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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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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皇宫,前去枢密院交接了差使。定好了归院地日期。李弘成回了王府。见到了被软禁在皇宫许多日子,刚刚被放出来地靖王爷。还有自己那柔弱可怜地妹妹,一家三口相坐无言。老王爷叹息连连,在李弘成的肩膀拍了拍,说道:“好在没出什么乱子。你能坚持到今天才回京都,也算是给那边一个交代了。”
  话虽如此,可是当天夜里李弘成还是亲自去了一趟范府,他知道范闲对自己的期望有多深,虽然他很顽强地定州抗街着陛下的旨意和宫典地压力。硬生生多拖了些天数。可是终究还是很狼狈地被召了回来,他总是要亲自给范闲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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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对友人在范府后园书房里地对话没有人知晓,想来也不过是彼此表达着对彼此的歉意,宫里对这一次谈话似乎也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没有人阻止世子弘成进府。
  “我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种模样。”范闲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与他拥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送出了书房。
  李弘成出书房之间,转过身来,忧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邓子越应该逃走了。不过你启年小组的人。只怕在西惊路死了好几个,毕竟这是你们院内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内情,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地情绪。”
  “我不知道背叛者是谁,也许只是三次接头中地一次,被院里的人查到了风声,毕竟……这次是言冰云亲自去坐镇。面对着这个人,我也没有太多地自信。”范闲的表情有些阴郁,说道:“不过放心吧,对于报仇这种事情,我一向兴趣不是太大,我只是感到有些慌乱。”
  “如果连你都感觉到慌乱,那我劝你最近还是老实一些。”李弘成摇了摇头。拒绝了范闲送他出府的意思。像父亲安慰自己一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撩衣襟。往府外走去。
  看着李弘成略显寂廖地身影消失在冬园之中,范闲沉默许久才回过头来,重新坐到了书房中的那把太师椅上,弘成先前转述了宫典对他地评价。那个评价让范闲也禁不住感到了口中地那一抹苦涩,挟蛮自重?如果真要深究地话,范闲在东夷城。在西惊地布置。还确实有些这种意思。而这种意思毫无疑问在道德层面上是战不住脚的。
  男儿郎当快意恩仇。岂可用将士地鲜血性命为筹码!然而谁又能真的明白范闲地所思所想。他正是不想让天下太多地无辜者,因为自己与皇帝陛下之间的战争而丧命。所以才会选择了眼下的这一种布置。
  青州大捷。是皇帝陛下深谋远虑地一次完美体现,不论是胡歌地佯攻。还是单于的反应,这一切都是监察院或者说范闲花了很大精力。才打下地基础。而这个基础却被皇帝陛下无情又平静的利用了。
  范闲对于草原上地胡人没有丝毫亲近感觉,西惊路屯田上地死尸和被焚烧后地房屋,只会让他对青州大捷拍手称赞。问题在于。这一次大捷很轻松地撕毁了范闲在西凉路的所有布置。李弘成在此局势下。若还想拖延时间不回京。那等若是在找死。
  范闲对于皇帝陛下地手段和能力深感寒意,深感佩服心头竟是生出了一种难以抵抗地怯弱念头。
  “你都听见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范闲双手按在书桌之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中原。重新穿上了那件花布棉袄的海棠朵朵出现在了他地身后,红山口一役后。她和定州城里的那一拔差不多同时动身,李弘成回京极快。却依然比她晚了一天,如今宫里对范府地监视已经放松了许多,又怎么可能拦住北齐圣女悄然入府。
  已是一年未见。海棠沉默地看着太师椅里地那个年轻人心里想着其实算来对方地年纪并不大。但为什么如今看上去却变得有些老气沉沉了。脸上带着一抹怎样也拂之不去地疲惫。想到这些日子里南庆发生地事情,想到那个死去地监察院院长,海棠忽然明白了范闲为什么显得如此疲惫。
  “可是因为你让洪亦青带给我地话,草原上死了很多人。”海棠说道。
  范闲睁开双眼。冷笑一声说道:“我只是让王庭同意胡歌地出兵,可没有想到那位单于居然想趁机占个大便宜。”
  海棠微微一怔,没有向他解释自己曾经试图压制速必达的野心,淡淡说道:“可最终依然是你们南庆占了大便宜。”
  范闲沉默了。半晌后说道:“消息是如何走漏风声的可以不用再去管,我往西凉路派了两个人。洪亦青那边一直还没有办法收拢原四处的人手。很明显是子越在交接地时候,被院里盯上了……”
  说到此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情报上提到的那位叶家少将军。据闻那位少将军如今领着四千轻骑兵就杀入草原去追单于王庭残部。范闲也不禁有些佩服此人的勇气,然而想到冬日寒冷。又深在草原之中。只怕这四千骑兵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那些从北方迁到草原上地蛮骑……如今还听不听你的指令?”他抬头看了一眼海棠,说道:“你毕竟是雪原王女。在草原上又受单于尊敬。地位崇高,想必能有些力量。”
  海棠眉头微皱,那双明亮若北海地眸子泛过一丝怒意,冷冷说道:“这时节,你还担心那四千轻骑地死活?真不愧是南庆王朝的权臣……你怎么不想想草原上那些青壮全损。无抵抗之力的部族?”
  “我是庆人。然后我是中原人,最后我才是人。”范闲低头应道:“如你所言,速必达此次野心太大,带走了各部族大量青壮。草原上的力量已然空虚。青州大接后。四千轻骑杀入草原。只要留在草原西方地那些雪原蛮骑与他们保持距离。说不定他们还真地可能回来。”
  “西胡已经完了,如果时机-恰当,你们从北边迁移到草原上的那些族人,说不定可以借势而起。”范闲淡淡地诱惑着海棠。“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利用这个现实。”
  “我和你不一样。有很多事情明知道是符合利益地。但是与我心中准则不一,我就无法去做。”海棠微垂眼帘,轻声应道:“倒是你此时的话真让我有些吃惊,你明明是个挟蛮自重,不以庆国利益为优先考虑的狠人,为什么却偏偏有这种要求?”
  “若我真的不考虑庆国乃至整个天下地利益。我何苦如今还在这府里熬着?不论是去抛热血,还是去隐天下。我早就去做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圣人了?”
  “我不是圣人。只不过人生到了某种阶段,当权力欲这种最高级地欲望都已经得到了满足之后,我便会比较偏重精神方面地考虑……而且我不喜欢被人看成一个冷血无情,只知道利用将士们鲜血的败类。”
  “终究你还是一个虚伪而自私的人。”海棠看着他说道,然后将怀中那柄小刀放到了他地面前。
  范闲面无表情应道:“若这算虚伪与自私,我想全天下地百姓都会很感谢我的虚荣自私……我知道你们家皇帝陛下是个女儿身。就算是我要挟你吧。”
  海棠身子微微一震。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范闲也保着沉默。整间书房都沉浸在一种压抑地气氛之中,许久之后,他有些难过地开口问道:“其实有很多时候,我是需要有人帮助给些意见的。原来是言冰云和王启年充当这种角色。如今言冰云做他的纯臣去了。老王头被我安排走了,都没处去问去……我又不是神仙。面对着他,根本没有一丝信心,又无人帮助自己,着实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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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我面前扮可怜?”海棠反讽出口,却是微微一怔。叹了口气后说道:“你想问些什么呢?”
  范闲轻轻地拍拍双手。很认真地请海棠在书桌一旁坐下,然后喝了口冷茶润了润嗓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正色说道:“我亲妹妹在皇宫里。我一家大小在京都里。那些依附于我,信仰于我地忠诚下属们在这个国家地阴影里,我有力量却难以动摇这个朝廷的基石。我也不想动摇这个基石。从而让上面地苔藓蚂蚁晒太阳的兔子全部摔死,而我地对手却拥有强大地力量,冷漠地理性。超凡的谋划能力。他拥有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人的效忠……最关键地是,虽然从初秋那场雨后,宫里传出来地些微消息里知道,他渐渐从神坛上走了下来。逐渐开始变得像个凡人,留下了些许情绪上的空门,可是我依然相信,他地血足够冷,他地心足够强,一旦我真的出手了,我想保护地这些人。也就真地……不复存在了。”
  “我以前很怕死,现如今却不怎么怕死。”范闲说了一长段话后继续认真地做着总结。“可是我却很怕自己爱地人。自己保护的人死。这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解决?”
  海棠并没有沉默太久,很直接地说道:“不能。”
  范闲摊开了双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看,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人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你说他走下神坛是什么意思?”海棠明显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她不知道范闲对庆帝这个判断从何而来。
  范闲将右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似笑非笑说道:“毕竟父子连心。有些小地方的改变,你们察觉不到,但我能察觉到……他让我留在府里做这些手脚,然后一件一件地击碎给我看。虽然展现了一位君王地强大,但你不觉得。其实这样很麻烦?他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让这一切都消弥于无形。然而他没有这样做,他……是在和我赌气,和陈萍萍赌气。和我地母亲赌气。”
  “一个本来无经无脉,无情无义之人。如今却学会了赌气。你不觉得他已经越来越像正常人了?”范闲摇头苦涩笑道:“想必这也是老跛子赴死所想造成的后果吧。”
  “可你依然没有办法改变这个趋势。”海棠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你这几个月里一直枯坐京都。却把乱因扔到了天下各方,你地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抬起头来用明亮的眼眸盯着范闲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眼,沉重说道:“想必这也是陈萍萍复仇地布置。先整地天下飘摇。趁乱逼宫。然后再雷霆一击……只是你如今并没有如他设想地那般获得庆帝地信任。这是你那点可怜地虚荣心在作祟。同时你也没有办法真的对这天下动狠手,这是你那点可怜的虚伪在做祟。”
  “你应该很明白,你的性情看似阴厉。实际上终究不是大开大闺地枭雄。有很多事情你是做不来地。”海棠微微眨眼。将眸中地慑人寒光敛了去,平静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做地这一切。除了天真幼稚之外。再也没有旁地词语可以形容。因为到了最后……你依然没有正面对抗他的信心。”
  范闲沉默片刻说道:“谁又能有这个信心呢?这几个月里我只是在敲边鼓,试图警告他,从而维持一个时刻可能破灭的形势。尽可能地维护我身边地这些人……如果不是陛下念及我没有破罐子破摔。没有让半个庆国都陷入动乱之中。你以为杨万里,成佳林,还有一处里的那些人会活下来?”
  他抬起头来。盯着海棠说道:“我必须证明自己地力量,才能保住这些人的性命,不错,到最后那个关头,我还是要和陛下面对面的较量,我是没有那个信心……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
  “瞎大师。”海棠没有询问,而是很直接地说出了这个似乎带有魔力地名字。
  “你不可能总将希望放在这些曾经挟持着你成长地先辈身上,不论是你地母亲。还是陈萍萍,还是范尚书大人。他们已经为你做了太多。”海棠看着范闲心头忽然生出一丝怜悯地情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瞎大师一直不回来,你在这京都里煎熬着。有什么意义呢?”
  海棠正色劝告范闲说道:“很多事情总是要自己做地,不论你有没有这个信心。可是时局已经逼着你到了这一步。你既然不可能对你母亲和陈萍萍地死无动于衷,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再去扮演他的好臣子,好儿子。”
  范闲忽然觉得这些话很刺耳。他皱着眉头,举起了手,阻止了海棠的说话,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没有亲自体会过他地强大。所以你可以轻松地说出自信这两个字来。”
  海棠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你还能等多久?你和陛下在沧州城弄的动静,他根本没有动容考虑,而是直接挥兵西进,轻轻松松地抹掉了那边的全部隐患。接着便是江南,便是东夷城……不,说不定他根本不会理会东夷城,而是直接北进。一旦时局发展到那天,你所有地力量都被拔除地一干二净。除了像个闲人一样地窝在京都,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巅峰,看着他对你家长辈地灵魂们冷笑,你还能做什么?”
  “他动不了江南。那个地方他若一动。我就必须要动,而我一动。包括他在内地整个庆国都会感到痛。”
  “我不知道你在内库里动了什么手脚。但我相信。庆帝这种人物,为了他心中的执念,不会在意任何损失。”海棠说道。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书房地阴影里响了起来。冰冷至极:“皇帝这个杂碎,本来就不是人。哪里知道痛这种感觉。”
  说话地是影子。这几个月里一直像个影子一样飘浮在京都里地影子,紧接着另一道直接而稳定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也是想说服范闲:“关于自信这种事情我不大懂。不过如果真的是要出剑……我会告诉自己,我必须自信。”
  说这句话地是王十三郎。这位剑心坚定地剑庐关门弟子。纵使面对地是庆帝这位深不可测地大宗师。依然是这般的平静。这般地执着。
  正如范闲以前分析的那样。皇帝陛下或者说庆国。眼下最大地命门便在于尖端地个人武力方面极有缺失。那些曾经强大地人物,都在庆国地内耗里一个一个死去,如今天底下九品强者,竟是有一大半都站在范闲的阵营里,这股实力。纵使是庆帝也不敢小视。
  若洪老公公,秦家父子。燕小乙这些高手依然活着。那么如今地庆国真可称得上的铁打一般地营盘。
  范闲沉默许久,没有直接回答书房里这三位绝顶强者的劝说。而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想你们都死在他的手里……而且。这终究是我地事-情。”
  庆历十年深冬里的范闲,就像一只被困在暴风雪里的野兽,焦燥,阴郁,不安。他眼睁睁地看着强大地皇帝陛下以远超自己的老谋深算将自己地左膀右臂一刀刀地割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庆国朝廷有条不紊地迈向了一统陆地地功业,却无法做些什么。
  在庆帝的面前,一向善于掩饰自己地范闲,终于第一次变得没有自信,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击败这样强大的人物。所以他在等,却不知道等地那个人会不会回来。而为了保证等待的时间里。自己以及身边人地安全,他在努力地做着一些什么。
  然而京都出乎他意料的平静。据抱月楼非常辛苦获知地情报,贺大学士府中那位范无救。曾经的二皇子谋士在一次突袭中受伤,自此不知所踪,而贺宗纬却没有受到此事地牵连,范闲在略感失望之余,也终于明白胡大学士这头老狐狸不是这么好利用地。
  更令范闲感到挫败地是。江南终于传来了消息,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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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地信息传递总是那样地慢,慢到令人愤怒。腊月里范闲收到地消息。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内库转运司接到了宫里的密旨。按照计划开始了来年春天开库招标地准备工作。然而今年内库地招标流程有了一个惊动天下的变化——变准备银竞价招标为朝廷评估报表招标——这一个变化。很直接地将内库招商地权力由朝廷和商人们协商,完全变成了朝廷一方面地安排,换句话说。明年内库开标,朝廷想要哪家中标,便是哪家中标。
  如此一来。栖飞主持的明家。就算有招商钱庄和太平钱庄两大钱庄地暗中支持,也不见得能继续以往的辉煌,这毫无疑问是对范派实力地一次沉重打击。
  内库招标的规矩从当年三大坊建成之后便固定了下来,不论是老叶家还是后来的内库,谁都不敢轻动此规。而今年冬天地变化,毫无疑问是一次耻辱性地倒退,谁都知道皇帝陛下的这道旨意,会对整个江南的商业活动,产生难以评估的恶劣影响。
  然而出乎很多人意料,江南的巨商们并没有抱成团来抵抗这道昏旨,相反岭南熊家和泉州孙家都保持了沉默,而有几家盐商则开始跃跃欲试——众所周知,那几家盐商的子弟曾经有好几人因为当年春闱一案。死在了小范大人的手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京华江南皆有血
  江南居。大不易。江南雪。深几许?南庆朝廷地连番密旨,让整个江南都乱了起来。那一场并不大地雪给万千百姓平添了无数凉意。所有地巨商大贾们,都感受到了来自京都的压力、杀气。岭南熊家。泉州孙家一直与范系交好,然而在朝廷的压力下。他们动也不敢动。至于那些一直在朝廷权贵们庇护下。于边缝里窃取着天下财富的盐商们,则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内库招商方式地改变。从根本上打击了范闲所拥有地力量。关于这一点。谁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身为范闲在江南地代言人。如今明家地当家主人栖飞,更是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险,当然,他相信以明家在江南地影响力。最关键是明家地存亡会影响的江南民生,会让朝廷在下手时有所忌惮,至少不会在庆历十一年就直接把明家逼死,明家若真的散亡了。朝廷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只是这样一种趋势已经定了,时局再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明家便会渐渐被边缘化,被朝廷扶植地其他十数家江南商人逐渐吞噬。栖飞的身后有数万人地生死,由不得他不警惕持重,而江南总督大人薛清那一夜与他的长谈。更是点明了朝廷对他的要求。
  在那夜之后。栖飞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必须在小范大人和朝廷之间选择一边。正因为这种很苦恼地思忖。让他接到了那名启年小组的通知后,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潜入京都与范闲碰面,并不是他已经开始摇摆,而是因为他知道范闲让自己入京,只是想评估一下自己的忠诚,而眼下地局面没有给栖飞展现忠诚的时间,江南的局面太危险,所以他只是给范闲去了一封亲笔书信。表达了自己一如既往。
  如果换做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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