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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缓解？毙命？（）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赵斐然摸了摸眉心，“哪能没找过，都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可是他们开出来的方子无一起效，有的甚至加重了病情。霍大拿出的这方子虽然现在药效低，但至少还能维持原状。这一服就是五六年了。”
“那这个霍大呢？”白可可也发问，问完自己想了想，赵家不可能没想到他，便换了问：“他也没办法？”
“如果他在就好了，至少我们还有个方向。”没等她们再提问，赵斐然换了口气，说出原因，“当年他用这方子跟祖父要了一大笔钱后就销声匿迹了。”
霍大这人，没有多少真材实料，连柳老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学到。祖父便认为这方子必定是柳老遗留下来的，为防以后再被其勒索，便一次性付清买下这方子。又哪知这方子竟同解毒方子一般都是残次品！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为时过晚。星际如此之大，要找出一人来，太难了。
赵斐然收起后悔之色，忙向林嘉安问到，“这方子，你觉得不对？”
林嘉安抬起头，神情有些复杂。
不对？这方子何止不对，说是毒药都不过分。
“你们不曾将这方子给过其他人看吗？”
赵斐然愕然，随后才涩声说到：“几乎没有”
林嘉安不知道应该为自己作为第一个看到而荣幸还是可悲，“为什么呢？”
唐晓蓉猜想，林嘉安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便开口为她解释道：“学长口中的‘柳老’是一个不按照常理的人，医术高超，但开出的方子”唐晓蓉斟酌了一下，“比较奇怪，所以常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找他的。”
所以这也是刚才她们两人虽然听到“柳老”的名字很惊讶却能理解的原因，毕竟在生命面前，找哪一个药剂师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林嘉安还是不明白，这跟公不公开药方有什么关系？
既然决定将柳老说出来，赵斐然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几乎知道柳老的药剂师都不会接手他治过的病人，因为至今没人能在他之后治好，只要找过他一次，以后都要由他来医治。”
难道说，他的方子还有让人上瘾的效果？
“久而久之，其他的药剂师也抵制并且不接手柳老的病人，因为他们也不认同他的医法。”
“现在你拿的这方子虽说是霍大给的，但他自己连半吊子都谈不上，又怎么可能拿得出这方子。所以这既有可能是柳老的方子，我们也就不便公开出来。”
或许连赵斐然都不知道，他的祖父可能也是存着侥幸的心理呢？说不定这个方子就是能解沙林之毒，那它的价值就是之前那一笔钱的好几十万倍了。
“安安，这方子有什么问题？”
林嘉安正要开口回答，原本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老人却开始抖动了起来。
惊得四人齐齐站起来。
林嘉安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来到床边，按住他一边的手臂，“快叫人！”
赵斐然赶紧跑到另一边按住，一只手打开警报。唐晓蓉和白可可虽然慌张，但此时也过去帮忙按住双脚。
医护人员很快便到来，有了专业人士，四人自然退了下来。
赵斐然还没来及松口气，就听到医生说话：“紧急！各项指数都在下降！”所有的医护人员更加快速地动起来，操作着各种仪器。
在联系林嘉安光脑前的一幕又再次重现，赵斐然只觉得寒气从底下传了上来，冻得他四肢坚硬，连呼吸都很困难。
好不容易等到医护人员慢了下来，医生却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摇头对他说道，“再来几次，怕就真的不行了。”而今天已经发作三次了，究竟还能撑过几次，谁也说不准。
不，不会的！
赵斐然拉住林嘉安的手，“安安，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有的对不对？！”
林嘉安的手被他抓得生疼，皱着眉忍住才没有去拉开他，嘈杂的环境让她不得不高声说话，“有一个想法，但是！我不确定，可能缓解也可能马上毙命！”
赵斐然听了她的话，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地响。缓解？毙命？缓解？毙命？怎么选择呢？
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女声，“我们试！”赵斐然随着声音望过去，是他的母亲！
赵母走了过来，一手握住林嘉安被抓的手腕，一手将赵斐然还锢着林嘉安手臂的手拉开，然后隔着布料轻轻｜揉｜了｜揉，“抱歉了，我们家斐然也是着急才失手，你说的方法我们试！失败了也绝不会怪罪你！”
赵斐然被他母亲拉开手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禁低头懊恼。听到后面的时候，又惊讶地抬头看自己的母亲。
林嘉安可不没看到那么多，她将自己的手抽回，再次确认到：“两位同意就可以了吗？不需要征求其他人吗？”
这毕竟涉及到人命，关键是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林嘉安还是问清楚，谨慎为好。
赵母摇摇头，“我父亲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我妹妹虽然不在这，但也会是跟我一样的想法的。”
既然对方这么说，时间紧迫，林嘉安便走过去同医生交涉。
赵斐然在林嘉安离去后还是很一直看着自己的母亲。而赵母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她像是对他解释也像是对自己解释，“你祖父为我们母子付出太多了，这次我来替他决定。”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不成了，她可怜的老父亲也正好趁机解脱，不要再日夜受折磨了。
医生这边也听到他们母子的谈话，这样子反而对他们这个团队是最好的，自然是全力配合林嘉安。
林嘉安让其找来天南星，用清水清洗干净，加入牛胆汁充分浸泡后，用精神力拌匀，置于明火上，烤至半干。随后再以精神力切成小块，同蛋清一同再搅拌，提纯
林嘉安将制好的药剂交给医生，“分三次服用，每次间隔四个小时。”
第101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赵家老爷子情况并不乐观，不说原先沙林遗留下来的毒素，就是那所谓的解毒药剂的后遗症，林嘉安现在都不能确定下来，天南星药剂也只是暂缓他现在的症状而已。
第一次服用后，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至少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林嘉安留在了赵家，白可可陪同。赵斐然带她们两个去了休息的房间，留下一句“有需要叫他”，就又回去守着了。
白可可这会双脚垂在床沿下边，上身张开双手躺在床上，而林嘉安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着光脑，敲敲打打，一会点这一会点那
白可可不好打扰她，便在脑中将今天的事过了一次。去探班的喜悦早已被淹没，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赵斐然这个样子，怕是压力太大了。听爸爸说，赵老爷子这样已经有好几天了，唉，这种消息在世家之间想瞒都瞒不住。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回过神来，林嘉安已经将光脑关了，这才出声问道：“安安，你刚刚是在查赵老爷子的病情吗？”
林嘉安见她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支起头望着自己，想着该做的都做了，该联系的也联系了，便走了过去同她一起躺着。
“是啊。”
“很麻烦吗？”
“嗯唉，书到用时方恨少。”
每每遇到这种状况时，她总会有这种感觉，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白可可却不这么觉得。无论是平常学校的学习考试，还是这次比赛的表现，林嘉安真的已经很厉害了。平时虽然话比较少，但对周围的人总是默默地照顾着。看她上次朴学姐出事时急成什么样就知道了，这次又是赵学长，唉。担心她钻牛角尖的白可可突然有点想念话多的陈圆圆。
“你也别想太多，毕竟赵家之前也找了不少人，他们都束手无策，而你至少还想出了方子，已经很好了。”
林嘉安却不赞同，“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方子。”否则的话，哪轮到她来开这药剂。
白可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林嘉安的头，然后收回来，看着她说道：“尽力就好，我相信学长也是这样想的。”说完便躺平，看着天花板。
意识到白可可可能在担心自己，林嘉安不由会心一笑，同她一样转头看着上头。
过了好一会，白可可又轻声叫了她一声。
“安安。”
“嗯。”
“其实学长刚才那样，你也别怪他他也挺难的。”
林嘉安明白她说的应该是赵斐然刚刚的失控，不过这是人之常情，换作是她，也冷静不到哪里去。倒是诧异白可可为什么会这么说。
“安安，你没发觉学长叫赵老爷子是‘祖父’吗？”
林嘉安点头，随即想到她看不到，便出声应了“嗯”。
她当然发现了，而且还觉得很奇怪。
她以前见过赵欢和小宝，那时候还以为赵斐然父母都是赵姓氏。今天又听到赵母说的话，她同这赵老爷子应是父女，那赵斐然不应该是叫“外祖父”的吗？难道现在辈分都这么乱的？还是另有隐情？
“赵老爷子这辈子就只有两个女儿。哦对，另一个你应该也认识，就是之前学长找你时，说是他小姨的那一个。”
“嗯，知道，还见过几次。”
“可是这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所以赵家的继承人就成了问题。你知道学长的小姨是嫁过去夏家的吧。”白可可随后又轻笑道：“你应该是不知道夏家的。”
“夏家也是这华夏星排得上号的世家，比起赵家来只强不弱，所以他们家的孩子绝不可能改姓。后来学长的父母离异了，他跟着母亲回到赵家并改做赵姓。”
这么说来，不出意外，以后这赵家便是赵斐然的了。
“可是只有一半血缘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下面的人服气，更不用说还有其他所谓的赵姓偏支。”
“唉。”只是听着，林嘉安都不觉叹出声。
“很难对吧？但是学长一直都做得很好，无论是对人还是对自己。我爸爸常常以他为例，让我们兄妹俩要向他学习。所以华夏星的这些世家子弟中，我最佩服他。后来进了华夏学府后，才知道他竟是同系的学长”
白可可停了很长，以至于林嘉安歪过头去看她。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嗯，没事。”
“就只是他真的是个好人，只是太难了”白可可很小声地说着，然后将小腿屈了起来，缩着身子，闭上眼睛。怎么她身边都是处境这么难的人呢？赵学长是这样，唐晓蓉也是这样
林嘉安看她呼吸慢慢均匀，渐渐入睡，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这会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由也同白可可一样，慢慢闭上眼睛。
半夜，突然惊醒。
林嘉安仔细听了一下，发现有人敲门，很是急促，还能听到几声叫唤。白可可也被吵醒了，两人对看一眼后，忙跑去开门。
果然是赵老爷子再次发生紧急状况。赵斐然忙着在旁边帮忙抽不出身，是赵母过来叫的她们。
见到林嘉安过来，赵斐然虽然焦急但也充满歉意，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赶紧让位给她。
林嘉安走近一看，床上的赵老爷子虽然还在抖动，却没有之前的厉害，只是口中却一直吐着白沫。她又拉过手看了一下脉象，也翻看了眼睛，然后一边看医生给过来的数据一边问道：“已经吃了几次药剂？”
“第二次，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十六分。”
看各个方面以及数据，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口吐白沫这个现象却令林嘉安有些不解。既然想不明白她便让医生将这个排泄物取样做一下分析。
一旁的医护人员正对他的口腔进行清理，足足过了两分钟之久，才停了下来，赵老爷子浑身轻微抖动也随之停止。林嘉安随后又等着他们将老爷子收拾妥当后，进去再看看情况。
只是她刚刚走进去，光脑便响了，是陈叔！
“小姐，找到阁老了！你准备一下，待会我将视频请求转给你，他老人家要亲自见你！”
第102章 事非经过不知难。（）
林嘉安大概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老头儿了吧？上一次还是她准备考学校那会，他主动找过来，问自己是否想去华夏学府，当时他正好在华夏星，也是他给的推荐信。
等她真的来到华夏星，这老头儿又不知道去哪飘荡了，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住。以前林嘉安还隔三差五地同他联络，可一年下来，能接上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不完。后来她死心，偶尔想起来都是直接给他留言，这样下来倒还收到几个“好”字的回复。
大概这几年见得少，林嘉安脑海中对初次见面的老头儿印象越来越深，反倒这几年的形象模糊了。所以如果这通视频请求不是陈叔转过来的，林嘉安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会是老头儿！
视频另一端是一个身上穿着布衣，胸前斜跨着一个大大的口袋，背有些佝偻的人。两个衣袖拉的长长的，裤脚反倒卷了起来，露出的一节被晒得黝黑黝黑，脚上则穿着一双草鞋。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磨破。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头儿居然用一条花花绿绿的丝绸围巾将自己的头部，面部，连着脖子都围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尽管它的周围遍布细细的皱纹。
“你，你这是做什么？”
实在是形象太惊人，林嘉安话都说不顺溜。
好在此刻的房间里，只有林嘉安、白可可，赵家母子，还有床上还在昏迷的赵老爷子。其他人尽皆离去，所以这三人第一次见阁老也算是见识到了。
“老头子我做什么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理，倒是你大张旗鼓地，找我做什么？”老头儿摆了摆手，直入主题。
林嘉安觉得有些奇怪，陈叔肯定是有同他先说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会明显就是想瞒她什么，正色问道：“老头儿你现在在哪？”
相处久了，彼此之间都知道那条线在哪。
老头儿当下转了光脑一圈，“看吧看吧，能在哪？”
随着视野的转动，林嘉安看到了周围的环境，有些迟疑地问到：“这是风行星？”
风行星，顾名思义，便是风特别多的星球，有木有很直观？但林嘉安之所以对它有印象还是因为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沙漠，再加上常年吹着大风，那个场景想想都很可怕。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老头子我愿意戴着这破围巾！”
对面的人似乎很是气急败坏，用力地扯了扯围巾。
“好了好了。”
林嘉安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只好先跟他说，赵老爷子的情况。又将之前的检验结果，包括刚才的白沫检验结果，一并传了过去。
说起正事，老头儿也是正经了起来。看过资料后，他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后搭起腿，再次看向林嘉安的眼神，充满了认真。
“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林嘉安：“”
说实话，她学药剂才多少年？不过凭着前世多活的几年，才比同龄人更容易理解跟记忆这些枯燥的知识。别看她平时同老头儿好像玩一样的相处，但每次他一摆出这个架势，林嘉安心里就开始发憷。特别像没背好功课的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心虚。
但林嘉安又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一下，每次都是拿旮旯的知识点来难为她，真的好吗？
镇了镇神，林嘉安才开口道：“这个老爷子中的是沙林，为剧毒，目前没有完全根治的方子。哪怕按照传统的治疗，能保下命，但不可能有十年之久。所以我猜测，这个‘柳老’应该是用了以毒攻毒之法！”
奇怪的是，第二个方子既然有效，那根据方子的药材本应该能推出来是用了哪种毒，实际上却是不行。所以林嘉安想，这个以毒攻毒，怕是用了不止一种毒药。
“但是他的方子并没有完全消灭沙林之毒，反而新毒旧毒都遗留下来了。第二个方子虽然针对毒素进行化解，但同样是一个未完成品，而且里面用了硝铅粉。硝铅粉本来少量是可以服用的，但是这个老爷子每天都用，用了整整十年，那同毒药也没什么区别了。”
听到林嘉安的说明，赵母的身子晃了晃，赵斐然连忙扶住，白可可也搬来椅子。赵母已经开始哭泣起来，但好歹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对面的阁老可不管这些，独自点了点头，开口又抛了一个问题：“你只是拿到药方了才如此笃定，如果没有又该如何。”
林嘉安调出刚才传过去资料中的其中两页，分别指给他看：“血液中这两项偏高，而神经检查中这一项又太低，通过脉象也能看出一二。再者他往常的形态作为，也是依据之一。”
“如何判别？”
林嘉安稍微想了一下，“硝铅粉中毒前期会有情绪困扰，例如食欲不振、躁动、失眠等等；到了中期则会有意识的混乱，例如出现幻觉、说话不顺、行动笨拙；后期便会如现在这般，身体僵硬、无法说话、抖动不止。”
阁老再次点了点头，记得不错，但还是没有轻易放过她：“说说应该怎么治。”
林嘉安面露难色：“因为还不能完全判断出他体内的毒素，所以没有用解毒药剂。但是硝铅粉之毒却到了晚期，所以我选择先缓解硝铅粉。”
“如何缓解？又为何不直接解？”
林嘉安看向床上的老人，“因为他的年龄太大了，加上常年中毒，他的身体怕是连解药的药性都承受不了。”能够以这样的身体熬这么多年，真的可以算是奇迹了。
听到这里，赵斐然都不由地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祖父这样的艰辛，当年那下毒之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
林嘉安收回目光，又对着对面的人继续说道：“用的是天南星，加了牛胆汁和蛋清，通过改变其性味，将主治功效也随之改变。配合身体情况，将一次量分三次服用，每次间隔四个小时。”
第103章 这大晚上的~（）
一连串下来，阁老很是满意，脸上都带着笑容，结果却看到对面的林嘉安没有反应，才后知后觉自己脸上带了东西，“咳，不错。还得继续努力。”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