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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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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高头查到的情况,我勐然想起十二年我娘家被骗一大笔银子的事,便又着高头前去找四德前来。

    刚才高头与四德跟踪你们去看了那宅子,随后,我使了槐峰调开你,以此拖延时间。那功夫,四德去县衙查了他们卖给你的宅子。查下来,宅子根本不是张生的房产,是福来客栈原来的老掌柜刘启生的房产。

    当年,南雁郡被收复,刘启生受了惊吓,因此一病不起,他走时把客栈卖给小熘儿,并托小熘儿照看一下住宅。经过高头走访邻居下来,前一个月,刘启生的儿子还来过那宅子,一家人打算再搬回来住。

    客栈生意不好,根本供不了小熘儿赌,他见你长期住在他客栈,便打起你的主意。

    手中有现成的房产资源,他便利用起来。可若是他去骗你,他那长相,你定不会上当。由此,他找来披着张人皮的狼张生。

    他们如果得手,如我所料不差,张生会在宁县消失。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小熘儿都没有出过面,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至于张生有刘启生家宅子钥匙的事,小熘儿可以推说钥匙被张生所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稍稍歇息又道:“四姨娘!试问,如果没有目的,年纪轻轻的张生怎么会肯在你的身上浪费几月的时间?且他穷困潦倒,哪有银子长期住在客栈?

    “天呐!”脸都丢尽了,章氏又羞又怒,恨恨瞥眼还瘫软在地的张生,气极,一头昏倒在静琬的怀里。

    吩咐小曼扶章氏回房休息,静琬冷冽的目光锁住王掌柜,“小熘儿!你一次得手也就罢了,十二年后竟然还想故伎重施,最可笑的是,我四姨娘眼神不好,不认得你,你也是眼瞎了!”

    王掌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尖锐惨叫,静琬倏地转过身,就见张生双手捂住裆部,痛苦地在地下打滚,裆部一片嫣*红,他滚过,便留下深深浅浅不规则的血渍印。

    冬儿蹲在张生的不远处,手拿着把菜刀,刀口滴血,尽管是侧面向她,可她仍是能看到冬儿一脸的残忍笑意,冬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张生,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在看一件刚刚雕琢出来的工艺品,全然没注意到周围的人惊悚的忘记了尖叫,傻呆呆地怔在原地。

    其中,当然也包括高低。

    冬儿怎么爱上干那事啦?

    眉心微微蹙起,“冬儿!”

    冬儿恍若从梦中惊醒,扭过头,一脸讶意。

    然而,对上静琬那双清冷的眸子,她很快清醒,神情变得不自然,“少夫人!这,这厮,这厮太可恨了,他哄骗四老夫人,又给四老夫人说了那些的笑话,如果,如果不是发现得及时,难免不阉了他,实在说不过去。”

    高低缓过神来,尴尬的嘿嘿两声,“说得倒也对!”

    已经阉了,现在说有用吗?不吱一声,默认冬儿对张生所做的那事,望向四德,发现四德如其他人一样还呆怔着,清咳一声,四德双眼总算有些光芒。

    他强笑道:“活该!”

    她也只好陪着他笑笑,随即板起脸,“四德!这小熘儿与张生是交给你还是交给我?”

    四德正色,拱手道:“小熘儿是宫里的小太监,自得押送回京惩处。张生犯下大罪,理所当然得送官府。”

    末了,又补充道:“少夫人放心,他只是死的地方不一定罢了。”

    嘴角清清冷微扬,“那好!小熘儿十二年前骗了我娘家一大笔银子逃到宁县,这客栈”

    四德一凛,“这客栈是用少夫人娘家的银子所购,当然是归少夫人,也算是给少夫人娘家减少些损失。”

    与心思好用的人打交道就是不累,“如此,那手续这些的就交给你办了。”

    “当然!卑职会尽快把一切办妥,新的房契会交给到少夫人手中。”

    来到‘雅字12号房’,章氏半卧在床,已经醒来。

    虽与张生没越雷池一步,可妇人毫无疑问对张生动了心,这让她这个小辈怎么说她的好?

    妇人见静琬进来,用手帕拭拭****的眼角,从床上爬起来。

    “四姨娘!别起来。”疾步来到床前,小曼搬来把椅子,就在椅子上坐下。

    “琬琬!四姨娘让你看笑话了”话未完,章氏伤心地啜泣。

    看着章氏掉眼泪,心里也是不好受,眼中浮起一层泪光,捉了章氏的手在手中握着,“四姨娘!是琬琬太忙,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四姨娘鬼迷心窍,被那张生呵哄得不知天南地北。”

    叹了一声气,意味深长地道:“四姨娘!我承认,父王对你是表现得冷冷淡淡,也没能无论刮风下雨都要去陪二姨娘吃饭那般的到你住处。可在王府,我记得除去母妃,你与二姨娘她们的月钱是一样的数,只要你张口要什么,父王都会一一依从,而且父王也没有因你没能为他诞下一儿半女曾有过一句怨言。

    我观来,父王对三姨娘还不是一样的,鲜有过去陪三姨娘。

    不思其他,就单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得感谢父王。

    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一个人过得寂苦。今日,如果那张生是真心对你,我拼了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成全你与张生,可事实证明,那张生就一个活脱脱的骗了。”

    章氏悔恨不已,越发的伤心,“别说了,琬琬!是四姨娘不对。”

    越是劝,章氏越是伤心,静琬不禁暗叹不日劝人的料。

    小曼端着茶水走来,怯怯地道:“夫人!这次好险,幸得少夫人发现及时,不然,失了银子事小,若那宅子的主人回来,闹大了,丢了脸面才事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配合演戏() 
(有点时间,发一章。)

    沈刘氏那嘴,厉害着;黄氏是多年的姐妹,即便她不说什么,可自己哪有脸见她,章氏的心一咯噔,收声,反抓住静琬的手,一脸祈求,“琬琬!这事你可不能与你娘说,还有二姐姐。”

    这事要是让沈刘氏等人知道章氏还有脸做人吗?静琬含笑点头,“三姨娘放心,这件事,琬琬会把它烂在肚子里。我也会叮嘱冬儿他们,不准向谁提起。”

    章氏放心地点下头,拭干泪痕后双眼是看尽繁华只求一世安宁的清明,“琬琬!四姨娘出门也有好长一段日子了我即刻收拾一下,回夕庄。”

    小曼喜出望外地道:“太好了夫人!早该回去了!”

    静琬觉得章氏这个时候做的决定有点仓促,笑道:“四姨娘!琬琬并没有要送你回夕庄的意思。这客栈是小熘儿用骗我娘家的银子购置的,现在客栈自也是我们家的产业。接下来,客栈还得照常营业,四姨娘如果愿意,可代琬琬打理这家客栈。”

    养在笼在鸟儿,已是不适应这外面的大千世界,章氏轻轻摇了摇头,喃喃地道:“不了。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丽儿、玉儿可还好,三姐姐没有我作陪,是不是孤寂得苦。”

    门突然被重重地推开,冬儿带着一身喜气大步进来,也不管此刻气氛如何,瞧着章氏喜形于色地道:“四老夫人,你别生气了,奴给你阉了那张生,出了口恶气。”

    “阉了!”章氏与小曼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冷气,互视一眼,章氏垂首,不作声,小曼巴结地搬张椅子到冬儿屁股后,甜甜地道:“冬儿姐姐!你坐!”

    主子在,哪敢坐?且刚才好像太唐突,想起阉张生那一幕,冬儿背嵴发凉,偷瞄眼静琬,又瞧眼章氏,仓促福福,只想逃离,嚅嗫着嘴道:“奴,奴还没洗手呢,奴出去洗手去了。”

    说完话,她逃也似的转身向门走去。

    “站住!”

    低沉的一声喝,冬儿颤颤,及时驻足。

    静琬带着一身威严,莲步轻移,来到冬儿面前。

    章氏能安份守纪,也算是对高擎有个交待;后院安然,她可以放心大干。如今啊!正好训斥冬儿再使章氏安心。

    虽不敢瞧主子的脸,但能感受得到主子的双眸如针芒,不好,阉了张生把主子的话当耳边风,这再冒失进屋,简直就是白白的送上门来挨训,冬儿倏地转过身来‘咚’一声直挺挺跪下,昂着个头,“少夫人!奴不该不听少夫人的话,奴错了!”

    “还知道错了?”静琬一瞬间就想笑,却是笑不得,继续佯装得很生气,绕着冬儿走一圈,意味深长地道:“冬儿!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干嘛总是干些男人都不愿干的事?那事要是传出去,不说其他的,就拿小乔儿来说,他敢娶你吗?”

    冬儿傻傻地笑道:“小乔儿是太监,他没有。不然,他也早被奴阉了。”

    呃!

    怎拿了太监小乔儿来说事?静琬一脚轻轻地踢在冬儿的屁股上,“我出言失当,你就这样回我吗?”

    冬儿呆瞬间,苦脸,“奴错了!”

    瞅着教训冬儿也差不多,便又板起脸来,威严倍增,“那件事,不准向谁提一个字。”

    冬儿狡猾眨巴着眼睑,“什么事啊?”

    屁股又挨一脚,这一次重了些,冬儿爬到一边慌不迭地道:“奴知道了,是四老夫人给张生买宅子一事。”

    小可怜样,心头升起一缕不忍,却仍旧冷着脸,“不准再提张生。”

    冬儿儿道:“奴知道了!奴再也不提一个字。”

    斥责完冬儿,静琬转身望着章氏,笑道:“四姨娘!你看,冬儿都如此说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章氏心里知道,静琬为使她放心特意当面教训冬儿,不好意思含笑点头,倒有几分温婉贤淑的味。

    安抚好章氏,带着冬儿出门。

    走到扶梯,冬儿诡秘回头一望,后笑道:“少夫人!奴刚才可配合得好?”

    望着冬儿,噗哧一笑,“你也看出来我是故意的?”

    “那当然。少夫人可是没对奴动过手。”

    指端轻点冬儿额头一下,先下扶梯。

    来到大堂,就见高低正指挥两个伙计清抹张生留下的血渍。

    高低拱手,“少夫人!”

    两个伙计看起来挺老实,向高低微微颌首,来到一张桌前坐下,望着两个神情不自然的伙计道:“你俩可愿意留下?”

    两个伙计惊诧互视一眼,欢喜点点头。

    “那好!月费一文不少,但不能再偷懒。”

    恰好有两个客人进门,两个伙计应一声便热情招唿去。

    留在福来客栈仿佛生活在噩梦里,章氏一刻也不想在客栈多呆,没会儿就使小曼来说要马上离开。

    静琬来到客房,章氏正在收拾东西。

    劝了章氏几句,见章氏去意坚决,挽留不住,复下楼来唤高低近前。

    高低身为两大镖行的当家人,他自是不能亲自护送章氏回去。

    给高低耳语一阵,高低拱拱手,快步出门。

    上楼去,望着章氏道:“四姨娘!高头手中还有些要事,我让槐峰护送你回去。先回夕宅,来朝自会亲自护送你回夕庄。现在,你要等等。”

    章氏一边给包袱打结,一边笑道:“好!只要今日能离开,怎么都好。”

    章氏等人走后,本就觉得房价过高,在客栈游一圈下来,就房价,稍稍调动。

    柜台后是库房,经过库房,便是一个中型四合院。

    院中央,有个鹅卵石砌成的假山水池,池面有几片残败的莲叶,透过静谧的水面隐隐约约能见几十条锦鲤游来游去,周边,薄雪轻压几株造型优美的香樟。

    小熘儿的卧室,汗味臭袜子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气味特重,特浓,冬儿推门进去不过几秒便急奔出来。

    唤来一个伙计,让他即刻把小熘儿的东西都抱出门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烧了,并打开房间所有窗户散气味。

    即便点燃熏香,味也是一时散不去,在东西厢房看下来,便另选了间略小些的房间收拾出来给静琬当卧室。

    吃过晚饭,来到新收拾出来的卧室,小伙计便带领四德迈进门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府门遇老奴() 
今日的事多亏四德帮忙,不然,一时也难以查出张生卖的宅子是谁的,没有铁证,依章氏的脾气得与自己翻脸,且四德呆在沂县也是受自己所累,九年,人生有多少个九年?大好年华白白浪费在沂县,心怀感激与歉意,静琬向四德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四德把房契递给冬儿,一如往次一般不敢坐,卑微地站着。

    静琬知其内心忐忑,也不勉强,看眼房契,顺手递还给冬儿,望着四德道:“四德!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

    按理说女子应该说两句感谢话咯?四德微微惊诧过后闲闲一笑,“也不算了。这些年,想开了。人老了,终是要归隐田园,卑职不过是提前些年而已。”

    四德表情好坦然,竟然如此的想得开?

    再深的伤,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会痊愈,如此,也没有消不掉的恨。

    这些年,不也不再恨谁,一心只想把忠于高家的下人安顿好以及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四德再道:“九年过去,经过一番辛勤打拼,少夫人虽比不得九年前可也算是不差了。”

    与相爱的人双宿双飞,才不枉此生惆怅感陡然升起,静默几秒,道:“四德!你其实已经可以回京复命,我想,圣上不会难为你。”

    “圣上早就让卑职回京,是卑职舍不得那个小茶铺。”

    这是真话吗?弯弯嘴角,道:“四德!我想在大乔郡再开两家工厂。你觉得如何?”

    根基在大乔郡,大乔郡是家乡,忘不了。

    四德笑道:“少夫人要四德帮忙尽管直言。”

    “聪明人!”来朝早说过,高明到夕宅后曾当着众人的面要四德全力相助自己,大好的资源不使岂不浪费,何况,高明欠她大乔郡这支高家的,“乔其县通往沈宅的城外,沈家老宅所在之地乔村,这两个地方,据我所观来是最适合栽种红蓝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不用占村民的田地。”

    四德眼底幽光一闪,拱手道:“少夫人既然在心里已选好址,四德照办就是。”

    鉴于客栈是个大客栈,没有吃的供应说不过去,静琬随后便又请个厨子与个老者做些简单的饭菜供应住客。

    十多日后,王府护卫柳明来接管福来客栈。

    经过十多日后,客栈的生意渐好。

    眼看将近年关,一年之中最怕的就是过年,一家团聚的日子。

    离开宁县,没回去,而是往大乔郡而去。

    大乔郡高家,封地丢,王府封,可忠心的人还在,巧借皇权,生意做大,北执国就是王府。

    。。。。。

    北执国圣朝十一年,阳春三月,绚烂的阳光从东斜射,大乔郡王府门前两骑静立。

    当先的马上男子一袭素雅白衣,微风一下一下轻轻撩起他的袍角,他定定地盯着府门上那泛黄的封条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十一年了,他初时听信伍仁的话认为封地没事,家人无恙,后每年接到哥哥书信,因此,他一直认为他们家征南有大功,封地犹在,家人安然。

    可王府被封意味着什么?

    哥哥与嫂子还有自己征南战功赫赫,可以说五国是他们大乔郡这支高家人打下的。王府被封了?哥哥与嫂子呢?其他的家人呢?

    稍后些的男子着浅蓝衣袍,他眼中泪光闪烁,心知主子心中的痛与惊,“公子!每年都能接到王爷书信,王爷不会有”

    高远霍地一抬手,来袭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

    他哥行事向来高深莫测,那书信,若许是他先知安排。

    打小就与他较着劲的哥哥到头来却只想他安然无事

    软软滑落马,高大的身形晃动,一步一步向台阶走去。

    王府被封多年,依他哥的性子,只有一个可能,他哥已经不在世。

    国在,却家破人亡,可笑,十一年了,他,竟对家人的情况一无所知。

    高明用一海中小城、用一小城首府殊荣使得他老实本份的呆在那里

    台阶前,喉头漫上一股腥甜,他扑砸在台阶上。

    身上的疼比不了心的疼,“哥都怪我我来迟了”

    来袭扑落马下,搀扶向高远,泪如雨下,道:“公子!不怪你,只怪桑城刁民太多,事务繁多”

    十一年来,鬼门在桑城皇城破时全体被围杀,可鬼无踪的亲弟史宴却冒出来,史宴打着复国的旗号不断在桑城各地蛊惑不甘亡国的民众暴乱,并不时制造疑案,身为一城之首,他恨不得头脑能再好用些,能分出几个身来,近两年,经过他的有力反击整治,史宴失踪,桑城一切这才好转,可这都不能成为借口。

    嗓子眼里迸出嘶哑的声音,“再忙,我起码得派人来瞧瞧,不该相信那报平安的书信。”

    王府专用府道尽头,缓缓走来一个风烛残年的布衣老者。

    他胳膊间挎着一个竹篮,篮子用块白布盖上。

    无意一抬头,他凝凝,突然激动地跑向府门。近前,揉揉老眼,身子一僵,竹篮掉地。

    一个土坛在地下碎裂,酒气弥漫开来,两个蒸饼横呈,沾上少许的灰尘,老者‘咚’一声跪地,两眼泪汪汪,“二公子!”

    趴在台阶上痛哭的高远一惊,翻转身来,定睛瞧去,双眸一亮,“高七!”

    十一年不见,当初那个精明能干的高七已是满头白发,苍老得快认不出来。

    老者哭笑着道:“真是二公子?”

    来袭拭拭眼角,惊喜拢上前,“七伯!真是你?没看错,是二公子!”

    想起十一年前十里南长街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高七伤心不已,泪流满面,哽咽着道:“二公子!你,你怎么才回来,你不知道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吗?”

    高远竭力忍住心中的悲痛,搀扶起高七。

    高七拭拭眼角,俯身拾竹篮时喃喃地道:“今儿三月十八,是王妃嫁入王府的吉日。十一年了,王爷已逝将近十一年,王妃也不知生死,小人所能做的就是来这看看。”

    今儿三月十八,若不是高七提起,乘船千里迢迢而来竟还不知道几月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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