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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尘-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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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惠:“我还以为信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要哭哭啼啼,谁知道你这么没心肝,我白担心你了。”

    姚梦兰吐吐舌头,道:“我还是小女子,这事我担心也白搭。反正婶娘就和我娘亲一样,有你帮我操心,那用得着我哭哭啼啼。如果那样,只怕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婶娘你了。”

    辛惠:“就你嘴甜的,过几天如嫣就回来了,信北出来后,你也别急着回去,带着信北让如嫣瞧瞧。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好让她也给我早点找个像样的女婿。婉娟……”

    辛惠总算没把八卦心思说出来,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婉娟,你也多留几天。这段时间,我总觉得闲得发慌,我们姊妹好久没说上话了,怪想念的。”

    三女子在东拉西扯的时候,江信北被关押在保安团意见一间屋子内。

    赵春生倒是没有为难江信北的意思,屋子有一张床,开窗不高,屋子里条件不算糟糕。已经到了旁晚,军营的晚饭应该早已经开了,但到这个时候,除了外面的岗哨,既没人送饭,也没人来递话,更不可能有放走江信北的迹象。江信北不觉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是这样,妨碍公务,放走人犯,私藏枪支,那一条都够自己喝一壶的,如果再复杂些,把自己栽赃说成是共党也说不定。

    与江信北的胡思乱想不同的是赵春生有点骑虎难下,焦躁不安。

    要解决交差事情,又不能得罪江信北,症结在于首先要证实江信北的身份。虽说,江信北讲他可以化解交差的事情,一路也找不到什么江信北逃走的迹象,但不能江信北说什么都相信,赵春生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交给江信北。去向刘琦求证,赵春生还不够格,而且刘琦远在瓜坪,那就只能先找杨生旺求证。

    赵春生把江信北带回自己排的营房,把自己的单间让给了江信北,万一江信北说的是真的,也可以借此攀上交情,总会有好处。稳住江信北,事实上是把江信北软禁起来,赵春生立即派手下去找杨生旺,可是这一去一个多时辰,到现在还没消息。

    交差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无限期地拖下去,赵春生想起连长那阴森的脸色,就不觉打哆嗦。奉连长之命去抓人,人没抓回来,交一个江信北给连长,肯定也说不过去。这么没脑子,有理无理,吃一顿皮鞭毫无悬念。而且问题更关键的是,江信北一路那么镇定,如果真的和刘琦有过硬的交情,或者什么过硬关系,把江信北交给连长,江信北要是吃了什么亏,自己肯定比交不了差还要惨。(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谁逼谁腹黑() 
赵春生让人找杨生旺,来回辗转,不可避免地传入熊万清耳里。熊万清脸色阴黑,这个赵春生怎么搞的,叫他去抓人,回来了不来连部交差,跑去找杨生旺干的是什么。

    熊万清隐隐有不好的感觉,赵春生本该第一时间到连部交差,回来这么久却花了那么多时间到三营急着找杨生旺,其中必然有什么变故。收了谢延亮的好处,事情没给人家办,万一闹腾起来,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来人!”

    不行,得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熊万清停住来回踱步。

    勤务兵跑进来,熊万清交待道:“去把李运昆叫来。”

    “当兵吃粮”以保安团这点比不上外面一个普通学徒工的薪水,不利用特殊便利,想办法捞些外水,呆在军营里实在没必要,还不如早些脱离,另找门路。

    各排的驻区自成院落,但同在一个营区,赵春生带江信北进营区,瞒不过李运昆。除了羡慕赵春生门路活,就是佩服赵春生胆大,敢把人带进军营,李运昆并没有进行打听,大家彼此彼此,好奇心太重,阻人财路,有时会害死人的。

    “头段时间,你和杨生旺有过冲突,你说说,赵春生找杨生旺演的是哪出戏?”

    跟着连部勤务兵到连部,李运昆一路揣测熊万清叫他何事,此时心思一转,试探道:“我们二营向来和三营不怎么对付,赵排长想来不会和杨生旺有什么私下交情。今天,我看到赵排长带着一人进营区,或许和这件事有关吧?”

    “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上次我和杨生旺发生冲突,说起来还是由这小子引起的。”

    “妈的,吃里扒外,赵春生这小子反了天还是。去,你带俩人。却把那小子和赵春生给我带来。”

    不论抓到人没有,赵春生都该到自己这来来交差。现在,赵春生非但不这样,反而在军营窝藏外人。即便有什么隐情,那也是太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熊万清无名之火腾腾直上。懒得多想,直接向李运昆下令。

    解铃还须系铃人,本来并不复杂的一件事情,却因为一念之差,因为找不到杨生旺而变得骑虎难下。赵春生久等不到杨生旺的消息,懊恼之余,只能回到营房,重新在江信北身上想办法。

    支支吾吾,江信北总算弄明白赵春生的意思,回道:“赵排长,我都说了,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你不相信我,非得自己使小心眼,怪得谁来?其实。就算你找到杨生旺,能起多大作用?刘琦那里,你只须到你们团部跟你们葛团长说一声,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赵春生陪着礼,苦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我和团长那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有渠道,我也不敢越级把这事情捅到团部。而且探听上官的**,一定比交不了差还死得惨。不是我小心眼么。想着有杨生旺证实,我心里有底,再让你跟我们连长……”

    保安团团部肯定有电话,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在江信北看来,这件事非常简单。经赵春生这一解释,江信北没想到事情到了赵春生这里会变得这么复杂,如果赵春生去抓人的事情,葛俊辉不知道,岂不是更加复杂?

    李运昆带着俩人而来,哨兵一声招呼惊动赵春生。赵春生心里着慌,这个时候,李运昆没道理来这里串门,还带着俩人,唯一的可能是受熊万清的命令。

    这个时候,就算拿江信北顶罪也晚了,何况江信北身份虽然未经证实,但综合各种情形看,十有**不会有假,赵春生也不敢得罪。

    李运昆推门而进,门边站着跟来的俩人,赵春生对着江信北,张嘴无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江信北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熊万清根本没见江信北,直接下令把江信北关进禁闭室,留下赵春生。

    没听赵春生解释还好些,一听赵春生解释,熊万清一肚子火,骂道:“你猪脑子呀,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就算是真的,你以为凭你,你能解决?”

    骂肯定解不了气,熊万清抓起桌上的皮鞭,没头没脑地朝赵春生一顿狠抽。

    如果不是赵春生自作主张,熊万清就没现在这么被动。照一路来的情形,逃走那个妹子应该是家底殷实之辈,江信北也八成和刘琦有过硬的交情或者关系,否则,江信北不会那么淡定。如果赵春生一回来就交给熊万清,熊万清完全可以推脱不知请,只要抓住江信北妨碍公务一条不放口,快刀斩乱麻,甚至不用江信北吃一顿苦头,只让他家里出一笔大洋,了解此事。事情过后,即便江信北和刘琦的关系很铁很铁,刘琦知道后,也说不出多话,难说葛俊辉还得帮二营压制刘琦。

    现在,经过赵春生这么一闹,杨生旺迟早会知道。以二营和三营的不对付,只是平时没有过硬的关系和借口对付二营。现在有了刘琦这层关系,很多借口就不成为借口,处理起来就棘手得多。弄不好,很多事情原本不算事,一闹僵起来,上面追查下来,没有团长葛俊辉的干扰,每一件事情都是刀刀见血的刀刃。结局不单是熊万清,就是营长肖炳南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春生被拖出去军棍侍候,事后再来慢慢清算,熊万清沉思良久,调整好思路,让勤务兵叫来对心腹手下。

    对手下面授机宜赶紧提审江信北后,熊万清匆匆忙忙跑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俩人本就是一条藤上的两个蚂蚱,闹出大事来,谁也走不脱。这事情得一不做二不休,先坐实坎寨那两家人是土匪是解决事后麻烦的前提。

    二营长肖炳南一听熊万清的绝户计,心头发凉的同时也不得不认同这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式。

    保安团二营连夜出发,就算不能杀人灭口,起码的坐实那俩人的土匪名头。这事情需要谢延亮的配合,威逼利诱之下,由不得谢延亮不配合。谢延亮的配合只须付出少许损失,那两家人的田产房屋宅基地都归了谢延亮,名正言顺,谢延亮应该求之不得。事情过后,不论逃脱的俩人是否活着,都百口莫辩,只有上山为匪一途,坐实保安二营抓人是正经公事,回过头来处理江信北的事情,麻烦就少得多。至于那俩人家里死不死人,那不是什么大事,乡下旮旯之人,狗屁不懂,喊冤都没地方去,除了逃难也没第二条路可走,那就成了死无对证。再退一步来说,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到县里,也可以用那俩人是土匪的暗桩作为说辞。土匪里应外合要抢掠坎寨谢家,保安二营得到消息,为地方除害,为了不泄露消息而打草惊蛇,没有上报团部,暗地出兵围剿。土匪躲进那俩家,负隅顽抗,结果伤及无辜。相比起剿匪这件大事来说,伤及几个无辜,根本算不上事。相信这个理由,谢延亮更加乐见其成。

    “这事还是以不杀人为好,最好是让谢家派人装扮土匪,只要达到效果就成。这种事情,死人太多,只怕我们晚上会做噩梦……”

    每个漏洞,熊万清似乎都有应对之策,可见心狠手辣,肖炳南不由对熊万清起了戒备之心,稍稍犹豫提出自己的意见。谢延亮不是什么好鸟,由他派出的假土匪,保安团的人杀几个这样的人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

    肖炳南补充这点,让熊万清的计划更完整,更逼真。熊熊万清想想,点头同意。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两人合计一番,在一些细节上还得仔细弥补,决定熊万清亲自打前站,去和谢延亮打商量,肖炳南随后令另一个不知情的连去执行。

    照熊万清的计策,坐实今天抓那俩人的土匪名头,地方上的事情,肖炳南有一万个理由解释,保安团的麻烦又可以堂而皇之地消除,保安二营还能从谢家再得一笔大洋,可谓一箭三雕。

    江信北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出现,竟然引起保安团暗地里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以致在南河搅起一番风雨。

    以熊万清的阴柔个性,判断江信北和刘琦的关系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为留一条后路,没有让手下为难江信北。江信北说饿了,审讯江信北的俩人便打来饭菜,说冷,两人便拿来货盘,并在禁闭室摆上一张床,铺上厚厚的棉被。但无论江信北怎么说困,就是不让睡觉,不停问江信北问题,美其名曰,不能放过一个细节,好还江信北一个清白,弄得江信北不胜其烦。

    持续到半夜,唇干口燥,睡意连连,江信北火起,道:“你俩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签字画押就是。”

    那俩人这才满意地把手中的记录稿递给江信北,没想到江信北竟然还认识字,提出几点疑问。

    一人接口道:“是啊,这里正是我们的疑问,你先给我们解释清楚吧。”

    江信北一听,这口气不善,只怕接下来又是没完没了的无聊问讯,反正也不是很大的出入,无奈道:“好,好,我签字画押,你们出去,我要睡觉。”(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谁都不傻() 
几颗核桃数光着枝丫,冷冽寒风下,微微颤抖着,又似乎有说不尽的憋屈欲向天申诉,倔强地指向天空。

    核桃树坪不远,一栋木屋显得格外孤单。寒风刮过,从板壁缝隙,从屋架下的空挡处偶尔发出嗡嗡的低鸣,但房屋对这一切恍若未闻,无动于衷。

    哀莫大于心死。

    屋内,灶屋里,一切恍若定格。

    一老头坐着横凳,背靠板壁,无语,眼盯盯地望着被火烟熏的漆黑楼板;一老太婆双目盯着门外面,眼神里空洞无物;灶火庞一年轻女子面无表情,灶坑里的火苗已经熄灭,火炭一明一灭,泛起白沫,年轻女子似无所见。

    门外传来叫喊声,三人不约而同地脸色抽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不少生气。

    年轻女子走到陈庆岳身边,一把抱住,嗷声哭了出来。

    陈庆喜默默地跟在后面,江信北说的没错,能报仇,就报仇,不能报仇,那就远走高飞。

    即使为了三个家人,忍声吞气,不报此仇,谢延亮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家,保安团也肯定还会再来。报仇不报仇,结果都一样,俩兄弟在村中也难再呆下去。

    报仇,必须得报仇,陈家俩兄弟自打江信北放走俩人,一路往家里赶。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安置好父母,陈庆岳还多了一份牵挂已有身孕的老婆。

    “走吧,趁现在没人知道,你们三人赶快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

    靠板壁的老头恢复了不少精神,可惜腿脚不便。支了一下身子,又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陈庆岳:“爹,娘,你们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这就走。安顿好你们,我非报这个仇不可。”

    老头怒道:“你想让陈家断子绝孙吗,快走。你们走了,我们俩老家伙了无牵挂,他们还能拿你爹娘怎么样?”

    老婆子态度比老头子还坚决,跑进房里。三两下打起一个包裹,走到陈庆岳边上,一边把包裹往他怀里塞,一边说道:“你哥俩带着我们走,也走不了多远……”

    陈庆喜道:“哥。你和嫂子走,我留下来陪爹娘。”

    面对一家子的反对,陈庆喜道:“保安团的人肯定还会来,都走,丢下爹娘,我们于心不忍,都留下,铁定都没有好下场。我俩兄弟俩留下一个。一来可以迷惑别人,二来总要留下一个人继承陈家的香火。嫂子有了身孕,是我们家的希望。必须得走。我可以躲起来,暗中照顾爹娘。你们就不要多说。我心意已决,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陈庆岳一咬牙,拉着老婆忽然一齐跪下,朝父母和兄弟磕下几个响头。不发一言,迈步出屋。

    陈庆岳兄弟俩进村没能逃过所有人的眼睛。谢延亮知道后,心里一直犯嘀咕。不知道中途发生什么变故。派人监视陈家,不见陈家俩兄弟有什么动静,只能让人继续监视。俩家本来就结下冤仇,谢延亮并不放在心上,但事起突然,还是心中安生戒备,暗暗盘算如何消除祸患。

    陈家和谢家的矛盾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上一代,最初只是谢家的佃农和陈家因田水闹出不愉快。之后越闹越大,发生械斗。陈家本来势弱,只是为了生存根本,不得不和谢延亮较劲,根本不是谢家对手。陈庆喜父亲被打折了腿,从此再也无法做农活。

    两个儿子还小,忍声吞气之下,陈庆喜陈庆岳父母告饶,把控制水路的几亩稻田点给谢家,谢家虽然给足银两,但没给赔偿,陈家也在此后一蹶不振,俩家因此结下不解冤仇。

    陈家所剩稻田多是旱田半旱田,不足以供应一家四口粮食,及至陈家俩弟兄长大,就只有另谋出路,给人打工,或者跑些山货。家里在旱田里种上核桃柑橘之类的果木,日子勉强过得去。

    整条冲的农田,就冲头的将近十来亩仍然为陈家所有,虽然说是旱田,没几颗收成,但谢延亮心里不爽,加上陈家果木已到结果时候,又生占为己有之心。可是,陈家没到买田地的地步,置换田地的话,两家又结仇在先,这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结果谢延亮把注意打在陈庆喜和陈庆岳俩弟兄身上。

    宜安乡鸡冠岭土匪在三四年前很红火,周边山村免不了有人要和土匪打交道。虽然鸡冠岭土匪在最红火的时候忽然起了内讧,被保安团趁势围剿,但不过是灭了大山头,出现了小山头。从鸡冠岭分化出来的几个山头,实力有限,对一些村寨形不成威胁,必然要想和原来有联系的各村寨村民保持联系,以求准确把握消息,提高出山的成功率。

    陈家兄弟常年在外,收入可观,谢延亮早就疑心他哥俩和土匪有来往。现在有了谋夺陈家田产的心思,无论几年前陈家兄弟是否真和土匪有来往,谢延亮都会想办法把土匪这个名头给陈家兄弟戴上。

    陈家俩兄弟是不是土匪不重要,和谢延亮想法一样,熊万清想的是只要坐实陈家哥俩的土匪名头,又是小功一件。现在虽然时过境迁,但能就陈家俩兄弟身上,再在剿匪上立上一功,难说又会官升一级,至少谢延亮给的好处是现得的。至于证据,假以时日,即便有漏洞,也该能做到**不离十。

    从县里出发已经是旁晚将芡蚯逑肫鸾朔耍闹胁痪跤钟慷还尚⌒〉募ざ约旱牧ぶ痪褪鞘堑靡嬗诩改昵暗慕朔恕=裉斐龅氖虑槭歉鲆馔猓淙淮蜃约阂桓龃胧植患埃薅静徽煞颍录贝尤ǎ膊还巧陨匝顾跻坏闶奔洌嗉父龅姹车亩选�

    十多里路,对于有手电筒,一心赶急的熊万清来说。用不了一个时辰。

    笑呵呵地把熊万清迎进屋,不用熊万清说,谢延亮就明白熊万清所来何事。

    俩人分宾主坐下,谢延亮心里快活之极,真是自己想睡觉。就有人递上枕头。

    监视陈家的人虽然没见陈庆岳俩公婆露面,但陈庆喜却实实在在地呆在家里,陈庆岳俩公婆不可能抛下爹娘和陈庆喜私下逃走,今天正好借熊万清之手铲除陈家俩小子,免得整天提放这两该死的报复。

    商谈之际,谢延亮不怵熊万清。熊万清虽然没有把自己的毒计说透。只是以一种非常笼统的商量口气说出来,但谢延亮没熊万清想的那么没脑子,闻弦而知雅意,熊万清自认为隐藏得好,谢延亮听个开头。就知道熊万清想的是什么。

    按熊万清思路,谢延亮认为,要做就要做彻底,便只有实施绝户计。这对有人有枪的保安团来说,当然不是难事,快刀斩乱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对于谢家来说。那就风险太大了。所得的回报与所做的后果相差太远,得不偿失,熊万清为什么会这么做?熊万清歹毒不歹毒。谢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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