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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虽将他擒获,但没有全歼三千士卒前不敢将他怎样,固山军与殷八师在城门激战。
“张参军,你在何处。”
漆黑的地牢里不见人影,空洞洞传来声音让人后怕。
赵正好缺德,地牢里没有半点灯光,方才他踩到不止一只老鼠,吱吱地好恕�
“我在最里面,救我。”
张子林手脚被缚行动不便,只能大声呼救。
不一会地牢亮起来,几个便衣士卒跳下来将他救起,张子林这才看清自己所处,只见老鼠遍地走,臭虫随处见,他的衣袍上也沾了不少污秽。
“速走”
张子林脸色铁青,走出地牢便呕吐起来。
“赵正,我一定要杀了你。”
“快走吧,固山军杀来了。”
满腔悲愤戛然而止,张子林落荒而逃出城,骑上一匹快马,拼命向白城赶去。
于此同时,白雪也挣脱束缚,草草处理伤口后,溜到城外向附近一处小村落跑去,那里有她预留的衣食快马,蝶卫办事不得不谨慎。
“主公,两个都跑了。”
赵正拍手笑道:“跑了好,不跑还没争执呢,告诉弟兄们可以放开手打了,殷八师不过如此。”
城门口的豹师一营很奇怪,打了许久固山的士卒总也不长心,战斗技巧时好时坏,却不止赵正将他们当作练兵武器,轮流派第一军士卒攻击。
现在好了,张子林和白雪各执一词逃出石城,剩下的他们就成了留下的肥肉。
“弩箭齐射,三。”
固山军士卒齐齐退去,雨点般的箭矢落下,将豹师一营射成筛子,有些推到城门下躲过一劫,刚要离开,陌刀队接踵而至,一人高的陌刀上下翻飞,不消片刻,豹师一营在一片血雾中消失。
“打扫战场,天亮拔营。”
季大柳高亢的嗓音传开,各营士卒齐刷刷动起来,完全没有张子林初进城时的疲懒无序。
那些瘫在街头的士卒则摆好大锅,牛肉、香米,不要钱地往里放,演好这场戏他们可是下了大本,一连五六天没有吃饱。
鸡鸣五更天,天边朝阳升起时,石城已经不见固山军,东行三十里处,赵正看着地图,不时听着斥候的消息改变行军方向。
望海城,三国联军登陆之所,也是东平第一个被占领的城邑,周军的二十一艘战船停靠在港口。殷八师水师蛟龙师一营在此处看管,此外还有二万二流杂兵守卫。
走了三天,赵正在马车里摊开地图笑着问道:“白城情况如何,乱成一锅粥,还是白雪被驱逐?”
魏镣玩味道:“主公希望前者,还是希望后者,蝶卫的势力很大,司马植也不敢动其分毫,说不定两者会相安无事。”
“张子林服吗?”
魏镣笑着摇摇头。
“那便对了,贵族是要脸的,被我如此羞辱总要有个人顶包,白雪大小正合适,即便司马植不杀她,也不会再信任她,我看八成她会找我来寻仇。”
“彩,此女一离开监管,司马植必定加大疑心,连带东平的蝶卫也遭受不信任,清洗之下正好让我影卫乘虚而入。”
魏镣抚掌大笑,这个结果他是没想过的,完全是赵正抓住白雪后见机行事。
“孟轱如何,望海城可有漏洞?”
魏镣取出一个册子递过去,道:“有,不过最近守备严密了些,司马植得知主公离开石城,已经加强戒备。
不过主公也不需担心,先前对抗苍狼军团之战,周军主力龟缩到白城,现在都不散开设防,俨然司马植想趁乱二度攻打兴都。
自白城到望海城一线,山区丘陵增多,城邑减少,周军都躲在城里防备,不会出来探查,所以这个加强防备,司马植还是看不起我们的实力。”
被人看轻确实不好受,但被敌人看轻就太好了。
赵正闭着眼微笑,对周朝的战争开始了,第一步,歼灭周军出征东平的三个殷八师。
第一零九章 贵族的面子()
与赵正预料无差,白雪和张子林几乎同时回到白城,张子林指责白雪通敌卖国,与赵正行苟且之事。【零↑九△小↓說△網】
白雪辩解无效,露出皓腕上的守宫砂,可惜司马植不信,竟然要请女医官为她验身。
“无耻之尤”
白雪被监押看管,蝶卫的忠诚也遭到司马植的怀疑。
张子林脚步轻移,尽量不拉扯上的伤,气鼓鼓道:“司马叔父,这贱婢自来东平,屡次在固山事上失手。
您派我问责赵正,我刚到石城他就给我演戏,可见白城中有固山奸细。
白城守卫森严,各营兵士都是大周子民,唯有蝶卫探子来历不明,且暗查情报本就是蝶卫本职,消息泄漏定与蝶卫失察脱不了干系。”
句句遮掩,却又句句杀机,白雪是蝶卫在东平的主管,蝶卫出了泄密的事,摆明与她脱不了干系,张子林分明要置她于死地。
司马植沉吟半晌,兼听则明,戎马半生他还是明白这个道理,张非地一家王子期,其孙张子林对蝶卫岂有好脸。
“子林受苦了,老夫定会为你讨个公道,你先下去吧,此事我再斟酌。”
话说半句留三分,司马植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张子林也说不什么,只得悻悻回去养伤。
奔波五百里,两天一夜,他累死两匹马,不敢有一刻停歇,命保下却磨得血肉模糊。
这笔账同样要算到赵正头上,但在这之前,要从白雪身上取些利息。
“白姑娘,你就让老身为你验明正身,大帅下了严令,老身不这么做,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女医官是白城原有医官,供职在城中衙署,其实就会接生引产,胡人粗鄙不知医道她逞了大能。
白雪不吃不喝,欲以死明志,司马植人人敬重老将,却听信一面之词如此羞辱她。
白雪不动,女医官急了,跪在地上,砰砰砰三个响头,额头一片红肿,女医官哭红着眼哀求道:“白姑娘,救救老身吧,老身家中尚有呱呱学语小孙儿抚养,不能就此撒手啊。”
声泪俱下,其状甚哀。白雪不忍心,点头答应,只一炷香的功夫女医官就笑着出来。
张子林守在门口冷声问道:“如何,那贱婢可还是处子之身?”
“是,也不是,其中缘由老身要给公子细细讲解一番。”女医官竟然卖弄道。
“啪”
“老虔婆赶快说,不然我剐了你嘴。”
女医官捂着脸低头道:“白姑娘下身无处子之物,但她情况特殊,有些女子抑或天生,抑或因骑马,也可能如此。【零↑九△小↓說△網】”
“好”
张子林冷笑道:“就按前头话的话说,后面的就不要带着了,事成后本公子给你十金你安度晚年。”
听着钱女医官顿时来了精神,凑到跟前谄媚道:“公子放心,老身知道怎么做。”
“哼,混账,胆敢背叛蝶卫,做了这种事,就算太子战也保不了你。”
大堂里,司马植厉声责骂,白雪一脸懵逼,守宫砂尚在足以证明她的清白,而且她甘愿受辱验身,如何又来责骂。
“大帅,属下不敢隐瞒,蝶卫有规矩,每名姐妹及笄时都要点上守宫砂,出阁献身也会记录在册。
属下自小被蝶卫养大,一向自尊自爱谨守规矩,怎会做出那等污秽不堪之事,大帅若不信可遣人去洛邑调属下档案查询。”
点守宫砂,成册记录,本就是蝶卫的一种手段,各国诸侯贵族都是谨遵周礼,非处子之身不能吸引。
此外周王室贵族纳妾,也可献上靓丽蝶卫,一来便宜自家,二来监视内部情况。
守宫砂事本就隐秘,蝶卫女子非必要时不言,若非张子林诬陷白雪通敌叛国,她也不会说出。
“贱婢,此去洛邑耗时良久,你想趁机让赵正救你吗,还不老实交待出来,固山在我军中有多少眼线。”
白雪不回答,看向司马植,希冀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司马植老神在在,算是默认张子林的话,此时女医官证明白雪非处子,至少他不会再相信蝶卫。
“将她关起来吧,等解决赵正后,送回洛邑交由太子处置。”
白雪彻底绝望了,姬战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宁负天下人,勿让天下人负我”,半信半疑下,又跟赵正牵扯,他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
别无他法,当今之计,唯有逃出去,杀了赵正自证清白,白雪打定主意,只是有些疑问,赵正杀的死吗。
虽然说是自己人,或者曾经是自己人,周军的看管严密到极致。五步一人守卫,门窗用硬木厚厚钉了两层,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通气窗。房顶上不时稀稀落落声,大约有四五个人守卫。
联想到石城时的守卫,除了一根浸水的牛皮绳有些作用,其余的守卫更像个摆设。
“中计了”
白雪猛然想到,若真要拷打,赵正不会如此轻易让她逃出,更不会这么巧,跟张子林一同进城。
她更加愤怒,气恼司马植的昏庸无能,如此鬼蜮伎俩怎就没看出。
却不知道司马植早已想过,所以才将她关到别院,之所以这样做全都是照顾张子林的面子,张子林是贵族,与蝶卫争理不能落败。
可惜司马植没有稍稍暗示白雪一下,情急之下后者连夜逃出。
“这贱婢果然有鬼,都怪老夫心软让她逃脱,此去定然会寻找赵正,尽数将我白城大军要害言明。”
司马植怒声道:“传令下去,天亮后拔营,虎师、豹师、罴师全部出动,老夫要全歼固山军。”
欲盖弥彰,借蝶卫和张子林间嫌隙扰乱司马植视线,白雪已经猜到赵正的下一步打算。望海城,那里存放着周军二十一艘战船,赵正一定会绕过白城前去抢夺。
但她已经不被司马植信任,甚至整个东平的蝶卫系统也被司马植刻意弄瘫痪,没查清有多少固山密探潜伏前,蝶卫一个都不能动。
可怜望海城的守军将领,危难之际向蝶卫求救他们传递出望海城遭袭击的消息,蝶卫竟然以司马植命令蛰伏不动为由拒绝,在赵正攻破望海城那一刻起才想起送信求援的事。
城里城外满是固山军的眼线,孟轱勘察许久,早知谁是蝶卫探子,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歼灭,求援信未出城门便作废。
望海城易主,二十一艘战船印上了固山军的标致。
第一一零章 坚船利炮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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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是不可征服的,出海打渔的渔民也只是祈求海神赐予活命,故而望海城一直是个小城,靠着贩卖鱼鲜聚起一帮穷渔民。【零↑九△小↓說△網】
北伐联军登陆时,渔民们看着小山一般的战船,还以为是海神下凡赐福,纷纷跪下参拜,周军几乎兵不血刃占领望海城。
“神迹啊,神迹。”
望海城的小令不住地说道。
司马植甚为欣慰,海上的大风暴都被他躲过,可不就是神迹,大手一挥那小令地位依旧,望海城原封不动,只换一面大王旗。
如今周朝的赤色火凤旗落下,黑色玄燕旗高高飘扬,民夫不断在城下劳作,城墙也一天一天加高加固。
赵正可不认为大海是道墙,挡住外来威胁;也不认为有了船就可以嚣张,放手不管望海城的工事。
站在大船上眺望,那海,那天,好像就在眼前,伸手一抓就能够到。
“纵横四海”
赵正像个孩子般,兴奋地喊道。
“命令传出去了吧班舟开着船绕东平一周过来,顺便探查楚军的战船在何处,早晚我们要试试手。”
魏镣有些担忧,同时招惹两大国可非智举,劝道:“传令的信鸽已经发出,臣下同时派人通知田子方,言明我军已经和东胡议和,与周军开战,他也答应与我们结盟,共抗周军。”
“怕是船吧”,赵正笑道,“田子方此时一定派人去了苍海郡,与芈韬结盟,约好等我们和司马植两败俱伤时,攻下望海城,瓜分这批战船”。
魏镣淡然道:“战国局势,各国战战和和,哪来百年的盟友,主公实力未彰,他们自然将主公当作食物;若是主公此时告诉他们东胡庙堂已被固山控制,被当作食物的便是周军。
甚至于,主公可以将他们一方当作美味,逐步蚕食。”
“妙极,妙极。先生的论断越发精辟,我时常在想,若是回到中原,咱们有了份蚕食诸国的实力,先生是否会情愿帮我蚕食魏氏。”
魏镣一惊,慌忙下拜道:“臣下虽是魏氏子孙,然魏氏弃我,更与我有杀母之仇。
主公但请放心,回归中原后臣下即公开身份,与秦国结盟,首夺魏氏的宜阳之地。”
“先生过激了,我就是问问而已。”赵正躬身赔罪道。
魏镣不敢受此礼,恭谨一拜后离开,回到房里,立刻将影卫明日暗里人员名单列出。
他相信赵正仅仅是问问,但更愿意是真的试探,因为一个无条件相信臣子的君王,太可怕了。
信任,一方面是明君贤臣的典范,另一方面确实君王的自信,他可以刹那间夺回对臣子的信任,将他打落永不超生。
但这都不能比上赵正,相比信任,赵正更有种满乎的优越感,即便谈论周天子他心里都没有,哪怕一丝的敬意。
如今到手的一切,赵正毫意会不会失去,即使全都没了他也是会叹息几声,之后好好过日子。
魏镣做不到,到手的都是将来证明他实力的,不容得有一丝倒退,实际上没了外界威胁,赵正向前奋斗,都是魏镣在背后推动。
司马植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随军的十几名蝶卫被杖责,赵正攻陷望海城的消息竟然是他发现。
看着城头飘扬的黑色玄燕旗,司马植说不出的气愤。
“为何蝶卫不早些发出求救,城里几十名探子都是固山的吗?”
白雪出逃,十几名头头又受了杖责不敢言语,无人回答下,司马植更加生气,一怒之下又将他们打了一顿。
“全军准备,半个时辰后,攻城。”
气愤归气愤,打仗理智还是不能少,司马植带着一众将领研究如何攻破望海城。
几天不见,城墙加高许多,城门也砌成小门,只有不到两米高,三米宽,勉强够三列士兵入城。
但混战中,士兵们很容易就会堵在城门口,从而被固山军一颗震天雷解决。
“此子用兵之道,名不虚传。”
司马植感慨道,半个时辰转眼就到,军令如山不容更改,然而他半分准备都没有,只想做做样子。
“子林,传令吧豹师带着辅兵出战,点到为止即可。”
“诺”
张子林转身出帐,见到豹师将军姬胡,说道:“大帅希望将军早些打完,祝将军凯旋。”
姬胡看了眼城墙,拍拍胸脯道:“老弟且看着,一个时辰,豹师攻入望海城,擒杀那赵正。”
张子林阴恻恻笑了,早些打完,可以是打不赢退下,也可以是拼死攻城,不惜代价。
总之这一切就要结束了,豹师精锐加上二万辅兵助阵,不计代价,还攻不下一个望海城。
战鼓隆隆,辅兵为先,豹师殿后,整齐朝城墙开赴,奇怪地是固山军连弓箭都不放。
“吼,吼,吼”
前头的辅兵已经挨到城墙,云梯也正要架起,固山军动了,顺着城墙倒下金汤,不是城头,却是中间。
哀嚎声响起,伴随着一股恶臭,顺着风飘向后军督战队,张子林闻之作呕,又想起那夜地牢所见,忍不住终于吐出来。
“给我杀,不要停。”
姬胡大声嘶吼着,豹师士卒席卷着辅兵向城头爬去,刚到一半,城墙居然倒了,从上半部分齐刷刷倒下,一时砸死,砸伤不少士卒。
“嗖,嗖,嗖”
漫天箭雨这时才出现,原来固山军根本没有加高城墙,仅仅是砌了一度外墙。
连番打击,辅兵是不能用了,那招倒墙计击伤半数辅兵,所幸也在城下堆出一条斜坡,豹师士卒踏着哀嚎的同袍身体鱼跃而上。
上了城头一愣,旋即大喜。
城头不见一个固山军士卒,而且城墙下堆着好几个土坡。
“冲啊”
豹师士卒一马当先,马上又一片哀嚎,那土坡上遍布地刺,抱着脚他们不断阻止。
如同城下辅兵一样,领头的豹师士卒成了后面同袍的下城阶梯,哀嚎中渐渐没了气息。
现世报,竟来的如此快。
“他们没招了,弟兄们赶快冲啊。”
转过几个街口,又见一堵三米高的矮墙,却没有人敢向前冲锋,同袍的哀嚎声犹在,谁敢再做他人的踏脚石。
“给我杀,进一步者赏,退一步者杀。”
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攻破城池,张子林随着大军望海城,路上随处可见受伤士卒,他却视而不见,心里只有杀了赵正。看见士卒裹足不前,于是喊道。
“长枪手,推倒这堵墙。”
不知哪个机智的士卒喊了一声,豹师官兵士气大振,很快推倒矮墙,向前冲去,一路上又连续看到几堵墙,他们如法炮制推倒,没有遇到一个固山军士卒阻拦。
二十一艘战船已经离岸,张子林带着大军赶到岸边看着近在眼前,却可能远在天边的战船哀呼道:“夺回战船,否则大家都要死在异乡。”
华夏人故土难离,即便是死亡也要回归故乡,士卒们害怕死在异乡,一个个争抢着向大船游去。
有些不会游泳的,看着岸边停靠的小船,纷纷爬上去,想要借此攻占大船。
“不惜代价,夺回战船。”
消息传回司马植这里,他惊恐地说道。
没成想固山也有会操作海船之人,若是将大船开走,几万周军士卒将彻底绝望。届时他不得不求助芈韬,以周楚间百年宿怨,难保楚军不会趁火打劫。
“还好固山军撤离匆忙,没有将小船毁去,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豹师算是半个水师,熟悉水战者半数,即便靠着小渔船,也有信心夺回大船。
听说大船被夺,周军一窝蜂冲进城,站在岸边,或是谩骂,或是寻找下海之物。
战船有半数已经走远,但还有七八艘在原地缓慢移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