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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夫妻日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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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颐也是下意识地想要须清和帮忙,等自己停在他前面时她才觉得不妥,略一错开视线,她两手拢在身前不停地扭绞着,进退维谷,有点前后不着的尴尬。

太子的视线如芒刺在背,耗不下去了,她咬了咬唇,在须清和看来便有无限惹人怜惜的委屈。

她用口型无声说“帮我”,言罢垂下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粉颈纤弱,露出的耳垂白嫩可爱。

须清和胸臆中气息起伏,面上却仍是旧日温然的如玉神色。

他不置一词,慢慢松开从太子绕着念颐打转时起便一直攥紧佩玉的手,修长的五指微微舒展,稍有迟疑,接着便将她拉了拉,带到自己身后。

念颐本以为这种时候须清和能帮自己说上一句话已经很难得了,可是他竟然让她站到他身后,这样不加掩饰的保护是她始料未及,如此陌生,却又真切无比。

她长到这么大不大习惯依靠别人,当然了,这也是因着家中哥哥父亲不和她亲厚,她无人可以托付的缘故。现在须清和这样,她心里满满涨涨都是说不出的情绪,唯有轻得薄雾一般的声音顺着微凉夜风飘入他耳中。

“对不住,我让你为难了… …”她嗫嚅着道,声气翁翁的。

须清和原正欲同太子说话,听见念颐的声音倒是作罢,他转头看向她,她也正看着自己。

月色照亮额际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睫羽扇一般长长卷卷,欲说还休的模样,他只消看着她便觉到熨贴快乐,何来为难之说。

“哦——?”太子无声无息欺近了,他走上前来,深邃的眸子里暂时还瞧不出什么,“这是何意?”

顿了顿,须清止把目光从念颐脸上移开,慢慢悠悠停在须清和面上,他云淡风轻地一笑,话中却颇有深意,“我竟不知,和弟同念颐姑娘莫非早前便相熟么?”

男人都是这样,爱不爱还是两说,只是若见有人要与自己争抢本就唾手可得的东西,有意无意,便会兴起争强好胜的心思。

何况在太子眼中,顾念颐将成为所有收藏品中最像漪霜的,他的九弟不会不知,目下却有此举动,也真耐人寻味。

树枝轻颤,栖息在树梢的鸟儿拍打着翅膀离开了,须清和抬手在太阳穴按了按,宽广的袖遥Х畔率保嫔媳愫茏匀坏芈冻龊臀醯男θ荨�

“皇兄不要误会,”他切切解释,“清和并不是与顾姑娘多么熟悉,不过是…在侯府打过几个照面。”

打几个照面就值当他挺身而出了,显得他是恶人一般,太子自问对顾念颐毫无恶意,他把目光反复在他们面上交替,最后仍旧落回须清和身上,“那么和弟眼下是什么意思,我亲自送她回去,和弟以为不妥么。”

“怎么会不妥呢?”

他笑得好看极了,语调温良,不疾不徐在夜里弥散开来,“皇兄贵为太子,来日登基大宝。若你送仍是不妥,天下间便再无妥当人了。”

“那是为何?”太子微矮下。身看着他,冠上的细珠有泠泠的冷响。

距离骤然拉近,须清和的视线便有些涣散。

闭了闭眼,他抬眸望望天际的上弦月,如霜的月色侵染上冷峻的眉眼,他眉心略略起伏,寡淡地道:“皇兄瞧不出么,她不愿意。”

太子脸上僵了僵,须臾像是听闻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他左左右右踱了几步,突然道:“不愿意是么?很好,如此我也不好强求。”

说着看向了站在承淮王身后的念颐,她耷拉着眉眼并不看他,他不意外,语声带笑道:“我先前的话你还未曾答复我,不过现下也不重要了。有承淮王这般回护,是你的福气,是了,终究你我来日方长,念颐既然不愿意,我便依了你,总不好叫你觉得我不近人情不是。”

她不作回应,微抬眼用余光看他,听见太子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等到全然听不见了,终于才吁出一口气,松懈地垮下了肩膀。

方元和海兰都是通透的人,一时都是退出几步远的距离,留神注意着四周,给他们留出说话的余地。

须清和往轮椅上仰了仰,曼声唤念颐过来,念颐在他身后磨磨蹭蹭,一点点路走了好半天似的。

“你叫我做什么呀?”她低头摆弄披风垂落在胸前的飘带,仿佛百无聊赖,打了个蝴蝶结又扯开,反反复复好几趟,当真是不厌其烦。

她的小动作弄得他眼花。

他旋即牵住她的小拇指,轻轻摇撼几下,衣袂摩挲,微有惆怅地道:“你也是瞧见了,为了你我连皇兄也开罪,你若再不领我的情,我便没有活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倒要看你会不会go die ~” 念颐还是有点傲娇的 →_→

第一更。。。 。。

☆、第32章 怨怀无托

他说话总是这样,夸张的很。念颐抽出手指,嘴角抿出一个梨涡来,“我不晓得要领你什么情,你要不想活就别活了… …”

左右看看,为难地说:“今日还是谢谢你,不过我一点也不想像什么漪霜,适才太子问你,你为什么要同他说像,”她有些许负气,眉梢眼角俱是精灵活泛的神气,“要像也是别人像我,知道么?我像别人,我娘在下面是要不高兴的。”

他一哂,蹙着眉头辩解,“太子是兄长,岂不闻孔融让梨的典故,我随着他的话说也是风度。”

“那究竟像么?”她压不住心头的好奇,作出太子看她侧面的那角度对着须清和,垂下眉眼,小嘴却喋喋不休,“就像是这样,他不许我有什么表情,盯了我许久,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唔,你不要说话,我瞧瞧。”

须清和唇线上扬,看她果然老僧入定一般停在那里,只是眼睫不时地颤阿颤,还瞟过来瞄他几眼,“你真的在看么,可不要又耍我——”

他说不会,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下子便遮住了映照在她侧弧上的如霜月光。念颐只觉一团黑影覆上来,抬眼间见是站起来的须清和便有几分无措,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肩膀防止他再靠近,嘟囔道:“看就看么,又这样站起来做什么?也是吓到我了,我还不曾接受你的腿完好无事的事实呢。”

他歪了歪脖子,在她耳畔上方低声喃喃,“距离那么远,不站起来却怎么能看清你。”

热热的呼吸灼在耳廓上,耳朵成了粉红色,念颐抬手摸了摸,心扉里已然小鹿乱撞,面上却还要佯佯装作无事,大模大样地道:“那现下看清了是不是,你倒是给个交待,我像不像旁人?”

这样的夜沉暗如水,草丛中有小虫欢快的鸣叫,望星楼周遭除了节日或宫中庆典,一般无人逗留靠近。

也因为寂静无声里她的声音这样清脆动听,方显得这夜与往日格外不同。

须清和扯了扯她鬓角掉下来的碎发,吊着嘴角道:“不像陆漪霜,倒与未来的九王妃很是相像。”

“九王妃?”

“是,她是我的妻子。”须清和慢吞吞地道。

念颐一时没反应过来,细细的眉尖半蹙起,生气的前兆显露了一半,但她观须清和神色有异,忽然就明白过来,面上一热更是毛躁躁地把他一把推回了轮椅上,“你就继续这般拿话堵我好了,总有一日看我还搭不搭理你。”

她就是个炸毛的刺猬,怎么逗都有趣的很,须清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叫方元送你回去,想来过不几日宫里也要放你们家去了。”

他话中寓意颇深,念颐陡然偃旗息鼓,蔫蔫问道:“皇后娘娘的意思你听说了么,不是我不识好歹,实在是太子殿下心中并没有我,我假若某一日当真许了他,这一辈子就没有指望了。”

她回忆起太子对先太子妃的痴迷狂热,轻轻松松就脑补出一出画面来,拽了拽他袖遥Э嘧帕车溃骸班龋铀岵换峤形冶ё畔忍渝呐莆凰醢。菇形颐咳罩徊嘧爬绰W闼岵换嵫剑俊�

浮云从他们头顶上空掠过,光暗交错,须清和的脸色也五颜六色起来。

他抚了抚额,扬声唤方元过来,一面道:“谁叫你想这些乌七八糟的画面,还是同他成亲之后的。”眸中掠过一线幽谧阴凉的光,想到太子的寿元,他不禁道:“还想成亲么,先看看还有几年寿数再论罢。”

她不是很能理解他在说什么,转眼方元和海兰就到了眼前,这就不好再问了,扬唇笑了笑和须清和说再见,也就这么走了。

晚上海兰帮她掖被角,不无疑问地道:“承淮王殿下看来对姑娘心诚,你呢,也是中意他的么?”

锦帐抖了抖,却是念颐翻身坐起来。

她看着海兰的眼神很是幽亮,抱着膝盖认真地道:“怎么样才能算谓之‘中意’?我现在和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他说话很有趣,他保护我,我这样便是喜欢他么?”

其实喜欢不喜欢的,海兰也没有经验,她从小就长在襄郡侯府,照顾念颐就是她最大的事,将来的婚嫁也不曾放在心上。忽然听她这么问自己,海兰就爬上床和念颐一个被窝坐在一道,指尖抚摩着锦缎被面,“那姑娘想象一下嫁给别个男子,就比方说是太子殿下吧!每日见到他,同塌抵足而眠,会不会觉得抵触?”

… …这已经不是抵触就能形容的吧。

念颐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的景象,她觉得太子根本不会愿意和她同吃同睡,太子兴许会抱着太子妃的牌位吧!说不得还要强迫她一起,那场面真是诡异到不能够直视,还有须清和说他寿数的事,难道太子有什么病症么?

一股风沿着窗格缝隙潜进来,拨动殿中帘蔓,床前高几上烛台火光哆嗦几回,忽而熄灭了。

满室黑暗,念颐拉着海兰一齐躺下,她应该还在等她的回复,念颐想了想,声音闷闷的从锦被里传出来,“家中看戏时,看的多是落魄书生与千金小姐的故事,虽然老太太总说这都是那些个穷书生做的美梦,才杜撰出那些来,可我觉得… …”

她嗡嗡的声音低矮下去,海兰拨了拨她后背,“觉得什么?”

“哦,也没什么,”念颐睁眼望着黑洞洞的帐顶,顶子中间还垂挂着栀子花结得饱胀的花苞,她伸手点了点,嗅了嗅指尖的残香道:“那些一尘不变的戏码固然叫人腻歪,却也是实打实歌颂了恋人间心有灵犀,拼尽一切也要在一起的心情。海兰,如果我来日的夫君也是自己由衷欢喜的就好了,我肯定一辈子对他好。”

这么说就很悲观了,海兰在她纤瘦的背上抚了抚,“睡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姑娘毕竟是老爷的亲闺女,老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老爷心里定能也是疼惜你的,只是,兴许表露的不甚明显。便是老爷这头靠不住,不还有老太太么,老太太在一日,就必定不准二老爷随意指个阿猫阿狗就把姑娘嫁出去,你且安心。”

念颐没有回应,海兰探身看看,听见她咻咻的鼻息,便放轻动作拉了拉被子,也睡下了。

一连着几日宫中都风平浪静,念颐也闲得发慌,天天撑着下巴坐在窗台前看风景,想起须清和说近期宫里要发话让她家去的,他是在骗她么?

她哀哀地叹气,现在每天同蹲号子没什么差别,可能只是她的监狱略华丽些。

海兰突然喜滋滋打帘从外面进来,这时节近夏,她鼻头布着细密的汗珠,念颐抽出锦帕给她掖了掖,把帕子放进她手里道:“看你喜气盈腮,有什么好事么,宫里放话叫我家去了?”

海兰点头说是,觉得姑娘有些料事如神,吃一口凉茶复道:“还有一宗,回家的时间就定在今日午后,我才从六姑娘底下人那里听见说是五爷亲自过来接,姑娘也是许久不曾见到哥哥了,高兴么?”

出乎意料,念颐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雀跃,她开心的应该只是回家这一件事,“他又不是为我而来,不还有两个妹妹么,一个是堂妹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才不稀罕他。”

念颐自打上回在望星楼差点小命呜呼之后,就把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了。那时命垂一线,几乎认命放弃希望了,出现的人不是哥哥也不是爹爹,只是须清和。

人要知道好歹,对她好的人不多,她自当加倍珍惜,如今只想把值得惦记的人放在心尖上。

至于哥哥爹爹,她思及过去种种只觉得自己做得够多的了,再死缠烂打也是惘然,他们只是不喜欢她而已,谁都没有错。

这么简单的事实,她却花了十三年才弄懂。

海兰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将念颐这样的转变理解为成长,她能看开自然是好的,海兰不多说什么,进去里间整理衣物。

殿中帘蔓薄如蝉翼,念颐靠在门扉看海兰忙碌的身影,她却不晓得她现下多出了另一桩心事。

***

午后天阔云高,襄郡侯府的马车成列停在朝阳门外的大道上,护城河里水光涛涛,映照得顾之衡面上一片潋滟的水色。

他面上不着丝毫表情,但看见念颐落在念兮和念芝后面慢慢悠悠才走出来,她视线不往他这里倾斜半分,左顾右盼,倒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顾之衡还以为念颐会是第一个冲过来的,没想到过来的却是念芝,她脸上神情很是委屈,一看见他便忙不迭地道:“终于是可以回家了,哥哥不知道我在宫里有多闷得慌,规矩又大,虽然见识了很多往常看不到的,但是到底也不如在家中自在。”

念芝拿眼角睃了睃正走过来的顾念兮,猝的作怪地道:“呀!咱们家兴许还有一桩好事呢,家里人都还不晓得吧?”

她眉飞色舞,“念颐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啦,那夜在望星楼上,瞧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念颐做太子妃了呢,她可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好福气,不像我和六姐姐…我也就罢了,只是六姐姐… …”

顾念兮脚下停了停,知道这是顾念芝故技重施又来挑拨,她有足够的控制力装得若无其事,淡然走过去,毫无异状,唯有心头的憋闷委屈真真切切到无处排遣。

那一日进宫,谁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到头来却像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虽则大太太并不很在乎,但念兮却不是那么想,一朝有过成为太子妃的念头,这想法便生了根,一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要她接受念颐把自己取而代之,实在犹如被照着脸扇了一耳光,屈辱是相同的。

她挑开车帘,慢慢望向立在马车前却回身向宫苑内张望的十二妹妹,只是情不自禁想着,若是能抓着她什么把柄便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念颐的把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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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三更。。。 。。。我也是拼了~!

☆、第33章 情窦易生

晨光熹微,院里几个小丫头聚在一处洗头,水声哗哗的,伴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欢笑,打打闹闹没个消停的时候。

念颐举着笔杆子坐在轩窗前,她在宣纸上划下第八条杠杠,每一条杠横就代表着她有几日不曾见到须清和了。现在他在她眼中不是什么殿下,只是一个她顾念颐惦念的人,老实说,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想到某一个特定的人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也许正如海兰所说吧,这是情窦初开了。

情窦… …

念颐执着狼毫在砚台里沾了沾,然后在纸上画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累累的花,花下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脸部迟迟没有落笔,画到这里她顿下来,斜倚着身体就着小碗喝了一口燕窝粥,忽而左手捂着嘴噗哧哧笑起来。

她往树下的男人脸上添了两撇小胡子,又画上个哭脸,笔锋毛毛糙糙,海兰在侧边边做针线边不时瞧上一眼,不晓得她们姑娘乐呵什么。

念颐却将这幅画举起来撅着嘴吹了吹,墨迹半干的时候,她点了点男人的哭脸,一本正经对海兰道:“不知道了吧?这是承淮王,多时不见,他想我想的哭了。”还哭得好丑… …

海兰把线在指尖绕了几圈咬断,嘴角抽了抽。

她们回家来这些日子宫里也一直没有动静,皇后说的太子妃的事仿佛只是一场梦。

起初十四姑娘还乐此不疲把这桩事势要传得府里大家伙儿都知晓,给六姑娘没脸的同时也让六姑娘和念颐生出嫌隙,不想她的作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两边都没多大反应,直到了这几日她才安分。

廊上人影晃动,须臾有人进来,念颐看见是老太太屋里的老妈妈。

竟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老妈妈喘息急促,稍事休息后方道:“宫里头来人了,这是才离开,老太太叫请姑娘过去说话!”

念颐和海兰对视一眼,海兰去准备她换穿的衣裳,借着间隙念颐就拉着老妈妈扫听起来,“妈妈,老太太是单只唤我一个人过去,还是六姐姐十四妹妹也一同去么?”

“没叫六姑娘和十四姑娘,只传十二姑娘一个人过去。”老妈妈说的很爽快,抬眼见海兰出来,便催促她快些为姑娘换衣裳,说老太太那头还等着。

有些事情偏生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海兰为念颐套春衫的时候觉到她神色凝重,她们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老太太只叫她一个过去,这里面必定是有文章,且又是宫里头来了人,紧跟着就叫她,让人不多想都不成。

念颐忽然按住海兰的手,“我可不可以不去,就说我病了——”

她的声音很轻,海兰却害怕被老妈妈听见,府里上了年纪的老妈妈属老太太房里的最机敏,年轻时候就是个中好手,老了也不逊色。幸好老妈妈正皱着眉头看着念颐的画,好像不解其意。

海兰飞快地道:“姑娘不要慌,该来的总会来,你先过去听听是什么事,等回来再议。”

她说好,顺从地穿衣服,可是心里七上八下,料想不会的,太子都觉察到她和须清和关系不一般,为什么还要娶她呢?就因为她有那么一丢丢肖似他死去的爱人,他就要占为己有,还是看须清和不高兴他会感到快乐?

念颐承认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地把太子往恶人的角色里代入,浑浑噩噩之间就被海兰装扮收拾停当。

喜珠和采菊正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进屋,喜珠没注意屋里情况,还侧着头跟采菊说话,“你没看错吧?果真是承淮王殿下么,没成想殿下与咱们五爷这般要好… …”

采菊说那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王爷,朝野上下除却承淮王竟还有第二人么。两人后知后觉才注意到站在书桌前的老妈妈,俱都住了口,念颐边用抿子抿鬓角的碎发边走出来,“适才说是谁?”

她有一丝欢喜藏在微扬的声线里。

采菊帮着海兰往她脖子上戴和田玉锁,她和喜珠都不晓得宫里发生的事,只道姑娘是对衡五爷的事感兴趣,便道:“是这么的,我和喜珠照常按从前姑娘的吩咐往五爷院里送牛乳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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