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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带乡村做桐油,松仁生意,表面上是以姜祖平为主,实质上,姜祖平只是帮助魏祥坤。为帮游击队做。这一点,欧阳秀峰跟姜祖平说得很明白。但不管怎么说,所做与所得起码在明面上说得过去。那么生意收入自然成为姜祖平家里的一个大进项。排除其他因素,但就这个原因,姜祖平就非常希望江信北能来小马冲,做成这笔生意,或许以后就会成为家里的一项稳定收入。
如今,心愿得逞,姜祖平想不乐呵都难。
姜祖平让江信北和姚梦兰带着姜永贵先会小马冲村等着,自己去叫魏祥坤前来会面。
游击队既没有工厂,也没有矿藏。所需给养要花费的银两不是几块十几块,小马冲一带村庄只有那么多。地域只有那么大,平常的商品贩卖如果维持几个家庭的日常用度。问题不大,但无法满足游击队各方面的补给。维持游击队生存并坚持下去的物质基础,在宁新县封锁下,欧阳秀峰只能从山货上想办法。
魏祥坤对江信北的到来同样充满期待,这倒不是这项生意非江信北不可,而是鸽山游击队对南河这边不熟悉,瞎乱创转,八成是要出问题。有江信北这么一个打过交道的人物在中间穿针引线,后续发展就看各自的造化。当然,如果能把江信北吸收为游击队红色商队的一员,欧阳秀峰,包括游击队领导都乐见其成,但那是将来的事情,得看机会和前景发展。
魏祥坤和姜祖平回到小马冲,姜祖平把儿子打发出屋去。
姜永贵屁颠屁颠地跳出屋去,这事情,他之前就经常干过。家里父亲和人商量事情的时候,自己守在屋外,如果有人来就叫一声,好让在家里的人知道来人的身份,及时调整话题。
桐油收购集中,姜祖平没有这么大的仓库,也没有这么多本钱,魏祥坤也没有。桐油还存放在各自家里,不过是魏祥坤和姜祖平为头,把这些货物组织起来。魏祥坤和姜祖平出面联合几家家境稍好的收购量少,户散的桐油,引量多集中的大户入盟,大家联合起来,促成这笔买卖。
山林乡村越是偏僻,劳力与货物越不值钱,相反,人心淳朴,经不起别人三两句好话,因而,一起无论哪种货物出山,成本相对很低,这中间大有赚头。魏祥坤算得很精,只要和江信北联合,中间利润分成,游击队有不少赚头,还能顺势从南河返运游击队需要的物质。不过安全是第一要考虑的,因为出的本钱少,损失的不是钱财,而是人心。这笔买卖如果失败,那么以后就很难再组织起像样规模的货物,零打碎敲,一时解决不了游击队所面临的困境。
魏祥坤姜祖平和江信北姚梦兰详细讨论了货物行走路线。
如果但就路途,绕过牛塔沟,走牙团,过阳潭,到瓜坪镇是最近的,但中途有两个乡镇,影响力不小,而且从瓜坪到南河,陆路运输一百多里路,也是一个不小的困难。如果,依靠瓜坪水路东出江浙,中途又要转运,人生地不熟,也是瞎子摸象,风险太大。总之不是理想路线。
走路塘,过牛塔沟,过杨村,到长塘,虽然比走瓜坪远十多将近二十里路,路塘方面还得警惕高埔张黑七的打劫,但好处也是明显的,商路隐蔽,相较瓜坪到南河反而近了四五十里路,而且,江信北对南河熟悉,给山货找出路,更容易取得效果。
江信北道:“相对于走瓜坪方向所遇到的困难,防备张黑七倒是相对简单容易得多,只要你们游击队能到达路塘一带活动,张黑七必然投鼠忌器。难说,还能利用商队做诱饵,如果能顺势解决掉张黑七,游击队的局面无疑会得到突破,地域宽了,来回腾挪的余地就大……”
魏祥坤虽然不理解江信北何以对游击队的发展有那么大的期盼,但这个提议确实诱人。魏祥坤做不了主,得回山汇报。
魏祥坤连夜回山,第二天,江信北和姚梦兰先回南河把销路联系好,至于所走路线,出货时候再做考虑不迟。(未完待续)
第一章 形势逼人()
鄂豫皖苏区在经历**第四次反‘围剿‘后,于去年阳历十月间,红四方面军主力西征。留在鄂豫皖苏区的部队有以红二十五军为主体,重新整编的新红二十五军有一万多人,成建制的部队主要集中在鄂东皖西活动,其他各地有不少地方游击队存在,其中不乏成建制的小股部队。
不管红四方面军遭遇什么样的失利,**不可能如农田犁耕那样,把土地翻过一遍,毕竟是经营几年的红区,狂风暴雨后,虽然留下一片狼藉,但基础还在,广大乡村还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鄂豫皖苏区还是鄂豫皖苏区,有红二十五军的坚持,虽然活动的地盘变得狭小,但旗帜没有倒下,红色武装就还有向心力。
鄂豫皖省委专门成立了游击队司令部,负责领导留在白区坚持的游击队,虽然这些游击队大小不一,但不乏久经战阵的百战将士。红二十五军因为与逃离东北的东北军毗邻,时有交战,又因为东北军不放一枪一炮逃离家园,心有怨恨,士气低落,每与红军作战兴趣不大,几乎是清一色的败局,红二十五军缴获颇多,红二十五军因此也成为所有红军当中装备最好的部队之一。
各地游击队的存在,客观上起到对敌的相互牵制掩护,间接地牵制了**对鄂东皖西根据地的围剿,因此,鸽山游击队并不孤单,而且鸽山一带,本身是前期苏区曾经呆过的地方。
日子虽然艰难,但国民党政府低估了**领导下的红色武装强劲的生命力,没有采取定点清除的策略,鸽山游击队如一颗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小松,顽强地。执着地坚持着,生长着。
王机星从上级情报中得知,国民党军对闽赣中央红军的第五次围剿已经在做军事。政治和物资上的准备,针对鄂豫皖留守部队的第五次围剿准备事宜早就开始。
红四方军虽然西征。但鄂豫皖苏区还在,红二十五军还在,客观上仍然与闽赣苏区构成南北呼应的效果。国民党军对苏区的第五次围剿势在必行,对鄂豫皖的围剿肯定会先于闽赣中央苏区。
王机星思忖着,自己这支百多人的队伍如何影响远在鄂东皖西的战局,如何吸引敌人的注意,从而对围剿鄂东皖西红军的敌人产生最大牵制效果。
欧阳秀峰进屋的响动让王机星收回显得凌乱的思绪。
“报告。”
王机星道:“进来。欧阳,有什么情况?”
欧阳秀峰在王机星边上坐下。拿起王机星的水缸,咕噜咕噜一气喝完,抹抹嘴边的水渍,说道:“昨晚,魏祥坤连夜从小马冲回山,给我汇报了那里的情况,我觉得祥坤说的比较重要,今天特意赶到队部来请示。”
王机星笑道:“啰嗦这么多干什么,直接说说,什么情况?”
欧阳秀峰将魏祥坤的汇报加上自己的一些见解一并汇报后。王机星问道:“那江信北什么人,你了解有多深?”
欧阳秀峰想了想,先将去年冬天在南河县瓜坪镇上遭遇的险情。以及万般无奈下,把布匹托付给江信北和杨友宁绕道走双堆到马坡的一段经历娓娓道来,接着说道:“其中,我也对江信北进行了一些了解,他是猎户之子,家住西林壁,那个村也是个偏僻村落,不知道什么原因,做起山货生意。因为。后来我们支队的事情,没有再和他接触。也就没有进行更细致的了解。这次是因为要打破敌人对我们的封锁,开辟我们支队的物质供应通道。我才又想到了他。”
王机星微微点了点头,沉吟一会,说道:“嗯,你们先按祥坤和他商定的办法来,其他的事情,队里会考虑。”
欧阳秀峰离开后,王机星派人找来副队长彭万清和指导员付松明。王机星把欧阳秀峰他们商队所提供的情况进行一下说明,在桌子上摊开地图,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的标志上移动,一边说道:
“前几天我们已经商量过,目前的就是如此。根据最新消息,国民党反动政府针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已经开始准备,对我们留存在鄂豫皖红军主力的第五次围剿必然先于中央红军。上次我们谈到上级的指示。游击队司令部的意图是想要让我们各自想办法让敌人分心,减轻我们二十五军主力的压力,但敌人过于强大,我们这点人马去袭扰敌人,恐怕起不了作用,如果强行硬碰,恐怕连给人家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反而正中人家下怀。而且就算能起到一点作用,如果把队伍拼光了,也有违建立游击区的初衷。
从商队报来的情况看,我倒是得到一个启发。
我们北面,东面面临宁新,洪都和通城三县,对我封锁严重,造成我们连生活物质都困难,而我们解决困局的办法不多。南面的南河县相对薄弱,但崇山峻岭,沟壑丛生,很容易迷路。不过,面对这种情况,是我们的困难,更是敌人的困难,也就成为我们应对敌人的有利条件。
欧阳他们想到打通通往南河的商道,途中可能会遭遇高埔土匪张黑七的抢劫。他们想到利用商队做诱饵,灭掉张黑七来扩大游击队的影响。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得趁敌人还未对鄂豫皖苏区展开大规模的军事围剿,先造出声势,扩大影响,把尽量多的敌人吸引到我们周边。
我不去就敌人,就要敌人来就我。我想,这里有几个好处。
首先,能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牵制敌人,配合主力部队进行第五次反围剿,第二,发展壮大我们自己。第三,我们完全有可能在这片土地上开辟一片新的苏区……”
三人都是百战老兵,摆在什么位置想什么事情,摆在目前的位置上,自然能独当一面,三人对情报和局面的变化交流几下各自的看法和担忧,便有了决定。
彭万清呵呵笑道:“我觉得这完全可行。土匪队伍里面除了少数极端分子,大多也是穷苦人家的子弟。如果,我们能在这次行动中剪除几个穷凶极恶的土匪头子,只要我们教育引导得法,其他匪众完全可以争取过来,成为我们的队伍。这样以来,拔除一点,控制一片,我们的力量壮大了,声势也就很快能营造出来。然后,我们再摆出向北发展的态势,国民党军也不来防堵我们,那我们就拿下几个县城试试,逼迫他们不得不调兵防堵我们,至少他们不敢放肆地调离原有驻军增派到围剿主力部队的行列中。如果其他游击区也有这样的动作,朝好的方面想,那些反动军阀出于各自的利益考虑,很可能像第三次反围剿那样,敌人对主力部队的围剿就要流产,那时却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鸽山游击队百多号人枪,调整和部署相对简单。正所谓船小好调头,正副队长对这个行动意见统一,付松明自然没异议,没意见。
对未来的策划,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的事情,只要有五五之数,便值得冒险一试,有六七成把握,就得全力实施。所有的事情都是按大胆设想,小心跟进的思路来进行的。三人没有多余的口头论证,鸽山游击队的行动决定就此形成,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三人的分工和如何细化行动细节。
三人比划着眼前的自制地图,分析一番,决定以欧阳秀峰的商队为主线,围绕这条主线来展开对张黑七的行动。
总体规划确定下来,付松明说道:“军事上的事情你俩商量着办,这是你俩得权利,也是你俩的责任。不过,土匪毕竟成分复杂,各山村的情况各异,各种准备工作得做足,任何一点损失,我们都承受不起。同时,我看,我们也不能总是依靠上级给我们的情报,我们得有我们自己的情报来源,是不是可以考虑依托欧阳他们建立一条隐蔽战线,根植于南河。这样有几个好处,首先是南河县城不大不小,外来人员成分杂,我们参合进去不显眼。而且南河与我们不在一个行政区域内,按国民党反动政府的惯例,地方上各自为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法,各县域之间,如果没有来自高层的压力,他们是不会彼此配合的。
如果欧阳他们进展顺利的话,这条隐蔽战线就很自然地和我们大本营对接起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跨区域做很多事情。”
一个地盘的维持和拓展,犹如一颗冒出地面的大树,不单单只靠手中掌握的看得见的硬实力,在某些方面,看不见的软力量正如埋入地底下的树根,从大地中吸取营养供给给树干送达树枝,才能保证树枝抗衡疾风暴雨,在暴风雨中茁壮成长。鸽山游击队过来这半年,不见壮大,反而日子日显艰难,很大程度上固然和敌人的封锁与骚扰进剿有很大的关系,但鸽山游击队本身功能不全,也是造成目前局面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能利用好这次上级下达的任务,以此为契机,展开一系列的行动,进行自我调整,补充一些必要的功能,自成系统,维持本身的良性运转,鸽山游击队未尝不能建立一片崭新的苏区。
王机星,彭万清对付松明的提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未完待续)
第二章 主动出击()
付松明笑笑,说道:“我们目前的境况,最麻烦是那些成建制的民团和比较散乱的地主武装,他们人多,地方上的人情风俗,山川地理都非常熟悉,虽然他们没胆子来进攻我们,但守住一地,或者给白军递送情报,却像卡在我们喉咙里的鱼刺。△小,。。o我们要拔出这些鱼刺,办法也不多,而且很可能鱼刺没拔出,反而把自己弄伤。
敌人对我们的这些围困和封锁都很严密,欧阳他们的经商活动也受到了极大的局限。如果,欧阳他们不能打开局面,我们面临的经济困难将会越来越大,免不了要向我们势力能延伸到的地方,对地主围寨摊派,这与我们历来的作风不符,而且,这很容易对我们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群众基础造成冲击。
我们二十五军的物质给养历来主要靠对敌的缴获和自身的后勤系统,有欧阳他们的存在,我们也一直坚持这个传统,和地方上的交易都是真金白银的现金交易。现在,如果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一来我们自身有个适应过程,二来,如果我们前后的政策不一,也很难取信于民,不利于巩固游击区。
我就一直琢磨这个问题,但也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近来,上级送来消息也越来越难,从外获得情报的风险越来越高。这个问题,也就越来越限制了我们的活动,更不用说发展壮大。
穿过崇山峻岭,跨区域发展,之前我们没想到。欧阳他们能想到另辟蹊径,向南河走通商道,我们同样可以另辟蹊径,向南河方向渗透。
南河本身水运发达,南来北往人多,经济比较活跃。资讯比宁新更更具优势,如果我们能在南河建立自己的地下组织,可能比在宁新更为有用。
我猜想,还有一种情况对我们有利。湘鄂赣边本身也曾是苏区,南河保不定就曾经有我们党的组织,可能会因为敌人的围剿和破坏,部队撤离,党的组织遭到破坏,下面的党员同志因此而与党组织失去联系。这些人都是党留下的种子,只要条件合适。我们未尝就不能把他们重新组织起来。
所以,针对张黑七的行动,我想,我们除了派出侦察分队,先期对高埔一带的人情风俗,山川地理进行情报汇总外,还得有一个小分队,三五人即可,带有秘密任务。和欧阳他们并行,不过,到了南河落地生根,如何与欧阳他们剥离。而不至于闹得游击队里尽人皆知,颇为伤脑筋……”
付松明很少有这样的长篇大论,王机星和彭万清思路不由自主地跟着付松明的话语走,付松明说完。两人没有立即接话,陷入思考。
游击队的特dian讲究善于把握有利时机,主动出击。而这段时间以来,却陷入被动防守,被动开展活动的悖局,很不符合游击队的性质。
客观局势摆在面前,还有上级的任务压头,必须重新把握游击队的特性,主动出击,打破僵局。选择以张黑七作为切入口,势在必行,但由此牵扯到的各种配套行动,随之产生。每一个配套行动,都对鸽山未来的发展都极具意义,影响巨大。
三人沉思有时,彭万清道:“商队的事情,欧阳自有法子,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建立我们的情报系统和地下组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看,是不是不用和欧阳他们并行?”
付松明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我们对南河一抹两眼瞎,人生地不熟,想要尽快打开局面很难,更有可能面临更多的危险,如果白白损失了同志,而工作又没有着落,我觉得,这是对同志的犯罪。如果能有别的办法,当然更好。”
王机星忽然开口道:“你们来分析一下欧阳口中所说的那个江信北,如果欧阳与这个人合作,看看这个人对我们存在什么样的风险,或者说,我们能从他身上利用到什么。”
彭万清和付松明把目光投向王机星。
王机星把欧阳秀峰对江信北的介绍重新给两人做一番复述,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以免影响彭万清和付松明的思考方向,左右两人对与江信北相关因素的取舍。
从江信北是偏僻山村的猎户之子的身份来看,最保守的判断,江信北和敌对势力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牵扯;从在瓜坪欧阳所遭遇的不测来看,江信北胆子奇大,处事灵活冷静,当得起胆大心细,机智果敢的评语;从江信北和杨友宁辗转穿过崇山峻岭把欧阳的布匹送达马坡来看,江信北还算讲信用,而且不怕吃苦,能吃苦,用吃苦耐劳来评价也不为过。
但观察和判断人物,无非是观其行,听其言,很多细节上的表现往往能对人物的评价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彭万清,付松明和王机星三人对江信北的判断依据来源于欧阳秀峰的汇报,没有细节的支撑,三人没有实感,不放心。虽然三人总体上趋向可以进一步接触,见机行事,但是,从瓜坪事件之后,欧阳秀峰和江信北没有接触,这几个月的时间,谁也无法知道江信北做了什么,有什么变化,冒然行动,风险值太高。
王机星想了想,说道:“既然我们三人的判断没有多大的出入,那么我倾向于跟江信北接触,当然方式方法上要考虑更安全,更隐蔽。反正欧阳他们和江信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