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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两!
吴大龙看似浑浊的双眼,立马冒出了绿光——人吶,总不至于和银子过不去。
神马这土鳖来路不明透着古怪之类都是浮云,这五十万两银子才是永恒!
吴大龙兴奋了一阵,却又只得立马拉下了脸——因为“纸醉楼”当中是一个混血妹纸都木有。
“‘纸醉楼’既是能聚齐各邦女子,若是要在京内寻个黑发蓝眼的混血女子,想来也不是甚难事”,文扎看出了吴大龙的兴奋,更看出了他的“失落”,“这事儿,不急……”
有钱能使鬼推磨!
吴大龙立马应下了这从天而降的“买卖”:“这事儿,好说,咱‘纸醉楼’向来都是顾客至上,客人只要有任何需要,咱‘纸醉楼’必定全力以赴的满足客人……”
顾客至上你妹妹!
银子至上罢!
文扎基本能确定安鸿雁没有躲在这“纸醉楼”当中了——不然,这“纸醉楼”管事儿的人,在五十万两银子的刺激之下,当是早就将她给送了出来。
吴大龙如此这般的一边嘀咕着这土鳖口味独到的同时,一边做着这五十万两的春秋大梦……
“掌柜的,掌柜的……”老鸨突然凑了过来,拉了拉吴大龙的衣角。
“靠得这么近做甚?”吴大龙闻着老鸨满嘴的口臭,满脸不悦,“有啥事儿?说!”
“小的若是能给您寻出一黑发蓝眼的女子来,您看这……”老鸨扭着嗓子,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嗯?”吴大龙来了兴趣,瞅着老鸨,“你既是知道这京中何处有混血女子,为何不早说?”
“小的,这不是想单独同您谈谈嘛……”老鸨的眼神儿意味深长——下半句的潜台词,尽藏在了她满面的神秘微笑中。
“赏你一万两!”吴大龙立马便明白了老鸨所谓的“单独同您谈谈”是什么个意思。
“嘁!”老鸨有些嗤之以鼻:人女真土鳖许给你五十万两,你却只愿分给老娘一万两,这他娘也着实忒抠门了一些。
“你还嫌银子少了?”吴大龙眉头一皱,双眼一瞪,“你信不信老子打到你说出这混血女子的下落?”
信!
老鸨自认倒霉,一脸晦气的只得开了口:“听说,旁边的‘蝶恋花’昨夜在院内捡了一身负重伤的女子,这女子恰恰便是黑发蓝眼的混血美人儿……”
吴大龙愣了片刻,便立马开口冲着楼下的文扎大喊:“客人留步,小的这便替你寻出个混血美女来……”
正移步欲往“蝶恋花”的文扎听得一愣,继而大喜着又转过声来,冲着阁楼大声回话:“快快快,我这着实等不及了!”
“就来就来!”吴大龙一边回了话,又一边转了身冲着老鸨吩咐下去:“你去‘蝶恋花’寻屠妖精,随便编排个理由,就说老子要买下她昨夜捡来的那姑娘……”
“掌柜的愿出个什么价?”
吴大龙止住脚步,竖起了两根手指:“二十万两……”
……
“十万两?”
“蝶恋花”屠千娇的房内,“纸醉楼”的老鸨朝着她竖起了一根手指,“实不相瞒,屠大家昨夜于院内救起的那姑娘,便是咱掌柜的义妹……”
嗯哼!有这般巧合的事儿?
再说了,“纸醉楼”管事儿的吴大龙,多少也算得上是京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义妹会被人砍上几刀?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晕在了“蝶恋花”的后院?
恐怕是他吴大龙逼良为娼的罢!
“那姑娘受伤不轻,眼下不宜折腾……”屠千娇顾左而言右,却不说卖也不说不卖。
“正是知道她身负重伤,咱家管事儿的才急着将弄回去,好好生替她救治”,老鸨继续着“编故事”的脑力活,“咱家管事的就这一个义妹,平时疼惜得紧,听说屠大家救了她,便赶紧遣了我来,这十万两也是咱管事儿略表对屠大家的一片感激……”
随手捡了个人,便有人愿意出十万两来要人?
这当中会没有猫腻?
骗鬼去罢!
屠千娇依然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可这姑娘吶,她眼下不在‘蝶恋花’……”
屠千娇这是一句实话,但老鸨却听成了推脱之辞,她只得暗骂了一声小妖精胃口当真是不小——老娘中饱私囊的银子又得少了一笔,她牙根儿一咬又提搞了五万两:“十五万两,咱掌柜的只给了我这么个价位……”
这般急着要人?
到底是何缘由?
屠千娇似笑非笑的盯着老鸨:“您老人家吶,还是得同骠骑将军说去,那姑娘眼下可真不在‘蝶恋花’,而是在南熏坊骠骑将军府……”R1148
第207章 闲得蛋疼()
“纸醉楼”的老鸨就一胡话鬼——说的什么话,千万不能信!
屠千娇本就对竞争对手“纸醉楼”的人没什么好感,加之这老鸨又是满嘴胡话,她更是不愿再听她多说半句——是以,她将这难缠的已然步入更年期的老女人抛给了骠骑将军王睿……
老鸨在“蝶恋花”喷了半天口水,到了最后才发现自个儿原来是在白费劲,她立马便拉下了脸,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朝着南熏坊骠骑将军府去了。
“纸醉楼”的老鸨突然十分讨厌起了屠千娇。
死妖精,仗着自个儿有几分姿色,竟他娘叫老娘“您老人家”了!?
故意的!
她绝对是故意的!
老鸨一边如此这般的腹骂着屠千娇,一边又暗自嘀咕:屠妖精在“蝶恋花”捡的人儿,怎的会去了骠骑将军府?
哟呵!
早听说屠妖精同骠骑将军有一腿,看来这传言是真的咧!
小妖精倒也会勾引人,傍上了这么个新贵,下半辈子不用愁了,都是风尘中人,整日倚楼卖笑的,不就是想要个好的归宿咩?
老娘要是再年青二十岁,兴许也能傍上个骠骑将军吶……
由朝廷新贵王骠骑将军手里买来那混血女子是不是要更难一些?
不会!
早听说了,咱大明的这位骠骑将军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两样东西——美女与银子!
既是知道了骠骑将军“怕”什么,那若是要去“对付”他,还不好办?
他“怕”什么,便拿什么去“砸”他罢!
可问题又来了——这回是要拿银子去他手上买美女,他到底是“怕”银子多一点,还是更“怕”美女多一点呢?
老鸨带着这样的“终极疑问”步入了骠骑将军府。
王睿一搞清楚突然造访的“纸醉楼”老鸨的来意,便眉头大皱——难不成私通女真人的,会是谢大胖子?
不对!
谢大胖子私下是出了巨资,替王花花雇了人:可却是要去通过“和平手段”——偷走安鸿雁,而不是让女真人去将鞑靼人剁个一干二净。
至于老鸨又拿出了适才去面对屠千娇的那一套说辞,骠骑将军压根儿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种鬼话去说给易瓜瓜那种蠢人听还差不多,想用来蒙狡猾的骠骑将军,门儿都没有!
“吴掌柜的既是这般看重她这义妹,却他娘怎的只愿出十五万两银子咧?”王睿顾左而言其他,压根儿便没有放人的意思,“本官虽只是个小小的骠骑将军,没怎么见过世面,但还见过几个银子……”
真没看出来,骠骑将军人虽然年青,但这胃口可真是不小吶!
“大人吶,奴婢也只是个跑腿儿的人”,老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这出个怎样的价位,也都是咱掌柜的说了算……”
骠骑将军翘着二郎腿,仿似听到了这句话,又仿似没听见——总之,他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应。
“咱家掌柜的是十三代单传,且并无其他姊妹,他同这义妹可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得紧”,老鸨见王睿始终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终是牙根儿一咬,“就冲着咱家掌柜的这份真情,奴婢私下再给他掏出五万两,二十万两,大人觉着怎样?”
嗯哼!
有这般好的事儿?
鬼他娘的信你!
这话扯得也他娘忒没边了些。
王睿淡淡的抬起了头,似笑非笑的瞅着老鸨:“你家掌柜的既是这般看重他这义妹,那他本人为何不亲自出面?却打发你这做不了主的人来?”
“咱‘纸醉楼’日理万机,他脱不了身……”
“那他还是将生意看得更重一些不是?”
……
“你说那姑娘是你家掌柜的义妹,那敢问那姑娘的芳名,你应当也是知道的咯?”
……
老鸨支支吾吾,却又哑口无言。
“在我骠骑将军府,你还是说实话的好”,王睿不冷不热的表情,立马转做了平易近人的微笑,“说罢,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你家掌柜的要来我骠骑将军府买人了?”
“这,这……”
“你听没听说过,咱大明有些官儿吶,仗着官位权势,老在府里搞些私刑,视人命如草芥……”骠骑将军脸上的微笑,又立马由平易近人转向了神秘兮兮,“本官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同僚……”
这位骠骑将军说的话,貌似都是要反过来理解的罢?
譬如,他那最“怕”的两样东西,便是明证……
“……唉,人吶,当真是迟早有一天都会变成自个儿当初最讨厌的那些人……”王睿收住满脸微笑,竟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份上,这老鸨若还是不明白,那她也真是颗猪脑子了!
“奴婢觉着将军大人您吶,奉公守法,绝不是那种人,不过奴婢吶,也是个实诚人,将军大人既是想知道,那奴婢自是当如实相告……”
嗯哼!
这老娘们不但说胡话的本事杠杠的,这变脸演戏的本事儿也不赖吶……
“有什么好说的?我就不信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他还敢拿你怎样?”门外突然传来这么句话,将老鸨的声音淹没了去。
哼!
朱麟这厮跑老子的府邸来做甚?
王睿双眼一斜,便瞅着院内的刘皮皮正冲着他打手势——这位爷,不等老子通报,便他娘的硬闯着进来了。
“开个价,那姑娘,我要了!”朱麟不待王睿与老鸨反应过来,便鼻孔朝天的冒出了这么句话。
老鸨大愣!
王睿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厮,没事跑过来瞎捣什么乱?
“不卖!”王睿舔了舔唇,将目光从朱麟身上收了回来——他只要一瞅见这厮,便会觉着心情瞬间不美丽。
“你能将她卖给‘纸醉楼’的老鸨,却为何不能卖给本公爷?”小公爷见没人招呼他,他自个儿也不客气——稳妥妥的便坐在了骠骑将军的对面。
人不要脸,鬼都怕!
“本将军想卖给谁,便卖给睡,关你鸟事!”
王睿确是有将安鸿雁“卖”给“纸醉楼”的打算——他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幕后真正的“老板”。
朱麟也不恼火,他却转过脸来对着“纸醉楼”的老鸨:“你觉着在这天子脚下,是保国公府说话有分量,还是骠骑将军府说话更有分量?”
嗯哼!
这小王八蛋到底是几个意思?
朱麟这是在暗示老鸨——他骠骑将军府在京城无根无萍,咱保国公府确是在京城屹立近百年了,该怎么办,你自个儿瞅着办哈!
老鸨讪讪的看了一眼骠骑将军,又看了眼朱麟,最后干巴巴的笑了笑:“奴婢这趟差事儿,看来是完不成了。将军大人叨扰了,奴婢这就告退……”
小公爷的“暗示”,老鸨自是一点即透,但对于她而言,她最明智的选择则是——不去选择,因为不管孰弱孰强,她都得罪不起。
“留下!”王睿可真不打算这送上门来的“线索”,便他娘让朱麟这小王八蛋给搅浑了,“二十万两,把人带走……”
你一带走人,老子便立马着人去通知陈尚彪——让锦衣卫的人将“纸醉楼”给盯死咯,到时就不信揪不出谁在打安鸿雁的主意!
九成就是城外袭击她的那帮女真人。
“咳!咳咳……”朱麟摸着喉咙干咳了几声,“那姑娘是不是奴仆之身还不可而知,二位这样买卖人口,可是有悖《大明律》的咧……”
呸他娘的《大明律》!
王睿扭头喷了口痰:“老子救了她,她只要是个稍微有些良心的人,便他娘的会甘愿为老子做牛做马来报答老子,到时她不就成了我骠骑将军府的奴仆了,那老子爱将她卖给谁便卖给谁,这都是迟早的事儿,晚卖早卖都是一样的卖,有什么区别?”
什么逻辑!?
小公爷朱麟自问也是个混账无耻的人,可骠骑将军的这番话不得不让他自叹不如,且还大有长见识的感觉。
“嗯哼!”朱麟只得将目光移向了老鸨——恶狠狠的瞪着她,“老子打辽东回来,便他娘再也没宰过人儿咧……”
“噗通!”老鸨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两位爷,行行好,甭为难奴婢了,奴婢不就‘纸醉楼’的一老鸨,禁不起两位爷折腾……”
呸!
谁他娘有兴趣“折腾”你了?
“滚!”朱麟趁机冲着老鸨大喝一声。
老鸨连滚带爬的冲着门外跑去……
“诶!诶诶诶,等等,不要银子,免费……”王睿赶紧追至门口,冲着老鸨背影大喊——老鸨却头也不回,逃命似的去了……
“你他娘的,到底几个意思?”王睿转过身来,歪着脑袋瞅着朱麟,“大过年的找茬儿是罢?”
“噗……”朱麟给自个儿倒了杯茶,举起茶杯便将茶水尽皆倒入口中,不是一饮而尽,而是簌了簌口,又一口喷了出来——茶水立马溅了骠骑将军一脸,“您还真说对了,老子闲得蛋疼,就是找茬儿来了……”R1148
第208章 决定()
骠骑将军府之后发生的事儿,一点儿也不出人意料——小公爷朱麟同骠骑将军王睿又掐了一架。
这事儿传出去之后,大明帝都的很多百姓都在好奇最终的“战局”:小公爷同骠骑将军,到底谁打赢了?
这答案无从得知,但有好事者对这事下了推论:既是在骠骑将军府掐的架,那胜利者肯定会是骠骑将军!
为何?
骠骑将军自个儿的老巢,那还不帮手如云?双拳难敌四手,小公爷单枪匹马,想要在骠骑将军府掐赢王骠骑,恐怕是有些难比登天罢!
呸!
小公爷单枪匹马又咋滴了?
以小公爷的身份,将军府的人除了骠骑将军本人外,谁还敢上前对小公爷动手?
纵然骠骑将军逼着下人们动手,恐怕也没哪个蠢货敢去对小公爷动真格的罢?
所以说,小公爷同骠骑将军掐架,虽是在骠骑将军的老巢内,但这结局,着实又有些悬了不是……
大明帝都的寻常百姓有这闲情雅兴来讨论猜测小公爷同骠骑将军掐架的事儿,但“纸醉楼”的吴大龙当时却在伤脑筋。
“娘希匹,你去骠骑将军府买人,为何也不和老子说一声?”吴大龙一听这事儿黄了,便觉着气不打一处来——煮熟的鸭子又特么飞走了,到了口袋里的银子又漏了,“骠骑将军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去骠骑将军府买人?”
因为她想赚差价……
“……骠骑将军也不是不卖,只是保国公府的小公爷半途闯了进来,也不知为何,他似是不大乐意骠骑将军将那混血小妖精给卖了出来?”老鸨苦着脸,满腹委屈的样子。
早听说因为朱二小姐的事儿,骠骑将军府同保国公府越来越不和,貌似这传闻也是真的咧!
“嘶!”吴大龙深吸了口气——可纵然是不和,小公爷无缘无语的为何要拦着骠骑将军做这事儿了?
吃饱了没事闲的蛋疼去找茬来着?可这“茬”找得也他娘忒不算是个“茬”了罢?
他这是存心要去给骠骑将军添堵吶!
吴大龙歪着脑袋想了半响,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
他寻思完了小公爷的“无聊”,紧接着眉头一皱,又开始忧郁起眼前的事儿了——告诉那帮女真人说能找到个混血小妖精,这下却又去告诉他们:“不好意思,众位客观,咱寻不到……”
他们会是个什么反应?
会以为老子是在没事逗他们寻开心!
这帮人会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过激的暴力行为?
从女真人彪悍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们恐怕在听说了这种结果后,会报以极其不友好与不文明的态度……
“难办吶……”吴大龙摇了摇头,又黑着脸儿瞅着老鸨,“女人办事,真他娘的不靠谱,尤其是这上了年纪的女人吶……”
别以为你是掌柜的,老娘便他娘的不敢骂你!
老鸨低着头,心底开始问候起了吴掌柜的列祖列宗……
……
“小店历来都是以顾客至上,诚信为本,童叟无欺”,吴大龙再面对着虎视眈眈的文扎时,不得不使出了“撒手锏”,“是!今儿是咱老吴食了言,耽误了客官的时辰,这是我老吴的不是,老吴这便给您赔个不是……”
嗯哼!
文扎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若是在的辽东,他文扎此时此刻早他娘冲着这死胖子便来一顿胖揍了,可这是在的大明天子脚下,更何况他还另有要事在身,是以,绝不敢节外生枝来着。
“啪!啪!”吴大龙又拍了拍手掌,紧接其后,便上来了一侍女,拖着个盘子。
“咱老吴是个实诚人,既是要给您赔不是,那总得略表略表一番心意”,吴大龙瞅着盘子内堆了一叠的银票,“开门做生意,无非便讲究个‘和’字,和气生财,和则兴旺……”
文扎大愣——这大明的商人,为人倒也大气。
他也瞅着这一盘子的银票,旋即却又摇了摇头:“掌柜的是个慷慨人,我们女真人就喜欢和慷慨的人打交道,吴掌柜的这番心意,我文扎心领,这些银票还请掌柜的收回去……”
吴大龙松了口气——早听说女真人是这么个脾性:专爱同爽快慷慨的人交朋友,老子这一宝还真他娘压对了……
大明的商人吶,当真是太狡猾,太坏了——来自于辽阔原野,胸无沟壑的文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