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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野妹子送给隋炀帝国书上所写日出天子国送日落天子国的时候算起,两国间就一直是国对国的对等关系。
我可以学习你的先进文化科学技术,以说你的语言为荣,以用你的产品为尊,但是我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附庸。这是日本一贯以来的态度,可以是弟弟,但绝对不是儿子。
小高无法了,但是叫倭国面北接受圣旨的话都说出来了,那么他也没有办法再改口了,改口的话,丢的只会是大唐的面子。
“倭国不臣属于大唐吗?”小高不甘心地诱导道。
轻王子回答道:“当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那我看倭国也没有必要接受这国书了。”说完,高表仁扭头走了。
之后,他又在倭国待了三个多月,因为倭国王无论如何都不肯走下王座面北而受国书,而高大人维护大唐的面子也是寸步不让,最终这次两国的外交没有结果。于是,公元633年,高表仁又带着国书回到了大唐。
高表仁认为维护了大唐的面子,一定会得到皇帝李世民的奖赏,于是加油添醋地把在倭国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听完后,御座上的李世民一手向前指着,眼睛里像是蕴藏着火似的,有似乎随时会喷发出来,可怕极了。群臣最近都没有见皇帝这么生气过,上一次皇帝发火大概是被魏征气的,李世民的眉毛都窜的老高老高,漂亮的嘴角此时都变了形。
李世民狠狠地责骂了高表仁数句后,作出处理决定:罚俸两年。
同时,史书上还给小高留下了评价:表仁无绥远之才。
正所谓恩威并施才是外交的正道,对于大唐的臣属国,也不能只耍威风不办事,不然既得罪了人家,还会留下以大欺小的口实,更何况人家倭国并不是你的臣属国,把倭国当做臣属国完全是大错特错。
因此,并非一味的逞强斗狠才是爱国,山背大兄王和高表仁都是反面教材;在关键时刻,不卑不亢、有理有节地维护国家的尊严才是爱国之才,最好的代表就是轻王子。
此次国书事件后,中日两国朝廷的交往又了停滞状态。
大唐忙不得管倭国这个番外小邦,倭国也不愿意臣服于大唐这个****上国。
公元636年,舒明天皇所居住的冈本宫被一场大火烧掉了。天皇宣布移驾于田中宫理事。
可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事情:以苏我虾夷为首的大部分重臣表示只愿意到冈本宫中上朝,绝不去田中宫。
于是出现了很搞笑的一幕:天皇每日在田中宫中孤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屈指可数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小臣,也不知道能商议什么国家大事。
而差不多烧成平地了的冈本宫中,苏我虾夷等重臣正襟危坐,望向原先大王的王座,仿佛天皇坐在那里,从来没离开过。
第七十节岁月如刀()
二十年来大唐强大了不少,陛下已成四夷敬服的天可汗,可当初登基为天下黎民百姓的初衷还记得多少呢?——源直心
原来,老张和阿牛在最近几年来做起了贩卖奴隶的生意。能最大化地牟取利润,他们不惜跋山涉水、远赴异域,置生命安危于度外。
大唐边境上的一处哨所,一名司戈校尉正对两名负责放哨的士兵道:“看好了,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来。”
士兵李明道:“卫校尉尽管放心吧,我们看着呢,您去休息吧。”
校尉卫东点了点头,走了。
李明见士兵张庆冻得直发抖,说:“你冷啊,你不是并州人吗,已经习惯了冷天,应该不怕冷的吗?”
“哈,不是冷得发抖,是小张来到这么边远的蛮夷之地,很害怕吧。”士兵向阳拿着两壶酒,高兴地向两人走来。
“哦,是老向啊,你猜到我们想喝酒了啊,真是太好了。寒风凌冽,总算有酒喝了啊。”
老李和老向两人喝开了起来。老向看了一眼小张,说:“新兵,你也喝点吧。”
“卫大人会生气的,别喝了吧。”小张道。
“别担心,卫大人睡着了,也是喝醉睡着的,来,喝吧。”
三人围坐在篝火前,喝开了起来。
“一杯酒当做两杯喝啊。”
“别抢我的酒,真该揍你一顿。”
“你想打架吗?来啊!”
几人酒喝高了,开始耍起酒疯。
小张喝了一口,还是道:“真的没关系吗?万一突厥骑兵打来怎么办啊?”
“傻瓜,收获的季节早就过了,突厥人总是要打来抢粮食的,现在他们来能抢到什么?”
“哦。”
正说着,一支利箭射中了老向。“啊,突厥骑兵。”老向一句话说完,就咽气了。
“投降就不杀你们!”数名步行的突厥骑兵张弓搭箭对准了老李和小张。
“啊!”两人大惊失色,身边的武器也忙不得拾。
但是作为一名称职的大唐士兵,两人还是趁机抓起了地上的武器,要和突厥兵拼命。
嗖,嗖,嗖,数支羽箭,射中了两人的双手。
突厥兵大叫道:“快!抓活的!”
眼看两人就要被活捉,两支羽箭射来,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突厥兵的脖颈。
原来是仁轨和赵振威赶到了,两人杀入突厥兵中,等闲几个突厥斥候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喊杀声惊动了校尉卫东,等他带着人马赶到时,八名突厥斥候已经被仁轨等人杀死在地。
仁轨对卫东喝道:“你就是负责这里的校尉吗?”
“是的,你是什么人?”
“你小子手下士兵的士气怎么这么差?”仁轨喝骂道。
“你谁啊你?跑老子这里来抖威风,也不冲泡尿照照自己。”卫东喝了酒,自然口气也很冲。
“我是新到任的归德郎将,受云麾将军委任,前来巡查边防。”
“啊!”卫东大吃一惊,喝了酒违反了军纪还让突厥骑兵捡了漏,若眼前的刘大人不来的话,还不知道哨所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的。
结果,小卫被仁轨重责三十军棍,三十军棍狠狠地打在小卫身上,直打得皮开肉绽。
仁轨道:“哨所是防御突厥人的最前线,你们都明白吗?”
趴在地上的卫东用低沉的声音说:“大人,我很抱歉。”
“上梁不正下梁歪,再发生类似事件的话,我就要砍掉不遵法纪的人的脑袋。”仁轨以不容置疑地语气道。
因为没有给上级送钱和礼品,仁轨被指派到了边境第一线任防御总长。
仁轨边巡视着要塞,边对赵振威道:“国境就在眼前,我们和突厥会有残酷的战争,士兵必须团结精锐。”
白水城不仅是与突厥大草原一条小河流间隔着,而且是遏制突厥南下的战略要地。刘仁轨在白水城戍边一守就是十年。
大唐皇宫中,知天命五十岁的李世民已经出现了中老年人的疲态,上朝也比以前晚了许多。
大太监总管杨子明来到李世民的寝宫外,问当值的太监和宫女:“陛下还在休息吗?”
“是的。”
杨子明踱了两圈步,决定还是要叫醒皇帝。
“陛下起床,老奴有事求见。”杨子明高声叫道。
李世民没有听见杨子明的叫声,到是盘边安睡的金嫔妃听到了,只好推醒世民。
“陛下,杨总管求见。”
“叫他下去吧。”虽然上了年纪,世民发现睡一觉起来,又硬了,抱住了金嫔妃。
“陛下,今天巳时都快过了。朝臣们还等着您上朝呢。”杨子明在外面道。
“陛下我替您准备朝服吧。”金嫔妃道。
“不必了,杨公公退下吧,今天我身体不舒服,就不上朝了,你退下吧。”
“陛下,不要了吧,都早上了,不要了。”金嫔妃道。接着,传来了一阵娇喘哼咛之声。
已经是刑部侍郎的源直心因为外派到洛阳审案,刚刚回到长安。
礼部侍郎李秉清找到了直心,谈起了皇帝不上朝的事件。
“陛下已经多日不上朝了,不止是早朝,连政事都不太关心了。帝国统治的秩序都被打乱了,左右尚书仆射两位大人也因患病不来上朝,朝廷大事都无人决断了。”李秉清道。
“哎,陛下登基二十年了,我和李大人已辅佐陛下不少年了,二十年来大唐强大了不少,陛下已成四夷敬服的天可汗,可当初登基为天下黎民百姓的初衷还记得多少呢?”直心叹息道。
第二天,皇帝还是不上朝,源直心单独要求觐见李世民。
见到李世民后,直心直接道:“陛下,小臣源直心体弱多病,恳请辞去官职,回乡养老。”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你年纪轻轻的,一直衷心地辅佐着朕。”
“陛下赐小臣一死吧。”
“赐死?”李世民大为不解。
“作为臣下,看着君王如此荒芜朝政下去,活着有什么意思呢?陛下登基以来已经有二十年了,岁月把一个宽容和美德的君王变成了一个自私和固执的人,二十年的岁月到底教会了陛下什么?”直心理直气壮地说。
“你说寡人变得自私和固执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像魏征那个粗鄙的人来骂我吗?”李世民咆哮道。
“陛下,你已经从一个天底下最关心百姓的人变成了一个不管政事的人,君王之道对于陛下来说,有两条:一条是以万民为子女的道路,一条是整个大唐只属于陛下一个人的道路。前者是圣君之道,后者是暴君之路。”
“该死,你想找死吗?尽敢说朕是暴君!”李世民脸涨得通红,已经握指成拳大吼道。
第七十一节折冲将军()
当将帅的,最怕失去的是弟兄们啊,因为损坏的武器而使得战士们白白牺牲就是最大的损失,把不能使用的武器如实都报上去吧,就算受到惩处我也不惧。——刘仁轨
“陛下好好想一想当初的初衷吧,早朝理政是决断天下黎民百姓民生的大事,是不能中断的,另外请强化对官员的监察,刹住贪腐之风,陛下一定要明察啊,朝廷**,受害的就是百姓。到了怨声载道的那一天,的矛头都将对准李氏皇族。陛下重视政事,关心百姓吧。这样的话,百姓才会把陛下当成真正的圣明皇帝。”源直心没有被吓住,真诚地谈着自己的想法。
“你还是没有变啊。今天就当朕和朋友谈心,如果把你作为臣子的话,你说了那么多傲慢无礼的话,朕是不会饶了你的。”李世民见直心是一心为公的,所以就决定不和直心计较。
公元648年,唐太宗贞观二十二年,仁轨调任安北都护府鸡鹿州的正四品的折冲将军,他一到任,就开始整顿武备。
仁轨到兵器库中查看库存的兵器。兵曹翻开记录薄,向仁轨道:“大人,数量没有错的。”
“账簿的数字真的没错吗?”仁轨边问着,边拿起了一件件兵器。
有部分兵器都腐朽了,根本用不了。槊的枪头一碰就从枪杆上掉了下来,陌刀挥舞着砍向木头却和木头一起断成了两截,劲弩还没拉满,弓弦就崩断了。
“这么劣质的武器能打倒敌人,保护自己吗?不能使用的武器就不要滥竽充数记在账簿上了。”仁轨道。
“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武器装备根本不够啊。报告给上级的武器不够的话,这也是将军您的责任啊。不受到处分,也不得不对将军您有所隐瞒啊。”兵曹道。
“作为将帅,最大的损失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个,将军。”
“当将帅的,最怕失去的是弟兄们啊,因为损坏的武器而使得战士们白白牺牲就是最大的损失,把不能使用的武器如实都报上去吧,就算受到惩处我也不惧。”
兵曹叹了一口气。
仁轨道:“怎么不说话了?”
“是,将军大人。”
仁轨刚要离开仓库,又发现仓库的角落里堆放着大米。
他问道:“这是什么?武器库和军粮库不是分库保存的吗?”
“将军大人,这些米不是军粮,是将军大人您到任时,百姓们欢迎您送来的粮食。”
“百姓们为什么要欢迎我呢?”
“听闻将军带兵有方、爱民如子,杀敌百战百胜,自然要欢迎将军了。”
“鬼话!”仁轨大怒吼道:“我是打赢过一些小的战斗,可就凭这些小战百姓就听闻我的名声了,谁相信。哼,孝敬我,百姓们还得把自己的血汗粮拿来给我。我们和突厥人还有什么区别?”
“都是下官的错,下官马上把粮食退回去。”兵曹诚惶诚恐地道。
“哼,你还想糊弄我吗,我可不是好欺瞒的。”仁轨道。
兵曹装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欢迎我的礼品只会有这么点吗?真是一点都没诚意。”
“大人真的只有这点啊。”
“我拼了命来保护百姓他们再多拿出点来吧。”
兵曹只得把情况马上去向副将韦洪汇报。
“什么?他还嫌弃不够吗?”韦洪拍桌子大叫道。
韦洪道:“看来我们想错了,以为他和原来的将军是一样的。”
“俸禄不够花,看来想从我们这里多拿点。”兵曹庄正道。
“这次没那么容易,绝对不行。”
“冷静点,天朝军队的规矩大人忘记了吗?上命下服,绝对服从,将军的位置难道大人不想坐了吗?”
“可恶啊。”韦洪沉默不语了。
“将军大人到!”外面的卫兵喊道。
小韦和小庄只好出门迎接,道:“将军大人,您来了。”
“兵士花名册在你这里吧,拿来给我。”仁轨对兵曹道。
小庄一楞,不知道仁轨要花名册干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来。”仁轨喝道。
“是,大人稍等。”兵曹小跑着出去,一会儿回来交来了士兵花名册。
仁轨拿到花名册扭头就走。
待仁轨走了,兵曹说:“好悬啊,差点听到我们的密谋了。”
兵曹说完,叹了一口气。
“混账,你叹什么气?不就是我们背后议论一下而已,怕什么?”韦洪大叫道。
韦洪带着士兵出城下乡去百姓的家中再次搜刮粮食。
庄宇把搜刮来的粮食报给仁轨道:“将军大人,都换成银子吗?”
“换成银子,这么多的粮食留着也吃不掉的。”仁轨道。
“将军大人,一般来说百姓孝敬来的粮食吃不掉的话,可以赏赐给士兵,甚至换成酒肉赐予官兵,这样可以提升士气的。”小庄说。
“我天朝大军中因酒误事的例子还少吗?退下吧。”仁轨喝道。
小酒馆中,当地的百姓们在喝着小酒,郁闷地聊天。
“新来的那个折冲将军简直比突厥人还坏,把我们的余粮都抢走了,还让不让我们活?难道他就不怕官逼民反吗?”村民阎三道。
“说的是啊,我还听说拿走的粮食不赏赐给士兵,而是拿去卖成了银子,中饱私囊啊。”村民江四说。
“是啊,老板娘,磨蹭什么,快上酒啊!”
“嘻,喝了这么多,尽是满嘴胡话,你们付得起酒钱吗?”酒铺的老板娘道。
“不管了,今天就是要多喝点,才能借酒浇愁。”
“江哥,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还能过吗?”
“这个新任的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去告他他吃不了兜着走。”一边的李平道。
仁轨通过翻看花名册,看到副将韦洪手下的校尉有一人名叫张正聪的,是猎户出身。
第二天,仁轨把张正聪叫到了演武场,对其说:“猎人需要对声音有敏锐的感觉,眼睛一看到就能追上去,不让猎物逃走,是吗?”
“是的,将军大人。”
“你的射箭水平如何?”
“一般而已,射动物还可以的。”
演武场上,赵振威把一个个草球抛到空中,可惜张正聪还是接连射空了五个,他有些沮丧。
仁轨鼓励道:“和狩猎一样,射箭也需要对声音敏感。别把它当作是稻草,要把它想象成野鸡和野兔,明白了吗?”
“是,将军大人。”
果然,张正聪接连射中了六个草球。
看到士兵们在仁轨的训练下进步很快,小韦和小庄一脸的郁闷。
仁轨把副将韦洪和兵曹庄宇叫到将军府中问话:“韦副将,我们的步刀手是不是比弓箭手要多啊?”
“将军,因为我们骑射弱是主要因为处于防御的关系,所以步刀手要多的。”
“远距离作战和近距离作战一样的。”
“是的,我知道了。”
小韦和小庄离开后,小韦对小庄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他好像不是刚愎自用的坏人啊。”
“你什么意思?”
“他这么快就把士兵训练起来了。”
“那只是他立威的手段而已。这种手段,谁不会呢?”小韦撇撇嘴,不屑一顾。……器!!!11
第七十二节有功有过()
无论胜败都要从战争中吸取经验教训,这是指挥官的责任。——刘仁轨
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的汗帐中,细作向乙毗咄陆汇报道:“大汗,唐国鸡鹿州的城市中堆满了粮食,像一座座小山似的,出动五百精壮的儿郎搬三天三夜也搬不完啊。”
“哈,那真是天助我突厥啊,今年就不用担心过冬的粮食了。”乙毗咄陆大笑道。
“我们已经掌握鸡鹿州的军事地形了,大汗可以立刻发兵去抢粮食了。”细作道。
安北都护府左屯卫大将军张孝杰接到了小韦和小庄的告密后召集众将开会,道:“想不到刘仁轨竟是中饱私囊、鱼肉百姓的贪官啊,立刻给我派出精锐铁骑去鸡鹿州彻查此事,如果属实,定当严惩,马上把刘仁轨给我抓来帅府严审。”
议事厅中,已经担任从三品游骑将军的李敬寒道:“大将军,刘仁轨绝对不会做此种事情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这么多年来屡立战功,却升迁这么慢,就是因为他正直,不会贿赂上司,不会给上面送礼。”
“你说话小心点,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吧。这是鸡鹿州百姓状告刘仁轨的状纸。还不是一封两封的小事情。”张孝杰觉得敬寒说话太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