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岩目光一转,森然的金芒跃出,倏尔一转,如同法剑,展开虚无,立刻就看到死寂幽深之地,横生鬼树灰石,不知名的怪禽发出呱呱的叫声,阴森恐怖。
剥离掉五颜六色,只剩下黑白,单调而枯燥。
不计其数的鬼影在其中走来走去,游荡不停。
看在眼中,忍不住让人头皮发麻。
“幽冥地府也在趁机行动。”
陈岩自从任玄水殿副殿主后,有不小的权限翻阅宗门中的典籍,当然知道幽冥地府的庞大,是真正的大天之一。
要是以往他不会在意,反正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幽冥地府的急剧扩张,不可避免地影响到阳面的气机。
关键时候,他们的动作在玄门仙道看来可是很不友善。
哗啦啦,
正在这个时候,冥土之上,万千的鬼气自四面八方涌来,漩涡般转动,像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嘴巴,不断开合,发出诡异的笑声。
笑声肆意,尖锐,高亢,森森然,让人头皮发麻。
很显然,有幽冥地府的存在出手,要拦下陈岩的窥视。
陈岩坐直身子,不生不灭无形剑耀出惊人的霜色,将周围的一片氤氲出雪白,声音平平静静传出,道,“在阴阳交织区域之中,是不允许有你这样级别的人物出现的,你越线了。”
“哈哈,”
冥土中,自庞大无比的嘴巴中响起的笑声越发尖锐,满是嘲弄。
他当然知道自己出现在阴阳交织区域中,会自然而然影响到阳面的气机。
无他,自身的力量太过强大,会扭曲周围的气机趋向自己。
可是又如何?
作为幽冥地府实封的越人王,怎么会在意阳面人的生死?
“越线了,就得受惩罚。”
陈岩缓缓起身,目光一凝,不生不灭无形剑倏尔斩出,只是一闪,就到了冥土中,然后剑光如扇形般铺开,弥漫千里,纵横无匹。
下一刻,
刚才还狂笑不止的庞大嘴巴硬生生被法剑自中间劈开,触目惊心的裂痕,笔直一线,中间是扭曲翻滚的鬼气,汩汩往外冒。
少顷,越人王的叫声传来,气急败坏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道,“你居然真敢动手?”
陈岩负手而立,眸子中照出雷光,紫青交映,煌煌天威聚散,一字一顿地道,“给你三息的时间,速速退去,不然的话,今天就取你性命!”
声音不大,但字字如钟鼓,不容置疑。
话语之中的杀伐,毫不掩饰。
“好大的口气。”
越人王冷笑不止,讥讽嘲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天仙大能啊。”
陈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眸光愈发幽深。
越人王知道玄元上景天的局面,有恃无恐,道,“本王身为幽冥地府之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三息已过,陈岩不再犹豫,纵起剑光,神意附在其上,一下子贯通时空,见到丝丝缕缕,像是乱麻,正是对面之人的未来之影。
剑光落下,干脆利索,斩断所有。
没有任何的迟疑,干干净净。
“你,”
越人王未来之影被斩,天穹上的庞大嘴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珠帘垂面,颊生黑白发纹的中年人,他用手指着陈岩,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声音。
再然后,整个身躯爆开,化为鬼气,轰隆作响。
在原地,一个漩涡生出,将周围的鬼物游魂全部吞噬。
“不知死活。”
陈岩哼了一声,真不知道对方到底胆子又多大,只不过是相当于真仙一重的修为,还敢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真真是自取死路。
或许这个身似的越人王以为玄元上景天一片混乱,原本的规定可以不遵守不成?
轰隆隆,
还没等陈岩离开,一股幽深到极点的气机迸发,千百的黑光交织,凝似莲座,上面是细细密密的篆文生灭,都有拳头大小,讲述幽冥地府之玄妙,黄泉地狱的残酷,蕴含无上道理。
莲座之上,端坐一个长眉之人,广额如天,法衣上玄黑如墨,绣着刀兵鬼魂,有一种森森然的威严。
只是一出现,冥土周围的气机就开始聚集,像是朝拜一般。
来人出现之后,伸手一抓,凭空有黑洞衍生,交织成景象,刚才的一幕开始流转,倒转回去。
陈岩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来人看完之后,长眉挑起,道,“越人王只是无意冒犯,道友警告一句就行了,如今却让其形神俱灭,未免太过歹毒了。”
声音低沉,有很重的威压。
只是传出少许,就可以看出,比刚才嚣张不知进退的越人王强大。
陈岩却不在意,施施然将法剑收起,目光投过来,落在来人的身上,道,“无意?真是笑话,他要是真的蠢笨,能够修炼到这种程度?”
陈岩从从容容,法衣飒飒,道,“杀了就是杀了,要是道友你敢踏入阴阳交织的相隔区,我一样会动手。”
第九百七十七章 杀入冥土
是日。
影落幽水,黛青生碧。
晨光稀稀疏疏垂下,照在身上,白光氤氲。
陈岩静静而立,目光深邃,他看着一道沛然不可抵御的气机自冥土之中冲霄而起,倏尔一转,阴影交织,黑光点点,凝成一幅画面。
仔细看去,画面浩瀚蓬勃,其中有地狱黄泉,有阎王小鬼,有鬼城森域,有万鬼夜行,等等等等,千姿百态。
尚未接近,就有一股阴面积累亿万年的威严铺天盖地而来,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次不同于刚刚斩杀的越人王,真的是幽冥地府真正的大人物。
陈岩目光森然,背后的不生不灭无形剑发出阵阵的剑音,似鹤唳,似龙吟,上下翻飞,节节攀升。
“哈哈,”
幽冥地府的来人发出一声大笑,匪夷所思的气机撞破屏障,降临到阴阳隔离区域。
下一刻,
如潮水般的鬼气席卷而来,到处都是阴风呼啸,鬼魂夜哭。
整个天地的气机被扭转,原本的灵机化为鬼气,阴气,死气,尸气,等等等等,简直要成为冥土的一部分。
咔嚓,咔嚓,咔嚓,
方圆五千里内,即使隔得很远,无论是人,动物,还是花草植被,有的精神错乱,有的爆体而亡,有的枯萎凋零,生机湮灭。
真真正正的灾难,难以想象。
这就是规定的意义之所在,幽冥地府中过于强大的人物身上的气机自然是沾染了冥土沉淀无数年的阴森,只要一出现,就会引得阴阳对冲混乱,给阳面之人带来灾难。
但正如世俗之中的刑不上大夫,幽冥地府的大人物很多时候并不在意。
在他们眼中,阳面的影响管他们什么事?
陈岩法衣飒飒,剑光绕身,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的色彩斑斓被剥离,只剩下一片灰白的景象,森然恐怖的死气弥漫,收割一切。
“幽冥地府。”
陈岩见此,心中的决断斩钉截铁,蓄势待发。
随着在门中地位的上升,他自然能够接触到越来越多的门中典籍,了解到旁人不知晓的很多辛秘。
阳面和阴面的冲突,此长彼消的对撞,在厚厚的历史中,屡见不鲜。
像是当年在洪荒界中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一个缩影。
幽冥地府,不知道多少玄门仙宗之人以此为突破口,成功崛起上位,自己未尝不行。
轰隆隆,
这个时候,冥土之中的大人物终于出手了,无边的死气聚拢,凝成万千的龙形,奔走咆哮,每一个都是冰冰冷冷,有着金属般的质感,鳞片抖动,杀伐有音。
万千的黑龙,携带着冥土的阴沉,呼啸而来,贯通古往今来,所有时空。
“杀。”
陈岩见万龙咆哮,哼了一声,拔地而起,不进而退,冲入龙群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陈岩剑如雷霆,随身游走,每一剑击出,都有雷霆大音环绕,然后必然有一头黑龙陨落。
一剑杀一龙,干脆利索。
整个空间之中都是剑啸和龙吟,金戈铁马气息,铮铮然作响。
少顷,群龙陨落。
满地的血肉,如同实质一样,血流成河,泛着阴森的光。
陈岩昂首踏入阴阳交织区域,挡住对面的幽冥地府之人,横剑而立,一字一顿地道,“敢破坏规矩,当杀。”
须龙王坐在莲台上,长眉惊人,广额如天,法衣上玄黑如墨,绣着刀兵鬼魂,有一种森森然的威严。
每想到自己的攻势会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的化解,须龙王神情严肃起来。
不过当看到陈岩闯入阴阳交织区隔离带,并步步前进,向自己走来之时,须龙王冷笑连连,道,“莫非你还敢进入冥土和我交锋不成?”
阳面和阴面,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即使是寻到道果的天仙,要是在冥土待得时间太久了,都会觉得受到排斥。
正因为这样,须龙王见陈岩步步逼近,不由得嘲讽非常。
陈岩却是自有打算,对面的须龙王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霞衣以一种难言的韵律抖动,日和月,山与海,黑见白,华丽精致。
在同时,若有若无的吟唱声响起,此起彼伏,像是和冥土有一种共振。
不同于寻常阴面的暴戾,死亡,绝望,等等等等,其中的经文透着沉寂,承载,平静的味道。
这是九天普化真形图。
当年和陈岩一起来到这个宇宙之中,天然对于阴面的各种气机有难言的作用,当将之和五劫升天门分开之后,温养之下,愈发突出。
这是陈岩敢于步步进步的底气之一。
轰隆隆,
陈岩没有多说,把手一招,幽幽深深的太冥真水从天而降,化为天河,滚滚而来,席卷万物,里面日月星辰沉沦,然后细细密密的雷芒陡然间爆发,无穷无尽。
霸道,炽烈,阳刚,浩瀚。
雷霆,雷海,雷狱,煌煌天威,宣泄而下。
如果说刚才须龙王出手之时,整个天地化为鬼蜮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真正正的雷霆世界,到处是小儿手臂粗细的雷霆闪电交织,还有人形的雷霆真灵出没,吟唱神咒。
在任何时候,雷霆,对于阴面之人都要很大的震慑力。
普通的雷霆,须龙王当然不在意,但这样狂暴的雷霆,他都得退避三舍。
“好强大的元气。”
须龙王一指座下的黑莲宝座,无声无息地后退,他看着连绵不断的雷光,心中一动,这样的气象万千,雷霆万钧,场面非常之大,肯定要庞大的神意和元气支持。
看样子是个棘手的对手。
难怪这么嚣张跋扈,敢一下子斩了越人王。
“可是,”
须龙王念头百转,身后是庞大的龙影浮现,细细密密的鳞甲抖动,如同一个个完整的洞天,里面居住的不是人类,而是各种各样的游魂,他目光出奇地冷冽,道,“但是敢肆无忌惮地闯入冥土,是自寻死路。”
万劫阴灵难入圣,出于某种原因,幽冥地府之人难以突破到天仙层次的鬼帝级别,比不上仙道玄门有潜力,但斗法能力从来不弱。
陈岩却是轻轻一笑,自雷霆中走出,再次斩出一剑。
第九百七十八章 献祭鬼火满冥土 各逞手段斗机心
陈岩持剑而行。
法衣飒飒,交织光影。
足下雷霆涌动,细细密密,像是幻生幻灭的晶花,时时刻刻生灭。
浩瀚的杀机贯通时空,横亘在过去现在未来,铺天盖地。
须龙王见此威势,即使觉得在自己的主场胜券在握,都下意识地神情沉凝,他背后遮天蔽日的龙影舒展开来,里面一个又一个的空间运转,万鬼夜哭。
“咄。”
陈岩神意一动,没有出剑,而是沟通大哉九真天玄宫,太玄雷尊自宇宙雷池中升起,三首六臂,各持法器,齐齐摇动。
下一刻,
璀璨到极点的雷光迸射出来,或是晶白,或是霜色,或是纯青,或呈龙虎,或如象狮,或似人形,劈头盖面,霸道无双。
雷霆之中,有一种世界之力在运转,漫天的吟唱之声,通天彻地。
这样的威势,比刚才陈岩施展的雷霆神通还要惊人。
不得不讲,大哉九真天玄宫现在的力量,真的是匪夷所思,里面弥漫着的世界之力的雏形,有丝丝缕缕的天仙之能。
“不好。”
须龙王全神贯注,可没想到自己迎来的不是剑光,而是大哉九真天玄宫的全力一击,浩瀚的雷火封锁时空,肆意汪洋。
“怎么威能这么大?”
须龙王变了颜色,本来冥冥之中的天机被陈岩遮蔽,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预料,等到雷霆落下,才能感觉到,这样的攻击真的能够威胁到自身。
是的,大哉九真天玄宫的全力一击,刚猛霸道,护体宝光挡不住。
“万鬼献祭。”
紧要时刻,须龙王显示出自己的真本事,他背后庞大的龙影一摇,鳞甲如铁,铮铮作响,里面的一个接一个的空间爆发,所有积蓄的游魂鬼物身上都冒出鬼火。
鬼火,有的惨白,有的阴绿,有的纯黑,噼里啪啦燃烧。
乍一看,就让人毛骨悚然。
轰隆隆,
万鬼献祭,疯狂燃烧,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鬼火升腾,像是狰狞的面孔,上面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愤恨,嫉妒,杀戮,破坏,等等等等。
鬼火升腾,迎上雷光,一层层地抵挡,一道道的磨灭。
看样子,真的能够将大哉九真天玄宫的惊天一击挡下。
可是做完这个的须龙王没有半点的喜色,面色阴沉地几乎要凝出水来。
原因很简单,刚才所有献祭的鬼物都是他这么多年聚拢之人,他们日日祈祷赞颂,可以从其中提炼出信仰之力,加持自身。
除此之外,他还借此手段推演鬼帝之道。
现在用献祭之法,固然挡住了雷霆一击,可是等于上几千年的积累一空,让须龙王如何不暴怒?
如果说刚一开始,须龙王出手只是看不惯陈岩斩杀越人王,同为幽冥地府之人不得不表态的话,现在他对陈岩就是恨入骨髓。
公仇私恨,交织在一起,让须龙王身后庞大龙影上的鬼火冒出,熊熊燃烧。
陈岩看在眼中,也能知道对方挡下这一击付出的后果,洒然一笑,剑光倏尔斩出,紧跟在太冥真水之后,光华闪烁。
太冥真水幽幽深深,浩浩荡荡,冰封一切,容纳一切,起源一切,在冥土之中,不受多少阻挡。
而剑光则是神出鬼没,在波间起伏,倏左倏右,倏上倏下,有形无形,有常无常。
“太冥宫的人。”
须龙王认出太冥真水,心中的恨意又上升一截,要知道,当年太冥宫可是打过冥土的主意,据说眼前的这神通都是熔炼进了一部分冥土的特质。
“杀。”
须龙王仰天一声长啸,身形一动,化为万万千千的黑影,每一道黑影都呈现龙形,源源不断地从冥土之中吞噬鬼气,死气,尸气,阴气,怨气,等等等等,各种各样。
这一下子,是须龙王全力爆发,作为幽冥地府的大人物,冥土周围的气机与之相合,整个天地像是崩塌下来,如同囚笼。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本质截然不同,但都是浩瀚若海,余波四下,将周围化为虚无。
轰隆隆,
余波向四面八方散开,这下子,轮到冥土的鬼物遭了秧,反是被波及的,瞬间被抹杀。
“杀。”
须龙王当年也是从冥土中一步步杀上来的狠角色,这次对拼激发出了他的凶悍,主动发起攻势,每一击都是惊天动地,冥土震动。
陈岩当然是不会后退,头悬葫芦藤,脚踏太冥真水,一手持不生不灭无形剑,一手持五焰金刚镯,气象万千。
两人这一番交手,真的是惊人。
一个是玄水殿副殿主,仙道玄门中的无上大教之人,根正苗红,神通法宝超乎想象,一个是幽冥地府的大人物,权势无双,寿命悠长,斗法经验丰富。
他们碰到一起,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各逞手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大动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最起码,冥土之中就有强大的气机升腾而起,悬于天上,如同灰白的眸子,投了过来。
可想而知,眸子中的神情绝对是满满的恶意。
幽冥地府的存在,绝不愿意玄门仙道之人在冥土放肆。
在同时,身在玄元上景天的仙道玄门之人也有感应,诧异非常,不知道谁在冥土之中大动干戈,也将神意横空过来。
只是由于冥土之中存在的联手遮蔽,仙道玄门投过来的力量变得模糊。
须龙王现在不管其他,只是盯着对手,在不断的交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法力开始减弱。
这个减弱,程度非常之小,一般的真仙都难以察觉。
可是在须龙王发现之后,很是高兴。
“果然是受到冥土的压制了。”
须龙王心中有数,这是对方受到冥土的压制,和仙道玄门的神通格格不入的原因。
“你是自取其辱。”
通过交手,须龙王已经知道对方的厉害,真要比起玄功神通法宝,要比自己还强上三分,难怪这么嚣张,可是也因为太过自信,居然敢闯入冥土,不依不饶。
冥土的地利,抵消了对方的优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趋势会更明显。
“再等一等。”
须龙王现在全力缠住陈岩,不让其脱身,同时积蓄攻击。
第九百七十九章 佛门冥土 有心无心
冥土中。
层殿高阁,深宫幽台。
千岁石麟罗列,万载天禄相对。
不见任何的斑斓,只有单调的黑白,寂静无声,沉甸甸的,看不到底。
阴森,恐惧,死寂,死亡,不休。
这个时候,卷珠帘起,华盖扶顶,一个青年人坐在王座上,身前横有宝镜,古朴幽深,照出场中的斗法。
耀眼的光晕自镜面之中跃动,重重叠叠,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
可想而知,两人的斗法是何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