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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柳驸马,眼下却是大唐四品高官。所以我等认为,这刘将军确实可行。”
朴太大兄微微点头,却是不语。
汇报的人问道:“您为何不直接与柳驸马请求呢?”
“请求不了,咱们的公主连自己都献上了。而我的要求是损害公主的利益,这能提吗?”
“那咱们就不能再找一人?”
听到这句问话,朴太大兄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那你告诉本官,在大唐还有谁能找?秦王殿下?怕是我等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纵然有,柳驸马一句话就能让秦王殿下改了主意,难道你不知道柳驸马与秦王殿的兄弟之情?”
“太大兄,那大唐尊贵的太子殿下呢?”
“再说一遍?”朴太大兄冷声问道,两人都闭口不语。朴太大兄这才说道:“你们这些蠢货,在长安足有半年时间难道看不出吗?让我朴氏去给大唐那废物太子陪葬?”
两人都不敢接话。
“罢了,下去吧。”朴太大兄打算再找刘仁轨。
当晚,柳木天一黑就在数名护卫的掩护下悄悄的来到金德曼住的地方。金德曼已经准备了许多酒菜,还让自己的侍女准备了新罗的歌舞。
金德曼坐在柳木身旁陪着。
酒过三巡,侍女们退下,金德曼伏在柳木怀中。
柳木这才开口说道:“你要什么,我估计我都能给你。”
“若是朴氏消失呢?”金德曼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依然伏在柳木身上也没有看着柳木。事实上金德曼不敢看,她很怕听到柳木拒绝。
柳木心中一下乐了,还以为多么大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是正合心意。
但柳木不会表现出现,只是很平淡的问了一句:“那么,我有什么好处?”
金德曼明白,仅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当下说道:“新罗可以为您作点什么?”
“好了,什么也不用作。让朴氏消失会引起新罗大乱,我大唐皇帝也会不高兴。但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五年、十年你等得起,那么这事情无须我出手,你也会有足够的力量来办这件事情。”
金德曼心中大喜。
靠别人的力量远没有增强自己的力量实在。
柳木这时说道:“那么你们最好早点离开大唐,你也太久没有回家了。可以在几个月之后再来,而眼下你认为留在这里还能作点什么?”
金德曼事实上已经知道朴太大兄去找刘仁轨,正好被突然发生的火灾给影响到。
金德曼听完柳木的话,立即起身:“请容我先安排一二。”
“恩。”
柳木点头之后金德曼离开,这里有原先新罗使节团人,这些人当中有朴氏的人,自然也有新罗王金氏的人,也还有其他大贵族的人。
金德曼安排人吩咐两天内离开。
也就是说,后天清晨会跟着运一批毛线去新罗的船一同离开。
金德曼回到房间内的时候,朴太大兄正准备再去找刘仁轨,可却被金德曼的人给耽误了。
第0350节 准备回家()
属于新罗王金氏的官员对朴太大兄讲道:
“太大兄,公主殿下吩咐,后天清晨随大唐运送毛线的船只回新罗,若是错过这船我们就需要南下到大唐江南坐我们的船回去。”
朴太大兄脑袋里嗡了一下。
他知道金德曼已经要到了她,或者是新罗王想要的东西。
否则不会这么急着回去,要知道金德曼在大唐待了差不多快有近一年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都急着回新罗,今天却在急这几日时间。
那么足以证明,金德曼讨要的非常的有价值。
第三次清晨,大船准时起航。
柳木站在码头上看着船远去,当再看不到船队的影子之时刘仁轨将一封信递给了柳木:“我没看,朴太大兄派人秘密给我的。”
柳木打开,却是足有数千字的长信,用的是汉语,而且言辞极尽华丽。
快速的扫了几眼之后,柳木将信递还给刘仁轨:“我没读过几天书,这些东西写的太漂亮,可惜我看不懂。”
刘仁轨脸上抽了一下,这种下三流的理由也行。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信快速的翻读了一遍后对柳木说道:“前面五页是讲新罗与中原的友谊,然后有两页是讲大唐与新罗的友谊,再有一页是讲你和新罗的友谊。”说到这里刘仁轨停下了,笑着对柳木说道:“我从你的双眼之中看到的是,杀机。”
“有这么明显吗?”
“连美男计都用上了,还不算明显吗?”刘仁轨大笑。
柳木黑着脸瞪了刘仁轨一眼,刘仁轨拿起信:“先说这信,再下来就是重点,朴太大兄表示,愿意尽一切之能为我在莱州的工坊出力。而后提出了两个请求。”
“请求?”
“恩,头一个请求若是我就会答应,他想学习我们的盐田技术在新罗也建一处盐田。除了供新罗自己使用之外,其余的是否可以卖到大唐来,其价格会比我们莱州盐田还低些。因为新罗的人工比大唐便宜。”
刘仁轨只是提出建议,并没有为此事作主。
柳木问道:“第二个请求是什么?”
“他想请我写一份推荐信,在大唐新年的时候可以去拜见翼国公。而信中也写明了他要拜访的意思,那就是希望翼国公请夫人出面,代新罗采购精钢。”
说完后,刘仁轨问柳木:“为什么他要绕这个圈子,为什么不直接找你。”
“因为朴氏想代替金氏成为新罗王,而金氏想朴氏去死。如果大唐还有另一个力量去帮他们的话,他肯定不出无奈到出此下策。他在赌,赌我更希望看到的是新罗内部的平衡。同时他也会在这种平衡之中,积累力量。”
柳木给刘仁轨解释了之后又补充道:“这些话我没有一来就告诉你,因为你是战将。若是房、杜两位那样的人物在这里,我就直话直说了。”
刘仁轨却是很不宵:“一个小小的新罗,有何用?”
“我要的不是新罗,秦王殿下要的是,天下。”柳木这话说完刘仁轨立即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杀入半岛的时候,助我有领军之权。”
“不急,我得到了一名鬼工,造船的鬼工,明年的时候我会把他送到这里来,眼下会从辽东慢慢的往这里运木料,我要船,二十丈以上的巨船。然后是这个。”柳木将一把钥匙递给了刘仁轨。
接过钥匙:“这能打开什么?”
“这里的工坊管理新办法,你若能行则罢,你不行就要把李弼弄来替你管。十八月之后,你必须积累功勋升至正四品,我不想我家三妹出嫁的时候你连身紫袍都没有,这会让我很没有面子的。”
柳木这话说的刘仁轨无言以对。
两年前他才是从七品参军,现在已经是从四品领军将军,这样的升迁速度已经无数同龄的武官嘲笑他是靠订亲才得到的官位,这让傲气的刘仁轨内心很不爽。
看刘仁轨的脸色不好,柳木又刺激了刘仁轨一句:“若是让一个奴兵升的比你还快,我估计你更没面子。”
“走了,去齐州陪我家婆娘游山玩水。”柳木接过抱琴递来的马鞭翻身上马。
柳木走了,留下刘仁轨一人在风中凌乱。
有亲近的将校来到刘仁轨身旁,有人问道:“将军,什么奴兵。”
“有一个奴兵,拿着柳家我过世岳父当年的信去了柳家,他与柳家四娘订亲。咱们身处莱州并不知道长安的事,也不知道并州那边的事情。而我也只知道几句,详细的要等云州那边送下批羊毛的时候或有军报。”
“将军,几句也说来听听。”
“柳木有八百家丁,一路杀,杀突厥精锐两万。有数位将军以及人头为证。后夺朔方郡十二州四十余城,这八百家丁分为四队,四主四副八位队正,领军一人。那奴兵就是四副之一,罕沫儿咱们打过,罕沫儿死在奴兵之手,后以斩七十九首得军功第一斩。”
十几个将军、校尉同时感觉无数的***列阵从大海上狂奔而过。
刘仁轨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大舅哥,真是下足了本钱。自己的姐妹出嫁,嫁的人那一个都是……”
刘仁轨不想再形容了,因为他也是其中一人。
刘仁轨的年龄比柳木大,但依礼刘仁轨还要叫柳木一声兄长,因为他娶的是柳木的妹妹。
“熊,他奶奶的熊,都给老子滚去干活。咱们将军披上紫袍之日,就是你们这些货色富贵之日。都滚去干活。”刘仁轨的副将拿着皮鞭开始赶人。
这位副将已经可以预见到他们美好的未来。
码头上人很快全部散去,刘仁轨吹着海风看着远方,秦王殿下要的是天下,那么莱州就是攻打高句丽的前锋阵地之一。
柳木,果真是人杰。
几天后,柳木到了齐州,齐州这边光是陪着出行游玩的李道彦就准备了三百多人,厨师、侍女、仆从、护卫等,一应俱全。
从齐州到刑州、再到清河后从大船往相州、过黄酒去汴州。然后是许州、唐州、邓州、商州。柳绕过了郑州、洛阳,从商南回长安。
第0351节 邢州宴会()
一路,柳木随行有近千人,浩浩荡荡一路游玩。各州府的豪商提前数日就排着队邀请柳木入住他们的园子。
邢州城。
这里最大的三名豪商抢破头就为了请柳木一行住进自家的园子里。
大唐是中国古代,历朝历代对商人政策最为宽松的朝代。有人说过宋才是商人的乐土,但宋代连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商人怎么可能有安全的经商环境。
而且大唐的豪商都与名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国力、安全、朝堂之上,商人虽然依然是最低贱的职业,但比起其他朝代却是好上无数倍。
所以,只有大唐,是古代商人的乐土。
信笺送到,柳木只说了一句:“我家夫人选。”
独孤兰若也没什么可选的,将三份信笺翻过来后,随便抽了一份让人递回去。并且明言,这是背着随机抽取,并非刻意挑选。
柳木还附信一份,表示愿意去另外两家赴宴。
“夫君,莫不是还有什么活需要我去作?”独孤兰若在进城的时候问道。
“你的任务就是玩,尽情的,快乐的,痛快的去玩。当然,也可以猛吃猛喝,这里有许多不错的美食。”柳木靠在独孤兰若的腿上轻松的说着。
进入邢州,李道彦依然还是陪着的,这里是属于他总管府管辖的范围。
前来迎接的邢州总管韩世愕。
这位韩世愕是秦琼的好友,但还有一层更亲近的关系就是,他是李靖的表弟。李靖的舅舅可是位大人物,前隋的韩擒虎。
韩擒虎远远的就迎了上来,满脸的笑容冲着柳木与李道彦一抱拳。
而后又有一人上前,李道彦却是未等对方有动作,先一步抱拳施礼,柳木见状也赶紧跟着一起施礼。
来人大笑:“木郎君必不识我,却是谦顺之人。老夫崔淼,字浩渊,听闻你想一观先祖《十六国春秋》手记,今日特意带来。”
柳木赶紧下马,再施一礼。“谢长者赐。”
十六国春秋又叫十六国史,是西晋灭亡之后的各国史记。后世虽有人点评其中时间混乱,人物出错等等。
但,一部耗时二十几年,朝廷不支持,全靠自己一力完成。走访无数地方,求阅无数书籍,这样的一部书何其珍贵。到死,都没有真正刻板印刷,还是崔鸿的儿子在数年之后,这抄录一份,献给当时的北魏朝廷。
也仅仅就是扔进了史馆,然后那一套早就化为灰烬。
对于北魏朝廷来说,那只是一本书。可对于清河崔氏而言,那是崔氏子弟崔鸿一生的积累,比性命更重。
这一次能由崔鸿的曾孙将其复抄本以及一些当时的手记原件带来,诚意何其大。
清河崔氏的家宅就在清河县,属邢州。
当晚有小宴,宴分两处。一处自然是韩夫人、崔氏贵妇宴请独孤兰若,一处则是宴请柳木。
“这头一杯,恭喜小郎君出奇兵大胜突厥。”崔淼作为这里最年长者首先举杯。
柳木举杯:“祝我大唐横扫环宇,万邦来朝。”
“好,那连三杯,祝我大唐横扫环宇,万邦来朝。”崔淼一口就将那半两的烈酒灌了下去,然后再连饮两杯。
“第四杯,晚辈有句话说给崔老您听。您若是认为晚辈所讲的在理,那请您满饮,或是晚辈说的不对,晚辈自罚三杯。”柳木高举酒杯朗声说道。
崔淼将酒杯倒十分满,轻轻拱手:“有志不在年高,木郎君请言。”
“晚辈在三原、泾阳、华原各开一间书院,晚辈狂妄自题词,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晚辈请问,国先还是家先。”
“木小郎君有何见解?”崔淼的语气变的严肃,他对柳木的已经有几份看重。
“崔老,我大唐兵压颉利,大唐势盛、颉利势微。室韦、靺鞨等部争向来贺,商队北行千里亦可不用一丁护卫,出了云州商队有任何损伤,所属各部首领拿人头作保,无人敢劫掠商队一针一线。”
说到这里,柳木举起了酒杯。
崔淼双手捧着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柳木也陪了一杯。
“木小郎君的话在理,大唐强盛百姓才可富足,盛世太平才有辉煌门庭。老夫敬你一杯,敬在座各位为护国而征战的将军一杯,请!”
“请!”
虽然说屋内有多半的武官都没听懂柳木与崔淼说的是什么,内涵的深意是什么。但这一杯他们都很痛快的喝了下去。
虽然已经喝了五杯,但这才真正算是三杯过。
一队舞姬这才鱼贯而入,丝竹声响声。
接下来就是扯蛋时间,谁有兴趣猛喝就尽管喝,倒是些人围着柳木要听八百丁血战之事。
柳木站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扇子:“话说,本公子给八百丁穿上灰麻布衣……
柳木讲的很乐呵,众人却是没有一个人笑,有些个武官在这大夏天冷汗直流,他们可以感觉到突厥人被连坑三次有多可悲,冲阵到近前却发现敌军刀枪不入有多可怜。
八百杀神这是唐军内部知道这事的人给定的名字。
此时听柳木在讲,柳木一直笑,讲的也很轻松。众人脑海之中却有了另一个想法,杀神不是那八百丁,而是这位。
韩擒虎低声对李道彦说道:“他秦叔宝得这八百丁,若是扩到三千五千人,再配合五万轻骑就敢深入大漠与突厥王庭一决高下。”
“秦叔宝是柳木的大姐夫。”李道彦淡淡的来了一句。
这意思就是,莫说三千五千,纵然配到八千人,只要大唐皇帝没有反对,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恩,哼!”韩擒虎突然猛灌了几杯酒,正是那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李道彦大笑:“你这脑袋,秦叔宝不会有领军出征的机会,让他真的杀到了突厥王庭拿什么封赏。”
柳木那边这时已经讲完,没从桌上下来而是挥手示意侍女、仆从、舞姬、乐师全部离开。
韩擒虎见状示意自己的亲兵去守在门外。
第0352节 巧取豪夺?()
很显然,柳木是有话说。
宴会上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柳木双手举杯上前:
“今个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说个闲话。我计算错了一件事情,就是十万亩绒花有多少,这么多运回长安去,先不说运费很贵。麻烦的是我长安的工坊也就那么大一点。所以建个白叠布坊在邢州。”
崔淼先是一愣,转而大笑:“早知道,老夫将家里书库给你抬来。”
“您老不用抬,借人抄一份给我就行。”
两人相互一拱手,这话题也就到此为止,到了他们这种身份有这句话就足够。至于说如何变更之前的协议等等,有专门的人会去谈判。
“韩将军,圣人定过些规矩。比如我华原钢坊,有没带身份牌的莫说是人,就是一只兔子也要乱箭射杀。不知道胶东王与您身边,可有铁面无情的弓手?”
韩擒虎愣在那里,硬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道彦立即开口:“三千强弓手立即到位,莫说是兔子,就是一只老鼠没带腰牌也要射他百八十箭。”
哈哈哈!
柳木与李道彦同时大笑。
“邢州建钢坊,地点、范围,所须矿石、配料矿石区域。”柳木将怀中一只卷轴放在桌上:“所差的,就是圣人的批示。中秋前,我从圣人处可拿到批示,年产百万石熟铁,五百万石生铁,王兄?”
李道彦感觉到手心在出汗。
大唐去年的生铁产量是,一百六十万斤左右。柳木却要自己一个工坊就五倍于大唐全年的产量,若这是写在圣旨上的,作不到可不是降爵那么点事,甚至可能会掉脑袋。
“王兄,我能说句笑话吗?”
“你讲!”
“若是我管邢州,这个数量再加三倍,至少。”柳木盘腿坐在自己的酒桌上,将一盘猪耳朵放在腿上,自顾自的吃喝着。
时代不同,想法不同。
柳木知道,钢铁才是自己这一场穿越游戏的核心,有钢铁纵横天下,没有钢铁也就只能在长安发发威风。
李道彦若是知道在一千四百年后,这片中华大地每年钢产量相当于二百亿石会如何。
李道彦缓缓的解下了自己的头冠,这头冠代表着他身为王爵的身份。
“请将我的头冠带回长安,以明心志。”
紧接着,韩擒虎的领军印、数十枚将军印就摆在李道彦的头冠旁。
哈哈哈!
柳木再次大笑,这次不是举酒杯,而是举酒瓶:“来,喝起。”
柳木大灌几口,身体有些微微摇晃:“啊,那天我来信提及,有位姓段的商人,可来了。”
门打开,护卫带着一人进来。
小小商人,在这宴会上没有他的座位,那怕里面吃喝他饿着也要等在外面。或是柳木今天忘记了,那么这小商人明在还要等。
被带进来的时候,这小商人很紧张,腿一软就坐在地上。
柳木从带的包内取出一只小小的木盒,然后来到那商人面前盘腿坐下后将木盒递了过去。
木盒打开,是一只很小的吃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