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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我环顾四周,仔细打量周围的一草一木,仿佛第一次来到这里般。
但其实,像这样打量周围环境,我还真是第一次做。
以往来到这里,要么被惊恐束缚,要么被疲倦缠绕,要么被烦恼纠缠,要么就是表现得好像临门的新客,拘谨而谨慎,丝毫没有像今天这般淡然且悠闲的表现。
环视一周,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副散落的骸骨上面,沉思数秒,我问:“你一直呆在这里?从没出去过?”
“去哪里?”狄瑞吉反问道。
“呃。。。。。。离开意识世界以后,回归的地方应该是。。。。。。你的本体吧?”我不自信的喃喃道。
“嗯,离开意识世界,是回归本体。”
“为什么不回去呢?”我追问道:“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很久了吧,你难道就不担心它遭到破坏?”
“破坏?谁来破坏?”狄瑞吉停止咀嚼的动作,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一动不动凝视我,似在向我询问,又似在答复我的疑惑。
“虫子。。。。。。之类的。”
“哼,如果能有虫子作客,我就不会孤单到把意识分离出去了”狄瑞吉道:“我的身躯所在的位置,就在你曾经居住过的那座城镇的一个村落之下。”
“我曾经居住过的城镇?艾瑞城?达赛城?还是月光城?”我蹙眉想道。
“那为什么不出来?”我问:“难道是埋得太深了吗?”
狄瑞吉的眼神陡然一变,看白痴似的盯了我半晌,喃喃道:“你就是这样看我们使徒的吗?”
自知说话伤到对方,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深坑和泥土都挡不住你,为何你不出来透透气呢?”
“只是为了透透气?”狄瑞吉再次问道。
“也可以占岛为王,毕竟茫茫大海上有那么多孤岛,随便挑选一座物资丰饶的岛屿当做领地,你也可以过上像安图恩一样的惬意生活。”
“不可能”狄瑞吉道:“我的体内流淌着邪恶之血,我的存在就是灾厄,即便在故土,那些原住民也对我避而远之。”
“你还真有够惨的,这么一来,你怕是连个朋友也没有吧?”
“惨?不,你想多了,我并不打算与弱小之辈牵扯上关系”狄瑞吉喃喃自语,道:“至于朋友,还是有的。”
“你就没想过回到朋友身边吗?”我又问道:“这么多年不见,他们都不会担心你吗?”
“如我们使徒般的存在,即便远隔千里万里,也是可以取得联系的,所以不需要你来担心。”
“抱歉,是我多虑了。”
狄瑞吉没有吱声,继续咯吱咯吱嚼起来。
吃着吃着,它突然停下了动作,低声道:“如果只是被简单的埋入地底,我的力量依旧会通过土壤扩散出去,污染土地,杀死生灵,可那并不是简单地埋葬,而是用融化的精金秘银打造出一方囚笼,再辅以神之文字,用以压制我的躯体,封闭我的力量。”
它抬起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天空,喃喃道:“那个女人,竟然掌握了神之文字的使用方法。。。。。。她所能达到的层次,怕是已经远超一般的使徒了吧。”
“神之文字?”我摘下左臂护手,伸出胳膊给它看:“是这种吗?”
狄瑞吉看也没看,直接回应我道:“就是那个。”
“如果你能解读的话,我可以在这儿多待一会儿,由着你把这些鬼画符统统画下来。”
“神之文字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狄瑞吉冷笑两声:“那个女人为了掌握神之文字的使用方法,想必也是穷尽心思,说不定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换来的,却只有只言片语的应用。”
它冷哼一声,又道:“我还没疯狂到那种地步,还没做好为了掌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拼着付出一切的代价。”
“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不是吗?”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希洛克步履如莲,摇曳而来。
她的精神状况依旧略显亢奋,眼神也不时迸发出几缕不可遏制的疯狂。
“苦命又如何?”狄瑞吉冷冷道:“为了实现她的目的,不断迫害昔日的同胞,罗特斯,巴卡尔,你,我,安图恩。。。。。。”
“不要和我提那只大乌龟!”希洛克突然厉声打断它,恨恨道:“那只愚蠢的乌龟,除了只知道不断和我争夺能源以外,还能做些什么?在面对愚蠢的人类冒险家的攻势时,它竟然放弃所有优势,主动打开通往心脏的通道!它以为死去就能得到安宁了?它可是使徒!和我们一样的使徒!那股深埋体内的奇异力量,会在我们身死的同时,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将我们再度从死亡的边缘拉扯回来!”
“真正的使徒,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而复生的使徒,又将面临何种悲惨的未来?”希洛克突然爆发出阵阵刺耳尖笑:“它以为死过一次,那股力量就会消弭,就会被收回故土?哈哈哈!怎么可能!回归的力量只有一部分,而另一部分,以及残存在它的躯体之中,待躯体成熟,实力恢复以后,它又会再度窜出,再一次吸引那个女人的注意!”
笑声戛然而止,希洛克的表情变得阴暗且疯狂:“除非。。。。。。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我们就会重获自由!”
第二千五百二十八章 唯一的希望()
“别天真了!”
狄瑞吉的音量蓦然提高,沙哑且低沉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回响。
“你知道的,你杀不了她,因为她和我们一样,也是使徒!”
“使徒杀不了使徒,但冒险家能!”希洛克杏目圆睁:“只要我们能够像她那样,利用冒险家的天真。。。。。。”
“清醒点吧,希洛克”狄瑞吉冷冷道:“以我们的特性,冒险家是不会站到我们一边的!”
“你不行,但我行!”希洛克高声尖啸道:“在我的领域内,我能变幻为任何形态,任何面貌,只要我想做,没有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无所不能,又为何会被转移到阴冷的悲鸣洞穴,如果你真的能够变幻为任何形态,能够像她一样,用语言和行动蛊惑无知的冒险家,又何必蜷缩在悲鸣洞穴中,被冒险家们偷袭围攻至濒死?”
“面对现实吧,希洛克,你天性纯真,并不擅长谋算,就算你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又如何?没有足够蛊惑的话语,编造不出适当的谎言,想要单凭那份使徒的力量征服对方吗?”
狄瑞吉摇了摇头:“能被你的力量征服的冒险家,也同样能被那个女人的力量征服。”
“认清现实吧,希洛克,我们的希望不在于冒险家,虽然他们拥有不屈的精神,执着的信念,与不断挑战的勇气,可他们并不会把我们当做同类看待,我们惟一的希望,只有他。”
说话的同时,狄瑞吉转向我,阴冷的目光中竟然迸发出星星点点的希冀之光。
“对呀,对呀!”希洛克突然兴奋起来,竟在尖声呼啸的同时跳起舞来:“没错,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有他!还有他!”
“虽然你失去了一切,可你还活着,还活生生的坐在我们身边,你的肺部在呼吸,你的细胞在欢唱,你的生命力依旧是那样的顽强!”
希洛克高昂的尖啸声几乎划破天际,她在发狂,她在兴奋,她在因为我活着而高兴?
我活着。。。。。。我从未死过啊?
我蹙起眉头,对希洛克近乎癫狂的话语感到困惑,我想要问她,为什么要不断强调‘我活着’?
然而,就在我开口之前的刹那,狄瑞吉无声的对着我摇了摇头。
它阻止了我。
它不让我询问希洛克。
它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譬如说,为什么希洛克要一遍遍强调‘我活着’,但它看起来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甚至不希望我问出这个问题——至少,在希洛克离开之前,它不希望听到这个问题。
希洛克的癫狂依旧持续,她手舞足蹈,像极了庆典盛会上最专业的舞者,舞姿曼妙,可尖啸声依旧刺耳。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都不是定数!”
“命运的齿轮,预言的桎梏,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打碎,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改变!”
她疯狂的舞蹈,疯狂的呼啸,在癫狂的氛围达到最高潮的瞬间,希洛克仿佛一朵紫色的雪花,瞬间消融无踪。
偌大的意识世界,再度归于平静。
黑暗如影随形,冰冷时刻相依,淅淅沥沥的紫色雨滴,好像从永不干涸的天河瀑布中倾泻而下,永远也没有枯竭的一天。
熊熊燃烧着的火堆旁边,似乎依旧有希洛克的倩影在舞动,只不过,那些只是残余的记忆片段。
久久沉默之后,我低声问道:“她走了?”
“走了。”
狄瑞吉的反应异常平静。
“她总是这么。。。。。。活泼吗?”
“不”狄瑞吉淡淡道:“她其实很安静,像人类中的大家闺秀。”
“那她现在。。。。。。”
“那个女人,趁她休眠的时候,把她转移到阴冷潮湿的悲鸣洞穴,失去了温暖与光明的她,就如同失去了家园,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在这份情感的长期折磨下,她失去了理智,从此变得癫狂,癫疯嗜杀,喜怒无常。”
“。。。。。。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
“你说的我是希望这件事。。。。。。”
狄瑞吉望向我,目光虽然阴冷,却异常严肃:“我并没有开玩笑,你的确是我们惟一的希望,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你遗失了一切,但就像希洛克说的那样,只要你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皱了皱眉,我道:“你的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先听着,以后总会懂的”狄瑞吉道。
当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狄瑞吉就把我送出了意识空间。
回归现实,夜色正深,明月依旧高悬空中,月光似水,透过窗帘缝隙,静静泼撒在我的脸上,虽然没有感觉,但却如一剂药剂良方,令我心安,使我安眠。
和风争霸赛的筹备工作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西姆公爵好像一头老黄牛,一边辛勤耕作,一边却又只能用干草充饥——小妾家的丑闻,直接导致西姆公爵不敢在筹备期间随意安插人手获取好处。
毕竟目前他老人家仍处于风口浪尖之巅,稍有动作,就会被有心人发现,一旦被歪曲流传出去,会令他在两位陛下心中的信任度降低的。
信任这种东西不易建立,却很容易被摧毁。
它就像一面堤坝,牢不可破的信任既能防灾,也能挡祸,一旦失信,就像是布满了蚁巢的堤坝,任何一点大风大浪,都有可能决堤。
为了不让西姆公爵家族的大船沉没,西姆公爵不惜放弃一切福利待遇,兢兢业业的苦干,这种果断的做法,令我钦佩。
与西姆公爵的聪明做法相对的,他的家人,也就是冒犯了奥萝拉公主的马里恩家族的族长,却耐不住诱惑。
听线人回报,马里恩族长正不断联系诸多权贵,试图利用他们,打通与我的关系,并与我间接取得联系。
奈何我在朝堂之上属于孤臣,谁的派系也不跟,只听从两位陛下的,这就导致了马里恩族长花了不少钱,却在关系网这方面取得不了半点突破。
气急败坏的他甚至在家里摔破了三只碗,六个盘子,十四根象牙筷子。
但无论他如何愤怒,他以及他的家族,似乎也对我并无任何恨意。
确切的说,是不敢恨。
第二千五百二十九章 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说敢怒不敢言是一种无奈,那么连恨都不敢恨,就是一种悲哀了。
有了马里恩家族的前车之鉴,可见,夹着尾巴做人,是多么重要的一门艺术。
一晃,一个星期倏然而过,老公爵那边依然焦头烂额,西蒙斯洛克那边也依然按部就班的压制着地下组织的蠢蠢欲动,而卡特霍顿,则显得有些坐不住了,他不断抬高价码,以重金高价,公开聘请建筑、科技、畜牧业、矿业等等大师入驻艾瑞城,并许诺给予他们等同于高级官员的权利及地位。
可有句话不是说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卡特霍顿能够颁布一次外族驱逐令,就能在颁布第二次,第三次。。。。。。像这样毫无安全感的城镇,那些身怀技艺的大师,又如何肯再委身于此?
哪怕卡特霍顿纡尊降贵,以礼待人,也消抹不掉他在外族人心目中的丑恶形象。
但当我听到这则公开聘用信息以后,却更加坚定了曾经的猜忌——那份驱逐外族的政令,一定不是卡特霍顿的手笔!
虽说我俩不在同一阵营,甚至还是敌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卡特霍顿曾是一位合格的君主,即便艾瑞城两极分化极其严重,但这并不影响艾瑞城的城镇运营。
昔日的艾瑞城,在卡特霍顿的操作下,逐步踏上和风大陆最繁荣城镇之一,曾几何时,连续数届和风争霸赛都选在艾瑞城举办,足可见其财力之雄厚,国力之强盛。
然而今时今日,在同样一位君主的操作下,艾瑞城竟落得此般下场,那就只有两种原因,其一,卡特霍顿堕落了,长期以来的声色犬马,骄奢淫逸的生活,锈蚀了他的风骨,摧毁了他的意志,遮蔽了他的双眼,于是整日荒朝乱朝,久而久之,艾瑞城以雨点坠落的势头,直线而下,才有了今日这般惨景。
但很显然,这种情况是不现实的。
即便外族被驱逐,即便两极分化极为严重,可艾瑞城依旧维持着城镇运营,哪怕经历过灾厄的洗礼,也没有出现过大规模动乱。
从这一点可以肯定,卡特霍顿并没有荒废朝政,他依旧兢兢业业的操作国家运营,只是最近由于各方面人才的稀缺,导致艾瑞城整体素质下滑,为了继续稳固艾瑞城在和风大陆的地位,他不得不许以权财,笼络人才。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卡特霍顿并不是外族驱逐令的颁布者,那为何这条政令会通过他的手颁布呢?
或许有人会说,外族驱逐令不是卡特斯科特颁布执行的吗,与卡特霍顿有何关系?
这话看起来对,但实际上却大错特错。
倘若卡特霍顿没有默许这份政令,就算卡特斯科特再叫嚣,也不会有人去执行,别以为卡特家二少爷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在艾瑞城,只有卡特霍顿的话才是圣旨,甚至就连冒险家基地都不得不俯首听命。
在这一点上,卡特霍顿和妖精女皇很像,都对自己的国家有着绝对掌控权。
既然有着绝对掌控权,又对外族驱逐令有着反对与排斥的情感,那么卡特霍顿又为何不在驱逐令初现之时就予以否定呢?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卡特霍顿受人蛊惑,也有可能是遭人胁迫。
如果是蛊惑,我们可以说卡特霍顿没经得起考验,没能守住底线,最终下达了如此荒唐之政令,害人害己,却是咎由自取。
可要是胁迫呢?
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手段对待卡特霍顿?
当然,这话也可以换成另一种说法:为何要采取这样的手段,毁掉卡特家族在和风大陆上的信誉呢?
对卡特霍顿,不,应该说只有对卡特家族恨之入骨之辈,才会使出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一旦信誉被毁,即便仍有人支持卡特家族,但也最多只局限于艾瑞城,并且长此以往,艾瑞城其他权贵家族会趁势而起,以逐鹿的气概,瓜分艾瑞城的疆土。
好一条恶毒的谋算,又是好一条深远而又有魄力的谋算。
无论是谁让卡特霍顿通过的这条政令,那个人都一定不是善茬。
不,也可能是一个组织,甚至一股势力,就像曾经妄图操控月光城的那个组织一般。
只可惜,月光城的绝大部分权限都控制在妖精女皇手中,而妖精女皇是一位比卡特霍顿更有魄力,也更有手段的女人,所以才会坚守本心,避免荒唐政令的下达,并以避世的手段,保全了月光城的实力。
本该掌管生杀予夺的一国之君,竟然受人胁迫,逼不得已做出身不由己的事情,这种感觉一定很不爽吧。
想来卡特霍顿也一定在想方设法摆脱,甚至是反制对方,这才符合卡特霍顿的枭雄本质。
而我,在操心约克汉城刺客组织建立的同时,也稍稍关注下艾瑞城吧。
毕竟是一场重量级的较量,一定十分好看。
就在卡特霍顿求才若渴之际,月光城的两位女皇陛下也显得有点焦虑,尤其是妖精女皇,甚至专门开通一条渠道,只要有娜迦族的消息传递回来,无论何时,无需审阅,直接上报。
平日里十分稳重的妖精女皇,竟然表现得如此反常,可以预见,与娜迦族结盟的事,在女皇奶奶心里是占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关于这一点,精灵女皇就没法感同身受了。
她被迫继位,成为月光城的女皇,在几位长老的扶持与挟持下,兢兢业业的度过每一天,既不结盟,也不寻衅,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如此低调的行为,自然不会招灾惹祸,却也在她的骨子里刻下了不擅外交的弊端。
这弊端一直控制着她的行为模式,甚至就连与维奇堡商议结盟之事,都被全权委托给我处理。
想想吧,为了促成结盟,她甚至把外交事宜交给一外族青年执行,如今想来,此举,是多么的荒唐啊!
幸好她吉人多福,歪打正着,这才促成了维奇堡与月光城的友好往来。
这也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第二千五百三十章 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娜迦族一天不回信,妖精女皇就一天不安稳,而且随着时间的递增,逐渐表现出焦躁易怒的情绪。
听说就在昨天,又有一伙不到六人的人族人贩子被擒获,当案情上达天听以后,本就脸色难看的妖精女皇,顿时勃然大怒,她没有立即处死他们,而是直接与卡特霍顿取得联系,要求他交出这些人的家人。
卡特霍顿这段时间也被城镇整体经济实力下滑的趋势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思庇护国人,但直接把这些人的家人交给妖精女皇又显得有辱国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