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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尘-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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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目带着江信北走出营房,迎面碰上苏虎。

    苏虎让江信北跟他走,江信北只好歉意地对头目笑笑。

    见到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梁靖,江信北心里兔兔直跳,不发一言。

    梁靖没有将江信北当客人看待,也没有当子侄看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很想知道你和齐柳笙到底是那种关系的弟兄,如果你和柳笙没有柳香玲父亲那层关系,你会不会前来溶洞滩。如果撇开这些关系,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哪来的胆量敢到溶洞滩这个人听人怕的土匪窝来。”

    说完开场白,梁靖双眼瞪着江信北,想看看江信北到底是不是如前齐柳笙说的那样胆大包天。

    江信北感受到来自梁靖的无形压力,略显慌乱。稍稍沉默,江信北把眼光瞄向窗外,屋外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

    慢慢地,江信北转过头来,说道:“我不认为我的胆子大,仅仅就是柳笙把我当弟兄看,那么大的一个西林壁,他就点名要我来喝他的喜酒,作为兄弟,没话可说。”

    梁靖示意江信北可以坐下,说道:“你不担心我会杀了你?”

    江信北:“大当家是说笑话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因为你根本就没这种想法。没有柳笙的事情,恐怕我是谁,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会专门设计杀我?那我就太高看自己了。我还没自大到这个地步。你能对柳笙好,那想必不会对我太差。”

    梁靖:“你没听说过,土匪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江信北:“听说过,但我不信。”

    梁靖:“哦,说来听听。”

    有几天缓冲,江信北无数次设想前来溶洞滩可能遭受的危险,但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反而是安然无恙的理由随便都能找到一大堆,甚至通过齐柳笙,或许还能获得一些好处的想法都比遭到危险更容易找到理由,对于梁靖所问的问题,在江信北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只须将前来溶洞滩前的考虑顺口说出就行。

    “人做事也好,杀人也好,总是需要理由的。不外乎为仇怨,为情义,为钱财。在我看来,土匪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抢掠,都离不开钱财和仇怨。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也不是大财主,你们不会这么无聊,找我的麻烦。有柳笙这层关系,更加不会。如果柳笙不说我,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世界上有我这号人……”

    苏虎也猜不透梁靖到底意欲何为,看看江信北,有看看梁靖。对江信北的回答,他跳不出毛病,只要不是疯子,人做事总会有理由,江信北说的不错。

    梁靖:“你说的不错,人做事,总有理由,我不相信你仅仅单凭和齐柳笙的兄弟情义,以你现在的表现,你能来,肯定不会这么莽撞,能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江信北有些沮丧。前来溶洞滩,江信北的确有些想法,但不确定,得依据具体时机,临时决断。这种自己都模糊的念头,不仅曾德清看出来了,梁靖更是洞如观火。

    在梁靖眼里,江信北胆子奇大。单凭齐柳笙的面子,来的理由好找,不来的理由更好找,一个兄弟情义根本解释不过,说服力太弱了。这里面没有什么图谋,很难让人相信,但江信北比起柳笙大不了多少,能有什么图谋?太大了的话,根本就不是江信北他们这个年纪所能接触到的。

    话说的这个份上,江信北丢掉所有的幻想,也丢开患得患失的心绪,镇镇神,把之前的那些不确定的想法梳理一番,开口说道:“我行得到柳笙的帮助,说白了,我想得到大当家的帮助,至于成不成,我没去想这么多,反正有柳笙和柳香玲在,至少我不会吃亏。”

    要土匪帮忙,无异于与虎谋皮,这点,连梁靖都一直这么认为,江信北所说,梁靖虽然不怎么相信,却来了兴趣。

    “你就能笃定我会帮你?就算有柳笙和柳香玲,你觉得他俩能有多少说话的余地?”

    江信北很难得地露出羞赧的神色,略一迟疑,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的凭仗无非两点,第一是柳笙,我没有后顾之忧,第二,我说出的法子,或许对你们有用。”

    梁靖即使不信,听听却无妨:“那好,说说看,我觉得有用,自然会帮你,即便你不愿,那也由不得你。”

    江信北道:“我想,你们山寨的消息不会比我们强多少,如果能扩大消息的来源,你们一定会去做,第二,你们山寨生活一定需要很多日常必需品,而这些都需要山寨之外有人给你们供应,第三,我想,即便你们的生活来源主要靠抢掠,但肯定不会是全部,因为那样,也肯定会有断炊的时候,如果能开辟一条长久的财源,你们也乐意去做……”(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忽悠?策论?() 
人的思维在某种特定语境里会显得特别活跃,江信北话匣子打开,原本比较朦胧的意念,在这一时刻却渐渐明朗,原本只是初浅想过的问题,在这一瞬间勾连起来,在江信北脑子里形成一种很特别的远景蓝图。江信北仿佛不是在跟梁靖说话,而是在向自己的伙伴们勾画愿景,别人的激情没有点燃,反而把自己的激情迸发出来。

    梁靖和苏虎明显感觉到江信北语气的变化,不知道江信北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自我感觉。但梁靖也找不出江信北所说的漏洞在那里,不管江信北是信口开河也好,是真有这种想法也好,如果没有先期花了一番功夫,动脑筋想这些,一个乡村旮旯的后生子,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番话。这番话,反过来倒是可以映证江信北确实是这样想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富贵险中求,这样解释江信北的溶洞滩之行,也可以映证齐柳笙所说的江信北胆子奇大。

    开始,梁靖并不在意,只是存心考验一下江信北是否真如齐柳笙所说那样,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利用的。但是听着听着,梁靖渐渐琢磨起来。

    溶洞滩本来偏僻,商旅不多。就算有些,稍稍像样一点的大路,距离溶洞滩少说有二十里上下。没有准确的消息,靠守株待兔,浪费人力不说,还会在途中变生麻烦事故。如果单靠打劫大户人家,人家吃亏的次数多了,防备自然会提高,再不然。人家惹不起,还可以躲得起。抢劫一般的小户人家,除了闹得天怒人怨外,没任何有利可图。山寨两百多人,加上家眷之类的有三百出头。每天消耗的物质不是个小数目。即便山寨有一些开垦的田亩,让家眷耕种,那也只能解决一小部分生活资料,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么潇洒的生活相距太多。所以山寨时不时会有紧张的时候,那个时候当然会饥不择食。进村抢劫,不论贫富,很难不滋生仇怨。如果有一条稳定的财路,那就大不相同。

    “好,算你说得有理。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信你。”

    江信北:“大当家,你看过《水浒》吗?或者听过水浒故事也行。”

    梁靖:“有什么说法?”

    江信北:“那倒没有,不过可以和溶洞滩比较一下。八百里水泊梁山,为什么可以坚持那么久?最后还能被朝廷招安?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的故事能给我们什么启发?我不知道大当家想过这些没有。”

    江信北扯得远了,梁靖有些码不准江信北要说些什么,乖乖闭嘴,一副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状。

    “溶洞滩方圆三四十里。往北,往东,往南。都是一片山区,加上这些地方,方圆不会少于两百里。南河另一条河,经过南河县,往西,会达到洪湖。直至长江,长沙武汉。甚至可以进赣江到达赣州。那么这么大的地方的物质进出,势必要通过南河。如果南河县城是个码头。那么溶洞滩无疑是掐住这个码头的咽喉要地。

    这里之所以商旅不发达,主要是被打劫打怕了。没有商旅贩卖货物,那就只好大家叫花子比穷。如果大当家改变一些做法,商贩走动必然会过境大当家的地盘。别说生活必需品的货物进出,单是全大山遍地都是宝,有利可图就会大有人做。”

    有商贩过境,溶洞滩的好处自然不容置疑。但梁靖听了半天,还没听到江信北说怎么做,不免有些恼火,哼声道:“你先说说怎么做吧?看有没有可能。”

    江信北完全沉浸在自己设计的美妙蓝图中,对梁靖不理不睬,继续道:“商旅过境,货物进出是财源,如果去打劫的话,自然是自己截断自己的财源。打个比方吧,这个就好像一条河水,流经我们门前,我们只要能随时取用就成,如果打劫,那就好像,给河水砌起一道拦河大坝,水流不畅,就有可能改道,最终我们的好处就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梁靖脑子不笨,经江信北这么一说,道理是通了,如何开展却还是一团雾水,但兴趣却被勾起老高,打断江信北的话,再次说道:“光说不顶用,你还是先说说,怎么做。”

    江信北:“疏通河流,随时取水。就是说,凡是阻碍商贩过境,货物进出的事情都不能做。货物进出,商旅过境,考虑这些商旅的承受能力,适当收取费用,叫买路前也好,叫保护费也好,不过最好用个好听的名字。只要商旅和货物进出多了,收取的费用就远远比打劫所得来得多,而且长久,还不用承担什么危险。”

    一窍通七窍通,梁靖不由神往,却不相信江信北如此好心:“那你得什么好处?”

    江信北道:“我自然有好处,我要做的就是这些商贩货物销售的中间人。你只要想想,雁过拔毛,蚊子飞过也要掐支腿,积少成多,好处应该不比你少吧?”

    梁靖被江信北这话说笑了,这话很实在,人嘛,无利不起早,没有几根歪歪肠子,哪能发财呢?

    苏虎:“这一片可不止我们一家山寨,万一人家劫财,或者人家也这么做,一层一层地抽利,恐怕谁都承受不起。”

    江信北嘿嘿地笑了几声,道:“这就要看大当家的魄力了。要是以我的话,一步一步地来,先威吓弱小的,要他们听大当家号令,不听从的剿灭他就是。对商贩有好处的事情,只要大当家需要,消息不用你求,就肯定会有人送上门来。相不相信,就看大当家了。”

    如果按江信北所说执行下去,可以想象得到的是,用不了几年,梁靖就会成为这一带的名副其实的山大王,打个屁,脚下的一亩三分地都得抖三抖,梁靖不由热望起来。

    齐柳笙带着俩穿便装的来见梁靖,路过窗户下,齐柳笙想上前敲门,被一人拦住。齐柳笙回头不解地看着那人,那人朝齐柳笙摆摆手,附耳在窗户边上凝神静听。

    另一人看出齐柳笙的犹豫,上前拉开齐柳笙,走出外间。

    那人跟齐柳笙解释一通,齐柳笙很艰难地点点头,俩人才又重新回到原地。

    屋内三人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意识到门外的动静。

    江信北:“从溶洞滩到瓜坪有三十多里,从瓜坪到南河县城,有一百多里,中途要过盘门,那里是杨再彬的地盘,我估计溶洞滩有些鞭长莫及。那么走瓜坪过来只有二十多里就到西林壁,而从西林壁到县里只有六十多里路,折算一下,还近了四十多里路。即便路难走些,相对被杨再彬打劫,这点难处,我想是可以丢到一边,何况等走的人多了,那路自然会慢慢好走。再不然,直接从溶洞滩走西林壁,只有三十里上下,这里又近了二十多三十里,如此以来,走西林壁明显更划算。大当家,你说,我的好处大还是不大?你说我该不该来溶洞滩冒这个险。”

    三人完全放开了自己的身份,好像三个好兄弟在策划布局方略,梁靖听到心里兴奋处,呵呵大笑起来。

    外面那俩人不由面面相觑,想不到溶洞滩还有如此人物,对如何利用山地形势有这么深入的见解。不等齐柳笙敲门,先前偷听的人提手推门而入。

    梁靖正在兴头上,对有人不敲门就直接闯入,有些恼火,扭头一看却是保安营刘琦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只好站立起来,笑呵呵地迎接上前。

    刘琦上前介绍道:“这是廖家来的客人,正主是个妹子,还有几个随从,在外面。不过主事的是这位,廖吉文廖长官。”

    廖吉文呵呵笑道:“刚才在门外听了一会,这位小兄弟相当有见解啊,能不能把你心中所想也告诉我,让我也开开眼界?”

    江信北听刘琦介绍此人是个长官,心里突地一下,望向梁靖。

    梁靖听这人是主事之人,也就是谈判正印,难得他看重江信北,不管是什么果皮膏药,先贴上再说:“廖长官客气了,这是我一个侄子,刚才的事,让廖长官见笑了。”

    廖吉文对老爷子廖席凯指示收编土匪的策略不以为意,一伙土匪,乌合之众,真正面临和中央军较劲的时候,能起多大作用很难说。说不定这些人首鼠两端,那反而会成为一个软伤,揪着不疼,摁着发痒,那才难受。

    梁靖和人说话,那话说的颇有道理,如果真正实行下去,一个可观的局面是可以期待的,那么,就很难说梁靖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时好奇,廖吉文贴耳偷听一会,心思发生不小的转变,如果梁靖真的弄出这么一个局面来,即便是中央军也得掂量一下。

    梁靖把这次谈话当做一般性的聊天,虽然比较认同江信北所说,但到底有多大的可操作性,还得看后续事情的发展。被人偷听梁靖自然不会在意,反正接下来洽谈,具体事宜一经敲定,那就算一家人了。

    这种偷听是很犯忌的事情,齐柳笙忐忑不安。如果梁靖怪罪的话,不知道何以应对,幸好梁靖的保密意识不强,根本没看重这事。(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梁靖苏虎和刘琦廖吉文相互寒暄一阵,江信北心里炽热起来。

    刘琦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廖吉文显然有一种有别于众人的神情举止,这种感觉很奇妙,江信北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

    不管他们是否官匪勾结,反正这对江信北没害处,如果在这俩人心里留下一个印象,江信北觉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梁靖没有请刘琦,对于刘琦的到来很疑惑,不过并不担心,因为有一次合作对付杨再彬的经历,刘琦的到来,或许还是一件好事。而且刘琦和廖吉文同来,那说明廖吉文也不反对刘琦跟来,或者,刘琦根本就是廖吉文邀请而来的。

    江信北:“各位叔叔,你们有正事,那我就先告辞。”

    江信北笃定梁靖已经基本接受自己的说辞,那么必须得跟廖吉文攀上关系,江信北顺着梁靖称自己是子侄的话头,依着齐柳笙的关系称呼这些人,能引起这几个人的注意就成。

    梁靖还没有所表示,廖吉文却先出声阻止,道:“不忙,不忙,我还想听听小兄弟的高论。现在,人多主意多,我们一起参详参详。”

    梁靖没料到廖吉文也对这个感兴趣,不觉心里一动,或许这也是在和廖吉文敲定细节上的一个筹码,那就太好了。

    “柳笙,香玲一个人在招呼金小姐一行不大方便,你去招呼一下那些跟来的随从,冷落人家,不是待客之道。”

    齐柳笙早就有些站立不安,听到梁靖的吩咐。向众人告辞,瞟了江信北一眼,眼神里流露一份感激,还夹着些什么。

    江信北倒是能体会齐柳笙此时的心情,兄弟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齐柳笙当已经走完这段时间在溶洞滩惶惶不安的心路历程,恢复原有的冷峻。

    走出房门,轻轻把房门关上,齐柳笙整个人一阵轻松。战战兢兢过了这段日子,到今天这个时候。齐柳笙才算是把压在心中的巨石彻底放落下来。

    江信北得到梁靖的看重,特别是廖吉文的重视,齐柳笙是最感高兴。或许梁靖对自己好,还有其他目的,但从他对江信北的态度上。梁靖对自己的好应该是出于真心,之前的担心倒是白费了。

    梁靖把齐柳笙虏来,又把柳香玲虏来,还让俩个有情人成眷属,齐柳笙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回想刚才的一幕,齐柳笙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江信北明明白白,梁靖和廖吉文对江信北的认可,真真切切。

    齐柳笙感觉到是真的。而不是一场梦。

    至于江信北具体跟梁靖说了些什么,齐柳笙一点都不好奇。平时也没猜准江信北几次让人迷惑的做法,反正每次自己都没有吃亏。

    齐柳笙太过投入。迎面撞向一人,那人把齐柳笙一把拉住,才免让齐柳笙摔倒。齐柳笙正眼一瞧,是文海鹏。

    文海鹏是齐柳笙结婚的总管。

    这几天的喜事,说是齐柳笙的喜事,还不如说是山寨弟兄们的喜事。自从梁靖整编后。各营弟兄没有往日那么自由,热闹事情少了许多。借齐柳笙的喜事,好好疯了两天。发觉弟兄之间没有以前那么多计较,忽然之间和顺多了。

    已近傍晚,酒宴得趁天光开席,等到晚上,安置酒席的地方是个大问题。太散了,热闹就少了三分,集中了,又没有合适的地方。而且,靡费灯火不说,各营寨的防卫轻心不得,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不得不防。

    诸事妥帖,弟兄们都坐桌了,几位当家的还没路面,文海鹏只得到总堂请示。

    得知梁靖有重要客人,可能还要一会儿,文海鹏只好跟着齐柳笙来到客堂。

    客堂里,齐柳笙带着刘琦和廖吉文去见梁靖,就剩金莉媛见柳香玲俩女子。

    刘琦介绍金莉媛后,曾德清尹武行和周双宝彻底最后一丝挣扎。之前,梁靖曾说过这件事情,三人都将信将疑,这也是三人对梁靖整编反对不坚决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加入*序列,能脱离土匪生涯,某个前程,后半辈就算战死了,留给子孙的也只会是一份荣光,不会像土匪头这般,结怨结仇多了,死后,就算是山寨弟兄,能真正眷顾自己妻儿的恐怕没几个,那么妻儿多半会受人欺凌。

    新媳妇柳香玲粉嫩的脸庞在红色嫁装的映衬下,白里泛红,清秀可爱。站在众人面前手足无措,薇含羞态,金莉媛不觉我见犹怜,拉着柳香玲的手说话,不再理会曾德清三个的恭维。

    没说几句话,金莉媛道:“走,香玲,带我去看看你的新房。”

    柳香玲莫名地一阵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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