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年轻人嘛,是应该挑重担。好好干,思想上还要多多争取进步,啊!”
“谢谢院长关心!”
第二天,护士长,也就是她们科护士党小组的组长找她谈话了,要她写一份入党申请报告。
“护士长,不行吧,我还不够条件吧?”
“上级领导都点名了,同志们反映也都挺好的。争取争取吧。”
“好吧。”
回家后,晓凤把这个事告诉了父亲。
“爸,是你找过副院长了吧?”
“谁说的?”
“让人家知道了多不好!我自己会争取的!”
“晓凤啊,时间不等人的,陈扬这个人还是挺讲义气的。当年,推荐他上大学,我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提了他的名,想不到他倒记了这个情了。那年你分到人民医院就是他挈的篮子。”
讲到这个“挈篮子”还是有典故的呢。江南地区自古有一个习惯,女儿出嫁,娘家要陪嫁几件圆木稼什,如脚盆、鹅斗、马桶等,其中那个脚盆有一套,有大、中、小几个,还要有一个高脚的脚盆。鹅斗也是一个盆,只是它有一个鹅头形的把手,一吃过早饭,男人下田,妇女就要到河边或溪边、井边洗衣服,那个衣服就放在鹅斗里,把那鹅斗的把手往胳膊肘上一挂,靠在臀部,提起来一点不用力。除了马桶脚盆之外,有的人家还陪有“官升”之类的物件。这个“官升”是一个木制的碗形的盛器,比碗大一些,形状上略显高挑一些,有盖。外有铜丝做的箍。挺精致的。用上好的金漆刷好。可以存放一些略微贵重或高档一些的食品,如鸡蛋啊、糖啊、糕饼啊等等。称为“官升”无非也是讨个吉利的谐音罢了。也有一些人,在农忙时给田里的人送点心时用“官升”来盛,这就是当地人常说的:“金漆稼什粗用”了。意即“大材小用”了。用“官升”送点心,要把“官升”放在一个篮子里,因篮子的底凹凸不平,而“官升”又头重脚轻,很不平稳,弄不好就倒翻了。当地人常把帮人开后门喻为“挈官升篮儿”,意即弄不好就倒翻了——弄巧成拙了。可见得开后门也是官场上的一门学问,要把这“官升篮儿”给挈好了也是不容易的。
晓凤:“爸,以后我的事让我自己来吧。”
“喲,真是儿大不由娘了!我只不过想趁我还在位子上,把你的事给摆平了罢。以后,陈扬要是真的进了卫生局,你也好走走动,总不见得一辈子当个小护士吧!以后嫁人生孩子了还三班倒不成?”吴腊说的“走走动”意即“调动一下”。
“爸——!嫁什么人呀!我不嫁了!”!”吴蜡知道晓凤这句说的是气话。
半年前的一天,晓凤的男朋友正义收到一张条子,有人约他晚上8点,在大堤南端的八角亭见面。可是第二天,人们竟然在八角亭发现了正义的尸体。正义这样一个参加工作不久的小青年,跟人无冤无仇的,什么人会对他下毒手呢?这个案子,至今还是个无头悬案。所以,晓凤才会说这个话。
晓凤刚从正义之死的阴影中走出来,又发生了母亲的事,吴蜡不敢去揭她心上的伤疤。
吴蜡:“行!不嫁就不嫁吧。爸还舍不得你嫁呢!就守着我一辈子吧!我的宝贝哎!”
“又来了,又来了!”
“个小鬼,话都不让人说了!”父亲的语气里像平常一样,充满了爱怜。晓凤就是在父亲的爱怜里长大的。刚来的时候,父亲不喜欢晓凤,晓凤也烦父亲。随着她慢慢地长大,父亲对她的态度也慢慢改变了,还经常抱抱她,亲亲她,什么东西,只要是她所想要的,父亲总是想方设法满足她,更谈不上拒绝了!后来,她想上护士学校,母亲不赞成,还是父亲做了母亲的思想工作,并跟县招办刘主任打了招呼,把唯一的一个省护校的名额给了她。省护校回来后,也是父亲想方设法把她留在了县人民医院。上护校以后,她觉得自己长大了,父亲这样亲她、抱她,她觉得不自然,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父亲也再没有抱过她。只说:“我的晓凤长大喽!”语气里,总是充满这种慈父的爱。
晓凤知道,父亲肯定又在为陈扬活动了。对于这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父亲是很看重的。他也乐意为他们做点事。父亲一向奉行“施恩不图报”的行事准则,但是,他知道,真要有点什么事,他们绝对是会两肋插刀的。因为他们知道父亲最崇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想到父亲的关怀,晓凤不禁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好父亲,她禁不住在心中默默地祷告:“保佑父亲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第六章 意外收获
县公安局刑侦科化验室里,朱辉、小戴、和博书三人。
博书:“哎,小头,怎么样,你那推理推出来了吗?”
小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朱辉:“不,我在推理上是遇到了一些难题,正想请教你们呢!不过……”
博书:“怎么,跟我们还卖关子不成?”
小戴:“跟谁说话呢!找你来是为了卖关子吗?真是——”小戴伸出左手食指放在嘴唇前轻轻“嘘——”了一声,又用食指指了指朱辉:“听他说。”
根据小戴的经验,朱辉肯定有了与众不同的思路了。
朱辉:“我总觉得那天现场勘察似乎——好象——”
小戴:“那天,我因为听到吴书记说他老婆是自杀的,我就觉得……”
“觉得怎么样?”朱辉急切地追问。
“好象应该是自杀吧。”
“对了!……”朱辉又陷入沉思。
博书:“是不是吴书记觉得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有损他的面子,他才这样说呢?”
小戴:“为什么?”
博书:“那不是他做人有点那个吗?居然有人敢对他的‘夫人’下手!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看主人面’呢!”
三人沉默。
博书:“难道周老师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三人又一阵沉默。
小戴若有所悟地:“说吧,叫我干啥?”
朱辉没理会小戴的请求。他对博书:
“你能不能去把晓凤给找来,但是——”朱辉靠近博书耳语。
博书转身准备走。
小戴:“小子哎,当心走漏了风声——你自己看着办!”
博书:“头,你看!我不去了。”转身对小戴:“你去!”
小戴:“你以为我不敢去?掼什么纱帽!去去去,快点!”
博书:“就你聪明!头,我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这天,晓凤上的是中班。父亲一早就去市里开会去了。晓凤睡到九点多才起来。正吃着早饭。突然,有人敲门。
晓凤开了门。
是公安局那天来的三个刑警中的一个。
“晓凤同志,你好。我是公安局的刑警博书。”
“知道。那天你来过。什么事吗?”
“我们小头——噢,不,我们组长朱辉请你去一下,了解一些情况。”
“现在吗?”
“是。”
“好吧。”
县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
小戴和朱辉分别坐在两张办公桌旁。
晓凤在博书带领下来到了办公室。
博书:“头,来了。”
朱辉:“晓凤同志,你好!我是朱辉。请坐。”说完,朱辉从旁边般过一张椅子,用手示意晓凤坐下。
晓凤:“谢谢!”说完。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朱辉:“是这样的:我们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侦查你母亲的案子,我是组长。”朱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他叫我‘头’,开玩笑的。”朱辉顿了顿,“我是想问问你,你母亲生前是不是独自睡一个房间?”
“是。”晓凤答道。她心中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到你母亲的房间去看看,行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当然行。”
吴腊的家。
二楼,周凤的卧室。朱辉、小戴、晓凤。
朱辉戴着手套把一个枕头拉开,一个小瓶子掉到了床和床头柜之间,他拿起来一看,是一瓶安眠药。
朱辉:“你母亲经常失眠吗?”
晓凤:“嗯。”
“这个,你见过吗?”
晓凤凑过去一看:“咦,这是……”她突然停了下来,“是,我见过,是我开来的。”
朱辉直视着她:“没看错吧?”
晓凤避开朱辉的眼光:“没错。”
“那我先把它拿走了。”
“好吧。”
县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
小戴、博书和朱辉分别坐在三张办公桌旁。
朱辉戴着手套,拿着那瓶安眠药,瓶子上有用圆珠笔写的字:
1p/aday7-8pm
朱辉知道那意思是:每日一片,晚上7-8点(服用)。
朱辉:“指纹情况?”
博书:“瓶底和瓶盖上是女性的指纹。但不是死者的指纹。瓶周指纹比较杂乱,但有一男性指纹比较清晰。”
朱辉:“好的!说下去。”
博书:“同刀柄上的指纹一样。”
朱辉:“好极了!”
几天后。
父亲上班去了。晓凤中班。她照旧睡得晚一点起床。正在一楼厨房吃早饭。突然,她看见朱辉正朝她家过来。
她忙站起身,到浴室拿了条毛巾擦了擦嘴。转身出来,朱辉已到了门口。
“你好!我想再到你母亲房里去看看,行吗?”
“当然可以。”
“另外,由于破案的需要,我想取一下你的指纹,希望你配合,好吗?”
“好!只要能把杀害我妈的凶手找出来,叫我干啥都行!”
朱辉取好指纹。两人上了楼。
朱辉戴上手套。
这一回,朱辉收获比较大。他找到了晓凤母亲的一本影集。这本影集不是放在抽屉里,而是放在四楼杂物间的一个破麻袋里,很旧,里面的照片大多都已经泛黄了。连晓凤也很奇怪,不知母亲为何会把它放在这里。而这个杂物间平时她和父亲是从来不会进去的。朱辉如获至宝,把它带走了。
第七章 照片之谜
县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里。
朱辉正在研究从晓凤家里拿来的影集。博书靠在朱辉桌边。左手肘撑在桌子上。小戴则另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朱辉右边。
朱辉:“这一本影集啊,简直就是一部小说。”
博书:“也只有城里人才能有。你说,我们农村里那个年代有谁有条件拍照啊?”
小戴:“就是,说起来好笑,就是前年吧,我姑姑要给我奶奶拍张照片,我奶奶还死活不肯呢!”
博书:“为啥?”
小戴:“封建迷信呗!”见博书不解,接着解释道:“说是拍了照片,魂就给招走了。”
博书:“真是少见多怪!”
小戴:“你还真别见怪,类似的事农村里多了。”
博书:“倒也是。”
朱辉继续翻看影集。
小戴:“看,这是百日照。”小戴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念:“周凤百日纪念。”
博书指着另一张:“看,周岁了。”
朱辉继续翻看。
博书:“呶,幼儿园!哦,你看,我们这儿前年才刚刚办起了幼儿园。你说说看,相差多少年啊!”
小戴:“又来了不是!整天羡慕城里人,怪不得文化大革命要批判你们这些在城里读了几年书就忘了本的是‘一年土,两年洋,三年忘了爹和娘’,真不假。”
博书:“咱可是正宗的贫下中农啊!你可别乱扣帽子啊!简直是文革流毒!”
朱辉不耐烦:“整天抬杠!有完没有?”
博书:“就是!”
博书:“看,读小学了。”
小戴:“还真行,是中队长呢!”
博书:“这张应该是中学吧,你看,一起拍照的几个都是团员呢!咦,这个周老师怎么不是团徽呢?”
小戴:“小学就是中队长了,中学应该是团员吧。”
博书:“会不会是忘了戴团徽了呢?”
小戴:“啥时候不能忘,偏偏这时候忘!”
朱辉:“又来了!”
两人不说话了。
突然电话铃响了。博书接电话:“喂,找谁啊?哦,在在在,”拿着话筒对朱辉:“你的。”
朱辉:“喂,哦,爸,是我,什么!啥时候?昨天夜里?哦……好的,我下午就回来。”
朱辉放下电话:“我奶奶过世了。下午我回家一趟。小戴,你准备一下,上星期我们商量的外调的事就你去吧。博书,你负责守家,好吧?”
博书双脚一并,敬了一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朱辉笑:“没正经。”
小戴:“那我先走了。”
朱辉:“行。”
小戴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本,又拿了一个档案袋,走了。
博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朱辉继续看照片。突然,他停住了。
朱辉在影集里看到了父亲!他和吴书记、周凤在一起!对!这是吴书记!这是周凤!他们都还很年轻。照片正中间是一个挺英俊的小伙子,个子很高,文质彬彬的,周凤就站在他右边,周凤的右边是吴书记。爸爸呢,站在吴书记的右边。照片里还有其他几个年轻男女,朱辉不认识他们。朱辉在家里的照相框里见过这张照片,只是他从来没有仔细留意过。更没有发现过吴书记和他老婆也在里面!
朱辉合上了影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把头用力向后仰过去,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当朱辉睁开眼睛时,博书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
朱辉的家在江南县双峰乡。双峰乡是著名的风景区,那巍巍双峰就是著名的合掌峰。又称双笋峰。合掌峰夹缝中是高达十层的庙宇观音洞。当地人素有“春游西湖,秋游双峰”的讲法。
从朱辉能记事起,他和父亲就住在双峰乡了,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问问父亲,老家在哪里。再说,似乎也没有那个必要。父亲呢,好象也不大喜欢提起往事。可是今天,他想问问。
第八章 疑案初探
下午一点多钟,朱辉到家了。父亲头戴三连冠,这是孝子戴的头饰。按照传统,戴三连冠的人是可以继承遗产的。朱辉的奶奶是个孤老婆子,两个儿子都在当年的占山械斗中死了。有个女儿远嫁在外省。当时,朱辉和父亲正租住在她们家的东厢房里。是朱辉的父亲,把她接过来抚养着,并认她为干娘。现在,奶奶没了。父亲理应执孝子之礼。
朱辉到家后,父亲便带他去向奶奶的遗体告别,并告诉他,昨天早上发现奶奶去世后,上午就将其遗体移到厅堂中了。未至厅堂,姑姑的哭声就远远地传来了。朱辉和父亲进了厅堂,只见停放奶奶遗体的木板两端都已点上香和白蜡烛。姑姑一边哭一边在一个脸盆里烧纸钱。姑姑看见朱辉父子过来,便停止了哀号:“辉儿来了。”她告诉朱辉她是昨天下午才赶到的,因为嫁得远,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送终。“我苦命的娘啊……”边说着就泪如泉涌;接着又嚎啕大哭起来。朱辉知道,姑姑哭奶奶是为真情,还有一层,她是因为两个兄弟死后,家中生活困难,才远嫁他乡的。她们那里,经济不发达,生活条件差,而这儿当年一起玩耍的姐妹们,一个个家里都弄得花开似的,想到这里,只觉得更加伤心了。想想苦命的娘,再想想苦命的自己,不哭也是由不得自己了。真可谓“伤心人别有怀抱”啊。朱辉和父亲连忙劝阻。
姑姑停住问道:“我娘的口金放了吗?”
父亲答道:“不知道。”
姑姑:“一定要放的。以前娘叫哥哥和弟弟别去参加占山的械斗,他们不听,落了个惨死的下场,就是因为娘的口金不重的缘故,这回一定得把口金放好,来世说话也有人听,做人也有人敬。”
刚从厨房过来的表姑忙说:“放了,放了!你老早关照的,我们能忘记吗?”
原来,有这样一种迷信的讲法,说是人死了,入殓前,在死者口内放一点金,来世做人,说话就有权威。以后慢慢地就逐渐演变为在死者口中放一个铜钱直至后来的硬币就行了。
经过文革破四旧,传统丧葬礼仪受到了冲击,在人们心目中已经日益谈化,尤其在城市,旧时的很多丧葬礼仪,人们已不再遵循。如:找杠房、刻棺木、订扎彩、租白轿等等。但在农村,老人的去世作为家庭的一件大事,丧葬还是固守着一套传统的礼仪。
下午两点多钟,亲属们纷纷来到厅堂,开始哭丧。女眷们一律披头散发,身着苧麻孝服,放声大嚎。而厅堂前的门口和回廊上则一溜摆着几张八仙桌,一桌是吹鼓手,他们也“咪哩唛啦”地随着厅堂里的哭声一起凑热闹。另一桌是奶奶家的至亲等主持丧事的爷们在接待来客,收礼金、分孝头盖等。按照传统,这孝头盖是亲戚朋友前来送丧时,丧家给他们戴在头上的,为了不造成浪费,往往把孝头盖的大小设计成一双鞋面布的大小,送完丧回家,这块孝头盖就可以用来做鞋里子。后来,人们不再自己做鞋了,鞋里子也没有用了。女人们也都剪了短发,发夹也没有了,孝头盖也不戴了。于是就发展为分一条黑布,用别针别在手臂上了。女眷们哭丧,也是有讲究的,声音要响亮、要有节奏感,哭丧时要历数死者的好处,表示生者的悲痛。哭得好的,旁观者也要陪上许多眼泪呢!有些主妇,既要哭丧,又要料理丧事,真是很辛苦的。你看,姑姑就是如此,这里她正哭得伤心,那边却正有事要她拿主意呢!
“哎哟妈哎,我苦命的妈哎,你咋不等我来就走了呢?你这一走可叫我怎么办呢?四时八节的我到哪里去望节哟?哎哟妈哎……人家——嗯,香皂吗?在我妈的房间里,对,对。你去拿吧。哎哟妈哎,从今往后我要有了委屈叫我去向谁诉啊?哎哟妈哎,我们阿爸走得早,你一个人又当爹来又当娘,到头来,没个兄弟来送终!哎哟妈哎,想想你这一辈子——嗯?晚饭吗?用那个大的锅煮吧,多煮点,好好,我马上就过来。哎哟妈哎,——……”
乡下的人重亲情;有的人过世了;与自家本没有人情钱财往来;但也都自愿来送最后一程;这种情况;丧家往往会送一点小礼品;以示谢意。上面提到的肥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等会儿要带过去回山时分给乡亲们的。
农村有规矩,逢到端午、冬至、中秋、春节,出嫁了的女儿要回家“望节”,届时夫妻双双,携儿带女,挑了礼品回娘家。娘家也要待为上宾,留驻几日。姑爷、外孙、外孙女自是娇客,倍受礼遇……所谓“回娘家”,自然最要紧的是“娘”,没了娘,“回娘家”的滋味就截然不同了。
下午三点,丧礼开始了。主持丧礼的是请来的道士。他把事先画好符的一张纸点着,绕棺材转上一周,驱驱邪。这时,女眷们大放悲声。然后父亲抱着奶奶的头,姑姑抱着奶奶的脚,忤作用五尺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