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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保重身体啊。”
高要在一旁劝道,子楚却摆摆手笑道:“高师傅今个你就让寡人再放纵一次,当了这么多年王,今个是寡人最高兴的一天。”
眼泪却已经流下来,高要催促马夫加速,不让百姓看到子楚身子孱弱。
到了温泉宫,子楚还未下车,山呼万年声再度响起。主会场地摆满宴席,列席的不是达官显贵,而是各乡宿老,各营将士,有的还带着伤,但一脸笑意。
“儿臣恭迎父王。”
赵正穿着燕尾服,怪异地躬身行礼道。
子楚一怔,旋即笑道:“政儿身着白衫玄衣,后摆稍长,走起来倒像个燕子。”
赢木笑着揖手道:“正是如此,太子所穿明为燕尾服,玄燕黑衣,正合我赢秦族徽。”
相传秦人祖先女修正是吞了燕子蛋才生下了大业。
“彩”,子楚笑而赞道,“不愧是我赢秦子孙。”
宾客齐至,在他们的见证下赵正牵着蒙芊的手缓缓走过红地毯,几个稚龄小童挽着篮子,不停地撒花。
“这”
一个贵族少女眼看此景,就要赞叹,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站在原地跺脚干着急。
“浪漫。”
“嗯,好浪漫啊。”
少女终于说出心中所想,脸红红的低着头,对着这位不知名但一表人才的黑衣人道:“谢谢公子,敢问公子名讳?”
这就要留联系方式,再往下发展说不定还能有段浪漫的恋情。但那黑衣公子似有些尴尬,摸摸鼻子向人群后钻去。
“怎么嘛,还是个男子。”
也就是秦人少女敢如此,若是其他诸国贵族敢说出此等话,这姑娘一生算是毁了,不尊礼数便嫁不出去。
“相魏先生,找你好久了,马上就是宣誓婚成,你这个伴郎岂能离席。”
卫火一身劲装,显得很是精神,拉扯着魏镣向台上走去。那贵族少女看着低笑,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魏氏弃子,固山智囊,却怎的有些羞涩。
“咳,尊敬的各位来宾,这个欢迎参加太子那个嬴政和蒙芊的婚礼”
王纨看着稿子,磕磕绊绊念着。不是他不识字,而是纸上写的也太大逆不道,不说口呼太子名讳,竟然将蒙芊放到和赵正一样的高度。
“王上,太子稍后就来拜见。”
子楚始终笑眯眯着,赢木凑到跟前小声提醒道。
这一次秦国危难解除,可以说半数依靠赵正的实力,所以才由着他帮这场非一般的婚礼。
在说完那段经典的誓词后,在场的少男少女没有几个干着眼眶,就连子楚也低着头,假装沙子迷了眼。
“儿臣拜见父王。”
赵正和蒙芊异口同声道,子楚笑着将他们扶起,从怀里逃出两个红包。
“父王您怎么知道红包?”
子楚笑道:“政儿大婚,为父自然要准备点礼物,不过你不按老礼,为父只好摆出秦王的架子去问王纨。
唉,好像还有一位长辈未到,不韦他怎么迟迟没到,难道有了女婿,就不疼外甥了?”
“哈哈哈”
鱼头和卫火没品地笑了,其他人只是抿抿嘴,甚至考量话里含意。
“文信侯,文信侯可来了?”
赢木向门口的迎客官喊道,众人喧闹的声音顿时降了大半。如此场合,太子派领军人物吕不韦竟然没来,难道说吕不韦不再太子。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交流着可能发生的政治动荡。
而赵正手下第一谋士魏镣,履行完伴郎的职责,躲在人群最后,自斟自饮着果酒,显得漠不关心。
“蜀女巴清,见过魏镣先生。”
魏镣一怔,竟是刚才那个贵族少女,没想到她会是蜀中大商巴家,这下子不能得罪,只好起身揖手还礼。
巴清倒不客气,坐下来拿过也倒上一杯果酒,饮罢笑着问道:“太子大婚,吕相未至,宾客们猜疑不断,都说吕相要公子成蛟夺嫡。
先生身为太子首席谋士,怎么到此处偷闲,难道不怕太子失势,落荒逃出秦国?”
“呃?”
这个女人不简单,魏镣重新认识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能将秦国时势娓娓道来,甚至能推断出接下来的走向。
“不怕。”
“为什么?”
巴清正被魏镣沉思的面孔吸引,突然这忧郁系帅哥脸上多了一抹笑,虽然很阳光,可是她不喜欢。
“巴姑娘还要隐瞒在下,你既然问了,证明你查探过。若在下所料不错,文信侯此时已经到了宫门口。”
“你”,巴清惊讶地看着魏镣,旋即笑道,“好聪明啊,不如考虑考虑,娶我?”
喧闹声再起,吕不韦拱手满脸笑意,向宾客打招呼,对子楚施礼。
“王上恕罪,一日间老臣遇上两桩喜事,忙的不可开交。又因给太子挑选贺礼,故而来得晚了些。”
吕府的贺礼足有一人高,被十几个壮汉抬着,缓缓放到场中刚清出来的空地上。
红布揭开,满堂噤声。
赵正怔了一会,赶忙拉着蒙芊过去下拜道:“孩儿携芊芊,拜见母亲。”
说完已是泪如雨下,吕不韦送的贺礼竟是一尊六尺高的白玉雕像,与画上赵姬模样丝毫不差。
子楚呆愣着,半晌喃喃道:“赵姑娘,秦国质子异人,想你很久了。”
第174章 疑心难消()
当年旧事,在场宾客不乏人知,尤其是赵正一拜,人都知道这尊雕像就是太子生母,吕不韦的义妹赵姬。
行过大礼,雕像被小心地抬走,宾客入席开宴,赵正也要一桌桌行走着敬酒。
“舅父,政儿敬您。”
待走到吕不韦时,赵正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心焉,似乎有什么心事。但绝不是吕娇婚事,上次他将吕娇送回,吕不韦只在乎他有没有被人看到名誉受损,丝毫意女儿。
“这种枭雄,会有什么事情让他挂念?”
赵正心有疑虑,待出门敬十里长桌百姓时,暗自吩咐赵高查一查吕不韦今日行程。
以往吕不韦见到他,都热情地有些过头,今天他大婚之日反倒有些平静。
难道自己身份被吕不韦查明?
虽然假扮嬴政坐上太子位,又赢得秦国百姓拥戴,但假的始终是假的。赵正在心里也没打算长久把位子做下去,一旦完成他的目标,就找个身世清白的宗室子弟禅位,对得起秦国祖先,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你们不要再逼我。”
赵正缓缓地来到十里长桌第一席,都是些退伍老兵,秦国尚武但对退伍老兵关心甚少。赵正将他们请来,一下子赢得大半军心。或许秦军将军们有世系牵扯,不好拉拢,但基层的士官,一顿酒的交情他们敢为你卖命。
“老少爷们,吃好喝好啊。”
跟军伍汉子们聊天,粗俗是第一要义,文雅了他们听不懂,反而会觉得瞧不起他们。
赵正痞气十足一句,老兵们顿时乐了,端着酒碗大喊着:“太子殿下喝好,今晚还有婆姨呢。”
“哈哈哈”
主宾都大笑着,马车缓缓前行。
连续敬了一坛子酒,虽然赵正催动兼爱心法逼出酒气,但连续畅饮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主公,卑职给您换一坛。”
赵舟机灵地拎起一坛水,坛口抹了酒糟,闻着也有些酒味,至少百姓们分辨不出。
这下赵正脑袋不晕了,甚至比方才还要清明。百姓们喝彩太子,千杯不醉,赵正尴尬地笑着,故意摇摇晃晃装作一副快要醉倒的模样。
走到尽头,两旁都是禾苗,赵正又往前走了半里才找到一块稍大些的空地。两匹马拉的马车,如同加长版林肯轿车,转弯很费功夫,就在车子转了一半,赵正侧身对着路边草丛时,一枝箭矢飞速袭来。
“主公小心”
赵舟眼疾手快用酒坛挡住,强弩之末的箭矢打在赵正身上,被贴身内甲挡下。但那种与死神擦肩的感觉让赵正出了一身冷汗。
“留活口。”
赵舟率先冲出去,四个护卫也呼啸着冲出。赵正待在马车上,麻溜地一拽车帘,登时四块钢板将马车团团护住,就算是神臂弩也伤不到他。
“杀啊,杀掉这个冒牌货。”
本以为是蝶卫报复,却只有十几个刺客,拿着黑市买来的唐刀大叫着冲过来,还没与影卫近身就被弩箭射倒一半。
“别停下,冲到车前的,本公子赏百两黄金。”
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身上被草汁涂严,刚才竟然没有发现。他距离马车很近,几个箭步便冲到车前。
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个震天雷,是那种需要点燃的,火种登时就贴了上去。
“哈哈,去死吧,到阴间做你的太子。”
引线烧的很快,明显被截短,此时赵正在车厢里也听不到外面声音。车子虽厚,但能否挡住震天雷的轰炸。
火捻眼看就烧到里面,赵舟也止住脚步,接下来只能看老天的意思。
“大胆狂徒。”
“呼”一个酒坛子携风而落,正好浇在震天雷上,哧拉一声,便哑了火。
赵舟赶紧跑过去,一脚踹飞哑火的震天雷,轻叩车厢三下,唤赵正出来。
“主公快走,刺客有震天雷。”
“上马”,赵正到前头就要解马缰绳逃走。
却听得一阵爽朗笑声,“都说固山君胆大包天,怎么做了太子,胆子也变小了。”
一个老者鹤发,满面红光,单手擒住刺客,另一只手端着葫芦咕咚咕咚饮酒。
“主公,刚才就是这位老爷子扔酒坛熄灭了震天雷。”
赵正打量一番,登时又一身冷汗,钢板车防箭矢可以,但若被震天雷炸飞,就算弹片穿不透车厢,他也要被震死。
看这老者丝毫不惧自己身份,话语间甚至有几分调侃,尤其是满头白发还能将酒坛扔这么准。
赵正不敢轻待,躬身礼道:“呵呵,老丈见笑了,今日我大婚,总不能还没洞房就死翘翘了。
逃走不是胆子而是不让父王担心,不让妻子守寡。”
“嗯,这个理由勉勉强强说得过去,否则蒙骜老儿四十岁得来的女儿守寡,还不埋怨死你。
不过你到底有多少仇家,连个孩子都要刺杀你。”
手一甩,那瘦小的刺客面巾落地,赫然是少公子赢铮。
赵正看着赢铮恨不得吞掉他的眼神,无奈地摊摊手道:“老丈见笑了,敢问您尊姓大名,来日也好让我登门致谢。”
“哈哈,看来这个孩子身份也不低,人就交给你了。不过老夫名讳就不必问了,将死之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本来想蹭你顿酒,但刚才救你又还了回去,也罢老夫好歹也喝了两坛,且当你的谢礼。
前路艰险,太子要小心了。”
“嬴政拜谢老丈救命之恩。”
奇怪的老头,不奇怪的刺杀。
赵正走过去仔细搜了一遍,确认再没有震天雷时,低声道:“回去通知王纨,把秦国黑市给老子扫一遍,别让老子再看见震天雷。”
自己费尽心机造出来,却要整天提心吊胆提防着,必须打击黑市,保护合法交易。
“呸,要杀便杀,用不着假惺惺地在父王面前邀功。”
一段小插曲,赵正没有大张旗鼓,马车慢悠悠回去,人只当太子敬完酒兴至而归,丝毫没在意马车角落里多了个人,涂着满身草汁。
赵正捂着鼻子暗暗称奇,怎么把迷彩服给忘了,今个倒因为嬴铮的刺杀提醒了他。
他笑眯眯的眼神像是要带小女孩看金鱼的怪蜀黍,赢铮竟然向后挪了挪。
婚宴照旧,但毕竟被人刺杀了,赵正总不能忍着。来到一个清静院落,子楚被赢木搀扶着坐在主位,一脸阴沉,吕不韦心思沉重站在下首。
“逆子,你竟敢在你大哥婚宴上刺杀他,寡人真后悔当时心软,没有将你跟你那个蝶卫探子的母亲一同打入死牢。”
子楚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咳出几口鲜血,无力地靠在椅背。
“政儿,今天是你的婚礼,什么事都由你决定了。”
赢铮恨恨地瞪了子楚一眼,赵正为人不喜威胁,天下皆知,这分明是要他死。
“杀吧,杀吧,反正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你只在乎这个来历不明的长子。”
“混账,你”
“咳咳”
子楚指着赢铮气得说不出来话,这个平日乖巧得少子,一张嘴就要把他气死。
“少公子别说了,虽然你母亲是蝶卫,但是你毕竟是我赢秦血脉,将来至少是世袭公卿,你又何必冒险刺杀太子,搅乱秦国于你何益?”
“搅乱秦国,他就能向周天子邀功,进而保下蓝姬的命。王叔,这很难理解吗?”
赵正微笑着说道,只是在赢木眼里这份微笑有些恕�
赢铮沉默不语,似乎被赵正说中了。赵正眼中露出杀机,一摆手就要让人将赢铮带下。
“政儿”
子楚无声道,毕竟都是他的儿子,但他既然让赵正决定,狠下心不再干预,何况赢铮是要以搅乱秦国为手段。
“慢”
吕不韦竟然开口了,“政儿,他虽然刺杀你,用心也十分歹毒,但毕竟是你兄弟。
兄弟阋于墙,与家不利,于国更不利,不如将他关起来,哪怕软禁一生,也总比担上残害手足的名义强。”
“政儿,你是太子,即便是他刺杀你,但外界也会传言是你做戏陷害他。人言可畏,不可不防啊。”
赵正沉默不语,吕不韦再度劝道,话语间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
“便依舅父的意思。”
赵正躬身笑道,“时辰不早了,娇娇的婚礼也要开始了,政儿送舅父回府。”
“难道与蓝姬有关”,赵正疑心难消,送走吕不韦,立刻命赵舟将蓝姬提出大牢。
第175章 孤家寡人()
“燕国亡了?姬丹死了没有?”
黄昏将至,大半客人参加成蛟的婚礼时,小梅来报,姬冲攻破蓟都,占领涿郡。【无弹窗网om】.
姬丹落荒而逃到南郡,眼下依靠南郡和河间郡弹丸之地苦苦支撑,幸亏乐间没有和苍狼军团硬杠,为姬丹保存了五万精锐。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姬冲竟然会灭了燕国,还不称王,学会了挟燕王以令燕国贵族,随便找了个婴孩媚姬当太后,临朝称制。”
赵正很奇怪地笑着,腰都站不直,蹲在地上仍大笑着。
“殿下,媚姬虽是蝶卫然野心甚巨,对姬战谈不上忠心,更谈不上忠于燕国,忠于姬丹。
现在她临朝称制,名义上用燕王喜的妃子,奴婢以为这是姬冲大人的意思。而且只怕姬冲大人有了控制燕国之心。”
满室固山将领,唯有赵高以内宦身份留下。起初魏镣等人对此猜忌,赵正要行君王制衡之术,但赵高说出姬冲有反心后,他们眼神和善许多。
赵正太重情义,宜县跟着他出来的将领士卒,无论才华如何皆身居高位,固然有论资排辈的传统,但赵正念旧之情可见一斑。
姬冲与赵正相杀化为刎颈之交,更舍身阻拦姬战带走婴齐,被打成重伤。
潜伏东胡,固山无人不称赞姬冲高义,然物是人非,如今姬冲身居高位,赵正又东平,他可谓是东胡帝国无冕之王。
“主公,苍狼、猛虎两大主力军团尽皆南下,固山还有一个预备师驻扎望海城。若是联手阿史那炎,南北夹击,属下有信心为东胡改换门庭。”
既然赵高捅破窗户纸,魏镣也不再遮掩,说出他早有预谋的方案,一旦实施姬冲将万劫不复。
胡人彪悍,虽说近来年轻贵族子弟有些骄奢,但心上娇气未消,对于姬冲这个外来者肯定不会服气。
灭燕之战,表面上像是赵正策划,为缓解周楚攻秦危局,实则姬冲要立威,用胜利告诉那些骄傲的草原战士们,鬼术赤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以此换来。
“当断则断,属下也有信心说服塔塔木克,用他的五万林胡兵拖住姬冲回东胡路途。”
赵舟也趁势说道,“田大将军信中说的明白,姬冲愈不服指挥,已经威胁我固山大局。”
杀,还是留。结果已经很明白,姬冲的成长吸收了固山的养分,放任固山也会被他反噬。
赵正有些犹豫,兄弟一场,难道要这虚头八脑的权力相互厮杀?
“你们说得很好,但姬冲不还没自立,名义上他还是我的属下。”
虚渺的名义怎么比得上切实的权力,魏镣还要劝谏,赵正摆手阻止道。
“一切我都明白,但姬冲不能杀,我甚至想退出东胡他做个名副其实的摄政王。
魏镣、赵舟,你们两师徒将派去的探子全部召回,潜伏东胡的潜伏。
东平,我们要一个望海城足矣,再多些,就赔本了。
这是我的意见,也是我的底线。”
苦心积虑经营的东平,到头来只剩下一城,魏镣好不甘心,但看到赵正不可劝说,只得违心照办。
但他也有底线,失去了一个未开的东平,富庶繁华的秦国决计不能再拱手让人。
相差两千年的思想,赵正也很无奈,他总不能说将来谁拥有大海谁就拥有世界。
东平远离中原,将来少不了与中原交流,望海城就是一座桥梁。赵正可以放弃根据地,甚至是秦国,但只要有望海城,还有阿史那炎这个级原料商,他就能东山再起,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打下一片江山。
“算了,未来会证明我的决策,在此之前只能让你们失望了。不过这样也好,姬冲统领东胡总不至于虐杀华夏百姓,而且他篡位自立,周王室也不可能与他合作。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古人诚不欺我。”
婚宴还没有结束,赵正总不能一直让蒙武替他挡酒,简单更衣后再度举杯敬酒。留下的不是心怀敬意的老兵就是心怀鬼胎的下级官吏,赵正来者不拒,摇摇晃晃被搀扶着送入洞房。
“哼,不是不让你喝醉吗,还喝的摇摇晃晃,还怎么洞房啊,我都准备好你送我的‘房事衣’了。”
房事衣,通俗点说,情内衣。前世纯种**丝的赵正,没少学习堕落的**********我没醉”,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