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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妍捂着脸,惊道:“你敢打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贱人就是矫情,”赵正留下这句话便离开,芈妍攥着拳头就要暴走,荆轲恰是时机站在赵正身后握着春雨。
“赵郡尉,老夫招供。”
赵正看着李园变黑的眉发,并不惊讶,淡然道:“别耽误时间,我还要守城。”
李园嗤笑一声道:“十万草原儿郎以催枯拉朽之势袭来,武阳区区一营人马也敢硬杠,老夫佩服。”
“哼,杀了他。”
淡淡的三个字加上附赠的一个助词,李园彻底慌了起来,这就是个疯子,明知道自己可以联系上城外的大军却不求情。
荆轲春雨已经抽出,寒光凛凛的刀身覆盖着一层红芒,李园紧张地后退着道:“老夫楚丞相长史李园,此来北国是联系东胡连横抗周。”
不见棺材不落泪,赵正一看李园捋着胡子就知道他要说些吓唬自己的话,不被他后面的实话吓到,赵正果断要让他闭嘴。
武力胁迫有时就这么简单粗暴,在长刀加颈的情况吓李园那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样不复存在,哆哆嗦嗦看着赵正。
“哈哈,这样才乖吗。待会跟我去城头让狼族退兵好不好。”
赵正的样子就像幼儿园里欺骗小姑娘看金鱼的怪蜀黍,嬉笑的样子散发着寒冷的光。
李园欲哭无泪,他自诩有张仪苏秦般只手寸舌鼓动乾坤的能力,可惜遇到赵正这般不怕死的人也只能乖乖投降。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缺点可以利用。
他苦着脸道:“楚国与东胡最多算是盟友,老夫怎有让他们退兵的面子,将军莫要强人所难。”
“那就没办法了。”赵正摊摊手,身后的荆轲又露了出来,春雨依旧发着寒光。
有种与我舌战三百回合,李园瞪着赵正大有一种就义的冲动,可是看到发着寒光的春雨登时软下来。
“老夫尽力一试,不过将军不要太过期望,要我说还是献城稳妥些,不去东胡也可以去我楚国为官,哪里的风景……”
“来人……”
李园赶紧嘘声:“军情紧急,老夫觉得还是走快些好。”
赵正笑着点点头,道:“给李先生换身干净衣衫,湿着裤子可不雅,不符合名士气度。”
李园赶紧俯身看着下面,自己何时胆子这么小,都尿裤子了。仔细看干巴巴的毫无问题,抬头看赵正讥笑的眼神,心里最后反抗的心思消失。
骇人的箭雨已经停止,城头上跳动的火焰照亮士卒惊骇的脸,城下也亮起点点火光,密密麻麻如同蜜蜂出巢。
陶园看着火把的分布皱眉默数着,心脏越跳越快,最后几乎跳出嗓子眼。城下来犯之敌竟有十万之众,而此时有十万兵力的狼族只有刚刚围困蓟都的“擒虎军”。
“老天,这次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怕个球,黑灯瞎火的他们不敢攀墙,至少也得等天亮才会攻城。”赵正带着李园走来,说这话时有些喜悦。第一次看见这时代的胡人,而且还是足足十万大军他怎能平静,不过他可不担心,反正自己杀不死。
李园看着城下十万大军兀自镇定,不过听着赵正略带喜悦的话有些心颤,生怕赵正一时兴起将自己投下城头,然后狂叫着开门迎敌。
他摇摇头停止脑补,道:“赵将军天黑不见五指,老夫还是天亮了再喊退兵行不?”
“你觉得呢?”赵正一推李园,他身子一哆嗦,大喊道:“城下草原的勇士别攻城,老夫是楚国李园将你们的术都将军请来。”
城下胡人一阵怪吼,过会火把分成两边,一骑赶到城头,四个护卫为其擎着火把。他喊道:“李园先生,你为何落到燕军手里。”
声音浑厚,音调有些生涩,赵正当即叫停准备放冷箭的梁戟和英布。此人绝不是术都,李园听到他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动作虽然小但还是被赵正看在眼里。
赵正道:“让他退兵,不管你说什么,否则你懂的。”
李园等了半晌不见有冷箭发出,赵正反而站到他身后,打起精神道:“老夫代楚国已经与燕国达成协议,愿斡旋两方罢兵言和,以求两方勇士不再枉死,术都将军三思啊。”
城下的“术都”朝左边亲卫看去,等到对方摇头才喊道:“大军出征怎能轻易放弃,李园先生原谅。不过若是能开城投降,本将军答应不杀一兵一卒,更不会纵兵劫掠。”
军阵复归原样,李园笑着看向赵正道:“老夫尽力了,将军可以让老夫回去了吧。”
“派人死死盯着城下的胡兵,剩下的弟兄就地睡下便可,今晚胡兵不会攻城了,不过只怕城内出麻烦。”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跑上来颤音道:“赵郡尉,我家君上有请。”
第二十章 兵临城下 四 收藏吗()
敌袭的鼓声敲响时雁春君府就乱了套,下人人四处奔走着,姬魁喊了半天也没人侍候他穿衣。没办法只得披着袍子出去唤人,只见城中四处火光大振却是宵小之徒趁着敌袭劫掠良家。
姬魁扯着嗓子喊道:“都给孤停下,慌什么慌。来个人去将赵正请来,来个人啊。”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可就是没人过来,都向府里存放珍宝的库房涌去想着趁乱拿两件。
“来人,孤叫你们呢,谁过来孤给赏钱。”
“君上,小的来迟,您请吩咐。”
关键时刻还是金钱好使,话音刚落一个下人飞奔而至,看他肩上的包袱鼓囊囊的就知道有不少私货。姬魁心中气恼却不敢斥责,此时就靠这帮子贪财好利之徒。
摘下手里的玉扳指,姬魁不无心疼道:“你去将赵郡尉请来,孤与他有要事相商。”
下人唱一个诺就要走,姬魁却又道:“危急关头难得忠义,你叫什么等你回来孤重重再赏。”
“谢君侯,小的白给,这就请赵郡尉去。”
姬魁笑了笑,知道名字就好,等这下人回来,赏他的东西还不是回到自己手里。
陆续赏出几件物件,也记下他们的名字,姬魁总算穿好了衣服,正襟危坐在大厅喝茶,可惜那套茶具不知被那个下人卷走了,他只能拿着一个陶碗浅酌。
“君侯见谅,赵正来迟。”
姬魁腾一下从座位上弹起,迈着碎步就抓住赵正的手,满怀深情道:“值此危亡之际正需要赵郡尉这样的忠良之士,那城外的胡人有几何?”
赵正一头黑线,他几时与自己关系如此融洽,轻轻推开他手,拱手道:“君侯容禀,城外十万胡兵虎视眈眈,只怕天亮就要攻城,下官此来却求君侯给个计策我武阳上下逃过此劫。”
我若有计策唤你来何用,不过姬魁此时不敢发火,武阳存亡可全指着赵正的保民军。
他迟疑半晌,犹豫道:“十万胡兵恐难抵挡,不若赵郡尉护送孤逃出武阳,前往蓟都求救或有一线生机。”
也真敢说出来,赵正在心里鄙夷道:留在城内生机渺渺,强力守城使胡人攻城死伤惨重,破城之日必定屠城,届时必死无疑。强行突围,骑兵或可有一线生机,不过剩下的的人就生机全无。城门一开百姓必定涌出,到时候堵都堵不住,只得乖乖等胡人进城。
两难的问题赵正不敢多想,他害怕他会选择第一种,保民军半数有马,虽赶不上胡马但在不惜马力下也能脱逃,剩下的步卒也可拖延,不过城中百姓只能投降。
近年东胡不断在辽东开拓土地,劫掠夏族百姓耕种,武阳众人倒不会被屠杀,不过后半生就要在异国他乡度日。
此番情景突然让赵正想起前世的一个城市,哪里死了三十万人使后来人痛了近百年。此时十万武阳百姓又要重蹈覆辙吗?
赵正摇摇头拒绝道:“下官来此说的是守城,可没说帮君侯逃命,不过君侯可以带着家将试一试,下官也好奇谁能在擒虎军的铁骑下逃生呢?”
“擒虎军,你说来袭的敌军是围困蓟都的擒虎军?”
姬魁眼神涣散,一坐在地上,口中哀道:“吾命休矣,武阳百姓亦休矣。”
一副要死的样子让赵正奇怪,他看陶园说擒虎军时就一脸惧色,本想着也能吓吓姬魁,谁知现在他自己懵了。
“擒虎军又如何,我们可是有偌大雄城一座。”
姬魁摆摆手,摇头道:“无用无用,擒虎军乃是狼王鬼术赤亲卫军,每次征伐强敌必令其出战。
而且这任擒虎军统帅术都,人称万人敌,曾以一千骑军奇袭雁门关让赵氏损兵折将,最后李牧出面才扳回局面。
此前他率军绕过辽东军奇袭渔阳郡,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孤在饶城正是吃了此人的败仗。
即便是后来乐间统兵抵御,不过堪堪将蓟都守住。你一个未及弱冠的孺子安能抵御,还是扶孤出城请降,折了我等这把骨头保武阳百姓不死。”
不说不知道,一打听还真是吓一跳。穿越异世后人物虽大不同以往,但诸如乐毅管仲的大贤仍有其名。想那术都和“军阵之神”李牧打成平手,统兵筹谋也绝非良才,不过赵正可不怕他。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有逆天自愈力,更是因为他在太祖的指导下,一开始就步步为营。不过姬魁能在危急关头想起百姓让赵正很惊讶,像他这种贵胄不是该视百姓如草芥吗。
“君侯不必担忧,只要我们守上五日,蓟都自会派遣援兵,届时胡兵退走,君侯不也能搏给英名。”
姬魁一惊,他都计算好给东胡左贤王鬼目桐多少财货自赎,赵正却蹦出这么一件异想天开的想法。
“此话怎讲,莫非赵郡尉有通天彻地沟通鬼神之能,能在梦里给太子丹托梦求援?”
赵正嘿嘿一笑:“不能,不过以后可以学学。”他也顺势坐在地上道:“自我从宜县出兵,每十日我会给太子一封邸报,从未断绝。眼下距离我上次送邸报过了五日,只需再过五日太子就会觉察到武阳的异常,援军还会不来吗?”
“哦,嘿嘿,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赵郡尉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机,孤马上给你兵符,武阳全部兵力由你全权统制,一定撑到蓟都援兵开到。”
“君侯放心,赵正定当全力以赴。”
两只狐狸在危难时携手合作,绝对是比真金都真。姬魁省了一笔财货赚回饶城失去的败名,赵正守下武阳换来锦绣前程。
交易达成,姬魁也不管偷拿他财产的下人。雁春君死守武阳,胡人十万大军退却,这是多大的荣誉,跟乐间有一拼。到时候谁还敢说自己是不知兵事的酒囊饭袋。
郡衙,太守公孙齿的主位此时赵正坐在上面,反而他自然地跟一干保民军将领站在下列等着赵正发施令。
“武阳守军,除我保民军二千,宜县城卫军两千,还有武阳郡兵三千,禁城守卫一千,共计八千。
现在本将军下令:中郎将姬冲率本部人马固守北门;保民军治粟都尉陶园率一千保民军一千郡兵守西门;假节都尉荆轲率两千郡兵守南门;本将军自率剩余人马抵挡东门来敌。”
“卑职领命。”
三人拿着令牌鱼贯而出,剩下公孙齿低头看着脚面哆哆嗦嗦不知怎么办。
赵正走下来拱手道:“太守大人,胡人敌袭城中不少宵小趁机纵火劫财。下官意思是征用郡衙隶卒组成执法队,由陌刀队校尉鱼头率领,镇守城中不生乱子。”
公孙齿胆子早不知跑到那方,赵正所说那敢违背,胡乱点着头道:“好好好,一切按赵大人的意思。”
“谢大人成全,来啊唤仓吏上堂。”
一小厮跑出去,少时一个而立之年的麻衣男子上堂,观其面温文尔雅开着像是知诗书的三老,而不知斤斤计较的仓吏。
“下官东方谷,拜见郡尉大人。”
行礼不卑不亢,不似别人一般阿谀谄媚。
赵正留意到他的脖领处已经磨损,补着块同色的布片。管着油水最多的粮仓,自己却如此贫困。
“东方仓吏,郡仓中还有多少粮食。”
东方谷默算道:“账面上有粮一万八千石,不过……”
偷漏库粮,中饱私囊历代都有,赵正此时也意,说道:“直接说吃多少天,我要实际的。”
“不足五天,如果将底层陈年沤坏粟米加上,可以坚持八天。不过城中有不少大户,或可以拆解一些。”
“呵呵”,赵正愣在当场,“亏的可真多。”
第二十一章 血战武阳 一()
与前世相似,蓟都的位置大致是现在的北平,武阳则大致在张家口附近,其西部与北部横贯太行和居延两座山脉,东部和南部则是一片平原。
擒虎军大半是骑兵,剩下的即使是步卒也配着代步的驽马,在宽广的平原上追击逃跑的步卒如猛虎搏兔,毫不费力便能擒住。于是武阳周边的小邑被一一攻破,送信求援的被射杀在半路。武阳成了真正的孤城。
胡人南下一般都是钱粮,掠夺一番也就离去,所以燕军布防盯紧蓟都这些富饶城邑,对于武阳附近的“穷乡僻壤”不甚。
但此次东胡狼王南下意财货人口,而是看上燕国土地,要将这个立国近千载的夏族列国征服。
武阳乃燕国故都,宗庙之地,其意义对于燕国非同寻常,若是将燕国先君灵位挟裹到兴都,燕国在心理上将一败涂地。届时诸夏各国谁还会看得起这个连宗庙都保不住的国家。
此计不可谓不毒,宗庙对诸夏王侯的胡人肯定不懂,而一般人也难以想出此等大损阴德的计谋。除了一身冷汗站在赵正面前的李园,他本是楚人披发左衽的南夷,对宗庙没多少感情,但却知道宗庙对其他人的性。
“胡人往年从未打过武阳,为何今日调集十万大军猛攻?”
公孙齿捂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即便是为燕国都城时武阳也未曾被胡人进攻,却被自己赶上了,不得不说很倒霉。
赵正歪着脑袋道:“莫不是因为这里曾是燕国都城,现在仍是陪都,对燕国象征意义很重,胡人想打击燕国军民得士气。”
李园咯噔一声,赶紧竖起耳朵,若是往下说到宗庙,自己绝对难逃其纠,试问谁能想出此计。
“李先生你与胡人得盟约可否说一下,也好让我看看这次胡人南下的意图。”
终究还是被盯上,李园苦笑道:“前年楚国一商贾自东胡购买皮裘返回后,入宫觐见我王告知狼王有与楚连横抗周之意。我王遂派使者几次秘密与狼王谈判,时至今日还未曾有个明确的章法,只是约定胡人率大军攻亲周列国,楚国同时出兵牵制周兵力而已。”
“无耻楚蛮,想汝先君熊弼还是先文王册封,安敢背叛华夏?”
公孙齿一声暴喝,体内洪荒之力顿起,咬牙切齿瞪着李园,不过脚下没有踏出一步。
李园安然自若盯着满堂鄙夷和谩骂,拱手道:“诸位,楚国先君事周文王若亲子,却仅被封了个子爵,区区五十里土地。
然而我大楚历代君王筚路褴褛开创一番基业后周室竟有觊觎之心,南征大楚却大败死于征途。
侵人土地自寻死路本是活该,周室却污我大楚声誉,后大楚称王另起炉灶,十数世成五千里江山称霸南国。
诸夏可曾正眼瞧过楚国,还是真正以礼相待,那次不是楚剑抵在脖子上才违心认大楚为尊。”
事实如此李园也不惧刀兵,越说越激烈,最后公孙齿垂下脑袋没有言语。子曰:若无齐桓,吾将披发左衽。不点名骂楚国服饰打扮,可见诸夏列国对楚国鄙夷。
赵正耐心听着,与前世历史大致相符,也没了兴趣,说道:“李先生,本将军只让你说盟约可没打算听你楚国问鼎中原,你只需说外间胡人所用云梯、抛石机等攻城器械,有多少是楚国相助。”
士子北奔虽带走不少精致器械,不过似抛石机云梯这等顶级国器,那些落魄跑到东胡的士子还没那个门路掌握,不过是见过成品了解制作,仿出个大概。
但擒虎军的抛石机能将城墙崩出口子可见这是诸夏列国赠与的一流制造技术。
李园吃吃呜呜半晌,道:“国之邦交因利而行,楚国也只是像对齐周一般对待东胡,这有何不可?”
“无何不可,只是在杀你的时候我能更安心了。”
李园大惊:“将军饶命,老夫也只是奉王命,再说区区十五架抛石机还打不开武阳。”
赵正挥手让武士退下,李园惊魂未定,抹了把头上冷汗道:“武阳乃召公所建,坚固异常,条石叠加铁水铸缝,一只蚂蚁都钻不透。
况且武阳相对城东胡营地势稍高,将军可以将禁城中小湖水放干,使胡营前小河暴涨,虽不能使胡人退兵,但也能给其带来麻烦。
武阳城高五丈,云梯堪堪够到城头,不过架起时需要一刻,将军也可以利用这个空挡放下滚石擂木阻挡,再不济用金汁浇灌也行,何苦杀了老夫。”
楚国顶级谋士,春申君的门客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一座武阳城的优势被他说的八九不离十,而且还想出用金汁烫胡人的恶毒计谋,毒士之名从此着落。
“哈哈哈,先生张嘴就这么多妙计,本将军怎舍得杀了你。”赵正笑吟吟道:“先生最近睡好,吃好吗,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本将军的宅院同住,也好让本将军日夜聆听先生的妙计。”
李园打了一个激灵,忙说道:“在下一切都好,承蒙将军挂念,只是以后不要吓唬老夫便可,这几日我头发都白了。”
“客气客气,我保证不让你变成伍子胥就是。”
武士架着呆楞的李园下去,他还在想着伍子胥一夜白头的事。
“传令下去,收集大鼎及粪汤,加火煮沸泼烫敌军,另外将箭头也放到里面煮煮,告诉弟兄们煮好后小心别伤到自己。”
细菌感染,这年头也没有破伤风,赵正光想着怎样用滚木石块,差点忘了这个廉价的好东西,亏的抓住了李园。
架着大鼎,抬着粪汤,几个士卒捂着鼻子将火点燃,不一会臭味便顺着城头飘散开来,每人嘴上都罩着个布条。
赵正站在郡衙尚自能闻到一股子臭味,想着这些“金汁”浇在胡人身上的场景,赵正就俯身想吐,那场景实在酸爽。
胡人攻击很猛,不过大多是在东门,于是赵正从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