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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天理?仰头笑一声,一股头血喷溅于地,高擎气绝身亡,生无可念,“生不逢时,我愿一命抵一命!”
高轩脚步一跄,蓦然捂住心口,痛在此刻急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轩儿!”候氏脸色大变,奔来扶住高轩。
高轩定定神,毅然缓缓脱开她的搀扶,挺直了腰,闭上双眼,向后沉痛挥了挥手。
。。。。
高擎死了,靠山倒了,靠山刚倒,王妃便胡栽罪名,可恨高轩,不辨事非,竟然听信候氏之言,硬强加罪名。
高轩要她死!
天塌了,静琬痴痴呆呆在府牢的乱草中一坐就是三日。
冬儿哭得双眼红肿不褪,捧在手中的那碗就是劝不动静琬吃一口。
“少夫人!再不吃饭,再不喝水,你恐怕就得去陪老王爷啦!”
生无可恋,她正是想去陪高擎。
悲伤的哭声令铁栏栅外的两个守府牢的护卫心情不好,他们叹一声气,先后出牢门透气。
当静琬奄奄一息时,她被那两个护卫抬到高擎的陵园。
天上一轮白月,撒下薄薄的银辉,荒野,不知名的小虫合奏着乐曲,那白生生的墓碑在夜里十分恕�
迟滞眨了眨眼睑,慢慢爬到那气派的墓碑前,闭上眼,美美地把头向碑捱去,捱着冰冷的玉石心里暖融融的。
两个人凌乱的脚步声远去,不久之后,又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几乎已是没有求生之念的冬儿脱口而出,“四德!怎么是你?”
一身玄色长袍的四德微微一笑,蹲下,青丝覆住瘦弱的女人身子,她在不是那个曾经一度风光无限的世子妃。
想把她的青丝轻轻捋后些,露出她清瘦的半张脸来,却是五指轻微动了动没敢。
“王妃!”
高擎死了,高轩继承王位,他现在已是沧南王,自己顺理成章是王妃,可没有谁能知道当自己听到‘王妃’两个字时心更是碎一地。
眼泪已干涸,笑得凄凉绝艳,“如何我是王妃,我就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四德的心莫名的扯着痛,“不管新王爷怎么对你,他终是没有休你,你还是王妃!”
对,高轩至始至终没写休书,他一直拖着没写。
想起被关进府牢之前发生的那幕,抓住了墓碑,“这又能说明什么?在他心里,我早不是他什么人!”
“你若是真是这样想,不如回娘家!”(。)
第一百零九十六章 不可救药()
一丝叹息在心口漫开,静琬轻轻摇了摇头,无颜见家人。
四德眼底幽光闪闪,“那,去玉坳国找小叔吧!听说他在征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皇上已封他为镇南大将军。”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事”提到高远,又禁不住伤心起来,如果高远在,高轩、候氏不敢那样对她,有他在,她也不会如此的无助。
“四德还听说,高将军与殿下分开作战,既然不去找你高将军,那就去找殿下吧!他,应该还算是你的朋友!”
高明!秀眉轻拢。遥远的天空,那颗星辰好亮。
高明若友若敌,她不知道他算不算她的朋友。
“殿下满腹经纶,雄才伟略,最为主要的是爱才敬才。他一生的心愿便是收服周边各小国,若你助他尽快攻下玉坳国,立下占功,当荣耀归来,到那时,老王妃算什么,新王爷对你都得礼让三分。”
不蒸馒头争口气!
求生之念陡然燃起,拼尽全力慢慢地爬起来,天地间,她摇摇晃晃,却仍是凭着毅力一步一个脚印朝遥远的城中方向走去。
冬儿灰暗的双眼陡然间亮晶晶,惊喜爬起来,“少夫王妃!我们去什么地方?”
“回王府!”
“哦!”冬儿疯一般的追去。
四德负手望着跌跌撞撞前行的她们倩影,幽幽暗暗地笑了。
。。。。
遥遥见城门,心里酸酸楚楚,哭一阵,心生犹豫,高轩让人把她抬到高擎陵园,那意思再明了不过,陡然回去,好吗?
一辆轻便马车突然从城门口驶出,不禁暗想:这么晚,是谁叫开了城门?
那马车越来越近,尽管马车的速度已经达到最快,可那赶马的人还在不断地挥鞭喝马前行。
怕人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只把头垂得低低。
马车越过,跟着跑的两人中一人蓦然发出一声喊,“王妃!”
心里一震,抬眸看去,就见习忠僵站黑里。
车里的人是?
马车嘎然停下,马车上跳下一个妇人一个丫鬟。
妇人素衣在夜风下飘飘飞袭,一凝,“琬琬!”
是冷氏!是大秋儿!
气血一下子涌向大脑,头晕目眩,凄凉笑着手伸出,“二姨娘!”
“怎成了这番模样?那轩儿良心被吃狗吃了”
冷氏喜极而泣,拭着泪水疾步过来,大秋儿也跟着奔过来搀扶。
冷氏一边哭一边道:“听说琬琬被抬到老王爷陵园,二姨娘就赶紧过来,还好,琬琬没事!”
能走到这儿力气已经用尽,上得马车,软软瘫在座位上,陷入昏迷之中。
东苑什么都没改变,惊喜迎出的下人皆称她为王妃。
按照心中的想象,随着她的处境恶劣,东苑已经荒废,最多也就一两个下人留此打扫卫生,更不可能称呼她为王妃。
颤颤抖抖,“你们都在?”
“都在!”云姑泪如雨下,从冬儿手中接过静琬,“老王妃曾把这的下人调去其他地方,可王爷又把我们都调了回来,他说,他从独睡床开始就住在东苑,他熟悉东苑的一草一木,习惯了东苑的这帮人,他不想改变什么。”
物是人非,静琬苦笑一下,高轩已经改变了一切,还说不想改变什么!
进得屋,哭得一塌糊涂的来红吩咐小雁与小鸢去准备洗澡水,端盏茶水递向静琬,哭道:“听说王妃被王爷关进府牢,冷王妃以及三老夫人、四老夫人、奴们都求过王爷,可王爷硬是不放不说还不让去探望,这下好啦,冷王妃终于接到王妃回来”
冬儿趴在椅几上,有气无力地打断喊道:“来红!别说了,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王妃从被关就没吃过东西,她快死了,能不能先给我们弄点吃的”
呃!
屋内的人皆脖子一梗,随之以云姑为首,全都跑出去。
。。。。。
雪雨斋
柳如烟身着雪白中衣坐在椅子上,复杂的眼神定定地盯着垂首站在门前的小叶。
自去南苑禀报孩子掉回来,小叶就变得痴痴呆呆,一天难得与她说一句话,更别说知寒问暖,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久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自己每天沉于计算,活得提心吊胆,更别说这丫头,她年龄尚小,人单纯,心里藏不住事。
早想找机会让她打开心结,却这段时间也是活浑浑噩噩,想起时小叶没在,没想起时小叶倒在。
“小叶!”
小叶半晌才扭头,一脸懵逼地望着柳如烟。
“小叶!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
小叶惊讶地张着嘴,好半天才疾步走到柳如烟跟前,苦着脸道:“王妃!那王妃是冤枉的,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你这丫头”大火一下子焚烧着柳如烟,她霍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小叶的头上,小叶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小声地抽泣起来,柳如烟余怒未消逼上前,怒瞪着小叶,“你以为那贱人能与我和平相处吗?你忘了,她是怎么从我手中抢走的王爷,她是怎么处心积虑把我们主仆赶出王府,我是怎么在高山身下挣扎的?你忘了,你挨了高山多少次狠揍?要不是老天眷顾,给我重回王府的机会,你我早流落街头。”
一个阴谋接着一个阴谋,那如今生死不知的女人她在那些阴谋中遍体鳞伤,九死一生,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卫,“王妃!可那些好像都怪不到王妃头上”
柳如烟心口一阵的大幅度起伏,小叶不可救药啦!
一脚踹向小叶,小叶侧摔在地,她又逼上前狠狠地道:“不怪她?怎么就不怪她啦?要不是她,我早就是世子妃,现在更是王妃,还什么鬼的侧王妃!”
“可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柳如烟冷冷一笑,挥衣袖低吼道:“什么无辜?我不故意流产,我知道那孩子是谁的?你没听到候氏那日之言吗?高山不是高家人,他是抱养的,而且他长得与王爷一点都不像,大鼻子,大阔嘴,浓杂眉,孩子生下来若像高山,我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你让我在这王府怎么呆下去?就算那贱人那日不撞我,我也会找机会栽污她,她那一撞,是自动送上门,不能怪我,只能怪她霉运当头!”(。)
第一百零九十七章 悄悄来告别()
小叶抽泣着爬起来,泪水扑簌簌滑落,片刻犹豫后,“是!王妃说得对,奴错了!”
这句话舒心,柳如烟咧嘴一笑,拉过小叶的手的握着,柔声道:“摔疼了吗?”
小叶心间一暖,这才是她心目中的主子,小泣一声,抬眸,“不疼!”
趴在青瓦上的静琬痛苦扶额一下,轻轻地把手中的那片瓦放回。
柳如烟流产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向高轩撒谎,向候氏撒谎,向所有的人撒了个弥天大谎。只是,事到如今,这些都已不重要了,知晓真相便好!
遥望着天空的那颗最亮的星,抛开一切,她迫使自己笑得轻松,笑得灿烂。
突然回到府中,黄氏等人连夜接到消息,惊喜交集,跑到东苑来抱头痛哭一场。
不说人缘甚好,有功于王府是众目所睹,功绩没有因高轩的绝情而被明眼人淡忘,后来,连翠依与绿柳两人也来了。
高轩对她回府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王府管事经过她大洗牌又重提拔,除去不去南苑给候氏请安,她照管着府中事务,看起来依旧风光,但她内心深深知道,这风光在风雨中摇曳,有朝一日柳如烟怀上孩子,她彻底完蛋。
夜来天变,一场暴风骤雨,整个世界清凉下来。
天空清明,无星一轮白月悬挂,巍峨王府,一抹白影踏月辉飞来,眨眼间落到松涛阁主楼前。
白色荷真丝长褙子,玫瑰红抹胸褶裙,清风徐徐,发舞裙飞。
轻推门,轻盈迈进,挟莲姿泉韵来到帷幔前。
玉手挑开帷幔,白纱透出朦胧的橘红色檐下灯笼光芒透进来,卧室里一目了然。
空气中有淡淡的酒气,正对面的软床榻上,罗帐未放,横躺着高轩。
他衣袍未脱,双脚担在床沿,有轻轻的呼吸声盈空回荡。
她熟悉他的呼吸声,熟悉他沉睡后的醉人气息,只是,好长时间未嗅到。他无情无义,她却始终搁放不下这段感情。
一声叹息在心里,怎不留宿在云阁,留在那儿自有人伺候。
来到床榻前,缓缓蹲下,屏住呼吸小心轻盈地给他脱去靴子,再慢慢移他双脚搁入床榻。
低睨他,明日一别,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羽睫覆下,心痛得难以呼吸。
带着一身的惆怅悠悠转身,腕部猝然一紧,已是被一只火热的大手包裹,惊讶转过身,就见躺着人仍是睡得安稳,只是,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做梦啦!
嘴角微微勾勾,一手托住那只似不是他的手,一手意图神不知鬼不觉脱开,猝不及防,那手一使力,她顷刻间跌落覆上他整个人。
惊愕得微微张着小嘴,做梦也不是这样的做法?腰间又突然被紧紧环箍着,她只感到要透不出气来。
人生如戏如梦!本是悄悄来告别,再梦一场又如何!
白色真丝覆上他的脸,闭上双眼,吹气如兰,粉唇向那抿紧的唇烙去
男人一下子惊悚睁开清丽双眸,女人透过真丝瞧见,他的吃惊不亚于她。
“我是做梦吗?”
“是做梦!”
高轩开心露齿一笑,小心地,久久地捧着静琬的脸,如她一样像是以后再也见不着。
流一场泪,心生疑惑,他既然这般的难舍,又为何对她那样的绝情?“为什么?”
高轩缓缓闭上眼睑,却蓦然一使力,翻身覆上静琬。
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紧紧抓住支撑身体重量宛如钢铁一样的胳膊,祈求着,“告诉我,为什么?”
粗*%重的呼吸时蓦然轻轻,薄薄的唇凑来,在脸上烙下一下浅浅的*%吻,绕到耳畔,带着梦幻的口气,“没有为什么,我们在做梦!”
眼角滑落两颗晶莹的泪水,欢喜地咧开粉唇笑着,是梦!是梦好!她唯愿一生活在梦里永远不醒来!
疯狂过后归于寂静,高轩像铁塔一样仰面睡下,不似从前那般余意未尽不放手,眼眶潮润,静琬轻轻翻身落地。
极慢地站起来,拾褙子穿上,留下一个极凄凉的笑转身向门。
。。。。
天还没亮,一袭红衣,背背‘飞’古琴,的拿剑,牵马与冬儿出王府。
回头看见,仿佛间,看到高轩站在青石台阶上一脸忧虑望着她。
“王妃!”
冬儿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幻想的静琬思绪,晃晃头,苦苦一笑,飞身上马而去。
马蹄声‘哒哒哒’响起来,一眨眼工夫,人和马就融进了灰蒙蒙的黎明前的黑里。
。。。。
北执国大军在玉坳国势不可当。自高远封为征南大将军,便与统帅征南大将军的太子高明分开作战,在玉坳国呈v字形推进,左右可相救,又可联合作战,推进的速度迅猛。
玉坳国大军两城同时被攻,更是自顾不暇,左右救不得,屡战屡败,愈加一败涂地。
如今的玉坳国国土丧失十分之九,玉坳国皇帝率一干惊弓之鸟退至渭城,凭天险渭河苦守最后的城池。
一场秋雨,啸啸肆虐的风中叶落山红,渭河河水高涨,滚滚奔腾,哪怕双方联合作战一时也是难以攻下渭城。
深入玉坳国一鼓作气长期作战兵疲将乏,高明下令全军作短暂休整。
高明忧虑重重望渭河兴叹,叹天险阻住神兵。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身后由远而近,一传信兵跃马单膝跪下,“禀殿下!汰城有信传来。”
汰城!汰城是身后最近的一个城池。
小乔儿赶紧接过,递给高明。
紫绸披风朝一侧翩跹飞去,高明伸手接过折好的信。
打开看后,露出少有的欢喜笑容,遥望向身后几米的白马,点足跃去,飞身上马,喝马向后方狂奔去。
。。。
静琬踏入白城城门,透过黑纱帷帽城中的景象印入眼帘。
玉坳国多年来深受北执国文化影响,百姓衣着什么的都与北执国差不多,与所经过的其他被占城池一样,因此,倒也没有来到异乡的感觉。
战乱年代,哪怕是中午古道上也鲜有的百姓,有那么寥寥几人也是行色匆匆,前方行来一队巡城兵士,虽神色戒备,却也是军纪严明,不抢不夺。(。)
第一百零九十八章 陈年趣事()
牵马来到古道三岔路口,静琬便闻‘哒哒’急促马蹄声响起。
被占城池,这样急不是将就是兵,微微扭头,一匹通体白色的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头戴爵弁,一身银色铠甲,紫绸披风在大风中飘摇。
高明!
马在静琬面前停下,马上男子悠悠打量她,她外披着红色绸缎褙子,内着白色齐腰襦裙,红与白相映,她美得惊天动地,美得不似俗世的人,“是你吗?”
是她!心绪大波动,千里迢迢而来,曾设想过无数次与高明见面的情形,却没想到是如此的情形下见面,传说心狠手辣、反复无常的他还一开口就如见到故人。
铁棒扛在肩上的冬儿一凛,施礼,“冬儿见过殿下!”
高明抬手虚空扶去,她不说话,他就那样欣喜的望着她,仿似透过黑纱他早知晓她脸上的表情。
咽下心头那缕陡然升起的伤感,摘下帷帽,友好弯弯嘴角。
高明翻身跃下马,不顾众目睽睽,牵住她的手,“胭脂!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手好粗糙,仍是白,如火一样的烫着,他不是第一次牵她的手,可她分明与他不熟。而唤她‘胭脂’又是为何?他认错人了吗?
轻轻脱开他的手,“你好像认错人啦!”
他洒脱笑着别开头,好像在掩饰那唐突的唤,望向她时认真地道:“我没唤错。你是沈博之次女沈静琬。”
是没错啊?可还是没解释为什么唤她为‘胭脂’。
高明嘴角的弧弯大些,“你忘了,你小时随父进宫时我们曾见过一面。那时候,你送了盒胭脂给我母后,说胭脂是你娘亲手所制,是你娘托你把胭脂送给我母后。我当时笑问你,一盒胭脂值多少钱?”
其实,岂止她忘了,他也曾一度忘了这段趣事,忘了沈家有个女儿曾与他见过,直到再见她很是遗憾,她已是别人之妻。今日能来这,他才提,否则,他想,他一生都不会像谁提起。
送人亲手做的手工是沈刘氏的风格。原身与高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趣事,没有原身记忆,略好奇,“哦!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你说,礼轻人义重!仁义值千金!”
莞尔一笑,原来原身这般的酸,“我想,当时,不光你不屑,恐就连你母后也表现得很是不屑吧?”
卖卖关子,高明道:“你说错了。母后很是高兴,据我所知,那盒胭脂她珍藏到至今。也正是因为你送胭脂给母后的事,你临走时,我嬉戏地说以后就唤你为‘胭脂’。”
噗哧一笑,“这名太土了。我不喜欢。”
“可多少年了,我从没有觉得‘胭脂’这名土过。再见你,特别是现在,我蓦然觉得‘胭脂’这名配不上你。”
听得心甜滋滋的,话锋一转,道:“我很奇怪,你与我不是初次见面,你为何从来不提这事?”
高明自嘲道:“我想提,可情形不容许。”
第一次见面,把他打成疯子,第二次以及第三次高轩都在,而且每次都有要事,长长一叹,“本是想来助你一臂之力,却是来晚了,玉坳国马上就要灭亡。”
高明牵住静琬的手翩翩向来时路走去,“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