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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若不是神仙,哪只能说是天意了。首长见了他笑了笑,竟然一点也不吃惊,刘虎也不多说什么,背起首长就跑,就像一个大哥哥背着小弟弟,我们紧紧的跟着他,他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看不清他的两条腿是怎么动的,把我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都远远的落在后边,还不时的回过头放慢脚步等我们赶上来。首长在他的背上竟然沉沉的睡着了。
估计敌人追不上来了,刘虎放慢了速度,即使这样我们也得小跑着跟着,很快就赶上了中央机关的部队。
一连几天,刘虎都上山采一些草药熬好了给首长服用,这些草药还真管用,首长的病不但治好了,身体也强壮了很多,精神更加饱满。
以后的一段时间刘虎还和以前一样若即若离,可能是这次太过于惊险了,他担心还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所以每次都不会离开太长的时间,我们知道他一贯如此,都习以为常了。
不久我们到了桂州的尊义,你们都知道这是中国革命另一个重大的转折点,红军在这里重新有了正确的领导,我们也乐得不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事实证明,历史的选择是正确的,尽管红军的处境还是异常的艰难,但逐渐摆脱了被动的局面,我们的心里又燃起了胜利的希望,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当时最困难的就是粮草不足,由于敌人的反动宣传和紧追不舍的围剿,红军所到之处都筹不到粮食,有时一天只能吃一点炒面,喝点稀粥,吃不饱饭,红军战士都营养不足,战斗力大幅下降,首长每天都为了粮草而发愁。
(本章完)
第183章 古洞藏粮()
有一天刘虎回来了,和两位首长说了半天的话,一改往日的愁眉不展,首长的眉头舒展开来,还哼起了民间小调,中午饭也吃得很多。我不知道刘虎和他说了什么,但可以确定他一定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自从刘虎的出现,总是给我们带来惊喜,他就好像是……是一个幸运星,每一次闪现都有让我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这一次是什么好事呢?
下午,首长让我骑一匹快马给前面的部队送去一封信,第二天一早,我们集合了一个骑兵营的人马去执行一项任务。首长亲自讲话,特别强调了保密条例。
令人高兴的是让我和刘虎一起带领去执行这项任务,能跟着他去执行任务这多难得呀,每次他都是独来独往的,这一次一定是大事。其实,我和吴营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任务,战士们除了带着工兵的工具,还每人都带着大麻袋。
“这么多人,我们干什么去?”我偷偷的问刘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虎拍拍我的肩膀,一点也不透漏这次是什么任务,他总是那么神秘。
也是,到时候就知道了。可能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这种神秘感让大家更有劲头。战士们每天都要行军打仗,还吃不饱饭,身体都很虚弱,执行这样的秘密任务无形中提起了他们的精神头。
刘虎带着我们有时候走大道,走着走着又突然拐进了山野小道,三拐两拐又回到了大道上。一开始还能记着点路,走了半天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们走了两天,第二天的傍晚到了一个叫“面水湾”的小山寨,名字虽然叫“面水湾”,可是周围几十里连一处池塘都没有,只有一条时隐时现的小溪从寨子的前边流过。山寨的后面并排着两座不太高的山丘,月色下,一眼望去像是两个少女的乳峰。绕过山寨又走了能有五六里路,刘虎带着我们悄悄的来到了两个乳峰的中间地带。
在一片小开阔地上,由一个无字的墓碑和另外三块石头组成一个四平米的方块形的区域,也不知道是原先就有的,还是刘虎事先做好的标记。大家按这着个标记往下挖,挖了两米多深,奇异的发现了几块大石板,大石板又光又平,一看就是人工打造的。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石板搬开,下边是一个大洞穴,像是一个大地窖,有台阶通道下边,里边黑洞洞的,看不清通道通向那里。营长就要带着战士往里进,被刘虎拦住,告诉大家原地休息,不要发出声响,也不要吸烟,吃点干粮,增强点体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让大家在外边等着,刘虎、吴营长和我先进去查看。到了洞底发现这是个天然的石洞,并不是人挖的地窖。我们家乡的山上这种石洞很多的,没有什么离奇的,但在平地上的石洞却不多见,而且大多的石洞都很潮湿,几乎都有地下暗河和山泉水,这个石洞和那些都不一样,非常干爽,石壁上都是干干的,看不到一点的湿润的地方,也没有一点的青苔。不知从哪吹来阵阵暖风,有点像是柴窑的感觉,浑身暖烘烘的,火把被风吹得忽闪着。
走进去大约有二十多米,石洞转了个弯,是一条往上走的缓坡,又走了三十多米吧,石洞又拐了一个小弯,还是一条往上走坡道,这个坡道比刚才的缓坡陡了一些,七拐八拐的不知走了多远,趋势是一直往上走的,应该是进了山腹中。
终于走到了石洞的尽头,在火把的照耀下里边豁然开朗,是一个有二十几间房子那么大的大厅,大厅的中间有人工开凿的石桌石凳,四周的石壁上镶嵌好几个铜铸的大托盘,应该是照明用的油灯。这时我想起,在每个通道中间和拐弯的地方,石壁上都有一个洞,那一定是插火把的地方。刘虎带着一个方形的小铁桶,原来是装着煤油的油桶,他踩着我的肩膀,给每个托盘都倒上了油,点燃起来,大厅里立即明亮起来。
这时我们才看清楚,整个大厅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灰,是特意防潮的。这还不是让我惊奇的,最惊奇的是里边一层一层的木架子上堆放着装满东西的大麻袋,袋子上写着一个用圆圈圈着个“翼”字。我们打开袋子一看,装的都是稻谷。这些粮食存放在这应该有年头了,用手一搓外壳就酥了,由于存放的环境好,竟然没有发生霉变。这时我才明白我们这次行动的任务是来取粮食。
怪不得要来一营的人,这里的粮食真不少,应该有几万斤吧。最高兴的还是吴营长,抓了一小把稻米在手掌上搓了起来,把稻壳吹掉直接就填到了嘴里,嚼的的哪个香,拍着麻袋不知道怎么好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刘你可真行,你真立了大功了,这下不用饿肚子了。谢谢你,你真是个救星。”
说实在的,吴营长也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这时候的粮食比金子都宝贵,我们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这样当面夸刘虎,刘虎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硬汉腼腆的一面。
吴营长让战士每个人间隔几米的距离站好,一直排到洞外,把粮食一袋一袋传递出去。另一部分战士负责把粮食装进我们带来的麻袋里。安放在马背上。
我也帮着从架子上往下搬粮食,没注意刘虎不知从哪里搬来好几只木箱子,箱子很重,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东西,和麻袋不同,箱子上边没有字,刘虎也没有打开看。
搬完了粮食,我们没有停留,悄悄的离开了“面水湾”,走了能有十多里,才在一个山坳里宿营。包裹起来的木箱子由刘虎、营长和我的马匹驮着,我和营长也猜到了,这么沉重的箱子,里边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金银财宝。
刘虎让我们看管好箱子,他去探探路,因为部队处在转移的途中,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现在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有了上次刺客谋害首长事情的教训,只要有任务在,我再也不敢睡觉了,就是用草棍把眼睛支上也要坚持。
山坳里很静,枕着箱子望着天空,月明星稀,没有一丝的云彩。我想着刘虎做的每一件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每一次出现都是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候,也是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而每一次都从容不迫的帮我们解除危机,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
这次更是神奇,或者说是诡异,这里存放的东西显然不是他放的,要是他的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了,这么隐秘的地方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要是没有他,既使我们找到了这些粮食恐怕也很难找到转移中的大部队,要走那条路都不知道,有他在我一点都不担心。果然,东方放亮的时候,刘虎回来了。又过了四天,我们赶上了大部队。这些粮食解决了红军的燃眉之急。
(本章完)
第184章 迷雾坡()
如果这个故事在网文或者小说中看到就不足为奇了,越离奇越招人看,看热闹嘛,当然是越奇怪越吸引人,但是从老爷子的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说的肯定不是瞎编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含金量当然高。
“那后来那?这个刘虎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了吗?他参加红军了吗?”曾凡真希望刘虎能参加红军,也能演绎一段传奇的故事。
“姥爷,我从来没听你讲过这个故事,以前你说的可都是你的英雄事迹,这个刘虎爷爷比你厉害多了吧?”
“呵呵,你又当着客人的面揭我的短,当然比我厉害多了,我们那时小,也没有文化,也很迷信,说真的都把他当神仙看待了,以为是神仙让他来帮助红军的。你们愿意听吗,愿意听我就接着给你们讲。”
就是现在说不愿意听,恐怕老爷子也刹不住车了,喜不喜欢我都要讲下去。
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边,为了不被动挨打,中央红军采取主动出击,长途奔袭等灵活的战略战术牵制敌人,调动敌人,分割敌人的包围。中央机关有老人、儿童和伤病员,行动缓慢,跟不上主力的行动,常常有小股敌人对他们进行袭扰。看似红军的后方,有时无法预料的情况的发生,后方就变成了前线。
敌人还派出能够快速出击的精锐部队,乔装打扮,专门针对中央机关实行伤心病狂追缴行动。在敌人看来,只要打掉了中央机关,理论上就等于消灭了红军。一旦被这样的敌人发现,就像个甩不掉的饿狼,紧紧咬住不放,中央机关就相当危险。
这一段时间,刘虎挺老实,哪里也不去,当起了首长的马夫,宿营的时候他就牵着马遛遛,半夜还起来给马添草料,马在他的喂养下膘肥体壮,毛都闪着亮光。
在部队里像他这么大年龄的算是大的了,二十多岁当师团长的有的是,他这个年龄有当马夫的,有当炊事员,有在医院抬担架的,说他是马夫还真像。刘虎挺会找适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做。但我们知道,凭他的智慧和能力,当个师长都绰绰有余。
四月的一天,中央机关被两伙骑着快马的精锐部队缠住,警卫营保护中央机关和敌人周旋了一整天,还是没有甩掉敌人。几百人的老弱病残没好好的吃一顿饭,到了傍晚已是精疲力尽,每前进一步都很困难,敌人还是咬住不松口,如果再不休息只能和敌人拼命了。回援的部队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到,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比较平坦好走,适合辎重较多的部队的转移,另一条通往一片河滩,河滩很宽阔,前面是河水,后面悬崖峭壁。再往前就是一片乱石滩。
大家一致同意走大路,虽然这样还和白天一样和敌人周旋纠缠疲于奔命,但是进入河滩,虽然取水容易适合安营休整,但在战术上也犯了兵家大忌,敌人进攻无路可退,那片乱石滩人走都很困难,车辆辎重就更难行进了。再者,现在正是桃花汛期,就算敌人不进攻,万一河水暴涨,这么多人马辎重,也得要被河水淹没,无疑是进入了绝地。
部队正准备下达沿大路继续转移的命令,刘虎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和几个首长说:“千万不能继续走大路了,这样下去就会被敌人拖死,以敌人的实力大可和我们大拼一场,而且还占有一大半的胜算,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以他们轻骑简从的优势,对付我们行动不便的劣势,用意就是消耗我们的战斗力。说明他们的指挥官很有头脑,也很会用兵,现在他认为我们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发起致命的一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恢复战斗力。假如我们进入河滩安营扎寨,明着看是自进死地,可是也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认为我们另有企图,不敢盲目进攻。再过一个小时,这里会起大雾,敌人看不清我们更不敢贸然行动,我们至少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等大雾散尽,敌人发现我们转移了,再冲进河滩时,正是洪水冲下来的时候,我们不用费一枪一弹,就把他们消灭了。”
刘虎说的头头是道,听上去是一条很好的疑兵之计,可是大家也听出来了有两点的不确定性,第一,你怎么知道河滩会起雾;第二,我们从哪里转移,如果还是沿着河岸的乱石滩走,敌人很快就能追上,假如真的有洪水爆发,我们岂不是先被洪水冲走了。刘虎看出了大家的疑问,解释说。
“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这个地方叫‘迷雾坡’,太阳落山之后都会起雾,每天如此。所以,这个时间船只都不敢通过。在两百多年前,这里是一条‘茶马古道’,后来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地动,河水改道,把茶马古道拦腰斩断,变成了现在的河滩,后边的两座山也因地动靠到了一起,掩蔽了古道,其实古道并没有被掩埋,两座山是夹角式的靠在了一起,竟然留下了一个拱形的通道,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就通到古道上。由于没有河水,人们不愿意在再废墟上重建家园,以前人烟稠密,繁华热闹的茶马古道变成了荒山野岭,以至后来完全被人们忘记了,这条古道完全可以把我们转移出去。”
多数人对他的话都半信半疑的,因为是不是真像刘虎说的那样,谁也没有看见,万一决策失败,中央机关真的就有可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虽然说有很多置于死地而后生的例子,真要决策起来,谁敢说这不是一次生死的大冒险呢?
刘虎在部队上无官无职,来去随意,除了和我们几个首长的贴身警卫很熟之外,警卫营的人对他都不了解,他们的肩上可是肩负着保卫中央机关的责任,万一有一个闪失,那就是天大的事,对他的话有疑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实在是责任太过重大了,稍有不慎绝不是一次战役失败这样简单的问题。
首长力排众议,决定采用刘虎的建议。
“我们就在河滩上休息,也给他来个疑兵之计,那几个追兵算什么呀?就当是我们的跟班好了,我们不但要好好的休息,还要安营扎寨,摆出常住下来的姿态,乐乐呵呵的闹腾起来。”
事情正像刘虎说的一样,中央机关在河滩上大大方方的搭起帐篷,埋锅做饭,炊烟缭绕,人声喧哗,有的战士还到河里去洗澡,嬉戏打闹,布置在外围的岗哨也是松松散散,不是把帽子盖在脸上抱着枪打瞌睡,就是擦着枪哼着小调,完全无视虎视眈眈的追兵。好像今天被敌人追击的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人们是在中央苏区的根据地,正在准备庆祝一个盛大的节日。
这种反常的举动令敌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严密监视,不敢冒然进攻。没过多久,河中央的河水突然咕嘟咕嘟像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仿佛蛟龙出海一般,大团大团的浓雾从翻腾的河水中升腾起来,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河面和河滩,眼睛只能看到跟前十几米地方景象,远处是一片滚动的云海。原来河底有一个间歇喷发的热泉,每天到这个时候都要喷发几个小时。那时很少有人懂得这个知识的。
(本章完)
第185章 他走了()
这奇异的景象把敌人惊住了,除了水的滚动声,红军营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莫非是河水暴涨把红军淹没了?大团的雾气向敌人隐蔽的地方飘过来,诡异的雾气使敌人胆战心惊的,都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要不是不甘心煮熟的鸭子从手里飞了,他们早就撤退了。
过了几个小时,等水声慢慢消失,浓雾散尽,河面上风平浪静,河滩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红军奇迹般的随着雾气蒸发了。敌人不相信这是真的,冲到河滩上的敌人正在狐疑之际,轰隆隆惊雷一样声音从上游传来,等他们明白过来为时已晚,呼啸的洪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淹没了河滩,敌人只有一小部分逃了出去,其余的全部葬身在了洪水中。
“虽然是借助了地理上的优势,但这么大胆的谋划也不是谁都敢做的,这样精彩的战例怎么没有记录下来呐?”
胡静认为这样不费一枪一弹消灭这么多敌人的战例虽然不惨烈,但足够精彩,应该被记录下来的。曾凡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拍成电影都足够吸引观众的。
“要不怎么说是秘密呐,你们听了以后可不要出去传呀,这是不允许说的。”
“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呀,红军就是伟大吗。我觉得够赞的,应该拍成电影。”
“你这个臭小子知道什么?不让你说就不许说,这是纪律。”
曾凡不吱声了,老爷子正在兴头上,别惹他不高兴,心里却不以为然。
“后来呐?”胡静问,三个人都想听下去。
刘虎对我来说一直就是个谜,他的能力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不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我相信无论是什么他都能做到。对他的崇拜已超出了一个十几岁的红军战士对英雄的崇拜,我感到他不仅仅是我看到这些那么简单,在他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更多让我们惊奇的东西。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骄傲,有幸福,有期待,有无奈,可能老人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那些本该尘封的往事,随着岁月的流逝,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装订成了一本枕边的书,每一个思念都会翻动厚厚的书页,让那些精彩再次纷呈。
以后的长征路更加的艰苦,敌人对红军的围剿也更加疯狂,为了避开有重兵把守的城镇,只能走荒山野路,饥饿和伤痛也时时的威胁着每一个人。红军有纪律,你们也会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吧。红军真是这么做的。不能偷不能抢,有相当一部分同志不是牺牲在战场上,而是饿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