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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人在村子外面的西面的山上大兴土木,很快就建立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庄,山庄上还挂着一块匾额,村里头唯一识字的先生说这牌子上的字叫:“望月山庄”。
这山庄建起来了之后。村子里的人纷纷对这望月山庄的庄主和一干人等的来历推出各种各样的猜测。有猜测这山庄的庄主是避世的贤士,也有人猜测这庄主是告老归隐的达官贵人,还有人怀疑这个庄主是巨富因为躲避仇家到这里来隐居的。
总之是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摆出来了。这山里的人,平日里没事情做,难得来了一点新鲜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放弃八卦的心思。因此基本上是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有着一种不同的猜测。
不过,时间一久了,转眼间过了这六年的时候,这里竟然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故发生,大家渐渐地就对这山庄的淡忘了。而且还将这望月山庄看做是他们葛家村的一份子了。更重要的是这位望月山庄的庄主,似乎对村里的百姓都很照顾。
铺桥修路,建设学堂之类的,庄主都会很慷慨地出钱和出力。这使得村里人都忍不住称他为大善人。
望月山庄里的人很少和村里的人往来,就算往来也都是平日里做一些小买卖的事情。不过,望月山庄的庄主似乎有一个好朋友。
而这个好朋友,似乎每隔十天半个月的,都会来望月山庄望。虽然不太清楚这个来人是什么人,可是却可以肯定是一个好人。因为有一次村里的一个老人在山里打柴,被蛇咬了。晕倒在路边,就是这个人救了那个老人,还替那个老人敷了药,并且还用他的马将老人载回了家里。
村里的人对这望月山庄的庄主更加有好感了,他们虽然不太清楚这庄主是什么人。可是却得出这庄主一定是好人。
村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村长也会到望月山庄去求助。
比如说,前一阵子,这山里有老虎为害,村里都已经有两个小年轻被吃了,而村里的老猎户也对这只老虎无可奈何,这是愁煞了众人了。
最后这件事情被望月山庄的庄主知道了,他竟然派他的四个儿子进山去猎虎。
他的这四个儿子,看起来都只有十五六岁的摸样,哪里是这老虎的对手,大家都为这四个小子担心了。
可是事实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这只老虎被打杀了,还被抬到了村里头,不仅有老虎,还有十来只饿狼也一并被这四个少年收拾了。
聪明人从这件事情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望月山庄的庄主一定是一个绝世高手,因为他如果不是绝世高手的话,他的四个儿子怎么会身怀如此超群的武艺呢!一时间,众人除了对这位望月山庄的庄主心存感激之外,还有略带畏惧了。
一时间,平静了的许久的对这望月山庄的庄主的身份的猜测又兴起来了,不过所不同的是这次的猜测换了新的版本。
老甘是葛家村的一个外姓人,他姓甘不姓葛,他住在葛家村,那是因为他的媳妇姓葛,他是十多年前因为战乱躲避到这里,遇到了他的媳妇,所以才生活在了葛家村的。
他走南闯北,见识多,而且还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识字的人,也就是葛家村的私塾先生,平日里,他就靠着他那为数不多的墨水来教育村子里的孩子们识字,混一点钱财来养家糊口。不过,他前段时间到城里去买东西的时候,听评,听得入迷了。
回到葛家村,他思考了整整几个晚上,终于找到了另外的一个生财之道。那就是在村子里说。
要知道,村子里的百姓见识都很少的,而且识字不多,平日里除了和家里的婆娘在床上制造人类之外,空余的时间真的找不出什么娱乐的东西来。
说?那得有材料才行啊。得有故事才可以。
听得百姓对那位望月山庄的庄主的身份的议论,老甘发现自己的材料有了。那就是自己瞎编排这个庄主的来历。
在他的嘴里,这位庄主以前是一位大将军,那可是战功显赫的,可是因为和皇上合不来,不得不到率领着族人这里隐居了。
他还大放厥词地对这位庄主的武艺进行吹嘘,一时间将听他评的人说得是一愣一愣的。
就在老甘坐在村头的茶馆里,和五六十个村民说评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乌篷马车驶进了村子里来。
实际上,马车真的很难进村子里的,因为山道崎岖,而且不宽敞,这普通的马车别说是驶进是村子,只怕半道上就已经被这山路的坎坷不平的道给弄坏了。
而且这坐马车的人,那都是有钱人。
除了六年前,他们看到望月山庄的庄主来的时候乘坐马车,村子里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人看到过马车了,而且拉马车的马儿不是一匹,而是三匹。
而坐在马车上赶车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这个汉子让人看了感觉到一股子杀气,在马车驶进这山村的时候,马上就有不少闲着无聊的孩子们围了过来。
吱呀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下车,将围过来看热闹,却挡了去路的孩子们赶走。
可是孩子们却怎么也赶不走,这个时候,从车里下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容貌十分清秀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像是会法术一般,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大把的糖果,把糖果抛在了旁边的路上。
孩子们看到有糖果,自然也就没有去围住马车了,而是顾着去捡唐国了。
年轻人微笑地看向坐在那间简陋的茶馆里的众人行了一礼,问道:“诸位乡亲,请问一下望月山庄是不是一直朝着条路去?”
这个年轻人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而且彬彬有礼,一看就是一个知达理的人,他又是去找望月山庄的,不会是这个山庄的庄主的朋友?
等一下,这个年轻的容貌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老甘突然间想起来了,这个年轻人的容貌自己确实是见过的,那不正是那位经常去找望月山庄的庄主的中年人的容貌吗?这中年人的容貌和这个年轻人的容貌十分的相似。看这年纪,这个年轻人应该是那个中年人的儿子了。
老甘毕竟是村里唯一的一位识字的人,他当下连忙站起来,朝着年轻人拱手施礼说道:“这位公子,望月山庄确实是朝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风。
楚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有劳先生了。”他说着转身就要回车里去,可是却被老甘叫住了。
“公子,你这么晚了,要去这望月山庄做什么?”老甘忍不住八卦地问道。要知道,自己明天的故事可是都靠着能够从这年轻人的嘴里掏出半点消息来胡编的,他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看望我爹的老朋友!”楚风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你爹的老朋友?哦,我知道了,原来那个经常来望月山庄的中年人,真的是你爹啊!我说嘛,你的容貌怎么和他的那么像,原来,那人真是你爹。”老甘当下忍不住说道。他为自己的猜测准确而感觉到一阵欢喜。
第一百五十五章:陆俊的算计(三)
楚风听到这话,不由皱眉,然后回头看下那个说书人说道:“你见过我爹?”
老甘马上说道:“没错!你爹几乎每个月都会来这里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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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问道:“那这个月我爹来过这里吗?”
“这个月?”老甘听到这话,不由沉思了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他“诶呀”一声说道,“我记得来过,来过,二月二龙抬头的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他骑马匆匆地赶来呢!当天晚上已经很晚了。”
“你没有记错吗?”楚风问道。
如果是二月二那天,不正是献俘的那一天吗?记得献俘了之后,父亲就以身体很疲惫,然后休息了,让自己主持宴请臣子们的宴会。开始自己还以为是他是因为曾经是南平的将军,如今看到旧时的皇子成了俘虏,心生感伤,所以才推脱了庆功会的。
如今听到这话,楚风感觉到自己似乎是错了。
老甘说道:“没错,没错!二月二龙抬头,我记得最清楚了。”
因为那天他刚好去参加朋友的儿子的周岁生日,回来的时候晚了一点,路过村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陆俊,还因为天黑差点被陆俊的马给踩了。
倘若不是骑马的人是陆俊,马术娴熟的话,刚好可以从他的身体横跨跳过去,他肯定会被踩的。
当时吓得他都尿裤子了,当然这样的丑事他不会当众说出的。
“多谢了!”楚风当下朝着老甘拱了拱手。然后就转身上了马车。让马车的车夫按照方才老甘说的去赶车。
等楚风的马车走了之后。
那些本来听评书的村民们,八卦的心里又生了起来了。一个个都忍不住问老甘,这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老甘心里暗想:“我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要是能够猜得出来他是什么人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神仙了。”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够在心里说说,可是嘴里他却不能够这样说,要不然,他在村子里的人的心中的威望岂不是大打折扣了?
他正色说道:“这位公子身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蜀锦的。”
其实楚风根本没有穿蜀锦的衣服,老甘为了拔高楚风的穿着才这样说的。当然他估计也不知道什么是蜀锦,只是听人说,穿蜀锦做的衣服的人都是有钱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皇亲国戚。
“什么是蜀锦?”有一个不懂的人问道。
另外一个人骂道:“就是蜀地的李家的编织的丝绸。这丝绸的衣服和我们穿的衣服完全不一样,贵得很,就算将你家婆娘和孩子都买了,都买不来一尺。”
“这么贵!”那个人咋舌。
另外一个人讥笑地说道:“知道贵了?”
又有人问道:“甘先生,你说这个人这样有钱,能够穿蜀锦,他去望月山庄做什么?而且听你的话,刚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经常去望月山庄那个中年人的儿子……他会不会也是去望月山庄找那个庄主比试武艺啊?”
“比试武艺?”听到这话,马上有人讥笑道,“就他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面无三两肉,手无缚鸡,他还去找望月山庄的庄主比试?”
“没错,没错,他的老爹长得还算魁梧,像是一位将军,可是他就是一个书生,一个书生去找望月山庄庄主这样厉害的人物比试武艺的话,那简直就是找死。”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老甘才想起来,那个中年人每次去找那位山庄的庄主回来的时候。似乎身体都有伤的,当然他们是看不到伤口的,不过他骑马的姿势来来的时候就很不一样的。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的,可是却听人说过,这两个人在山庄里切磋。而且动静还十分的大。
糟糕了,自己竟然忘记提醒了这位斯文的公子。关于这个望月山庄的庄主的武艺超群的事情,万一这位公子受到了伤害,那就不好了。
“老甘,你去哪里?”众人看到老甘竟然跑出茶馆去了,忍不住问道。
“我有事去去就来。”
“看老甘这个样子,我看八成是尿急了。”
“我看也像是尿急了。”
众人一阵哄笑。
不管众人如何,老甘一路快奔,很快地就到了望月山庄的门口。山庄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红灯笼的红光的映衬之下,老甘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公子和一个护卫,还有一个赶车的车夫就站在门口。
老甘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楚风的面前。楚风看到这位说书先生竟然这样着急地赶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先生,你这样着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老甘伸手想要拉楚风的手,可是却被楚风身边的那位护卫横瞪了一眼,吓得老甘没有来要的一阵胆颤,他连忙收回了手,然后说道:“没……没什么……”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这人身边的护卫就一个眼神就有这样的杀伤力,那武艺岂不是很厉害,自己竟然为这个公子的安全担心。
楚风看得出老甘来这里的意图是什么,他忍不住笑着说道:“先生,你是担心我和这里的庄主发生口角,不小心动手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老甘心里说道:“我知道你是不会有事的,你身边的那个护卫眼神那么的厉害,你会有什么事。”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位庄主的武艺我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他的四个儿子,才十五六岁,却一身的本事呢!我想他的武艺肯定比他的四个儿子还要厉害许多,因此才来提醒公子你的,不过看样子,公子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多事了。”老甘说着就躬身要告辞。
楚风问道:“你叫什么?”
“鄙人姓甘,单名一个泉字。”老甘抱拳说道。
楚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记下来了,多谢你的提醒。”
老甘离开了之后,望月山庄的门再一次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的年纪和自家父亲的年纪相差不远,而且他的脸上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杀气,这样的杀气楚风能够在自家父亲的身上感受得到,不过这个人没有上位者的王者之气。
“侄儿陆青叩见叔父张戟。”楚风说着行了一个晚辈礼。
中年人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爽朗地笑着说道:“这个陆俊的儿子果然是不一般,聪慧果人,若我家的几个小子有你一般的聪慧,那我就高兴得睡不着了。太子殿下,请吧!”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风也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安,走了进去。
而站在楚风身边的无恨看了一眼马夫,然后也跟着楚风进去了,马夫没有跟着进去,这是无恨故意安排的,他来之前就对马夫说了,若是他们进去之后两个时辰不出来,马上就让马夫回襄阳去搬救兵。
来到了山庄的大堂。
这山庄的大堂让楚风感觉到有点像是自己军营当中的军营大帐,因为他的布置完全就是按照这个规格来布置的。而且在堂下还端端正正地立着四个青年,在青年的后面还有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一共六个人,无论男女,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穿着铠甲,而且手里还拿着武器。
如果不是人数少了一点,楚风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军营当中了。
张戟挥手大声说道:“还不叩见太子?”
听到这话,张戟的六个孩子,无论年纪大小马上跪了下来,跪下来的时候十分的整齐,他们抱拳齐声说道:“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风原以为这个张戟会给自己难看,或者试探自己的,却没想到竟然一来这里首先由他来将自己迎进来,再接着让他的孩子们给他行礼,这说明什么呢?
他一时间也有些看不清楚张戟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了。
“你们都起来吧!”楚风当下说道。
可是他们这些人都不肯起身。这使得楚风有些为难了。
张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楚风上座到主位上。楚风说道:“叔父,侄儿是来拜见叔父的,叔父为何这般客气。”
“太子殿下,君臣之礼必须要分清楚,这样才能够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殿下如今可是我唐国的太子,我们都是唐国的百姓。见到太子,就该行君臣之礼。”张戟义正言辞地对楚风说道。
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上位了。他原以为这个位置上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等他坐上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当下抬手说道:“大家都起身吧!”
众人还是没有起身。反而是张戟跪了下来了。
看到张戟跪下来,楚风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伸手要将张戟扶起身来,他说道:“叔父,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殿下,微臣这是叩谢太子殿下当日在南平没有对张家赶尽杀绝。还厚葬了微臣的侄儿张金,放过了张金的全家。这是微臣代侄儿张金的全家叩谢太子殿下的不杀之恩的。”张戟说着就朝着楚风郑重地拜谢。
楚风说道:“张金不肯降我,行刺于我,那是因为他是南平的臣子,对此事我没有怪罪与他,各为其主又有什么可以怪罪的。至于放过他的全家,那是因为他的家人都是无辜的。我陆青从不多杀无辜。”
第一百五十六章:陆俊的算计(四)
楚风这话说得十分的情真意切,丝毫没有矫揉造作、装腔作势。
张戟说道:“太子殿下仁厚,我张戟感激殿下的恩德。”
张戟说着就给楚风磕头,随着张戟的磕头,张戟的儿女们也跟着给楚风磕头。
楚风慌忙说道:“叔父,你不要这样多礼了,孤王也是因为想要江南早日平定下来,是想让江南百姓早日过上没有战火,没有动乱的生活,才这样子的,不枉造杀戮,这样才能够使百姓不心生怨恨,对我大唐的江山的巩固是有利的。”
楚风说着要将张戟扶起来,可是却被张戟拒绝了。
“叔父,你为什么不肯起身,你要感激,也感激过了,孤王已经允许你起身了。”楚风十分为难地看向张戟说道。他不知道张戟为什么还要跪着不肯起身。
“太子殿下,能够找到这里,应该知道了皇上被行刺的事情了。”张戟说道。
楚风早就猜出来,这事就是他们张家做的,可是没想到张戟会那么痛快地承认了,他说道:“叔父,这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张戟倒也不狡辩,很痛快地承认道,“太子殿下能够找到这里来,估计也知道原因了。”
楚风说道:“是我父皇让你做的吧!”
张戟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殿下竟然能够猜得出来。此事确实是陛下让我做的。”
楚风望着张戟说道:“为什么?”
自己的父皇怎么好好的就让人来行刺他自己?他到底心里有什么盘算呢?突然间楚风想到了什么,他不由皱眉头。然后是苦笑地摇了摇头。
也许只有这两个原因了。
“殿下想必已经是猜出来原因了。”张戟看到楚风脸色流露出乎来的苦笑,不由说道,“陛下就是这样打算的。”
楚风说道:“父皇若是想要禅让皇位给我,直接和我说了不就可以了。何必弄得自己受伤呢?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岂能快乐得起来?”
张戟说道:“皇上曾经说过,他几次向你提出禅让皇位的事情,均被你拒绝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张戟心中忍不住感慨,别人家都是儿子和老子抢着想要当皇帝的,如今到了这陆家是儿子和老子都不想当皇帝的。在夏国,因为兄弟之间相互抢夺皇位,才让夏国六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而在南平也因为父子之间的相互争夺皇位,也让南平内乱不止。
如今在唐国,父子相互退让皇位,甚至是父亲还使用了苦肉计。这真的让张戟心生感慨。陆俊生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