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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利欣听后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古姆耶夫,见对方微微颔首之后,接着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救了一名女侦察员,她说她身上有一份重要的情报,希望我们能派人送到城里去。”
得知女侦察员果然在这里,索科夫的心跳加速了,他试探的问:“队长同志,能让我们见见她吗?”
“来人啊。”对于索科夫的这个请求,皮利欣没有拒绝,他站起身朝门口喊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年轻的游击队员撩开了门帘走进来,挺直身体问:“队长同志,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是这样的,”皮利欣对队员说:“你立即去把我们今天救的那名女同志请来,就有说有人要见她。”
队员出去没多久,又进来报告说:“队长同志,她来了。”
“快点请她进来!”
队员答应一声,把门帘撩开,用手朝里面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进吧,女侦察员同志。”
一名身材匀称,体态略微丰盈,包着头巾的女侦察员大步走进房间之后,发现桌边居然坐着三名德军官兵,顿时大吃一惊,猛地拔出了手枪,对准了索科夫他们。同时冲着皮利欣大声地问:“队长同志,你给我一个解释,这里为什么会有德国人?”
“不用激动,玛丽娅?维杰涅耶娃同志。”索科夫见女侦察员的情绪如此激动,便没有做出任何刺激她的举动,而是坐在位置上对她说:“把枪放下吧,我们是自己人,是奉上级的命令来寻找你的。”
玛丽娅听到索科夫这么说之后,虽说心中异常震惊,但她却并没有放低枪口,反而警惕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索科夫听玛丽娅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心里顿时感觉踏实了许多。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是第62集团军下属的步兵第73旅旅长索科夫中校,奉集团军参谋长克雷洛夫将军的命令,来寻找一位叫玛丽娅?维杰涅耶娃的女侦察员……”
玛丽娅放低了枪口,但依旧警惕地问:“你们真的是克雷洛夫将军派来的?”
索科夫站起身,将原本抱在怀里的突击步枪放在了桌上,走到玛丽娅的面前说道:“他告诉我,说你给他发报时,电文里刚出现了‘绝密’一词后,就突然中断了联系。他担心你出什么事情,便命令我派人来寻找你。我不放心将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别人,便亲自带人前来寻找你。”
“我的亲人,可把你们盼来了。”玛丽娅等索科夫一说完,就紧紧地抱住了他,情绪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上级不会放弃我的,我就知道……”说着说着,居然泣不成声起来。
索科夫轻轻地在玛丽娅的后背上拍了几下,安慰她说:“玛丽娅,别担心,你现在安全了,我们会立即带你回斯大林格勒的。”
“中校同志,”玛丽娅松开索科夫之后,后退了一步,仰头望着索科夫说道:“你们有电台吗?我的情报需要立即发出去。”
索科夫听玛丽娅这么说,不免有些诧异地问:“玛丽娅同志,你和上级联系时用的电台在哪里?”
“我得到敌人的情报后,原本想抓紧时间把电报发出,谁知刚刚开机就被敌人发现了。”玛丽娅回答说:“敌人用机枪朝我所在的位置扫射,子弹打烂了电台,导致我和上级之间的联系中断。如果不是凑巧遇到了皮利欣队长所率领的游击队,估计你已经看不到我了。”
“情报在什么地方?”索科夫连忙说道:“我们乘坐的装甲车里有电台,你可以用那部电台,把情报发出去。”
玛丽娅从身上掏出了情报,递给了索科夫,嘴里说道:“中校同志,情报在这里。”
索科夫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目前活动在第62集团军和第64集团军防线正面的敌军,共有9个步兵师,3个坦克师和1个摩托化师。这个敌军集团共拥有500辆坦克,向它提供空中支援的是第4航空队的1000多架飞机。
另外,他们计划沿铁路从卡尔波夫卡车站到萨多瓦亚车站的那个地段,猛攻我军两个集团军的结合部,不惜一切代价地占领斯大林格勒……”
对于了解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历史的索科夫来说,这样的情报,有和没有都一样。但对于目前焦头烂额的第62集团军司令部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因此他一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就对皮利欣说:“队长同志,这是一封重要的情报,我们需要立即用电台发出来。对于你们营救玛丽娅一事,我代表第62集团军司令部向你们表示感谢。”说着,他抬手向皮利欣和古姆耶夫敬了一个礼。
皮利欣和古姆耶夫两人也慌忙还礼,还客气地说:“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卫我们伟大的祖国。”
索科夫又伸手和两人一一握手,“再见了,同志们,希望在打败***侵略者的那一天,我们还能重逢。”随后冲站在一旁的克里斯多夫他们摆了一下头,“同志们,我们该回去了。”说完,他拉着玛丽娅的手,就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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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冬装(上)()
索科夫等人离开游击队的宿营地后,便朝树林外走去,准备去寻找停放在那里的装甲车,并尽快用电台把玛丽娅得到的情报发出去。
他们刚接近树林边缘时,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在问:“旅长同志,是您吗?”
“是的,是我。”索科夫听出问话的人是瓦姆科,连忙回答说:“我们回来了。”
众人来到装甲车旁,索科夫对玛丽娅说:“玛丽娅同志,车上有电台,你可以直接给集团军司令部发报。”随后又吩咐众人,“克里斯多夫帮帮玛丽娅,其余的人注意警戒。”
玛丽娅开始发报时,克里斯多夫拿着手电为她照明,以便她能看清楚手中纸条上写的内容。而索科夫则坐在一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静静地盯着正在发报的玛丽娅。他心里在想:这种语焉不详的情报,发回去真的有用吗?要知道第62和第64集团军的部队,如今都是损失惨重,恐怕就算把保卢斯的作战计划摆在崔可夫的面前,他在没有足够兵力的情况下,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等玛丽娅发完电报,索科夫拿起一套备用的德军制服,交给了玛丽娅,并对她说:“玛丽娅同志,穿上这套德军制服,这样可以帮助我们顺利地通过德国人的防区。”玛丽娅向索科夫道了一声谢,接过了德军制服。
玛丽娅在车上换衣服时,包括索科夫在内的所有人都下了车。克里斯多夫向索科夫请示:“旅长同志,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还能去哪里,”索科夫看了克里斯多夫一眼,奇怪地说:“当然是返回马马耶夫岗,难道你不知道,德军对城市的大规模进攻,将要开始了吗?”
“可是,旅长同志,您不是说天气冷了,要搞一批皮衣回去吗?”
听克里斯多夫提到皮衣,索科夫立即想起了古姆耶夫所说的那些木墩,自己当时还考虑带回去给晚上值班的战士穿呢。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算了,没有古姆耶夫带路,我们谁也找不到那里,就别想这些了。”
“中校同志,”戴着德军钢盔的玛丽娅,从车厢的上方探出半截身子,对外面的索科夫说道:“我换好衣服了,能出发了吗?”
索科夫仰头看了一眼,随后对其他人说道:“同志们,上车!”
就在众人坐进了装甲车,瓦姆科准备发动车辆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喊:“等一等,指挥员同志,请等一等。
索科夫听到了喊声,连忙命令瓦姆科:“瓦姆科,好像有人在喊我们。”说完,他站起身,手扶着车厢的侧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名游击队员小跑着从林子里出来,他来到装甲车前,仰头望着索科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指挥员同志,您好!我是游击队的卫生员。”
索科夫冲卫生员点了点头,问道:“卫生员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卫生员连忙解释说:“我刚刚帮古姆耶夫同志换药时,发现伤口已经发炎,而且他还出现了高烧不退的症状,若不尽快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因此,我想拜托您,把古姆耶夫同志送往斯大林格勒的医院。”
索科夫心想假如不是克里斯多夫和古姆耶夫搏斗时挣破了伤口,又没有及时进行处理,肯定不会出现伤口发炎和高烧不退的情况,自己送古姆耶夫去医院,是义不容辞的。想到这里,他连忙问卫生员:“古姆耶夫在什么地方?”
“我们的战士正抬着他往这里来呢。”卫生员回答说:“我担心你们离开了,所以先过来招呼你们一声。”索科夫听到这里,心想可不是么,你在林子里喊我们的时候,瓦姆科正准备发动装甲车呢,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还真看不到我们。
等着四名游击队员抬着一副担架来到装甲车前时,不等索科夫的吩咐,克里斯多夫等人就下车帮着把古姆耶夫抬上了车。等安顿好了古姆耶夫,索科夫朝车下的游击队员们摆了摆手,说道:“同志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副队长安全地送到医院。”
装甲车启动后,沿着来的那条道路朝前开去。十几分钟后,天已经蒙蒙亮,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口,瓦姆科正想走左边的那条路,争取早点回到市区。谁知没等他转向呢,就听到后面的古姆耶夫说:“走右边的那条道。”
“走右边?”索科夫望着古姆耶夫不解地问:“古姆耶夫同志,要是我们走右边的这条道,那离斯大林格勒就越来越远了。”
“指挥员同志,”古姆耶夫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不是说过,在我以前工作过的皮毛工厂里,还存放着一批成品衣服吗?既然来都来了,我们不如去把那些衣服拉回城里。”
“旅长同志,我们不能辜负古姆耶夫同志的一番好意。”没等索科夫表态,克里斯多夫就主动说道:“不如就走一趟吧?”
见车厢里的几名部下,都向自己投来了期盼的目光,再加上索科夫的心里对那批成品裘皮也感兴趣,便也就没反对,而是点点头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右边这条路。”
装甲车拐上了右边那条路,朝前行驶了四五公里,索科夫忽然发现这条道显得格外地放慢,德军坦克、牵引着火炮的卡车,沿着公路朝前缓缓地行进着。而成队的步兵,则走在路的一侧,为坦克和卡车让出通行的道路。
“真是见鬼。”看到这种情形,索科夫心里不禁一阵阵发毛,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闯到了德国人中间,他有些心虚地想道:“要是路过的某位军官,一时心血来潮,把自己的这辆装甲车拦下来检查,那么一切不都穿帮了么?”
好在大家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出现了一条通往旁边的岔道,古姆耶夫小声地对索科夫:“从那条岔道开过去,就能到达我原来工作的皮毛加工厂。”
当装甲车驶上岔道,远离正在行军的德军大部队时,全车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嘘一口气。克里斯多夫苦笑着说:“刚刚那么多德国兵从我们的身边经过时,我的手里都捏着一把冷汗,心想要是被德国人发现,我会立即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有赚……”
索科夫为了活跃车里的气氛,有意对古姆耶夫说:“古姆耶夫同志,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是冒了多么大的风险,待会儿要是到了地方,却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裘皮衣服,那就真的亏大发了。”
“放心吧,指挥员同志。”古姆耶夫红着脸说道:“我向你们保证,不管能否进入毛皮加工厂,我都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
听着古姆耶夫说话如此有底气,索科夫又不禁开始猜想:古姆耶夫是不是自己偷偷在什么地方,提前藏了一批衣服,否则他不敢说出如此有信心的话。
装甲车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古姆耶夫没等索科夫问话,就大声地说:“不要进村,从村外绕过去,很快就能看到那个皮毛加工厂了。”
绕过了村庄,众人果然看到前方有一个被红砖墙围起来的加工厂,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去盗窃,上面居然还有拉着铁丝网。没等车开近,索科夫的心里就明白,要想到加工厂的仓库,去把那一百多件裘皮木墩拿出来,简直比登天都难。
可能是德军某一级指挥机关,看中了这个加工厂,便将这里改成了一个指挥部。除了厂门入口处有横杆、沙袋工事外,墙外还有两组牵着军犬巡逻的德军士兵。
车距离厂门前二三十米处驶过时,索科夫问萨莫伊洛夫:“少尉同志,你觉得这里是德军什么规格的指挥部。”
“屋顶上有四根天线。”虽说装甲车从厂门前驶过的时间很短,但萨莫伊洛夫还是观察到了不少有用的细节:“院子里停着两辆小汽车和几辆三轮摩托车。以我的估计,这里至少是一个师级指挥部。”
“什么,这里有一个师级指挥部?”克里斯多夫听到这里,忍不住眼前一亮,随后向索科夫建议说:“旅长同志,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冒冒险,开足马力冲进去,端掉德军的这个指挥部。”
索科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克里斯多夫的额头摸了一下。随后说道:“中尉同志,我看你没有发烧,怎么在说胡话呢?”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补充道,“你以为德国人的师部,是那么好打的吗?你也不看看,我们才几个人,去进攻有近百人把守的指挥部,那就是去送死,明白吗?”挨了索科夫批评的克里斯多夫,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而一旁的萨莫伊洛夫则点着头说:“旅长同志判断得很准确,根据加工厂的面积来分析,德国人的警戒部队,至少有一个连。别说我们乘坐的是装甲车,就算开的是坦克,也不见得能攻进去。”
“唉,真是可惜。”索科夫扭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加工厂,无比惋惜地说:“真是没想到,德国人居然把这里当成了指挥部,看来我们要想进去取木墩的计划,是全泡汤了。”
“指挥员同志,”古姆耶夫听索科夫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其实我在别的地方,还藏着一部分木墩,准备给游击队用的。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我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再回部队了,所以我觉得将这些木墩都送给你们。”
索科夫得知古姆耶夫真的私藏了一批木墩后,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道:“古姆耶夫同志,不知那些木墩如今在什么地方?”
“就在刚刚路过的小村庄里,我藏在了村东头的一个老太太家里。”古姆耶夫对索科夫说:“装甲车不用掉头,继续往前开。过了一条小河之后,向右转,沿着路开下去,我们就能回到刚才的那个小村庄。”
等装甲车按照古姆耶夫的指引,回到小村庄的东头,停在了村口。见车停稳之后,古姆耶夫对旁边的克里斯多夫说:“这位同志,麻烦你扶我下车。”
克里斯多夫和萨莫伊洛夫一左一右,搀扶着古姆耶夫下了车。古姆耶夫朝不远处的一间木屋一指,说道:“就是那家。”
几人来到屋子前面,古姆耶夫用手推开虚掩的木栅栏门,脚步蹒跚地走了进去,随后有气无力地喊:“吉娜,吉娜在家吗?”
“谁啊?”随着古姆耶夫的喊声,从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我,古姆耶夫。”古姆耶夫连忙回答说:“吉娜大婶,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
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壮得像头牛似的老年妇女,她看到院子里站了一群德国人的时候,不禁被吓了一跳。好在古姆耶夫及时地招呼她:“吉娜大婶,是我。”
吉娜大婶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仔细地将古姆耶夫打量了半天,才认出对方的确是古姆耶夫,不由吃惊地问:“我说古姆耶夫,你怎么穿的是德国人的军服?”
“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古姆耶夫简短地交代一句后,又接着说:“吉娜大婶,我们今天到这里,是为了取走上次存放在这里的木墩。”
吉娜大婶听到古姆耶夫这么说,摆了一下头,说道:“由于德国人经常到村里来,我担心衣服被他们发现,便藏在了柴房里。你们跟我来吧!”
吉娜带着大家来到了柴房门口,她扭头对古姆耶夫说:“衣服就在那堆劈柴的后面,你们自己动手拿吧。”
古姆耶夫等吉娜说完之后,扭头冲着索科夫说:“指挥员同志,您都听到了吧。衣服就藏在劈柴的后面,您可以让您的部下去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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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冬装(中)()
柴房里的劈柴搬开后,又掀开了一张白色的被单,露出藏在后面的两垛一人多高的裘皮。这些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由于露在外面的是黑色衬布,索科夫看不到这些木墩是什么颜色,便好奇地问古姆耶夫:“古姆耶夫,这些木墩都是什么颜色啊?”
“只有三种颜色:黑色、灰色和土黄色,全是一米二以上身长的款。”古姆耶夫介绍完颜色之后,不等索科夫再问,便主动往下说:“每垛是四捆,每捆五件木墩,一共是四十件。指挥员同志,让您的人把东西搬出去吧,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索科夫的心里很清楚,这种用绵羊皮做的木墩,中长款的重量大概在八到十公斤之间,也就是说一捆便有近百斤重。他扭头冲着站在一旁的克里斯多夫等人说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搬?”
克里斯多夫以前从来没接触过木墩,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有多重。等他从衣服垛上抱下一捆衣服时,因为用力过猛把脸都涨红了,他有些尴尬地说:“我的上帝啊,这衣服怎么这么沉啊?”他原打算一手提一捆,但感受了衣服的重量后,他最后还是选择一次抱一捆。
趁着手下人往外面搬衣服的工夫,索科夫对吉娜说道:“吉娜,我们要回斯大林格勒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对于索科夫的提议,吉娜想了想,随后说道:“我倒是想和你们一起回斯大林格勒,但家里还有一些自己做的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