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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留情终于收回目光,面上虽然疑惑,但好在没有继续看着白浅的位置,白浅抹了一把冷汗,伸手捂住自己因为药效过了被扯开的伤口。
上面,血流不止。
“你流血了?”留情的声音,像是在肯定什么,因为隔得有些远,白浅并不能十分清晰的看出红莲的伤势。
她脸上虽然冒着血丝,但是那个血丝,应该不至于会出现血腥味。
“座上难道忘了么,红莲护法这几日被您关在了什么地方,又做了什么?”
水墨冷冷开口。
留情突然就笑了。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话虽这么说,但是从他的话里并未听出赞赏的意思。水墨知道,她惹怒他了。
“座上,咱们外围的阵法已经被破,对方似乎有五百余人,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正朝着中心位置赶来。”正在这时,有人来报。
“继续找,这上空有阵法,在阵法未破之前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所以,她一定还在这里。”留情脸色微变,看着上空依旧完好无损的阵法,沉声吩咐,之后,便带着众人洋洋洒洒的离开。
“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并未扶起红莲,水墨转身,冷冷的开口。
她挥手,吩咐坐下的弟子将红莲扶起。
“姐姐……”
“别叫我姐。”沉声打断,,依旧没有一丝感情,红莲扬起嘴角,笑得无奈,终是没有力气继续陪她耗下去。
手上的血已经越流越多,白浅忍不住抬头朝天空望去,在他看来,这天空和外面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蹙眉,阵法,难道也当真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么?
难怪她之前会一直觉得每个地方的景色都一样,难怪会突然坠落,原来,不是她技术不行,而是这里本就是一个不容易进出的地方、
来人,会是君颜么?
为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会越来越强烈呢?
留情,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这里,会这般的神秘?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抓她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若是这里四处都是阵法,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是出不去的?
或者,是因为留情太过自信,所以才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还有心情在这里惩罚红莲、
“看够了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白浅闭眼,她真是够了。这种时候,是她分心的时候么、
“你胆子倒也真是够大,居然敢藏在这种地方。”仔细看下来,她的长相和红莲有些相似,根据刚才的话来判断,红莲和水墨,应该是亲生的姐妹,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两人这般的冷漠、
但是很显然,在关键时候,水墨还是出手相救的。
“怎么,你是要抓我回去么?”白浅看了一眼,水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人全部遣散,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白浅有些好奇,按理说最先发现她的人应该是留情才对。
“你的气味,和她的不同。”她开口,没在那两人面前的时候,水墨甚至不愿意提起红莲的名字、
白浅了然,随即点头,每个人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生前她有白白帮她判断,现在,她只能看,只能想。
“你就这么自信,能够将我抓回去?”白浅将身子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岩石上,笑得毫不在意、
水墨点头,危急关头还能这般闲适,这样的心态确实难能可贵。
“你就这么自信,本护法不会动你?”她开口,话里却已经有了浅浅的笑意。
“你若是想动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白浅就是直到水墨不会动她,不但不会抓她,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放她走。
“你倒是看得通透。”水墨难得的笑笑,她从来不曾带面具,所以皮肤比红莲的要好一些,红莲虽然很美,但是毕竟很久没有见到太阳,看上去有些惨白惨白的。
“这是止血药。”水墨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丢给白浅。
白浅接过,毫不客气,直接打开就往手臂上倒去。
“你也不怕本护法下毒。”她眼里闪过一些笑意,声音依旧透着强硬。
“不怕。”其实不是不怕,而是因为一般的毒药她都能够分辨,二来是因为之前上药的时候她刻意记住了药的气味和材料。所以,她知道这个不会错。
“你先找个地方躲躲,或者是跟在本护法搜过的地方,这里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好。”白浅点头,留情是个多疑的人,方才他其实已经闻出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只不过是因为当时正好红莲身上的血以及水墨的错误指引,所以她才躲过了一劫、
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留情已经开始怀疑,那么一会儿,待他反应过来之后肯定还会回来。
“快走吧。”水墨开口,突然就饿瞥见了白浅腰间的花草,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些东西,仔细藏好。”
白浅点头,顺手取下往怀里塞去,水墨这人话不多,但是刚才这么刻意提醒肯定是别有深意,白浅敢断定,这些罕见的花草,定是有什么不错的用处的、
看着白浅这般配合,水墨转身,不欲多做纠缠。
能做的,她已经做了,没做的,她也已经做了。
接下来的事情,该靠白浅自己了。
“为什么帮我?”白浅开口,虽然红莲和留情这般伤害她,但是水墨的恩情她也会记住。
“……”水墨停下脚步想了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
“没有帮你。”她说。“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多谢。”白浅点头,这里有两大护法她是知道的,红莲和水墨,均是留情的侍妾。
所以,她这么说的时候白浅只当她是怕她抢了属于她们的爱。
水墨不在说话,她轻轻一跃已经离开了原地,话已经带到,现在她要去做她的事情了。
“全力搜查、”白浅还藏在桥底,她需要等她们离开。
听到这话的时候仔细将自己藏好,之后,便听到众人离开的声音、
水墨临走前朝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没有交汇,白浅却是懂得了她的意思。她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她们后面。
相对于这里的平静,山林出口处便十分激烈了,君颜带着众人大张旗鼓的赶来,待看到这座神秘的大山之时他眼眸沉得很深。
他已经查清楚了,那道海啸是人为的,在大海周身没有找到通往外地的路,世间不可能有这样奇怪的事情,所以,他只身潜入海底,终究还是找到了逆端,虽然众人一在劝慰他不能冒险,君颜还是一头扎进海底,之后,就再也没出去。
众人自是担心,纷纷潜入,之后跟来。
所以,便有了眼前的几百人、
竟没想到那海底的水居然是通往外面的,进去之后便全部分散,流入各个河流,所以,从外面看上去并不能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
“本座还未去找你,你倒亲自送上门来了。”留情邪魅的开口,君颜看不到人,但是能够听到声音。
放眼望去,整个头顶一片昏暗,就好似是被罩上一道巨大而且无形的网,气氛十分压抑、
“竟没想到逍遥殿的总部居然在这里。”君颜沉声开口,近些年,逍遥殿的活动范围越来越明显。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因为各个武功极高另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君颜之前就想收拾一下他们了,但是他们的行踪飘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无迹可寻。却没想到,居然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被他找到,倒也是意外之外的惊喜。
“倒也不负将军这个称号,你果真是有些眼力见的。”留情的话依旧透着悠闲。
君颜也同样从容淡定。
“本将军今日来只有一件事情,相信留情座上也已经十分清楚,既然这样,还请直接放人,免得动气手来大家都不好看。”
“你若是有本事,大可放马过来好了,哈哈、”留情一笑,显然看清楚了君颜的意图。
说完这话之后,他大笑几声后便彻底没有踪影。
君颜拧眉,阵法在于寻找突破口,贸然前行只会得不偿失,刚才之所以跟留情废话,不过也就是为了吸引他多说话,拖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能够找到破绽。
可是这个留情显然十分聪明,他只要不说话,就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并且,君颜刚才仔细看过,这个阵法不能久待,里面的空气很稀薄,他们这里人多,待得久了会被活活困死。
“主子!”凌楠显然也看出了君颜的顾虑,想开口问一句此刻应该怎么办却被君颜抬手打断。
“程墨,你来。”君颜沉声开口,虽然刚刚和留情的对话不多,但是隐约能够猜到白浅定是被他们抓来无异,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程墨点头,上前一步,和君颜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阵法,两人都不说话,时不时的用手势做着交谈,一般来说,阵法布下之后外面的人也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况,但是肯定会有人在外边听着这里面的动静。
君颜叫了凌楠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凌楠点头表示明了。
“座上,里面的人似乎已经撑不住了,小的听到里面的喘息声,还有人有气无力的喊着不行了。”
“继续听。”留情靠在身后的凳子上,动作慵懒,面具下的眼睛轻轻一动,闪过些许疑惑。
怎么可能就不行?
里面的空气虽然少,他们也确实人多,但不可能这么快
就有反应。
定是君颜想出了什么办法,所以派这些人来迷/惑他的、
嘴角扬起一抹妖媚的笑,他声音轻柔。
“可有白浅的消息了?”
“回禀座上,已经找了大半个宫殿,还未曾发现公主的下落、。”能够接触到留情的都是殿里上乘的弟子,说话也很小心。
记得白浅刚刚被抓回来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说了句将军夫人,便被留情直接赐死了。
从那之后,众人都只叫白浅公主。
听到这话,留情眼眸微动,“一帮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找一个受着重伤的女子居然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难不成,他真的养了一群废物么。
“水墨护法正带人地毯式搜索,相信不久后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来人规规矩矩的跪着,说话也战战兢兢的。
“嗯。”留情调整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水墨办事情他确实放心。
突然,他眼眸一闪,突就想起了什么。
“红莲护法呢?”
“红莲护法受了重伤,水墨护法叫她先回去休息了。”
“重伤?”他呢喃,似乎是在惋惜,又仿似是觉得疑惑。
“红莲护法刚从禁地回来……”下方的人沉默,没有将话说完,留情却已经明了。
他譬了一眼已经开始哆嗦的下方弟子,忍不住扬起嘴唇轻笑。
为什么每个人提起禁地的时候都会发抖呢?
他就这般可怕?
随即,只见绣袍一闪,大殿里已经没了留情的踪影。
待确定大殿内已经没了人,方才进来禀报的弟子悄悄抬手将自己额头的汗珠擦掉。
座上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他快招架不住了,最主要的是,座上给人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还有……
禁地。
那个人见人怕的地方,听闻红莲护法第一次犯错的时候被丢进去的时候她只有十三岁,出来的时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之后这几年也断断续续的进去过几次,每一次出来表情都不一样,但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便是,这些年犯错被丢到禁地之后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只有红莲护法一人、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闻到的血腥味不是红莲的,所以他又回到这个地方,他负手而立。看了半晌才终于看见桥底那个地方。
一个闪身,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以及有白浅手硬的岩石,他瞳孔猛地缩了几次。
果然,他的预感没错,他教训红莲的时候,白浅真的在这里。
那么,现在呢?
她会去了哪里?
外面的君颜,又为什么能够找到这里来?
这些,是不是因为殿里的秘密被泄露了?
或者说,是在之前,白浅已经留下了线索呢?
他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深不见底。
白浅,白浅,本座一直小心翼翼的待你,护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毁了本座么?
你之前不是刚刚答应过本座,再也不离开我,再也不抛弃我,再也不欺骗我了么?
那么,为什么还要离开?
☆、121。重逢,君颜,我好想你(万更)
“座上,听着里面的声音,好似已经全都没力气了。”
“再等。”
“座上,水墨护法方才派人来报,说是已经将整个宫殿都找了一番,依旧没有公主的影子。”
“是么。”留情已经回到了主殿,手里把玩着璀璨的夜明珠,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来人浑身一震,只得将身子匍匐至最低拗。
“传本座的话给水墨,叫她找完之后不必回来了。”
“座上?”不必回来是什么意思跖?
“反正她也找不到……”留情呢喃,接着说道。
“水墨向来深受本座喜爱,现在,也是时候让她去禁地练练了。”明明是一句致人生死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无所谓的态度。
“……是。”来人只觉得恐怖,他觉得自己的整个舌头都在打架,平静了许久之后才恢复正常。
“这么害怕做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留情起身,执起下方人的下巴,笑得花枝乱颤。
只可惜,跪着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着的冰冷气息、
“里面的空气确实稀薄,但是,君颜他们不见得就这么受不住,你连这是他们的计谋都看不出来……”
跪着的人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跟在本座身边这么久也确实浪费了。”
“……座上……”来人舌头在打结,想为自己说句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却只记得对留情的称呼。
“既然你觉得自己的日子这般好过,那就陪着水墨护法一起去吧。”这话说完的时候,他的手也适时的放开,顺手接过另外侍者递来的丝巾仔细擦了手,仿似刚才摸到的,是一件让他觉得十分恶心的东西。
擦手这一空挡,方才前来通报的人已经被另外的人拖了下去,本想说一句主上饶命。到最后却只剩下认命。
若是不想死得更惨,便不要在受到处罚的时候求饶,这是最明智的做法。甚至在整个宫殿内都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所以,即使有人害怕,有人恐惧,却依旧没人开口、
尽管。这里每天死去的人很多。
他的眼睛散发着绿色的幽光,说不出来的诡异,身侧的侍者低垂着头,不敢仔细看一眼、
就怕自己一个不经意或者是好奇的眼神,会让自己葬送了性命、
“主子,为什么他们还不上当?”凌楠坐在君颜身侧,在随身携带的牛皮纸上写下自己的不解。
“快了。”君颜依旧闭目,这个阵法无法解开,但是只要将地刨开一些是可以吸收下面的氧气的,所以他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而君颜方才做的,就是指挥众人在原地刨坑,之后装作已经不行了在低声吼叫。
这样,即使留情不信,但时间久了依照那人狐疑的性格,也定会前来查看,届时,他们就可以伺机而动。
“那么,这个阵法,为何破不了。”
“这个是全方位无死角阵法,唯一的破解方法是有人从外边走动或者是打开细缝进来查探的时候趁机破阵。所以此刻,咱们只需要保持体力就好。”
之前在宫殿之外已经出现过困扰着众人的阵法,但是君颜从来不怕的就是阵法,像此刻这样的,虽然不能直接解开,但若是非要布置,他也是完全可以的。
这话刚刚说完,君颜耳朵一动,和程墨相视一笑。
然后用手势吩咐好众人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接到众人的眼神之后,君颜已经轻轻起身。
就在外边的人刚刚有点动静的时候,君颜已经一跃而起,迅速朝着有动静的地方全力攻击而去,众人也在同一时间集体发力,瞬间就撑破了这偌大的阵法。
留情的那句住手还未开口,便眼睁睁看着他坐下的弟子变成一堆肉泥,他眸光深沉,倒不是觉得死了个人可惜,只是他不能忍受自己手下的人居然都这般愚蠢。
“倒是小看你了。”留情笑笑,看着已经稳稳落在自己眼前的君颜和众人,笑得十分明媚。
在见到留情之前,君颜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居然也是可以貌美到这种程度的。
说罢,似乎是不想跟君颜废话,他直接出手。
他的武功极其阴柔,全身上下都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似没有骨头一般,在君颜手中自由游走。
像鱼,难以捕捉。
像水,难以把握。
“君颜,本座已经挑好了日子,待将你人头拿下,便是本座和白浅成亲的日子。”
“嘭、”这话出来,君颜一时分神,便被他击中一掌。
“君颜,白浅已经答应本座,生生死死,再也不会离开我,你这般巴巴跑来,是想自取屈辱么?”
“嘭”君颜再次被击中,身子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脸
色变得无比阴郁。
明明知晓留情很有可能在说谎,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明明知道这人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还是不自觉的分神。
君颜回神,一把擦掉嘴角的血迹。
全身心的朝着留情攻击而去。
到底是战神,他的功力又岂是一般人可比的?
但是,留情本就不是一般人。
也是在遇到留情的时候,君颜才知道有句话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是,这并不能阻止自己前进的步伐、
他敛眉,留情武功不算特别高,认真打得话两人应该不分上下,但是偏生这人一身邪功。
总是会出其不意,时间久了君颜便立于下方。
“留情。”白浅的声音突然响起,留情更是铆足了劲儿对准君颜的胸膛打去,于此同时,君颜强有力的大腿也踢到留情的肩膀,两人纷纷后退。
白浅是听到打斗声便直接赶来的,果然不出所料,来的人当真是君颜。
她在激动的同时也为君颜担忧,便故意出其不意。
虽然得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但好在暂时停下了、
“浅浅。”君颜出声,将白浅狠狠抱在怀里。周围龙队成员快速将他们护在安全位置。
“君颜。”终于看见君颜相安无事,白浅提着的心终于放宽,之前听到留情说的那些君颜不眠不休之类的话,让她很是担心。
只有亲眼看见他是好的,白浅才能够真的放心。
“白浅,过来。”留情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沉声开口。
“留情,忘了跟你介绍了,不过想必你也认识,这位,便是我的夫君,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