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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演滑稽戏呢我。九阿哥郁闷死了。
然后他就和斯杰潘偷偷摸摸上了轿子,也不敢大张旗鼓,一行人小心翼翼、避人耳目的从宫里出来,回了九阿哥府。
都还没进府呢,九阿哥就听见前头一片乱,人声脚步声混响成一团,不少人奔进奔出的,好像挺着急的样子。
他和斯杰潘下了轿子,正撞上管家吴十七从屋里出来,一见九阿哥,吴十七赶紧站住,拿手胡乱抹着头上的汗!
“主子!您总算回来了您这辫子是怎么了!”
到了家,摘下帽子,辫子和脑袋顿时分离,吴十七看见主人短得如同僧侣的头发,吓得脸都成茄子了!
“先别管这个,家里干什么啊这么乱!”
“是是有奇怪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咱后花园了,正赶上福晋奶奶在赏荷花,可把咱们福晋给吓坏了!”
“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个那么大的包!半间屋子那么大!里头还钻出俩妖怪来!一个红头发一个白头发!”
九阿哥一听,眼睛睁得超大:“是红龙他们!老吴,赶紧的!去八爷府上把我八哥叫来!”
吴十七还没回答,屋里,八阿哥从厅堂走了出来。
“他早就把我叫过来了。”八阿哥摇着扇子,“别急,红龙那边已经没事了,我正派人去叫四哥他们呢。”
他走到九阿哥跟前,看看他,一皱眉:“你的辫子呢?”
九阿哥摸摸头:“遇上一点呃,一点事故,剪了。”
八阿哥无奈:“你不打算上朝了?”
“唉,最近就装病吧。往后慢慢长呗。”
八阿哥又把目光转向斯杰潘,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怎么又跟过来了?”
斯杰潘也很不好意思,低着头尴尬道:“八爷,我又又来了。”
“而且可能再回不去了。”九阿哥说,“出了意外,被俞谨暗算,我们差点死了,死里逃生这才回来的,刚才还掉在我额娘的宫里了。”
“别站门口,先进去吧。”
于是八阿哥和九阿哥连同斯杰潘,一块儿去了据说“掉下奇怪东西”的后花园。
果然,就在荷花池子旁边,九阿哥看见半拉竖着的帐篷,另一边还没搭好,红龙和阿银正那儿撑杆子呢。
九阿哥这才放下心来。
一见他回来,红龙这才松了口气:“九爷可算回来了,刚才我们俩成了孙悟空,把你这阿哥府闹了个底朝天。”
“怎么样?东西都带过来了么?”
“都带过来了,虽然事出仓促,好在刚刚赶得上。”红龙说着,笑了笑,“不过,我们好像把福晋给吓着了,她晕过去了。”
阿银在一旁说:“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找不到九爷您,我就想,先把八爷找过来再说。”
九阿哥点头道:“等会儿我过去瞧瞧她。抱歉,这么仓促把你们带过来,我当时在车上,俞谨把我和斯杰潘锁在车里,要往悬崖下面推,我们逃不出来,只能临时启动机关。”
红龙和阿银都吓了一跳。
“我们落在九阿哥的额娘那儿了。”斯杰潘眨眨眼睛,“我们刚刚是从紫禁城回来的。”
红龙笑:“没撞上康熙皇帝么?”
“差一点。我们躲在胤禟他额娘的床上,才瞒过去的。皇帝一直不肯走,我们俩躲在被子里,都快睡着了。”
九阿哥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朝他瞪了一眼:“少说两句成不成!”
正这时,吴十七上前来报说,十阿哥和四阿哥都过来了。
“九哥!”十阿哥快步绕过水榭,连奔带跑到了九阿哥跟前,“你可算回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斯杰潘身上。
十阿哥就嚷嚷起来:“你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你!”
斯杰潘更尴尬,他支支吾吾道:“对不起,我我又来了。”
这时候胤禛和安德烈也赶到了。
“路上没出事吧?”胤禛先问九阿哥。
“九死一生。”
九阿哥先给胤禛他们介绍了红龙和阿银。
一群人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采取握手的方式——虽然不伦不类,也总比让红龙和阿银跪地磕头更好。
因为和平行世界的那两个都很熟悉,所以虽然红龙和阿银是第一次见胤禛他们,后者却好像对他们十分熟悉,甚至表现得像久别重逢。这让这两个现代人十分惊讶。
九阿哥笑起来:“他们认识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红龙和阿银。”
红龙恍然大悟:“难怪呢,八爷一见我就知道我是谁了。”
“还是先回屋里说话吧。”九阿哥说,“东西放这儿,等会儿再收拾,而且你们都得换身衣服,不然府里会拿你们当怪物看的。”
于是一群人回到屋里,九阿哥叫吴十七带着红龙他们三个去后面,给他们找合适的衣裤鞋袜。
等他们走了,十阿哥才不高兴地说:“九哥,为什么又把斯杰潘带过来?不是说了,这趟把他送回研究所么?”
“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也不想的。”九阿哥说到这儿,又赶紧问安德烈,“对了,缝隙的事情”
“不是斯杰潘造成的。”安德烈说,“当初我猜得果然没错,缝隙是老陆造成的。斯杰潘身上并没有任何机关。”
九阿哥这才松了口气:“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斯杰潘还真不是俞谨的爪牙。”
于是九阿哥简略的把他们在哥本哈根遇险的事情,和那几个说了,当然他隐去了沈沛纶那一段。
十阿哥听完,别别扭扭地说:“就是说,他往后就得一直呆在大清了?!”
“不然你把他往哪儿撵?”九阿哥瞪了他一眼,“别不知好歹,他帮了咱不少忙。”
十阿哥不说什么了,不过看脸色还是不大高兴。
看他这样,九阿哥只得掏出口袋里的牙线:“给,路上给你买的。你不是总埋怨大清没这玩意儿么?这一大盒,差不多可以用三个月了吧。”
十阿哥这才喜笑颜开,他接过牙线盒,又嘟囔道:“都去了哥本哈根了,就给买一盒牙线啊?小气c歹带点儿正宗的牛油曲奇呀!”
九阿哥瞪了他一眼:“我差点葬身大海,你还想要什么?”
八阿哥道:“老十你也够了,你九哥能平安回来就好。别的都是小事情。”
九阿哥叹了口气:“其实真买了不少东西呢,给这家伙买了美术铅笔还有油彩什么的,还给八哥买了好些漫画和,给四哥买了个新出的太阳能pad,我足足往里塞了三百g的东西。我还给老十三买了一大堆男装时尚杂志,还买了套范思哲的衣服呢可惜,都给扔酒店里了。”
说得十阿哥一个劲儿眼馋心痒,又问八阿哥,自己能不能过去一趟,把落在酒店的东西都打包带回来。
“对了,还有这个。”九阿哥掏出手机,扔给十阿哥,“拿去玩儿吧,可惜只有一格电了。”
十阿哥高兴坏了,一把接过手机:“哦哦!苹果!老早我就想要这个!”
九阿哥忍笑道:“别拿着满世界嘚瑟,小心被皇阿玛瞧见。”
“他瞧见了我也不怕。”十阿哥一翘鼻子,“我就说,是戒尺!新款的戒尺!”
“傻瓜,那不一拍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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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家稍作休息,三个现代人换好了古装衣服,再去看那帐篷里的东西,胤禛这才发现,红龙他们还真的把小型发电机给带过来了!
“不带不行,没有电,大部分仪器都无法使用。(。la 》》》棉、花‘糖’小‘說’)”红龙一一介绍带来的器材,“我们也带了柴油,虽然支撑不了多久,但我想撑得过手术时间。”
十阿哥捧着新得到的苹果手机,非要缠着阿银叫他帮忙充充电,就算不能上网,玩玩单机游戏也是好的。
阿银笑道:“十爷,这充不上的。没有充电器,怎么接到发电机上呢?而且还得转换电压”
“你给捏两根金属丝,想想办法嘛!”
“真不行啊,十爷,手机是很娇贵的东西,就这样插上金属裸线,一掰开关肯定给充爆了”
九阿哥一手揪过十阿哥的耳朵:“你消停点行不行!这发电机是带过来救命的!哦,人家千辛万苦背过来,就为了给你的苹果机充电?”
八阿哥也说:“老十你先把手机放着,等往后咱们出去了,一样可以使用的。”
胤禛笑嘻嘻走过来,拿了十阿哥手里的手机:“给我瞧瞧!”
结果他刚打开来一个单机游戏,还没玩两下,电量彻底耗光,手机自动关机了。
十阿哥险些大哭!
“都是你!玩关机了!我连一个游戏都还没来得及玩!”
“怎么能怪我呢?本来就没电了呀”
“就是四哥你给玩关机的!你还我9我电量!”
胤禛眨了眨眼睛:“那,等我登基以后,给你修个发电站,专门玩保卫萝卜。”
八阿哥他们在一旁,笑得要仰过去。
十阿哥捧着黑了屏的手机仰天长叹:“这堂堂的大清朝,为什么没有电呢!”
也许是怨念太深,那两天十阿哥有事没事就在胤禛跟前叫:“赔我萝卜!赔我萝卜!”这话后来被康熙听见了,老皇帝十分奇怪:为什么雍亲王连萝卜都不肯还给十阿哥?
这孩子,悭吝至此!
十阿哥抓着手机怨天怨地,其余人却没他那么有闲心思,开始忙着帮红龙处理仪器。为了创造无菌手术室,红龙带过来一种特殊的塑料薄膜,到时候,先把空间消毒,然后把这种薄膜展开,它就能变成两个相邻的密封的十平米大的房间,人员在第一间屋子里消毒,然后拉开拉链,进入第二间做手术。
至于手术协助人员,红龙也想好了。
“几位阿哥不用插手,只负责后勤工作就好。到时候我们两个,加上安德烈,斯杰潘,再请茱莉亚秀从宫里出来一趟,这就足够了。”
大家一直从午后忙到傍晚,眼看着太阳落山了,才把一切收拾妥当。
九阿哥说,反正人都在这儿,正好留下来吃饭吧,他这就叫下人摆桌宴席。
八阿哥说,不行,这太乱了,他们这伙人在九阿哥这儿闹了大半天,仆人们早就议论纷纷,还是趁早家去,别再叫外头人起疑心了。而且九阿哥他们忙了这大半天,也累了,该歇着了。
于是商量之后决定,安德烈还是回雍王府,斯杰潘则还是留在九阿哥这儿,阿银和红龙就跟着八阿哥回贝勒府,让八阿哥腾出屋子来住。(。la 棉、花‘糖’小‘说’)这样目标分散,更加安全一些。
于是各自告辞离开。
送走他们,九阿哥累得眼冒金星,斯杰潘更是困得头都抬不起来了。这也相当于有时差了,算起来,他们俩有二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于是九阿哥拍了拍斯杰潘,让他进屋里去睡。斯杰潘走路直打晃,于是只好像只超大玩具熊那样,软软趴在九阿哥的背上。
“我又饿又困”他嘟囔道,“我想吃奶油松仁卷。”
“那就先睡,睡醒再吃。”九阿哥像哄孝儿那样,把他扶到床边上,让他躺下,又拉开被子给他盖上。
要睡过去的间隙,斯杰潘用尽全力,再度睁开眼睛:“胤禟”
“什么?”
“我能一直呆在你这儿么?”
“不然你想去哪儿?”
“我是说,他们会不会生气?你的哥哥弟弟们还有福晋她们,会生气么?”
“不生气。”九阿哥拍拍他,“四哥他们不会生气的,都是明白人。家里这些,我不准她们生气。谁敢生气,我就不要谁。”
斯杰潘笑起来,一秒钟后,他就睡着了。
斯杰潘睡了,九阿哥却没法立即去睡,他去见了据说受了很大惊吓的九福晋。
九福晋躺在床上,一见他,吓得叫起来。
她这才发现,丈夫的辫子不见了!
“唉唉,你别叫,大晚上的,看把人给招来!”九阿哥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
“爷这是怎么了?”九福晋哭道,“辫子呢?去哪儿了?”
九阿哥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把自己的辫子掏出来,臊眉耷眼道:“这不是?”
九福晋更哭:“这往后,还怎么上朝去?”
“这几个月先不去嘛,到秋天就长出来啦,头发这东西还有多难长?”
九福晋哽咽着道:“爷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突然一群人从天而降,差点把家给砸了,等您到家,不说先收拾收拾,一下午,轰轰隆隆的竟是忙个不停您到底在做什么?”
该怎么和妻子解释呢?
九阿哥心里直犯难,最后,他只得说:“大老爷们儿的事,也没法和你们妇道人家说清楚。不碍事的,你别担心也别害怕,你看,四哥八哥他们都在,出不了什么事儿的。”
九福晋低着头,用帕子擦着眼泪,她小声说:“那个洋人,爷不是说,要把他送回去的么?怎么又往家里来了?”
九阿哥咧咧嘴:“呃,这个是啊,是打算送回去的,这不是出了意外嘛,往后,可能就只能留在咱们这儿了。”
九福晋怔怔看着九阿哥:“留在咱们这儿?就再不走了?!这怎么成!这成什么样!”
九阿哥诧异道:“他也没碍你什么事儿啊!”
九福晋幽幽看着他,忽然道:“再这么下去,爷就会瞅着我觉得碍事了。对不对?”
九阿哥心里一跳,赶紧大声道:“说什么呢!那怎么可能!”
九福晋只低着头,不出声。
难道说,女人对弯男都有天生的敏感?九阿哥暗想,妻子不会是为了斯杰潘的性向才讨厌他的吧?
想来想去,九阿哥从身上掏出个东西,塞到九福晋的手里。
“是什么?”九福晋坐直身子。
是一件施华洛世奇的铂金吊坠项链。坠子是水晶的小美人鱼。
“特意给你买的。”九阿哥笑道,“你不是一直喜欢水晶么?别的东西都在路上弄丢了,好在这个还揣包里呢。”
九福晋震惊地看着那项链,她这才破涕为笑:“爷这是上哪儿弄的?花了多少银子?”
“花了呃,这个,一两百欧”
“啊?!”
“不不,一二百两银子。”九阿哥赶紧改口,“钱不是问题,你喜欢就行。”
“可这链子不是金子也不是银子,是什么材质呢?”
“这个叫铂金,比金子还贵,稀世罕见,全京城再没第二份了。”九阿哥笑道,“你看,偏偏我就给你弄来了,这玩意儿挺贵的,好好收着吧。”
九福晋把那链子攥在手里,她望着九阿哥,脸上神色琢磨不定。
“爷这段时间,怪得很。对人一忽儿冷一忽儿热的。昨天我想和爷说点儿事,看您那个不耐烦,舅着和八爷他们喝酒,就算搭理起人来,也是粗声粗气的。今天转头来,忽然又变得知冷知热了”
妈的,副本就是靠不住,九阿哥真想告诉妻子,那是个副本啊!你能指望他什么呢!
可如果自己离开大清,剩下的就只是那个副本了吧?
这么想着,九阿哥又觉得不忍。
这世上,果真是没有两全之法。
至于辫子的问题,九阿哥没想到那么快就得到了解决,原来阿银是个手指非常灵活、会做各种东西的人,他说只要给他弄些头发来,他能给九阿哥做个假的头套,稍微做些修饰,能以假乱真。
“只不能用力拉。看是应该看不出来的。”
然后当天晚上,他在八阿哥的府里弄到材料,连夜赶工,就给九阿哥把头套做出来了,戴在头上,竟然真的看不出差别来。
“会有点不舒服,因为用了细钢丝撑着。而且边缘的胶水有点黏。”阿银笑道,“怎么动都不要紧,只是千万别用手拽,一拽就掉下来了。”
九阿哥的心腹大患解决了,次日他就戴着假头发,跟着胤禛他们去上了朝。
康熙其实已经知道九阿哥的辫子不见了,昨天下午他们在府里肆无忌惮的闹,那么大动静,总会有耳目把情况报进宫里。康熙听说之后大发雷霆,他原是等着九阿哥今天告假,然后自己抓着这一点,大大的发一通火,逼着他来紫禁城认罪的。
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大摇大摆跟着群臣进殿来了,康熙左看右看,他头上的辫子都是好好的,老头子这下就大为诧异起来。
不会是假的吧?!
然而,他终究是不能走到跟前,拿手去拽儿子的辫子,一试真假——那也显得他太像老顽童了。
于是康熙也只好悻悻放过九阿哥。
既然有关辫子的“谣言”不攻自破,又在皇帝那儿露了面,九阿哥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次日他索性真的告假,就在家里歇着。
斯杰潘重新回到九阿哥的府里,最最高兴的是那群孩子们,这些天他们一直没看见斯杰潘,几个大的耐不住了,就壮着胆子问九阿哥,斯杰潘去哪儿了。
“你那个副本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斯杰潘?所以听都没听明白,就像撵笑儿一样把弘晸他们给撵走了。”八阿哥叹道,“那时候我正好在旁边,弘晸不死心,过会儿又跑来问,这下就把副本给问火了,抬手打了弘晸一巴掌,把孩子打哭了,再不敢问了。”
九阿哥气得一个劲儿捶桌子,真想找那个副本算账。
“我后来趁着副本不注意,悄悄和弘晸说,你阿玛不愿意听见这人的名字,往后就别提他了。这么着,才把弘晸哄住。”八阿哥说了又笑起来,“我想着斯杰潘是再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又把他带回来了,这可怎么和孩子们解释呢?”
不光斯杰潘的事不好和孩子解释,就像九福晋所说的,九阿哥的性情一天变三遍,一忽儿粗枝大叶,一忽儿细致温和,昨天还冷酷无情、不把别人当东西,今天又嘘寒问暖、关心起家里人来了。
他这样子别说老婆孩子,亲妈都受不了。
九阿哥没办法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