊听学的祁玉悠和祁玉容。早早先打发了朱嬷嬷亲自去云拓寺接祁玉悠,又派水漪送了许多绣花的物件儿过来给许书颜,说是第一次上女红课,怕她自己没准备周全就不好了。
收拾着两三个绣篮,翠袖也有些烦了:“大户人家讲究就是多,不过上个女红课而已,光是绣线就百十来个颜色,花样纸也剪好了这么一大摞,怕是要累死小姐呢。”
“姑娘家若女红不好,将来也讨不了公婆的喜欢。”许书颜倒是看得极淡,无论学什么做什么,只当为了寻个好人家以后当甩手少奶奶罢了。
“小姐从小就是高阳数一数二的绣娘手把手教出来的,难不成还怕不够讨喜?”翠袖打趣儿了起来,想着该如何将这三个绣篮并为两个,也好一左一右拿在手上。
“河北那儿的时兴花样不一定和这京城里一样,且去看看再说。”书颜换上崭新的服色,用过厨房送来的鲜虾蒸蛋,觉得今日精神头儿还不错,便取了点细粟米制成“迎蝶粉”晕开在手心,涂了薄薄一层在两颊上,又在唇中点了浅浅的胭脂,看着铜镜中气色上佳,这才吩咐挽歌让芜菁去问问,看看祁玉悠是不是一同前往书坊。
不一会儿芜菁回来了,说是三姑娘今日会直接从云拓寺过去,四姑娘可以同冷姑娘,还有三个表姑娘一并前往。
书颜不解,以为祁家除了祁玉悠和她,便没了女子去书坊听学。水月倒是机灵,知道芜菁不晓得这些事儿,赶忙上前来解释,说原本祁家所有姑娘都是要去听学的,但只有女红课和女书课,琴棋书画一类的却只有三姑娘和四姑娘才能学。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矩,书颜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心想祁家规矩大,也难怪表姑娘们那天给自己冷脸。都是投奔祁家,凭白自己得了个四姑娘的身份,连庶出的玉冷和玉晴都没份儿的事,却让她给赶上了。
“四姑娘。水莪在前面候着呢。就等您了。”水月说着上前让芜菁拉开拢烟阁地大门。看了看天色不早。生怕去地迟了被朱嬷嬷晓得问责。连连催促。
出了拢烟阁。见水莪立在哪儿。眼神却飘向了对面地水阁。虽然着地寻常丫鬟服色。却多挂了些小饰物在身上。头上也配了多两支珠钗和绢花。看起来明艳动人。算是姿色上陈。
回头见许书颜出来了。水莪倒是立马收起了那些个小女儿家地心思。赶紧上前替翠袖分担了一个绣蓝子:“四姑娘今日气色好。等下子从书坊回来便能去给祁老爷子请安了。”
“祁老爷?”许书颜来了这锦上园好几日。连宫里地三姑奶奶都请过安了。唯独这当家地祁老爷子没见过。如今听水莪这么一说。倒有些欣喜:“不是说祁老爷子这几日陪着四姨太照顾晴姑娘么。怎么有空摆宴了?”
“四姨太有私心想多留老爷几日罢。”水莪也不太顾及四姨太虽说是个妾氏。却仍旧是主子地身份。脱口就道:“听水漪说晴姑娘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四姨太也没理由天天留了老爷在濯锦馆呆着。加上宫里三姑奶奶又送与了书信。吩咐要好好照顾四姑娘呢。今儿个一早。耀景楼地若琳姐姐就来通禀。请姑娘下学回来就去一趟耀景楼。和少爷、姑娘、表姑娘们一起用家宴。”
“原来如此”书颜点了点头。估摸着今日下了学得早些回来。毕竟是第一次见家主。自个人今后地婚姻嫁娶怕是全要仰仗他点头地。寻思着得弄个什么物件儿送与祁冠天。当做见面礼才好。
正说这话,那头竟是芜兰小跑着过来了,喘着气,连额上汗珠子都渗出来了,着急地朝许书颜这边挥着手:“四姑娘,您怎么还在这儿。接人的轿子都来了好半晌了,几个表姑娘怕再等就迟了,催促着车夫挥鞭,如今都走了啊。”
看着芜兰一张笑脸焦急如此,许书颜倒觉得无妨,只是拉了她给翠袖:“让她进去歇歇,瞧这急得。不就是没了车撵么,另外再寻一个就是了。”
“姑娘有所不知。”水莪听撵子竟没等人来齐就走了,脸上也犯了难色:“之砚书院虽然离得锦上园也不远,但总归也要两柱香的车程才能到的。园子里一共就三个撵子,一个每日送姑娘们听学,一个去云拓寺接三姑娘去了,剩下那个”
“剩下那个是谁的?”书颜问。
“是二爷的。”水莪怯怯的说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才接着道:“昨日奴婢和水漪说话,那潇湘馆的弄影姑娘昨日好像来探望了二爷,却没走。今儿个一早得送她回馆子上去。虽然弄影是个清倌,可也不好与她同乘一撵吧。”
“除了那个撵子,真无其他?”许书颜一听和祁渊有关系,却也不愿意沾上半点儿的。
“其他都是下人们出门办货用的粗撵,四姑娘的身份,怕是不好使得。”水莪摇头答道。
想起画楼公子,书颜又问:“那画楼公子怎么过去呢?”
“公子都是骑驹的。”水莪连连解释。
“算了,你去问问水清,送弄影姑娘的撵子可曾离开了,若没有,让他给二爷说说,顺路送我一程,应该没什么。”骑马是许书颜绝不敢的,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奴婢这就过去水阁问问,姑娘稍等。”水莪得了吩咐,扯起裙角就匆匆去了。
章二十六 斗嘴
若是知道今早一并要去潇湘馆的除了弄影姑娘外还有祁渊,许书颜怕是宁愿骑了马一路颠了过去,也不会轻易上这车撵的。
祁渊伤口未愈,一袭墨绿的衣袍微微散开,长长的黑发只用同色缎带挽起,懒懒地躺在撵内的垫墩上,半眯着眼,似是在假寐。
一侧端坐伺候的便是他的相好,潇湘馆头牌,弄影姑娘。
因上次离得远了,这下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弯弯两道柳眉,水水一双凤眼,右边眼角还点了一颗胭脂红痣,更添两份妖冶。此时她正斜斜倚在祁渊身侧,一手拿了桃色丝帕,轻轻替其擦拭额上的细汗。
“爷,您都受伤了,偏要亲自送妾身回去,这倒是动了伤口,又该如何是好呢。”本该是悄悄话,却声量极大,红唇翻动,弄影似是故意说给对面的许书颜听的。
翠袖和水莪又同车夫一并坐在撵子外面的小排椅上,撵内只得三人对面而坐,且不说弄影动作放浪,神情形骸,单是祁渊偶尔睁眼瞥了过来,也够书颜受的了。
“爷这不是疼你么”祁渊眼皮微抬,不顾受伤了臂上吃力,硬是揽了娇人儿入怀,还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睨了一下面色僵硬尴尬的许书颜。
“爷,还有位小姐在这儿呢,又不是你我二人。”作势推搡了两下,弄影故作娇羞状,埋头扑入祁渊的怀中,却不曾想碰了祁渊伤口,疼的他“咝”一声呼出一口气来。
眼神像一根羽翎般轻轻扫过,见祁渊吃痛的样子,许书颜反倒觉得心头一松,没当初那样尴尬了,含着笑轻甩了甩额首,似是同情又似可怜。
“那有什么关系。”咬着牙,强忍了胸口传来的疼痛,祁渊反而将弄影抱得更紧,故意言语戏谑道:“书颜是祁家四姑娘,也算是爷的妹子,不用拘礼。”说完还侧了侧身,将鼻端靠近那弄影的耳畔,逗得弄影“咯咯”直笑,大喊“爷饶命”。
任是许书颜心里再痛快,面上装的再冷静,这未出阁的姑娘看到如此香艳一幕在眼皮下演出,也会双颊微红浑身不自在。知道祁渊乃是故意,许书颜咬紧了一口玉牙,硬是将闷气吞回了肚子,扬起一弯秀眉,笑道:“二爷说的是,就当这车里没人,弄影姑娘自便就好。”
“自便”二字说地对面那位娇人儿俏脸一下子就僵了。同样是女子。自个儿仗着貌美却流落风尘。人家清凌凌。反而透出一股子端庄气质。弄影立马便觉矮了三分。下意识地也撑起身子。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只取了个果子剥了皮递给祁渊。不再赖着撒娇了。
“水清。先去潇湘馆送了弄影姑娘。”祁渊突然大声地朝帘子外喊去。
书颜却不愿意:“二爷。画楼公子说教习嬷嬷是宫里出来地。为人严苛。我若是去迟了”
“放心。爷这马车是六驹。比之你们平时做地四驹要快许多。再说潇湘馆离得之砚书坊有条小道极近。是绝耽误不了你地。”祁渊早有准备。打断了许书颜。
“爷。妾身又不赶着回去。还是先送了四姑娘去书坊吧。”弄影心里欢喜祁渊要先送自己。面上却还是得推诿一下。
“你昨夜那样辛苦地照顾我。自然要早些回去休息才好。”祁渊原本地冷眸中突然生出一股柔情。话音也略有些低。故意加重语气地“照顾”二字。也是听得弄影浑身一酥。红着一张脸又开始娇嗔地推搡了两下。
只觉得车撵中好像被灌满了肥腻腻的猪油,书颜实在看不下去,心里念叨着“好一对淫男荡女”,干脆撩开车帘,透出头去呼吸着外间的新鲜气。
一抹得意的神色滑过眼底,祁渊不着痕迹的将弄影推开了两分,眼底神色又恢复了如常。
“吁——”
车夫高喊了一声勒住缰绳,书颜抬眼一看,果然是已经到了潇湘馆。
虽然地处烟花之地,这潇湘馆却别有一番韵味。
六扇乌黑气派的大门掩映在一片嫩竹之后,斗大两个墨迹“潇湘”却殷红醒目,一看那张狂的笔墨走向便知是祁渊所提。
正在许书颜打量之际,当中两扇排门缓缓从内打开了,踱步而出一个髯须大汉,虽然满脸胡须,身量却很是修长健硕,一双眼迎着薄日竟含着一丝儒雅之风。
“老二,是你来了么?”
髯须大汉话音刚落,似是瞧见了露出头来的许书颜了,随即又朗声笑了出来:“好个二爷,又从哪里寻了这么个标志姑娘,干脆引荐到我的潇湘馆来罢,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书颜先是一惊,还没来及脸红就感觉有人使劲拽了自己的衣袖,身子不稳,一下就跌回了撵子里。
“咝——”正是祁渊在后面一手将许书颜给拉回了撵内,正好贴在自己的身前,胸口吃痛,“你压我一次不成,非要想压死我才甘心吧。”
来不及顾虑此时自己的后背正紧贴着祁渊的胸膛,许书颜听出他话中之意,才惊觉自己这个假宫女的身份竟已被识破,心中突突直跳,脑中变幻辗转,却也想了上百个理由来搪塞和解释。
发现身前的许书颜一动不动,面色红白交替,祁渊还以为她是因为被误认为妓子而羞愧难当,转头示意弄影自个儿先下去。
弄影心思灵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绣帕一捏,在水清的搀扶下下了撵子,面带哀怨地扭了过去,伸手贴住那髯须大汉的肩背,娇嗔道:“人家还在这儿呢,四叔却只晓得搜罗美娘子,真是伤煞了奴家的心肝儿哟。”
髯须大汉一听,仰天就“哈哈”笑了起来:“弄影啊,你虽是我馆子里的头牌,一颗心却牢牢系在了祁渊身上,这买卖,是你亏啊,还是我亏啊?”
“四叔这话说的,弄影不论是谁的相好,总还逃不过着潇湘馆去了,又何必分你我呢。”弄影略撅着嘴,话音又软糯甜腻,一边推着髯须大汉往潇湘馆里去,一边念叨:“罢了罢了,今日回的早,就让奴家服侍四叔您沐浴更衣,再亲自下厨住了甜水汤给您做早膳,可好?”
两人说着话已经又回去了潇湘馆内,声音也渐渐消失在了拐角处。
“你还要赖在爷身上多久?”
冷不防耳畔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许书颜弹似的便跳了起来,心头一恼,随口道:“二爷的身子男男女女都躺过的,就是请我赖着,还嫌得有些脏了呢。”
“你什么意思?”朗眉一挑,祁渊冷眼看着许书颜,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来。
“没什么意思。”许书颜理了理被祁渊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袖,耐住性子让自己莫要动气,强颜欢笑:“劳烦二爷快些送我去书坊吧,时辰不早了。”
“水清,起撵。”朝外大声的吼了一嗓子,祁渊又将薄唇紧紧抿着,一张脸臭的几乎可以吓哭小孩子:“趁撵子还没到书坊,你给我解释清楚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已经知道昨夜将您压伤的人是我么。”许书颜也懒得再隐瞒,本来就只是个意外,不欠那祁渊什么,干脆说开了去:“庸王殿下喜好男色,二爷那么晚了还和他一起饮酒作乐,就不怕人说闲话么?”
“你的意思是,爷有断袖之癖?”唇角随着一侧的眉梢一起高扬,祁渊的话音也有些高了,好像充满了怒气,只是被硬生生的压下去罢了。
章二十七 赶早
从潇湘馆去往之砚书坊果然有条捷径,只是道路不太平整,车撵行在上面略有些颠簸。
撵子外,水莪和翠袖都在抱怨着这条路太过陡峭,水清忙着安慰,说走这里保准四姑娘听学不会迟了,又吩咐车夫保持速度的同时且稳些,这一来二去,吱吱喳喳倒也热闹。
撵子里,对坐的两人却一言不发,表情各异。祁渊一张脸寒的几乎可以结出冰来,瞪住眼前的许书颜,一动也未动一下。许书颜却侧着头眼神不知投在了哪出,不敢与其对望,也不出声,无论对方的眼神有多犀利,心想视作无物便好,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
其实书颜打心眼儿并不想得罪这位祁家二爷,奈何三番四次偏巧让两人对上了,虽然明白就算是装也要装的温温柔柔,大大方方才好,可事实总与愿违。就像昨夜在宫里不小心伤了他,又从燕官嘴里知道了那庸王的癖好,可这一切本来与自己也无关,却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还告诉了画楼公子,凭白给自身添了麻烦。
“四姑娘,到了!”
撵外的水清大声一唤,许书颜随之心下一松,不等翠袖和水莪来扶,已经自顾撩开了帘子,就等马驹停住便下去。
盯住许书颜逃似的背影,祁渊鼻端闷哼一声,冷冷道:“跑得过和尚跑不过庙,爷身上的伤,还有手臂上的牙齿印儿都给你记着的,早晚要还了去。”
祁渊这话音虽然不大,却正好一字一句灌入了许书颜的耳际。心知自己理亏,不过蹙了蹙眉,一言不发地便下了撵子。
“咦,她怎么比我们还先到?”
从祁家锦上园出发的撵子竟然此时才缓缓驶入了之砚书坊外的小巷,车夫刚刚才吆喝着马驹停下,祁玉冷、陈杏儿、姚文绣、柳若彤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落了地。姚文绣说话素来直,心性儿也小,见许书颜竟已经立在了之砚书坊的门口,便指着那六驹大车,嚷嚷道:“那六驹大撵可也是祁家的么?”
陈杏儿望了一眼,面色略显得有些奇怪,声音似乎有些不悦,淡淡道:“那是二爷的撵子,平时不怎么回园子上,你才不识得罢了。”
“是二爷地车撵?怎么专门送了她来?”姚文绣还想问上两句。远远又“轱辘轱辘”驶入一乘车撵。一幡透绿锦旗飘着。绣着“上锦”二字。一看便知是经云拓寺而来地祁玉悠。
在云拓寺休养了两日。祁玉悠气色倒是不错。一袭广袖百褶幅裙显得身姿绰约。下撵时群角随风微微扬起。很是出挑。一旁朱嬷嬷小心地搀扶着。像是对待什么珍儿宝儿似地。
“二哥?”
看到祁渊地车撵竟停在之砚书坊门口。祁玉悠也显得同样惊讶。提了裙摆两三步上前去。一手先是揽住了许书颜。冲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一手示意水清扯开帘子。“您怎么亲自来了?”瞧着撵内斜倚地祁渊胸口处还缠了白布带子。惊讶地又问:“你受伤了?怎么还……”
“没事儿。四妹妹出门有些晚了。我怕她迟了陈嬷嬷地授课就不好了。这才顺带送她一路。”祁渊看到亲妹子。脸色变得柔和了不少。也并未拆穿自己身上地伤是拜许书颜所赐。“不早了。你们进去吧。我也得走了。”说完冲祁玉悠笑着扬扬手。这才示意水清驱马启程。
听着“咯噔咯噔”地马蹄声渐行渐远。许书颜捏住地心眼子终于放了下去。原本生怕祁渊当着祁玉悠和那两个表姑娘若和自己闹起来。那又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她不过是个投奔祁家地米虫一个。竟敢弄伤了当家地二爷。就算是有宫里地三姑奶奶撑腰。恐怕也讨不了这群姑娘们地喜欢了。
“四姑娘什么时候和二爷搭上了,他可从来不和我们这些表姑娘来往的,就算是杏儿姐这样的标志人物也不过是碰个冷钉子罢了……”姚文绣似乎很是嫉妒,脸色有些不悦,话说到一半般却被陈杏儿扯了一下,这才收住了口。
“这是什么地方?”一直都一言不发的祁玉冷竟开了口,上前一步,杏眼瞪了下姚文绣:“要呱噪回你的梅子林去!”
姚文绣不敢顶撞祁玉冷,回头才发现陈杏儿的脸色变的一阵青来又一阵白,一甩手丢开了自己,提了群角就进入书坊的大门,步子匆匆的,好像是恼了自己胡乱开腔。柳若彤见状,叫了声“杏儿姐姐”,也跟着进去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番缘故要表。
当初祁渊那样反感投奔而来的许书颜,除了误会她深夜来水阁色诱画楼公子之外,着实是因为有陈杏儿这“珠玉”在前。
陈杏儿初来锦上园时,刚好二八年华,本来就姿色上佳,嫩得能掐出水来。可她不该仗着生得貌美便对祁渊起了心思,有事无事就会送上绣了诗句的小锦帕亦或是装了香料的绣囊过来水阁。只是那会儿祁渊还常住在园子里,自从有了这个春心萌动的大胆“表妹”,回园子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后来干脆带了个潇湘馆的妓子一路更随,当着陈杏儿的面做了场“风流公子戏美人”的好戏,这才让黄杏儿和一干躲在暗处芳心相许的表姑娘们明白,自己在祁渊心目中的位置,说的好听不过是他的表妹,说的难听,人家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没记住,哪里会对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