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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说吗?面条好吃,鸡和鱼嘛,家里的厨子经常做的,而这面条吗,就全然不同了,特别是里面的鸡蛋,完全没吃过的味道。哪个厨子的手艺这么高?能把面条做这么好吃,真了不起呦!”
向慨然憨憨一笑,心里很是宽慰。看来不用跟厨子学,也有做好饭菜的潜力,可是过了今天,就算做二十个、二百个菜,给谁吃呢?她就要走了,永远地走了!向慨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压制已久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相公,你为什么哭了?”唐溪贞似乎感到意外,小心地问。
向慨然也不用手擦眼泪,仰起脸,任由眼泪堕下。
唐溪贞关心地去拉他的手,轻轻道:“怎么啦?”
向慨然咬着牙,嘴唇颤抖着说:“我,我还想给你做饭吃,可是,可是……永远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唐溪贞被他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吓住了:“你说什么?你怎么了?这饭菜是你做的?”
“嗯。全是我亲手做的。”
唐溪贞惊呆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向慨然会做饭给她,真的做梦都没想过!
“说真的,我没想放弃,是你不给我机会。”向慨然痛苦地抓起自己的头发,使劲揪着,希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眼泪可以留得少一点。
唐溪贞看着桌子上的饭,看着他满脸泪水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感动,感动得满眼充盈着泪水。
突然,情绪有些失控的向慨然激动地反拉住她的手,叫道:“这个家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大老婆不能走!”
他第一次叫她老婆,发自内心的。
“我?我说要走了吗?哦,我明白了,你是说刚才吗?我是说我先回娘家去,现在何家已不是妾身安身立命之地,妾身只得先回娘家暂住几天,等相公把新家顿好了,再来接我。”唐溪贞的思维依然很清晰。
“什么?你真是这样想的?”向慨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误会,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他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惊喜交加,向慨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把将唐溪贞抱住,紧紧搂在怀里,呢喃着:“跟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唐溪贞一双明亮湿润的大眼睛,却尽是又惊又喜的神色,她从没被男人这样动情地抱着,包括自己的男人,此时此刻,几疑身在梦中,她也全然忘记了所谓的矜持,回身抱住了向慨然的腰,和他紧紧拥抱……
那一刻,他们终于用力地相拥在一起了!
绚烂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化作七彩的颜色,仿佛象征着色彩斑斓的人生。
良久,二人心情方始平复。
向慨然从唐溪贞背后轻轻将她抱住,唐溪贞也没有使劲挣脱。向慨然温柔地说:“你等我几个月,等我有了事业,我一定娶你!”
唐溪贞不大明白事业说什么东西,疑惑地问:“没有事业呢?”
“一样娶你。”
“呵呵,我三年前就嫁给你啦,还娶什么?相公又说胡话了。”
“不,我没有,你不明白的。三年前娶你的的何宣道,现在向你求婚的是向慨然!”
“什么然?我不管什么然,你不就是我相公何宣道么?相公别闹了,妾身还没收拾好东西呢,待会毕妍妹妹来了,该着恼了。”
“小姑娘,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你相公何宣道,我其实叫向慨然。我正在21世纪走背字儿呢,谁曾想突然穿越到唐朝来了,变成何宣道这个人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我是从一千多年后的一座城市里来的。”向慨然觉得有责任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心爱的女人。
“穿越,当然懂了,我也是从一千多年后穿越过来的啊!”
向慨然一听,傻了。
唐溪贞继续道:“我看你这的病是好不了了,整天就知道说胡话,家产被你败个精光也不思进取,还有心说笑。”
我的妈呀,原来刚才在说笑的是你!向慨然拍拍自己悸动的心脏,可吓死我了!当我发现自己穿以后,就一直一直低调处理自己的身份,假装何宣道那个衰人,没理由露馅的说。既然她不理解什么是穿越,那今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她吧。
“我死守着何府的古屋又能怎么样?我没钱修缮,没钱养活我和你,我守着祖宗旧居就一定能重振何家声威了么?如果我今天不下这个决心,说不准哪天毕妍他们使出什么诡计将宅子骗了去,那时候我会更加后悔,到时候真是欲哭无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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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慨然依旧搂着她,舍不得撒手,心情有些激动难平,对她解释卖掉租屋的原由:“因为我有一种超前想法,所以我的思维和你们古代……嗯,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掉。我觉得与其死守,不如变通,我卖掉古屋,拿到钱可以重新开始。”
唐溪贞认真地听他说完,轻叹一声,点头说:“你有这份雄心壮志,总是好的。”
向慨然笑笑说:“我发誓,我今后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唐溪贞也是笑笑,像林黛玉一般饱含醋意地问:“那,那几位妹妹呢?也一样不受委屈吗?”
“哼,我早就想过啦。我困顿的时候,她们都被背弃了我,唯独你没有离开我,还用我说什么吗?”向慨然一脸不平的样子,“我不把她们卖到怡红院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已经决定和她们离婚了,没人给发离婚证我就写休书,七夫人已经被我休完了。另外五个,等我见了,一个个都休了……”
“是吗?那赶紧给我也写一份休书吧,我好拿走。”一个女人突然搭腔,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是二夫人毕妍。
向慨然松开怀里的唐溪贞,转过身去,一脸正气地说:“我这就休了你!”
“呵呵,谁休谁还不一定呢。”毕妍笑得仍然十分妩媚,如果不是因为她心肠太黑,向慨然说不定会深深爱上这个妖娆的女子,“休书我替你写好了,签上你的名字吧,我没用的相公。”
毕妍说着,把一张纸铺在桌子上,果然是一张休书。
向慨然气得脸色酱紫,心想,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总有一天让你在我面前规规矩矩,不敢如此嚣张!他接过毛笔,在预留的空白处,写下了“何宣道”三个字。
“拿去吧!你不主动提出来,我早晚也一样会休了你!”向慨然抓起休书,丢向毕妍,恨透你这种人。
毕妍白了他一眼,把休书当宝贝似的折叠好,揣在袖子里,说:“五百两银子我已经备好了,我还为你们准备好了三辆马车。除了阿三执意跟你走,其余两个车夫都是唐姐姐陪嫁过来的下人。”
这个女人办事还真麻利,泼辣中带着狠毒,她不但已经着人分割好了两百两雪花纹银,催着我领,还早早就为我们的亲信下人安排好了出路,看来早就盘算着如何把我和小姑娘清除掉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大清洗之后,何家的全部家产,都是她和她堂兄的了。向慨然的心头多少有些惆怅。
“二夫人,银子在外面吗,我要先看一眼,再把房契给你。”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叫她“二奶”了,看样子她急着做别人的“一奶”呢,祝她早日转正。不知他表格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也不想知道!
向慨然拉着唐溪贞来到屋外,心中反复想着一个问题,难道金钱的诱惑,真的可以将道德的底线冲破,将人的良心泯灭吗?为什么哪个朝代都有这样的人?
“白花花的银子还能有假?怕我骗你不成?何宣道啊何宣道,你不但无能,还是个小心眼,你也算个男人?下辈子我就算眼睛瞎了,也不会找你。”毕妍跟在后面咒骂,一句接着一句。
向慨然心里很难受,虽然还不至于死,心中暗骂,何宣道你这个衰人,娶了这么个老婆,你们何家不但眼睛瞎了,屁眼都瞎了。
唐溪贞忍受不住,立定回头,大声说:“毕妍,你太不像话了!你太目中无人了!
毕妍摇头晃脑地道:“对,你还真就惹不起!今天不光是我赶你们走,堂兄也赶你们走!”
向慨然见她为自己出头,心头一热,使劲捏了捏她的手,示意不要和毕妍再做无谓的争吵,快走几步,将她拉到屋外天井。
向慨然也咽不下这口气,此时此刻,这个毕妍比那个脚踩两只船的王雨玥还要凶恶讨厌百倍。毕妍啊毕妍,你欠我的,我会讨还的;你欠何家的,我会替何家的衰人讨还的,你等着,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趾高气扬地跟我和小姑娘这样说话!
银子摆在天井的一张石桌上,垫着一张黄布上,雪白的银快子堆积成一座小山了。
对于毕妍这样的人,还是小心为好,银子总要验的。向慨然再次把目光投向无限拥护我爱戴自己的“大老婆”唐溪贞的脸上因为他没花过银子,不懂辨别二奶给的银子是真是假。
唐溪贞会意,立刻查看。
石桌上,除了银元宝,还有五根金条和几吊开元通宝。
毕妍道:“银子不够,金子都给你了,又补了几吊铜钱。咱们君子一言,一文都不会少你的。”
看来毕妍不但会勾引男人心,在理财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可是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伏得住啊,我还未醒来的时候,她便在我身上折磨我,简直跟谋杀无异啊。
毕妍一旁又不耐烦地道:“你们早点离开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也没资格再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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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溪贞点验完毕,然后偷偷对他使劲点头,那意思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了。
谁有唐溪贞这样善良的娘子,才真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向慨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还自我感觉良好呢。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小姑娘辛苦了,刚才表现不错,晚上奖励你。”
晚上两个字,太敏感;奖励两个字,太暧昧,唐溪贞粉嫩的脸立时红了。
向慨然这才知她会错了意思,心里紧绷,表情却故作松弛,补充说:“请你吃大餐。”
一抹淡淡的笑容就这样在空气中弥漫扩散,一抹清秀的色彩在阳光下俏皮的荡漾开来。
两个人默默笑着,对视着。茫茫人海中就这样认定了你。
银子没问题,向慨然这才拿出房契,也没多想,挥笔签下了“何宣道”的名字,随后把毛笔掷在地上。
如果说刚才在休书上签字的时候还心中有恨的话,那么现在在房契上签字,只觉得一身轻松。
向慨然心里默想,一切是是非非,赶快过去,赶快让我清净下来,做我想做的事情。
下人阿三已经帮向慨然收拾好东西,不等主人吩咐,跑过来套好一辆马车,把东西和银子往车上装,银子有足有二三十斤,装满了一个大包裹。
向慨然虽然不清楚当时的物价和购买力,也知道发财了,又怕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安全,悄悄问唐溪贞社会治安好不好,两抢的多不多?唐溪贞道:“去年一年,全国才处死二十九人。”
一句话,令向慨然大感欣慰。
随唐溪贞陪嫁过来的丫鬟霏烟,下人阿大和阿二都围前围后的忙着,安置妥当。从他们的面容里,没有懊丧和懒散,依然勤勤恳恳地服侍着主人。
向慨然心里一热,抽出五根金条的四根,道:“感谢你们这几年照顾溪贞和我,这个给你们。”说着,把金条每人手里塞了一根。
阿大、阿二、阿三、霏烟四个下人,以为赏了几个铜钱,黄忽忽金灿灿地接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仔细一看,认得,我的天啊,不是铜,是金子!
四个下人一齐跪倒,道:“小的有罪,奴婢有罪,请少爷责罚。”他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惹向慨然生气,要这样整治他们。
向慨然不解道:“你们哪里错了?这真是奖赏给你们的,收着吧。”
我的爷,四个下人面面相觑,手里的金条足有一两,折合成银子就是十两,折合成铜钱就是十贯共一万枚,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四万多元……对于下人,这样的封赏也太丰厚了吧!没人敢相信,不是向慨然疯了,还能是什么?
向慨然不觉得给多了,重复道:“看我做什么,给你们就拿着,我这里银子还多着呢!”转头看两个厨师站着半天了,当然是在等赏银,于是按约定每人给了五两。
毕妍在一边斜眼看着,嘟囔道:“钱我都给完了,对你们仁至义尽了,你们还不快走啊!”
“哦?你嫁给我这么多年,我也该赏你的。”向慨然笑着对毕妍说。
毕妍一笑,道:“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都不稀罕。”
“要的要的,不得不赏。”向慨然说着,钻车里翻钱。
唐溪贞正站在车边,轻声道:“她吃里扒外,把相公害成这样,你赏她做什么?”
向慨然明白唐溪贞的意思,五百两银子转眼折腾掉五十两,她心疼了,女人有时候终究不懂男人的行为。
向慨然从车里下来,走到毕妍跟前,道:“这是留给你的,把我用过的那个地方修补一下,将来嫁个好人家!”说完,把一枚铜钱扔在了地上。
那铜钱在青石地面跳跃着,嗡嗡地响,十分刺耳。
“你什么意思!”毕妍脸色涨红,好像稍稍一触就会鲜血暴流。古人贞洁观念极重,毕妍自然知道他在讽刺自己的不光彩行径和下贱身子,气得真要疯了。
向慨然哈哈大笑,此番羞辱,多少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转身而走,对下人挥手道:“咱们走。”
四个下人忙过来扶少爷和少夫人上车。向慨然说:“我们不要人扶。”示意下人自己上车,然后扶着唐溪贞上车,与她并排坐下来。
马鞭一响,三辆马车鱼贯而出,出来何府大门……
向慨然看着身边的美人,缕缕青丝在温柔的阳光下随风飘摇,像一卷迷人的诗画。
“感谢何宣道把你送到我身边,呵呵,我说的不对,从现在起,我就是何宣道了吧。”向慨然无限感慨又心满意足,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相公本来就是!该不是又犯病了吧……”
显然,大老婆怕我犯病,怕我卖房子的决定是病发时的疯狂行为,更怕跟我这个犯病的人闯未来,呵呵,我向慨然没有病,现在起我就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一雪前耻把我当成垃圾股的那些婆娘统统都要后悔D……
向慨然故作神秘地说:“我是有病,一种美丽的病,并且已经并入膏肓……”
“相公,你不是说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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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溪贞的手已经搭在向慨然的额头,担心地摸着他的体温,不知相公是不是烧糊涂了。
“相思病嘛!笨笨。”向慨然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双手的手心里,温柔无限地说,“根治我这病的,只能是个美丽善良的女子。这个女子终于被我逮到了。”
向慨然说完这些话,觉得自己好酸,生怕再叽里呱啦说下去,又把大老婆吓着了,索性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唐溪贞羞得别过脸去,怕他再来,连声说:“相公是个登徒子。”
向慨然呵呵一笑,胳膊轻轻抱着她的腰,说:“子曰:食色,性也。你说我色吗?”
“色。”唐溪贞清爽地一笑,“咱们去哪儿?”
爱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是谁,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有感觉。如今,我终于找到了这样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向慨然暗暗下着决心。
“我早有打算,呵呵……司机,呃,错了,阿三,车开的不错,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爷您去哪儿啊?”阿三在外面回头问。
“老婆,你说你想在哪儿定居?”向慨然问,他心里明白,下面要做的事,该是买房了。这个在二十一世纪无法完成的壮举,即将在唐朝一件件的实现。
“全听相公的,妾身要是贪图享受的人,就学妍妹妹那样做啦。”
“这不是和你商量吗,这个家里男女平等,懂吗老婆?”
“别叫我老婆,听着怪怪的,好像比你年老不止四十岁哎……”
“晕,就这样叫,你以后别叫我相公,叫老公。”
“啥?老公?哈哈,等你六十岁就有人叫你老太公了。”
“嘿嘿,你说咱们到首都,那个长安住好不好?”
“这里就是长安啊,我看你不是老公,是老糊涂。”
我又晕了,没想到我穿回的是长安啊!还真不知道!坐在马车里一路观景,长安城没有想象的那样繁华,就想当然认为这里不是。看来老天还是很眷顾为我的,虽然没机会和王公大臣对穿,也没和猫狗太监对穿;虽然生在破落贵族家庭,可咱毕竟与生俱来就有首都户口啊。
甩掉破落家族的包袱,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在长安城做何宣道了,感觉真的很轻松!对于未来,何宣道(向慨然)不但信心十足,也做好了充分的打算。
看着身边温柔可人的妻子,禁不住用力抱紧她的纤腰,让她更有安全感。自从有了她,心情就格外的好!
向慨然的车队,其实就三辆马车,来到长安最豪华的街道,毗邻六部口的一家酒楼。所谓六部口就是唐朝尚书省下设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可以说是今天部长办公居住的地方,是个标准的“贵族部落”。
“为什么停在这里?”唐溪贞不解地问。
“天快黑了,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