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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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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满满的一簸箕瓜子,静琬陡然没有兴趣,强笑道:“娘!你去厨房看看,早餐还没吃呢!”

    经提醒,沈刘氏疾步出门,“琬琬!你伤没好完,可别乱动。”

    沈刘氏出去,不想再听到高轩两字,静琬挥手让跟进的几人出去。

    官兵退去,左右两道却仍是有人盯着,就仿似防乱党,他们不入宅子,静琬也不管,只想专心养伤,一心等高磊到来。

    一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一天夜里,高磊寻来。

    天气渐变,夜里更冷,窗外寒风呼呼,披着件外衣的静琬迫不及待地问,“南雁郡怎么样?”(。)

第二百九十章 圣旨到() 
高磊眼中闪动着惊心动魄的画面,“南雁郡完了。平南王公开抗旨,率部下抵御。卑职来时,他已经被抓,侍卫、卫队、北军正在到处大肆抓乱党,整个郡的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明知会连累百姓,还要作垂死的挣扎。”静琬失神落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或许,她该为南雁郡百姓做点什么,“这样一来,没有三几个月不会消停。”

    “是啊!”高磊低声应合。

    冬儿挠挠头,“那这样说来得在这里过年了?”

    三几个月也就到明年一月了,静琬端着凉茶水,望着桌上那盏油灯出神,“最令我担心的是,高低他们见我们久不去会出沂水山脉。”

    担心归担心,总不能派人去送死。

    夜里气温下降,沈博第二天便病倒。请了大夫来瞧,吃了几日的药也不见好。别人不知其中原因,可静琬知道,沈博是心病,小心伺候又加以开导,沈博渐渐的好起来。

    转眼年关将至,一天细雪飘零的中午,沈宅门前再闻马蹄声。

    闻讯出来的静琬就见大门外南宫冥与几个侍卫骑马伫立,冷眼望着南宫冥,没忘记与他在乔其县街中心的那番对话。

    与南宫冥在征南时结下过命的交情,可他效忠于高明,他若似高明一样似敌似友。

    “蝶舞姑娘、沈博沈大人还不接旨?”

    接旨!静琬稍稍一怔,就见沈博越过她跑去门前跪下。

    从后来的沈刘氏惊喜拉拉静琬衣角,低声道:“琬琬!你不是蝶舞吗?还不快去接旨?”

    是的,她有两个身份,怎么忘了?慢慢走到沈博旁边,仍是淡定,瞧着南宫冥,“不会重兵又围了乔古县吧?”

    南宫冥尴尬扯扯嘴角,献上一张笑脸,“没有,尽管接旨就是。”

    没围就好,提了裙子,跪在沈博侧面,却高昂着头,高轩是不该杀高耸等人,可高明做得也太绝,他令她同样很是失望。

    南宫冥无奈,也不计较了,伸手接过一旁侍卫手中合捧的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蝶舞封为光禄勋即刻进京钦赐。”

    宣读完,又接过另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博官复原职,着大司农即刻进京钦赐。”

    “老爷!圣上终于还你公道!”沈刘氏喜极而泣,扑出人群。

    南宫冥捧着两道圣旨步入门来,望着静琬笑道:“姑娘!殿下一刻没忘姑娘在南征时的功劳,这圣旨没来晚吧?”

    静琬秀眉轻拢,暗想:据有限所知,光禄勋权力不小,赏则之物也够多,可不就得整日呆在皇宫,束手束脚了吗?

    南宫冥凑近些,“姑娘!这县的县令以及县尉不识好呆,卑职已经着人将他们押解进京,随后处斩。”

    这倒是要感谢高明了!静琬笑笑,“可我并不想当什么官,更不想进京。”

    南宫冥倏地瞪大了双目,舌头几乎要打结,“姑,姑娘!你说什么?”

    沈刘氏发出一声惊呼,斥道:“琬琬!这北执国从没有出过女官,这是光耀门庭的事,不可胡说。”

    沈博叩了个头,直起身,望着南宫冥道:“还请侍卫大人回禀圣上,谢圣上好意。老夫年已老迈,再则过惯了乡野的生活,实难再担此大任。”

    沈刘氏跑来,望着沈博怒斥道:“沈博!你疯了?”

    她不会踏进京城一步,高轩在京城,静琬转身向院中大步走去,“南宫侍卫!烦请回禀圣上,我只想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他若还当我是朋友,是小师妹,请他不要打扰我。”

    南宫冥刹时在风中凌乱,无奈地唤声,“姑娘!”

    她倩影转眼不见,整个院中只剩下沈博与沈刘氏。

    沈博揖一礼,惶惶后退。

    沈刘氏瞠目结舌,这父女俩怎一个德性?

    南宫冥犹豫瞬间,快步出门,领侍卫骑马离开。

    马蹄声已无,沈刘氏这才缓这神来,她疯一般的扑到沈博面前,嘶喊着,胡乱的拍打着沈博。

    沈博瞪眼,无济于事,幸而沈城从后跑来拉开,沈博才得已脱身。

    “你这妇人疯了?”沈博气极,厌恶地瞪着沈刘氏,吹胡子瞪眼会儿,拂袖向院中径快步走去,这妇人,没脑筋吗?

    沈刘氏委屈地‘哇’一声哭出来,坐在地下,喊道:“有官不当,有富贵不享,这家子的人才疯了”

    沈城耐着好心性蹲下,“娘!你也不想想为何早不还爹公道晚不还爹公道,偏偏这个时候还爹公道?还有,你没听到封官是蝶舞吗?不是沈静琬?”

    是啊!自己是高兴过头了,怎忽略了这个?这个很重要,沈静琬是自己女儿,蝶舞则可以说不是自己女儿,沈刘氏止哭声,疑惑地望着沈城,“城儿!你说说,为什么呀?”

    沈城扶起沈刘氏,“孩儿愚笨,只是觉得奇怪,却说不出来。”

    “你个愚笨的人,跟你爹一样。”沈刘氏没解心中疑惑,气却消些,但还有气,直把剩余的气发在儿子身上,拍打沈城几下,想起荣华富贵又没了,难过得直抹眼泪。

    静琬气冲冲地回到屋里,跟来的人脸色都很凝重,谁都不开腔。

    良久,小雁怯怯地道:“少夫人!你怎就不趁机问问南宫侍卫王爷如何了?”

    确切的来说想问,可刚才那情形不容问,静琬沉默会儿,望着来仪道:“来仪!你赶紧追上南宫冥,问问他王爷情况。”

    来仪即刻出门。

    众人出去,静琬从褥子下拿出一件叠得工工整整的冰绸黑袍,纤细的手颤抖着抚过缎面,触手的便是一片冰凉,一个不小心,泪滴落上面。

    他无情,她却做不到,时至今日,想起他,心仍是很疼。

    黄昏,来仪回来,悲戚地道:“少夫人!南宫侍卫说”

    由来仪的表情以及话静琬立即意识到高轩已经被身首分离,血溅一地

    说过的不在乎他的生死,可这时候,却是那么的不能控制自己疯狂涌动的情绪。

    高轩!他怎么能死?高明怎么能真的杀了他?他是他表弟,是他肝脑涂地忠心不二的手下!是御月!是那个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更是她的丈夫!不看一面看一面,高明怎么就能真的杀了他?高明!我与你不共戴天!

    怒目圆瞪,双手内敛收紧,“说什么?”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陵园遇故人() 
“南宫侍卫说说,他出城的那天,就是王爷的处斩之日。”话落,来仪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主子不是极有把握的说他会没事吗?他不是说,圣上是他兄长不会杀他的吗?早知道,自己才不管什么不准抗命,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下主子

    王爷小人该死

    静琬身子一晃,呼吸都成困难,单薄的背影在灯下颤抖着,伸手扶住桌沿,竭力稳住身形。

    高轩走了,他终是走了,他没有战死在沙场,竟死在高明的刽子手刀下,可恨的是,她竟没有前去送送他,哪怕是最后看他一眼都好

    如今,阴阳两隔

    眼前一片血红,转过身,缓缓朝床榻走去,泪水便一路掉落。

    来仪出门,还没收声敛泪,静琬开门跑出,径直奔到马棚,牵了那匹战马出来大步出门。

    来仪追出门,透过漫天飞舞的雪冲着她的背影大喊道:“少夫人!你去什么地方?”

    怀里一角黑色冰绸随风飘起,泪水合着飞雪随寒风洒落。

    她要去乔其县,要去高擎陵园,高轩好呆也是王爷,是一郡之王,沙场战神!他生前没有为自己备下陵墓,尸体又远在京城,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把怀中这件一直珍藏着不让人看见的冰绸黑袍放到高擎的墓里侧室。

    高擎因他而死,他于高擎心中有愧,就让他陪伴着高擎好啦!

    高轩

    御月

    冰天雪地,玉枝琼枝,心寒身冷,着薄薄白衣,银装世界倒也不觉得一丝寒冷。

    来到高擎陵园相隔两座大山的一座大山脚,环目四顾,这座巍然屹立的大山山下才是来仪嘴里出来的高擎真的墓地。

    依据标记,刨一个深坑,找到入墓的入口。

    吹亮火折子,依来仪所说,摸索着爬过正确通往主墓室的甬道,再小心翼翼避开机关经过假主墓室,掀了石板下到真正的主墓室。

    点亮壁上的油灯,偌大的墓里便能视物,那中央主墓室的巨大棺椁醒目而惊心。

    无心打扰高擎,是迫不得已。

    失魂落魄在棺椁前跪下,哭了一阵,合捧着那件冰绸黑袍拖着腿向一间侧室走去。

    这是一间物品陪葬室,把黑袍小心的搁放地下,心一阵的疼,霍地转身出室。

    出来时,已是入墓的第三天。

    望着纠缠着飞舞的雪,心里空空落落,觉得活着已是多余。

    他走了,阴阳两隔,她才蓦然明白他对她是多么的重要,原来,爱一个人不一定要相守在一起,只要知道他安好则行!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浑浑噩噩下了山,山脚的雪铺得很厚,却松软不滑,勉强可以骑马,翻身上马,信马由缰。

    “少夫人!可还好?”

    谁?岁暮天寒,冰天雪地,谁还会出现在这没有人迹的山中?

    大脑猝然清醒,驱马停下,循音望去,稀疏的松柏间绕出一个英姿年轻男子,他身着侍卫服,腰挎钢刀,牵着匹纯棕色的马。

    眨巴两下眼睑,反应何止慢了半拍。

    近前,男子抱拳道:“少夫人不认得四德了?”

    对,是四德!他能唤她为‘少夫人’她半是高兴半是悲凉,当然,也忆起在她迷茫好绝望之时指点迷津,“四德!你原来是侍卫?”

    “是啊!”恢复身份,四德笑得颇为阳光,“五年了,那是一段卑职不愿意回忆的时光。”

    扮什么不好扮太监,整日与变态的苏阉人在一起想也想得到日子过得是多么的阴暗,静琬笑笑,暗为四德高兴,遂疑惑警觉得拧眉,望眼四德来的方向,那是高擎光明正大的陵园,“这马上要过年了,你不会是专程来悼念我父王的吧?”

    “算是吧!”四德转过身,眺望着官道方向,“扮太监扮得久了,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圣上体恤,放了卑职三个月的假。四处游山玩水,游到大乔郡,蓦然想起老王爷,便来看看。不巧,在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少夫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静琬顺着四德的目光看去,绕过斜对面那座大山就是官道,“我替父王谢谢你!”

    “少夫人言重,四德哪敢!”四德抱了抱拳,眼底幽光闪闪,“圣上其实也是个心怀仁慈的人。”

    高明心怀仁慈?笑话!静琬挑了挑眉懒得应声。

    四德再道:“少夫人!王爷的事圣上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吗?王爷不光犯下杀人案,据卑职所知,平南王还密告他企图谋反,这也是圣上不能容他的主要原因。圣旨上没说,是给尽王爷颜面。”

    静琬不屑地睥睨着四德,苍白的脸上有些许怒意,“屁的谋反,我相公他谋反?那他为何化名为御月南征?他若是想谋反,他不会给大乔郡将士下不准抵抗的命令,更不会束手就擒;依他的本事,重兵压境,三面兵围,即便保不住封地也能出奇领人马逃出。”高轩这人已死,她与他的恩恩怨怨已随风,心底,他仍是她的丈夫。

    四德心中低低的叹出一口气,“也许是吧!圣上也是疑惑颇多,可平南王有王爷谋反书信呈上,又有人证。物证人证俱全,不容质疑。”

    可笑,还有人证?静琬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德,“平南王是否提了什么条件?”

    四德佩服微点下头,“当然是保他封地。”

    静琬仰天轻笑一声,平南王在她心里历来就是一个小人,平南王有前科,有找人模仿笔迹的前科,“那就说得通了,他为保封地,找人模仿笔迹,伪造我相公谋反的书信。”说到此,目光冷毒,“证人是谁?”

    “高山!”

    高山什么时候与平南王勾结在一起的?对了,就是上次平南王耍阴谋诡计时勾结在一起的,恨只恨当时一心只想他们表兄弟和好,恨只恨在秀湖没有倒抽一口冷气,“也是他密告王爷在秀湖杀了圣上的两位皇弟?”

    四德沉痛地道:“正是!正是有他这个有力的人证,因此,王爷一案再有疑点也不容推翻。”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埋伏() 
高耸等人被杀时,高山是曾在秀湖出现过,可他早就逃了,并没有亲眼目睹高轩杀高耸等人。说高轩杀高耸等人不过是高山想象揣测。只是,来仪都承认是高轩带着他与高低杀的高耸等人,即便再是高山想象揣测也没有再争辨的必要。

    高耸等人一案以及高轩企图谋反一案,高山是高轩的亲戚,又曾在大乔郡任重职,他确实是两案的有力人证。如此说来,高明对高轩已算是仁至义尽,她没有一丝理由恨他。可她心底的恨为什么消散不了?扯开嘴角,看破世事苍凉一笑,“那说起来平南王揭发有功,圣上又为何没有放过南雁郡?”

    四德鄙夷地道:“平南王这事做得不地道,圣上暗地里也痛恨平南王密告王爷。圣上借口案情不明宣他进京,他诸多借口不进京。抗旨不进京理所当然就成了圣上最好收复南雁郡的理由。兵围南雁郡,他公然率兵抵抗。现在,应该已是阶下囚。”

    平南王是自食其果,活该!落到手上,得在他向身上戳上几个血窟窿,静琬不解恨地咬牙道:“那高山现在在什么地方?”

    “高山应该在京城”四德皮笑肉不笑翻身上马,“具体的卑职就不知道了。卑职休假了。”

    四德在自己绝望的时候曾指点自己前去寻高明,现在他这话的意思是在暗点自己进京吗?静琬望着四德的侧脸,上当太多,陡然察觉一丝不妙,“人死不能复生!高山与相公的恩怨我最是清楚,他今生最痛恨的人就是我相公。不过,算了,自作孽不可活,高山会有报应的。”既然高山在京城,那她不会放过高山,但要去京城也不会让四德知道。

    四德微怔,却仍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扭头道:“难得少夫人如此看得开!四德告辞!”

    静琬微微颌首,遂冲着四德背影道:“你若回去,当劝圣上做个仁爱之君!”

    “多谢少夫人!”

    四德背影消失,静琬这才驱马缓缓向官道行去。

    乔其县已然没有为高轩送别的悲伤的味,恢复一派繁荣的景象,马上要过年了,虽是大雪纷飞,却是热闹极了,满是过年的喜庆。

    望着熟悉的古道,络绎不绝的百姓,静琬蓦然觉得高轩的决定是对的,高轩的荣辱生命与她的幸福跟广大百姓的安居乐业比起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心情渐渐好起来,她沉醉于繁华中、喜悦中,忘了目的,信马由缰。

    那马带她到来王府门前,王府的大门已贴上封条,马见她并不下马,又往街上走去。

    看风景间,陡然见四德从侧面小巷骑马而过,当下驱马停下。

    不料想,马蹄声远去又渐近,四德回来,疑惑望来,瞬间笑了,抱拳道:“少夫人怎来了这儿?”

    “我,想买点年货。”静琬机警地撒了个谎,随之好奇地道:“你这是要回京城?”

    四德驱马拢来,“卑职刚从翠柳巷子6号出来。本想在那住一宿,却突然接到消息,高山在晖县松镇刘家村。”

    依稀记得高山的家原就在晖县松镇刘家村,只是他父母双亡,投王府时家已不成家,静琬蹙眉道:“照你这么说高山是闻风逃了?”

    “应该是吧!他是个奸滑之人。”

    有道理!静琬点下头。

    “晖县与乔其县相邻,少夫人可有兴趣去瞧瞧?抓住高山那是大功一件。”

    晖县在京城方向,如四德所说与乔其县相邻,刘家村是最近的一个村,唇瓣微抿,眸光流转,静琬动了心思,她不稀罕什么大功,只想杀高山祭奠高轩,慰亡灵。

    两人即刻动身,驱马向东城门奔去。

    两天后的申时八刻来到刘家村地界,较高地放眼望去,便见远处的小村依山隐林,前端是层层的梯田,雪压草屋,炊烟袅袅升空。

    晖县属于大乔郡,高轩父子治郡有方,不说村村富裕,可却家家都能吃饱穿暖。沉寂一片的村子隐隐见喜庆的红,那是各家各户贴的春联,这村子与所过之处一样,也是充满了过年的味道。

    静琬未平复的心绪又跌宕起伏,“高山的家就在这儿,观这样子,他也不是活不下去。”

    四德不以为然笑笑,“有贵亲,当然得去投靠,奔个好前途!”

    静琬懒懒挑眉,表示赞同。

    天色不早,到村子时天也大约黑了。

    留下马,两人朝下山路快步走去。

    四德好像知道高山的家在什么地方,没敲门问人,顺着蜿蜒的村道带着静琬来到一个上锁的院子门前。

    看围墙,曾也算得上是村中富裕人家,纤手轻轻摸摸锁,指间便留下微微的尘锈,不用看,定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因此,锁锈迹斑斑,心起一丝怀疑,“这锁都锈了,高山能在家吗?”

    四德向静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消息不会有错!你要相信卑职!”

    也对,高明于玉坳国等几个小国意图犯境都了如指掌,他建立的情报网不容质疑。而且四德这人应该还可以相信,静琬四下望望,见四德越墙跃入,也提起一口气,越墙进去。

    左右前方几米之处,感觉能见房屋,院子很大,荒草齐腰,两端几株大树在寒风中张牙舞爪,正想吹亮火折子,不料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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