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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信北说的是有道理,但要施行起来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杜崇彪很认同江信北的道理,却没有接江信北的话头。
江信北得不到杜崇彪的回应,只好接着道:“杜厂长,如果你信得过我,你们厂的一些小木活,可以交给我来做。我想,如果……”
杜崇彪笑呵呵地打断江信北话头,接着改变称呼,亲切的说道:“信北,这事情没有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最终还是得用产品说话。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得事情,我看,这样吧,我给你规格和材料,你暂时帮我加工一些型材和配件。不过,说好了,如果你弄坏了我的材料,那是要赔偿的哦。如果我们的合作愉快,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来商量进一步的合作,可好?”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江信北乐开了花,道:“好,一切都听杜厂长的,那桐油的事情?”
杜崇彪道:“如果我们合作深入,桐油方面的事情,最终还是要看你能拉来多少。如果多了,我们厂用不了这么多,我想,以我们的船厂的人脉,帮你打听一下相关消息还是能做到的,其实,以你和齐家船帮的关系,没有船厂,桐油也不愁。”
杜崇彪说的虽然谦虚,但也道出一部分实情,江信北没把杜崇彪的谦虚当真,自然而然露出诚恐诚惶神情,不知如何接杜崇彪的话。
杜崇彪笑笑,说道:“就这样吧,你把你的木器厂地址告诉我,过段时间,我让人上门跟你联系业务。”
江信北把地址写在纸条上,递给杜崇彪,心里兴奋异常。如果能和船厂长期合作,木器厂便能在尽量短的时间内走上正规,自己也不用东奔西走,还忙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离开船厂,江信北姚梦兰和陈伟良分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陈伟良对江信北多了一层崭新的认识。
有了木器厂,江信北才感觉到真正在南河扎下了根,但问题接踵而来。
木器厂,方定高与江信北是合作关系,江信北事情多,安排乔清宁代替自己和方定高搭档,常驻木器厂。江信北和乔清宁交往尚少,在情感上,暂时还亲近不起来。但出于对姚梦兰的信任,乔清宁虽是姚家的人,江信北对乔清宁没有什么不放心,如果实在不合意,时机成熟更换就是。
更让江信北伤脑筋的是山货生意。
目前,山货生意分类比较复杂。在货源上,既有自己单独做的,也有和路塘秦家的合作。还有与溶洞滩齐柳笙的合作,在销路上。有依靠周凡的,也有需要自己另外开创的新渠道,要把这些关系理顺,江信北觉得自己一个人不够用,而人手却不好找。
再把砖厂,木器厂和山货生意综合考虑,那就更复杂,江信北萌生请人的念头。
经验丰富的老油子。江信北心里没底,担心镇不住,不敢请,也请不起,年轻的,业务生疏,又怕所请之人镇不住下面的台子,到头来还得自己劳心费力,四处救火,也不是一个事。
江信北想来想去。自己家里的兄弟也没个合适的,南河是自己的根子所在,庞振民是最放心的人手。再把石顺东,刘玉坤调上县城,有这三个兄弟,应该可以维持基本场面,其他的问题不大,可以慢慢摸索,慢慢调整。
但即便是庞振民几个上来,还是需要具体的办事人员,还得请人。请什么人却难以把握。特别是木器厂,完全是在姚家的资助下起步的。撇开姚梦兰,心里过不去。而且还不一定可行。
姚梦兰本来对江信北把房子当做木器厂来使用,多少有点想法,听江信北说出一串理由后,立马表示不同意,说道:
“如果我过门,到了你江家,和你娘老子同住一个屋檐下,那是天经地义的。我们能在县里买下一处房子也不容易,难得的是没有人来打搅我们。现在你把你一帮兄弟往家里带,那和与你娘老子一起住,处处小心翼翼,有什么区别?如果是那样,你还不如把你家里的人都叫来算了,我们回姚家庄去住。反正我爹和你爹有过口头协议,你算嫁给我,入赘姚家也不是不可以。”
江信北没想到姚梦兰会反应这么大,讷讷半响说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姚梦兰,道:“梦兰,你怎么能这么小气,现在创业阶段,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帮衬,再说,这些都是暂时的,等情况好转……”
姚梦兰没等江信北继续,说道:“那就是说,你对我家的人不信任了哦?”
江信北道:“我没这样说,我只是我们现在的事情,需要值得信任的人手帮衬……”
姚梦兰:“那还不是一样?乔清宁他们三个是我选定的人手,你不信任他们,那就是不信我啰?”
姚梦兰这么说,江信北张张口,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姚梦兰接着道:“我也不是反对你把你几个兄弟叫上来做帮手,但你不能厚此薄彼,对姚家来的人抱有不信任的态度。另外就是,这房子是我的嫁妆,拿来做木器厂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没办法,但什么人都要带进来住,那我成了什么了?我就不同意。”
江信北不想这个时候和姚梦兰闹什么意见,只好退而妥协,道:“好,好,好。我们暂时不争论这个,你看,我们现在的事情分作几项,天南地北的,我如果坐在县里,不亲自参与,事情便没有定数,但抓个总总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如果用你姚家的人手,他们和下面的弟兄能不能合得来,还得另说,你说怎么办?”
姚梦兰反对归反对,却从来没想过解决办法,听后,沉默有时,没有正面回应,说道:“这是你该想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不过要我批准。”
江信北被噎得不轻,反而笑道:“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男主外,女主内,县里的事情也算家里的事,要不你来主管县里的事情,我到书院请两个女学生来给你做帮手,怎么样?”
姚梦兰条件反射般拿眼瞪着江信北,说道:“你打什么主意,莫非你真的对房家小姐念念不忘?”
江信北真拿姚梦兰没办法,什么事情到了姚梦兰嘴里就变了味,只得解释道:“子昂和如嫣去上学的时候分别给我介绍了几个朋友,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这些人。请男的,我不放心,请女的,你又多心,那怎么办?”
姚梦兰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小心眼,对自己来主管县里的生意颇为心动,问道:“真的?”
江信北道出几个人的姓名,接着说道:“这种事情,有名有姓,我又没到过书院,还能有假?要不我俩一起去书院走走?”(未完待续)
第五章 心之所愿 开弓不回()
姚梦兰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们自己都还没把事情理顺,那些方面的事情比较棘手,需要哪方面的人手,懵懵懂懂地请人,那请来做什么?我家里的人手不少,我选几个来帮忙就是。等我们把事情理顺了,再请人不迟。”
江信北:“梦兰,不是我不想用你家的人,事实上像乔清宁他们三个,也是我要求你甄选的。我是觉得,你家是你家,我们家是我们家,不能混为一谈。你家的那些人,多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对你言听计从,也就是说,听命于你,其实是听命于你爹,即便我们的事情很顺利,他们也会把我们所做的事情看做是姚家的一部分。
我觉得,一些具体的事务,初期,我们是可以借助你家的人手,为我们造势。但经营管理的事情,却不宜和你家牵扯太多,还得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来。我们自己拿主意,拿得起主意,这就要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手,哪怕我们做错了,吃一堑长一智,也好过别人指手画脚。
如果你什么事情都只想到有你家的那些人手,你们姚家的事情,你最清楚,到关键时候,你也有可能支使不动他们,而且随时可能受他们掣肘。如果是这样,我不放心这个时候把事情交给你来打理。还不如等我把事情理顺后,你如果愿意来帮忙,到时再说。”
对江信北如此看待姚家人,姚梦兰不以为然,但事实上,自从自己和江信北定亲,就与姚家的那些人画上了一条分割线。这样一看,姚梦兰又觉得江信北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终究是要嫁进江家。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就真的不宜让姚家的人手参合江信北的事情太多过甚。而且,即便需要姚家的人手参与。也一定得突出江信北和自己的家主地位,否则,事态极有可能演变成喧宾夺主的局面。
姚梦兰读过书,见识不差,自小就有主见,关系到自己嫁人后的生活,不得不重视,想通其中的关节。说道:“信北,那,需要用到我家的人手,我事先跟你商量,得你同意后,我尽量选择和姚家关联不深的人手,再经过你点头采用,要得不?”
江信北笑笑,说道:“你过门后,我的事情当然也是你的事情。我这么想,也是为了你这个女主人着想,要把能想到的不安稳因素尽量考虑到。免得到时候,反而造成我两口子的矛盾。”
姚梦兰内心甜蜜,白了江信北眼,道:“三句话不离本行,谁和你是俩口子。”
江信北:“难道不是?还是你想反悔?不过,已经迟了。”
说着,江信北一把将姚梦兰搂在怀里,手不老实起来。
轻车熟路,俩人一番亲热。江信北有待进一步深入时,不防姚梦兰猛地一把推开自己。姚梦兰娇羞着,泛着春情。喘息道:“大白天的,外面有人呢。”
姚梦兰那模样,那神情,越是这样,江信北越发心痒难耐,江小鸟配合默契,支起帐篷。
姚梦兰偷偷地瞄了几眼,心如鹿撞,颇为生动,走拢江信北,在江信北脸颊上亲了一嘴,待江信北伸手搂抱时,又笑着跑开,弄得江信北郁闷不已。
春雨绵绵,像牛毛,似花针,在天空中穿针引线,编织成一幕幕雨帘。一连几天,江信北动身不了,直到清明前几天,一场大雨,洗礼之后,一扫天气湿冷湿热,雨水才算停歇下来,气温也随之升高,但谁保证不了那天老天又要下雨。
清明来临,街上买彩纸,冥钱,纸袋,香烛等应时节的小商品,街面人来人往。
交通不便,南河多的是外来人口,清明回乡扫墓祭祖成为一种奢望,只能买些祭奠物品,以挂流清的形式,缅怀先祖,遥祭先祖。
姚梦兰家没有先人墓地,更没祖坟在南河,江信北家也没有。有样学样,在旁晚来临之际,江信北和姚梦兰一人提着冥钱包包和香烛,一人用小号簸箕端着一些道头和祭祀物品,到僻静之处的河边插上一根木棍,挂上五彩纸,焚烧冥钱,惟愿祖宗享用子孙祭祀,保佑子孙凡事顺风顺利。
这几天,江信北大多时候和方定高,乔清宁在木器厂做事,偶尔和姚梦兰争论一下请人的事情,最终江信北接受姚梦兰的说辞,暂时不去书院,把为什么请,请人来干什么的问题先弄清楚。
姚梦兰说的确实有道理,把自己的事情理顺,才知道自己那些方面需要人手,需要什么样的人,懵懵懂懂去请人来,到头还得自己教,岂不是抓个虱子到头上,自找不自在。
不过,姚梦兰也接受江信北的安排,把庞老头调上南河做管家,负责家里的杂事和与左邻右舍打交道。姚梦兰自己找一个女伴,协助自己打理各方面的生意资讯,负责生意上的账单结算。
江信北管人,姚梦兰管钱。随着事情推进,条理梳理清楚,随着经验的丰富,人脉的积淀,以后需要什么人,需要的时候,自然水到渠成。姚梦兰当仁不让地做起了女主人该做的事情,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清明,石顺东和刘玉坤肯定得回家,因为需要赶往鸽山小马冲,江信北赶在清明头一天回到长塘。
盘算结义八弟兄,如何调整,江信北心里想着,前提原则是不能当他们当手下来使用,这是对兄弟起码的尊重,但不用又实在没有人手可用。
江信北想来想去,庞振民与自己关系特殊,石顺东本村本寨又是发小,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坚定追随者,不把他俩当手下用,不足以表达他俩那份心事,恐怕还会让他俩多心。
刘玉坤能走出西林壁,完全是自己的原因,一直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来没什么多话。和自己的关系也比较特殊,可以当手下使用。但因为刘雨梅和庞振民的亲事,刘玉坤和猫冲杨五妹的关系。却不能简单地当手下差遣。
其他几个,算下来都有特殊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稍稍欠点火候的就是陈义海和欧全海,但各有因果,真的要理清楚,也做不到。
都不好动,江信北决定把石顺东抽出来,放到南河县城。石顺东虽然欠灵性一点,但不是说人反应迟钝。而是跟随自己久了,懒得动脑筋,守成的本事和心性还是让江信北很放心。
江信北放弃想把庞振民调上南河县城主事的念头,庞振民离开瓜坪,不单单是砖厂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保持与刘琦与齐柳笙的联系上,找不到更适合的人手。
把庞老头调到县里,长塘的事情就得重新进行调整,二哥二嫂俩口子有这段时间的接触,对长塘山货生意应该比较熟手了。可以放手。
考虑到三岔坪的重要性,刘玉坤得独当一面,主持与三岔坪的联络。长塘只能交给二哥二嫂,让他俩与刘玉成江信山两人展开合作,有自己坐镇南河县里协调各方面,长塘大约不会有多大的闪失。
其他四人,张才景因为砖厂的事情离不开,杨友宁,欧全海,陈义海可以杨友宁为头,以经营马帮为主。但欧全海少有接触马匹,呆在马帮恐怕用力不上。
自己铁定不能时常和弟兄们呆在一起。即便是马帮集体出动,自己也有可能缺席。各方面的事情都得协调好,江信北分析一番,在心里大致有了个谱,决定等和兄弟们个别交流时,再做微调。
石顺东和刘玉坤已经回西林壁,江信北想想也好,单独和二哥二嫂与庞老头说说安排的事情或许效果更好。
庞老头对江信北安排自己到县里去做管家,自然是心愿得偿,梦想成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和刘玉成江信山合作好,这不是什么难事,刘玉成本来就是自己的族房兄长,江信山又是江家的族房兄弟,和江信北的关系也不一般,凡事都好商量,刘贞听了江信北的安排,信心满满的。没有庞老头横亘在前,长塘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无论什么,自己都可以做主,只须不冲撞江信北扎咐的几条规矩就行。
该说的说了,江信北道:“二嫂,我哥有时候跑村寨,你一个妇道人家留在长塘不方便,也不安全,我想,你不如请一两个女工,平时帮着看看门店,晚了,万一我哥不在家,也好有个人陪陪你,免得担心受怕的。你看,让雨梅来,怎么样?”
刘雨梅是自己的族房妹子,刘贞自然乐意,还没出口答应,江信忠道:“信北,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和你嫂子理会得。现在,生意不怎么样,请个人多费工钱,等过段时间,生意好起来了,该请的一定会请。”
江信北笑道:“二哥二嫂,这事你俩口子的事情,你俩商量着来就成,我不过是随便插一嘴而已。”
其实,江信忠对江信北的提议最为上心,不过不是属意刘雨梅,而是属意石代娥。石代娥为江信忠生了个儿子,却因为是寡妇,家里人上上下下都反对,才快刀斩乱麻,闪电似的娶了刘占。石代娥守寡在家,江信忠一直放不下石代娥,也一直保持着来往,只是有刘贞在,比之以前收敛多了。现在,在长塘住屋方便了,在街面上还有个门店,请谁都是请,请石代娥,江信忠觉得能够照顾到石代娥母子,自己心肠就顺畅多了。
但这事情,家里必定反对,江信忠想利用一段时间和刘贞谈判妥协,总之,是铁下心,要把石代娥弄到长塘,以践行当初娶刘贞之前对石代娥的承诺。
过来这么久了,刘贞和江信北谁也没猜着江信忠的心思,见江信忠说的有理,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第二天,正好清明,江信北大早起来便催马直奔小马冲。
三月清明在前,姜祖平昨天已经挂清扫墓,因为魏祥坤的交待,这几天姜祖平都是上午上山做农活,下午在家等候江信北。
江信北赶到小马冲,姜祖平很热情地用酒招待江信北,另派儿子姜永贵去告知魏祥坤江信北的到来。
魏祥坤得知江信北的到来,接着向欧阳秀峰汇报。
当王机星付松明接到欧阳秀峰的汇报,已经是晚上。
今天和江信北接触已经不现实,王机星交代欧阳秀峰去安排接触江信北的场合,和付松明商讨明天的接触江信北的事宜,对明天和江信北的接触颇为期待。(未完待续)
第六章 不存在单纯的军事行动()
大胆计划,审慎实施。前期准备必须尽量做到细致全面,宁愿对具体交战没有用处,也不能因为疏漏,造成被动,甚至成为功败垂成的致命因素。
对游击队来说,针对高埔张黑七的行动无疑是一场战役策划,具有战略意义。
高埔所在位置很特殊,往东方向六七里,有顾冈镇,沿马路可通向南河县牙团。
顾冈镇是省际间的边陲小镇,周边散落十多个村庄。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这个地方成了周边村寨赶集,以及相邻县份商旅过往的地方。占据高埔,控制顾冈镇,对鸽山游击队来说,对以后经略游击区很有意义,前提是消灭张黑七的土匪队伍。
有两侦察分队十来天的侦查做基础,随着侦查的深入推进,对达成分化瓦解直至整编高埔张黑七的土匪武装的目的,王机星充满信心的同时,更坚定了智取高埔的决心。
高埔地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