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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说西港是什么,是朝廷的衙门却走着行商的事,说是行商却整天打打杀杀。这是一个新事物,老夫研究了有一年多,最近听了萧瑀的一些说法,老夫有些感悟。这西港舶司事实就是,大唐放在国境之外的一个办大事的地方。”
“您老看的透亮。”崔君肃也有这样的感觉,说话的时候崔君肃亲自为郑元璹倒上了一杯茶,并且双手递了过去。
第0541节 冯盎的困扰()
郑元璹接过崔君肃亲自递过来的茶后继续说道:“不知道各位家里如何,我郑氏一门虽然名门,但家大业大吃饭的人多,不别说的,就各房各支的小辈每月的零花月例没个几万贯都撑不住。”
“差不多,我崔氏也一样,花销巨大。”博陵的崔敦礼笑着附和了一句。
郑元璹转过头看着崔君肃:“君肃,户部宽裕吗?”
“您老这话的问的。”崔君肃没有回答,他虽然是五姓七望的一员,但这些大员都有着自己的操守,户部的内部情况是不可能随便让外人知的。
郑元璹又说道:“那老夫换一个问法,北征的这笔花销户部能不能如数的及时拿出来。”
崔君肃思考了一会,认为这个问题不算禁忌,这才开口回答:“不能,非但不能而且根本就不敢动国库,今年修河、屯田、通渠的花销都是大数。而且明年初,圣人新年会开年,必会有大祭祀,所以这笔钱一定要留足。”
“那么,北征花的钱从那里来的?”
“您老问的好,我也思考过,这笔钱一半是西港舶司支撑的。柳木他急着凑钱赶紧往岭南运就是怕岭南那边断了伙,另一半……”崔君肃自己突然大笑起来:“佩服,佩服呀。”
郑元璹也是四朝老臣子,他有什么不明白了,当下说道:“是柳驸马空手翻云覆雨变出来的。但这个窟窿却并不能补,都不需要动用他在长安得到这几百万贯。”
“是!”崔君肃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东港舶司定额一千万贯,这东港舶司中有咱们各家的利益,也有户部的利益,更有皇家的,还有他柳驸马的。当然了,这利益可能分到咱们手中还要等一等,老夫估计着柳驸马想帮圣人凑足灭了颉利的钱。”
“这个钱,我清河崔氏愿意等。”
“我郑氏也愿意。”
五姓七望纷纷表态,东港他们投入可以晚分利,灭了颉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他们都在大唐这条船上,灭了颉利就代表北方稳定,那么大唐会好,各豪门也会好。
郑元璹不愧是千年的狐狸,大唐能比他眼光敏锐的不超过十个人,柳木与大唐皇帝这点小心思瞬间就被他看透,不过这是阳谋,他找不出给柳木作梗的理由。
话说两边。
岭南、防港。
二十船将满了钱币了大船靠港,一箱又一箱的钱币从船上滑到码头,然后又一箱箱的装车往交州城运。
冯盎背着双手站在码头上看着钱币往下运,他身边着着岭南几大族的族长。
这其中还有僮族、苗族的族长,这些人代表着土司的势力。
僮族族长深吸一口气:“越国公,您应该上长安去一次,打着新年给新圣人献礼的名义进长安。”
“恩,应该去。”冯盎微微的点点头。
“有句话我倚老卖老说一句。”
“您老有话尽管说。”冯盎倒是对这些个长辈很客气。
“这西港舶司原本是叫商号,可咱们干的这些个事不是商号能干的,攻城略地、奴役贱蛮。咱们占下的地方可不止原先大汉朝古交趾郡的这点地盘,扶南、真腊北边的地方咱们占了有七百里之多。”
冯盎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也有些怕了,这说起来就是裂土的嫌疑。所以我才在信中同意我那柳兄弟的建议,让泉州那边再考虑成立一下,占婆往南的地方咱们就不要粘手了,以防朝中有小人作怪。”
“不够。”
“您老还有什么建议?”
“这西港舶司,从上到下除了柳驸马派到这里的几名巧匠以及几位总会计之外,全是咱们岭南的人。我这个老家伙从前隋没有立国就和中原打过仗,而后与前隋也打过,也算了解你们汉人,所以你去长安就说咱们人手不够,让长安给咱们派兵,派官。”
“这个……”冯盎有些迟疑。
僮族族长又说道:“这西港舶司是你的吗?”
“不是。”冯盎倒是回答的很快。
“这是大唐皇帝的,别说是咱们出人出钱出力。这事背后没有皇帝在,咱们能干的好吗?能干的大吗?能把钱币堆成山吗?”
冯盎转身长躬一礼:“谢长者教诲。”
“礼重了。”僮族族长也赶紧还了一礼。
冯盎说道:“无论圣人是否派人过来,您老说的对,咱们要有一个态度。”
“就是这话。你放心,那柳驸马不是寻常人物,他不会让派些人来捣乱的人,能来就是干吏。”
“恩,眼下钱币到了,依咱们商量的立即开始动。”
“好,分头去办。”僮族族长话一出口,身后的各人都一抱拳立即离开。
冯盎不是一个酷吏,所以西港舶司眼下很得人心。
那怕是已经以交州开始计算往西走了足有七百里,占了一些扶南国的边境地带,也并没有引起大的反弹。
给予当地土著人的收益,比起土著人原先的生活好多了。
所以也并没有扶南国的人去王宫报告。
冯盎回到自己在防港的衙门,他还没有时间休息,还有许多公务需要他亲自批示。
没多久冯智戴进来,将一份清单放在冯盎的桌上:“父亲,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样的麻烦。”冯盎没去看那清单,继续在忙着自己的公务。
冯智戴说道:“这次船只上装的九成是钱币,然后是一些瓷器。听闻还有一批船会在江南几个府装上一些丝绸过来,这是儿的错,儿没有报上咱们的所需。”
冯盎这才看清单,往常的清单都是厚厚的一本子,而这一次就是简单的两页纸。
钱币分为标准钱、钢钱、大钱。大钱就是五钱重的大铜币,这种新钱上印的贞观唐钱,虽然明年才到贞观年,年号已经定下,以新皇年号印在钱也属正常。
丝绸也只有几个品种,很简单就能写明白。
“好吧,咱们需要什么?”冯盎放下清单问道。
“交人他们要求首先领到的是粮,而后是布,最后才是钱。而他们要钱也要求集市上有可以让他们花钱的地方,咱们的日常货物紧缺,缺口仅交人这边就是五十船的货。”
第0542节 神秘的客人()
听完这个数字让冯盎一阵阵头疼,他儿子的失误也就是他的失误,他需要来解决。
“父亲,还有更麻烦的。扶南人他们要求工钱以这些东西结算。”
冯智戴将足有三十页的一份清单放在自己父亲冯盎的面前,冯盎只翻了两页就感觉头快要炸了。
“怎么连梳子、鞋子、手帕这些都有。”
“因为他们没有,他们见到咱们的人有,所以提出要求要拿这些东西当作他们的工钱来结算。儿子已经安排了大量的人手,想尽办法教他们钱币可以买来一切,但咱们没有足够的货物卖给他们。”
听完冯智戴的汇报,冯盎叹了一口气:“你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发,带一队人日夜兼程往长安去。到了长安找到你柳木叔叔把这些问题都告诉他,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你一定要告诉他,咱们岭南的工坊已经根本生产不出所须的物资。”
“请父亲手书一封,我再去将岭南近一月的情况整理好。”
“恩,如果有机会面圣,一定要告诉圣人,我会在新年的时候赶到长安向圣人贺喜、献礼。你几个弟弟还不错,你的活安排给他们去办,切记要交待清楚,绝对不能误事。”
冯盎苦口婆心的交待着。
冯智戴上前一步:“父亲,还有一个长安没有正式公布的消息,是隐卫的人私下告诉我的,您参详一二。”
“你讲。”
“新圣人许下了三个异姓王的爵位,眼下已知护国翼国公会在新年的时候加封翼郡王。另两个不详,只知道圣人心中有人选,还在考验当中。”
听完这翻话冯盎深吸一口气:“你难道没听出来什么味道?”
“儿子以为,这是一种暗示。柳木叔叔派人来告诉您,父亲您在圣人的备选名单上。但其考验会是什么,儿不知也不敢猜。”冯智戴倒是一个人才,他是冯盎三十几个儿子当中优秀的那么五六个的之一。
冯盎赞许的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忘记吧,去准备一下明晨起程往长安去。”
“是,儿告退。”
冯盎又拿起公文准备处理,冼家一位族老却带着一个客人入内。
冼家族老不同于普通的人员,他能亲自带一位客人过来必不是普通人,冯盎起身相迎也在打量着这位客人。
黑、瘦、矮,穿着很普通的下下等麻布衣,脚上还是草鞋。
“这位是?”
“我,我!”来的客人连说了两个我,他很紧张,他知道知道冯盎是什么人,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之后才说清楚。
“你说你的爷爷叫塔法雷,你爷爷有个弟弟叫巴法瓦尔。”
“是!我叫叶苏椰。”
冯盎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来人,摆宴为贵客洗尘,备盛装。”
冯盎与冼氏族老将人送到休息的地方,看着仆役将人带去洗澡后,冯盎很是冷静的问道:“可是真货?”
“真不真又如何?”冼氏族老拍了拍手,自己的部下带了一名穿着汉人服色的中年男人过来,那人捧着一只包袱,包袱内所有的一切物品都代表着当年逃离的那位扶南太子。
“你辛苦了。”冯盎对来人微微欠身。
“大将军,小民不辛苦。只求大将军早日发兵前来狼牙修为中原之乱时逃到南边这些汉人撑腰。”
冯盎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样吧,本国公会在新年的时候前往长安,你若是没有要紧之事可随本国公一同去长安。”
“谢国公!”
那些证明身份的东西,还有这位汉人被带了下去。
冯盎这才对冼氏族老说道:“七舅公,这事……”
哈哈哈!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关于这位贵客的来历要从几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真腊还是扶南的属国,真腊的公主嫁给了扶南王这子巴法瓦尔。而后真腊王死,这个巴法瓦尔却成为了真腊王。
而后他又用阴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扶南王,逼得扶南太子远逃,然后将扶南国吞并,并且成为了真腊国的属国,这主从关系掉了个。
所以冯盎大笑,他可以借扶南国正宗继承人的名义,对扶南、真腊作很多事情。
交趾多山,与扶南接触的边境地带也是多山。
这里最丰厚的土地全在真腊,那里甚至有四季稻米的产区,可是说富饶无比的广阔平原耕地,而且水源丰富,无数是运输还是浇地都是上上等。
所以说,冯盎值得痛快的大笑几声。
长安。
秦琼的泾阳庄子,这一处庄子几乎已经成为了柳木的地盘。
在后院一处非常宽大的房间内,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柳木、秦琼、刘仁轨、裴世清四人站在四边。
柳木开口说道:“无论东港舶司使最终定下来是谁,舶司左副使必然是裴公您。”
“因为我去过倭岛?”
“恩,就是这个原因。”柳木说完后用一根长长的木杆指向了沙盘:“这里叫耽罗,虽然只是一个小岛却是一个有着极高战略价值的地方。在这里我借了一块地以及一个码头。岭南冯盎那边会提供三十条海船,再加上莱州原先存下的,这里应该有八十条船。”
秦琼指着耽罗岛说道:“如果想从海上进攻高句丽,那么重修登州的蓬莱港更佳。”
“大姐夫,谁说这里是用来打高句丽呢?这里是用来控制东海的核心,北可力压半岛三国,往东剑指倭岛,再加上即将新建的华亭港、鸡笼港。东海就牢牢的控制在大唐的手心。”
“区区倭岛。”裴世清都不认为那些下等的,连筷子都不会用的野蛮人有什么值得控制。
历史上,倭人会用筷子,确实是裴世清传过去的。
“莫小看。”柳木只是这样评了一句。
倒是秦琼挺支持柳木的:“倭岛大和国有人口三百多万,不算虾夷与隼人,都加上的话估计是四百五十万人口。小木看重的怕是这个。”
“恩,我大唐才有多少人?”柳木反问。
大唐这个时候差不多三百多万户,在册的人才一千三百多万人。8)
第0543节 柳木宴客()
裴世清此时说道:“在册是在册,要真算人口还要加上其他的。如佃农、奴隶、僧道、外族等不在册,所以实际人口还真没几个人能说得准。”
秦琼也说道:“户部推算过让僧道还俗,佃、婢、役、仆等造册,那么实际人口翻一倍是没有问题的。”
柳木知道的是:仅和尚尼姑一项,俱统计就有接近二百万实际的人口。
这个数字吓到了不少人,也让傅弈更加坚定的要求灭佛信念,这些人口应该为大唐创造价值,而不是去作什么看破红尘的世外之人。
真实的历史上,大唐再过一百年才达到人口峰值,约九百万户。
也有人说,终唐一朝也没有超过隋朝的人口总数,这个在后世有争论。
不过眼下给佃、婢、役、仆这些人口造册成本太高,又没有实际的好处,这些人也不交人丁税什么的,所以没有人愿意干这个活。
“跑题了,咱们说的是海上。熊本港第一任总督,总督的意思就是……”柳木感觉总督这个官似乎到了明朝才有,所以打算解释一下。
裴世清这样的学者派立即就对这个词有了认知:“总是就是熊本所有之事,督就是监督察力。总督这个官名起的好,想来柳驸马将刘将军放错莱州总管一切也是有用意的。”
“嘿嘿。”柳木干笑两声,绕过了事先安排刘仁轨在莱州的事情。
柳木又说道:“熊本是需要杀出一个威风来的,不见血的杀。”
“如何一个不见血的杀?”秦琼倒是不理解了,杀就是杀,杀人必见血。
“倭人有一个特性,他们喜欢杀死别人或者是杀死自己。咱们绿林比武除非是有大仇的要见生死之外,多是点到为止。”
“恩。”秦琼认可柳木这个说法。
柳木继续说道:“倭人却不同,他们那怕是街头遇见想要比武,也是你死我活的。”
“那么什么是不见血的杀?”秦琼追问。
“就是打到他绝望,而偏偏不杀他。这样的人有一半的可能性会当场自杀,还有一半的可能性是这条命就归胜利者。想让他们不自杀,那么咱们的人就要够酷。”
“什么是酷?”
“酷就是,大姐夫你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倭人,不喜也不悲,任你招数用尽也就是一招就让你无功而返。当打到倭人绝望之后转身就走,连看也不看一眼,倭人就有可能象狗一样的跟着你身后了。”
柳木的解释得到了裴世清的认同。
裴世清说道:“倭人在极度自卑的情况下会极度的狂妄,却发疯一般的崇拜着顶尖的强者。愿意为之献上一切,当然还有一个比较让我无法理解的,这个有失妇德,实为不合常理,匪夷所思。”
柳木接过话题:“您老是说倭人会把他们的女人献上,然后怀上孩子再带回去吧。”
“是!”
“这不难理解,这叫借种。倭人因为强者会让他们的种族更强大,这是极度自卑之下的一种极端的作法。在我和苏我氏谈判的过程中,就有这一项条款。细节我就不讲了,不怎么重要。”
柳木回避了这个让大唐正统思想者反感的话题。
“我看,熊本你还是要亲自去的,就象是西港舶司初建之时,总要有一个明白人拿得住事。”秦琼给柳木建议着。
柳木不怎么想去,奔波着远没有在家舒服。
“明天宴客,放在何处?”秦琼看柳木没回答,又问及了明天的事情。
“明天……”柳木原本想放着桃园小庄的,这又有那么一点犹豫,有些话自己可不想让苏我凌听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如放在这里?”秦琼建议。
秦琼泾阳的庄子够大,原本这里是住着许多亲兵的,眼下亲兵三千人全在清河峪那里训练,将来会挑出六百人,其余的人秦琼准备分配给原先跟着自己的那些属将。这些人已经单独领兵,需要些可靠的亲兵护卫。
而秦琼自己都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出外领军。
泾阳的庄子几乎就空了下来,除了留守的少数人员之外,就是柳木的几个小工坊以及仓库。玻璃坊扩建,这里的地方不够大,所以已经转移到泾河北独孤兰若泾阳庄子旁的一处空地,新建了工坊。
“也好。”柳木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派人去将桃园小庄准备的食材之类运过来,然后又从泾河码头那边调了两名厨师以及一些花匠简单的整修了院中的杂草什么的。
宴客。
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宴客。
次日,来到这里的人除了各豪门族老级别的人物外,朝中左仆射萧瑀亲至,右仆射房玄龄亲至。其余杜如晦来了,穿的是官服。崔君肃也到了,穿也是官服。
他们很清楚,今天的宴客就是东港舶司真正的第一次筹备大会。
到了秦琼泾阳庄子,杜如晦将秦琼拉到一旁:“翼国公,你派到北边的人都是精锐?”
“自然是精锐,征北大事绝对不能怠慢。”秦琼不明白杜如晦为何这样问。
杜如晦给秦琼解释道:“太上皇给李靖找了一个大麻烦,听闻颉利北逃,太上皇非要去突厥牙帐转一圈,眼下北边的几位重臣都在苦劝。昨天我问了圣人,圣人说他不敢劝,也劝不住。”
秦琼很无奈的表示:“我也劝不住,此事只有拖着不让去,再过不了几天草原上一但下雪,这理由就足够把太上皇送回长安来。”
“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