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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辆坦克开足马力,向上游冲去。
切!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这上游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设施,居然在这里送死。何凯心道。
面对冲过来的五辆钢铁巨兽,陈庆军鼓舞大家兄弟沉着应战。
“兄弟们!敌人来了,我们一定要沉住气,按照孟军师的部署把那五头乌龟吸引过来,我们就胜利了。”陈庆军道。
“砰,砰,砰,砰!”接二连三地四声爆炸,其中四辆坦克冲锋得太快,压爆了反坦克地雷,成了动弹不得的乌龟壳。
陈庆军等人的义军虽然没有重型武器,但是他们有反坦克地雷。只不过何凯先派遣普通战车开道,反坦克地雷根本炸不到坦克。
而义军在红河上游攻击齐军,将反坦克地雷埋放在河冰上的小积雪堆中,终于炸到了四辆坦克。
余下的一辆坦克见势头不妙,扭头就跑。
陈庆军健步如飞,跳上一辆被炸坏履带的坦克,用炸药包炸开该辆坦克的人员舱盖,对里面扔了一颗闪光弹,震晕了里面的齐兵,跳进坦克里,对着里面的齐兵就是一阵突突。
然后,他拉开了炮膛,装入穿甲弹,对着齐兵所在的冰面上就是一阵开炮。
己方的武器打不破冰层,但是重型坦克的穿甲弹可以打破。
于是,剩下的一辆坦克和齐兵们掉进了冰水里。
早有准备的义军从河岸边滑下来了汽艇、舢板、小轮船等水用工具。
站在水上交通工具上的义军对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齐军就是一阵狂突猛杀。
此战,义军完胜,还缴获了四辆无法行动的坦克和一辆完好的重型坦克。在战事结束后,义军派人从红河里把五辆坦克带了回来。
“孟兄弟,我们打赢了此战,齐国朝廷会不会从省会城市继续派重兵来围剿我们?”陈庆军问。
“陈哥,你完全不用担心,现在齐国全国上下烽烟四起,照道理推算,齐王朝已经再派不出部队来了,是我们全面反攻的时候了。”孟嘉道。
陈庆军率领的义军扩编到一万五千人马,在孟嘉的操刀下,义军还发布了讨齐檄文: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国有至尊,是曰人权。平等自由,乐天归命。以生为体,以法为界,以和为德,以众为量。
呜呼同胞,谁无心肝?即不忆父老之遗闻,且请观夫各省驻防之谁属,重要之职权谁掌,其用意可揣知矣。今日者,海陆交通,外侮日急,我有家室,无以图存。彼以利害相反,不惜倒行逆施。故开智识,则为破其法律,尚技术,则谓扰其治安。于是百术欺愚,一意压制。假立宪之美名,行集权之势,借举新政之虚说,以
为搜刮聚敛之端。而乃日修园陵,治宫寝,赉嬖佞,赏民贼,何一非吾民之膏血。饥民遍野,呼吁不灵,哀鸿嗷嗷,是谁夺其生产而置之死地。且矜其“宁送友邦弗与百姓”之谬见,今日献一地,明日割一城,今日卖矿,明日卖路。吾民或争持,则曰干预政权,曰格杀勿论。甚且将吾民自办之路,自集之款,一网而归之官。呜呼!谁无生命,谁无财产,而日托诸危疑之地,其谁堪之!夫zf本以保民,而反得其害,则奚此政府为!况乃yin德丑类,有玷华声耶?本军政府用是首举义旗,万众一心,天人共愤,白麾所指,天裂山颓。故一二日闻数省同时并举,全国亦一律响应。是所深望于九十九省父老兄弟,戮力共进,相与同仇,还我邦基,雪我国耻,永久建立公和政体,与宇宙列强并峙于金河之上,而共享万国和平之福,又非但宏我汉京而已。将推此赤心,振扶同病。凡文明之族,降在水火,皆为我同胞之所必怜而救之者。
呜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想我神明贵族,不乏英杰挺生之士,曷勿执竿起义,共建鸿勋,期于直抵黄龙,叙勋痛饮,则我华族万万世世之荣光矣。我九十九省父老兄弟其共勉之!
68、民心所向(孟)()
68、民心所向(孟)
酷夏时节最热的一天,知了在叫个不听,柏油摩托路似乎都融化掉了。
夕阳落山后约半小时,有位骑摩托车人从齐国中部来到那个叫金湖市郊区的一处的小客店。这家小客店是进自蒙州的第一站,招牌上写着:“纯绿色手工酿造苞谷酒”。
这一天很热,但开始起风了。这位旅行者身披一件宽大的斗篷,连摩托的后轮都被罩住了。他头戴一项有五色帽徽的大帽子。在这个从墙壁后放冷枪,把帽徽当枪靶的地方,这种打扮是很危险的。系在颈部的斗篷微微张开,双臂可以活动自如,双臂下面是五色腰带以及腰带上方露出的两只手枪柄。从斗篷下露出一截腰刀。两轮摩托车停下,惊动了客店,店门打开,老板举着灯走了出来。这是黄昏时分,大路上还是白天,房屋里已是黑夜了。
客店老板看看帽徽,说道:
“公民,您住店?”
“不。”
“您去哪儿?”
“自蒙。”
“那您应该原路返回,要不就留在金湖市。”
“为什么?”
“自蒙那边在打仗。”
“呵!”客人说,接着又说:
“给我的摩托加点汽油。”
客店老板拿来汽油桶,导引好皮管,开始为摩托车加起油来。
谈话继续进行。
“公民,您这辆摩托是征用的吗?”
“不是。”
“是您自己的?”
“对,是我花钱买的。”
“您从哪里来?”
“州广。”
“不是直接来的吧?”
“不是。”
“我想也不是。路都断了,不过还有空路吧。”
“只到林桂。我是在宁南下飞机的。”
“您今天跑了一天?”
“从大清早起。”
“还有昨天?”
“还有前天。”
“我明白了。您是自由派吧。”
“恩,为民而战。”
“我看,公民,您该休息休息了。您一定很累。您的摩托车也该休息一下。”
“摩托可以累,人可不能累。”
客店老板又盯着旅客。这是一张严肃、沉着而严厉的面孔,头发呈灰白色。
老板朝荒寂无人的大路看了一眼,说道:“您就这样一个人赶路?”
“我有护卫。”
“在哪里?”
“我的刀和枪。”
客人问道:
“您说自蒙那边在打仗?”
“是的。正在开战哩。”
“谁和谁打?”
“一位皇族和另一位贵族。”
“你是说”
“一位拥护百姓的贵族和一位拥护国王的皇族。这两位贵族还是亲戚哩,真是怪事。”
客人注意地听。老板继续说:
“他们两人一老一少,是叔爷和侄孙。叔爷是保皇派,侄孙是ge命派。
叔爷指挥白军,侄孙指挥蓝军。呵!他们可是毫不留情。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你死我活?”
“是的,公民,您瞧,您想看看他们相互的见面礼吗?这张告示是那老头下令到处张贴的,每座房屋、每棵树上都有,连找门上也贴了一张。”
老板把灯移近贴在一扇门板上的一张纸。这告示是用特大号字写的,客人的视线越过坐骑,可以看到:
李江双伯爵荣幸地通知其侄孙李德荣子爵:伯爵先生如有幸抓获子爵先生,将坚决予以枪决。
“这里还有对方的回答呢。”老板接着说。
他转过身,用灯照亮另一张告示,它贴在另一扇门上,与前一张告示相呼应。上面写道:
德荣同志江双,一旦抓住他将立即枪决。
老板继续说:“第一张告示是昨天贴到我门上的。今早又贴上了第二张告示。真是针锋相对。”
客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仿佛在自言自语,老板听见了,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对,这不仅仅是国内战争,还是家内战争。应该这样。不错。民族的振兴需要这种代价。”
客人盯着第二张告示,手举到帽檐向它致敬。
客人问道:“这两个人中间谁占了上风呢?”
“到现在为止是子爵,当然很不容易。老头子很厉害。他们是本地的皇族,李氏家族。
他们今天互相拼打。这样的事树木是不会干的,但人却干得出来。
“我没法停下来。我得赶路。”
“您错了。我不知道您要办什么事,但是去那边太危险,除非这关系到您在世上最珍惜的人”
“的确如此。”客人说。
“譬如您的儿子”
“差不多吧。”客人说。
老板抬起头自言自语:“可这位公民像是一位教士。”
他想了一下又喃喃说:“不过教士也会有孩子呀。”
“给我摩托吧,”客人说,“我该付多少钱?”他付了钱。
老板将油桶放到墙边,走回来说:“既然您一定要走,那么听听我的劝告吧。您显然要去,但不要从卡房走。
去自蒙有两条路,一条路走卡房,一条路顺海岸。两条路都不近。顺海岸要经过贾沙、老厂、大屯。您从自蒙北面,屏边南面过去。公民,您走完这条街就看见两条大路,左边那条路去自蒙,右边那条路去屏边;您听我说,如果您去自蒙,肯定会遇上屠杀,所以别向左转,要向右转。”
“谢谢您。”客人说。接着他便骑摩托飞驰而去。天已经黑了,他钻进黑暗中。他在老板的视线中消失了。他来到街尾那两条路的叉口,听见客店老板在远处喊道:“向右转!”
他却向左转。
自蒙是远古时期大唐风格的城市。其实它不是一座城,而是一条街,一条古老的唐式大街,左右两侧都是带木柱的房屋,房屋错落不齐,因此在这条宽敞的街上形成岬角和拐角。城里的其他部分是纵横交错的小巷,它们与中心大街相连,犹如小溪汇入大河。自蒙城位于自蒙山脚下,它没有设防,既无城门,也无城墙,因此无法抵御围困者,但是那条街倒是可以抵挡一阵。房屋形成的脚角--五十年前还在--以及大街两旁的往廊使大街成为坚固可守的战场。有多少房屋就有多少堡垒,入侵者必须逐一攻克。老菜市场大致位于大街中段。
客店的老板说对了。在他说话的当时,自蒙城已陷入狂暴的混乱之中。早上抵达的白军和晚上突然赶到的蓝军,双方突然展开了夜战,但力量悬殊,白军有八千人,蓝军只有三千五百人,但都同样顽强。引人注目的是,这三千五百人竟向那八千人发动进攻。
69、三千七千(孟)()
69、三千七千(孟)
“哟,李四,你这个胆小鬼也敢来和官府拼命了?”
“切,张三,你这个天天被老婆欺负的孬种都敢,我为什么不敢?老子也知道君视民如草芥,则民视君如仇寇的。”
两个农民在互相挤兑着。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不要争吵了,谁是好汉,谁是孬种,看谁杀的齐军多不就知道了?”
村里的领头人对两个农民说道。
交谈声、笑骂声交织在一起。一边是嘈乱的人群,另一边是军队。
一边是三千名农民,他们的皮短衣上挂着护身符和项链,草帽上系着蓝色饰带,腰带上吊着保平安的葫芦;他们手中的长柄叉多于步枪,他们还有术带刺刀的长枪;他们用粗绳拖着大炮。他们装备简陋,纪律松弛,武器粗劣,但却十分狂热。
另一边是七千二百名士兵,他们头戴绿色钢盔,身穿大垂尾、大翻领的上装,挂着交叉的武装带,手持冲锋枪和上了刺刀的长枪。他们训练有素,排列整齐,既顺从又狂暴,善于指挥也善于服从。他们是拱卫齐国皇室的皇军,只不过装备精良的他们面对只有己身一半不到的农民军,却士气低落,毫无斗志。他们为的是君主政体,赤脚英雄们为的是ge命,双方的首领是队伍的灵魂,保皇派那边是位老者,gong和派这边是两位青年:陈庆军和孟嘉。
陈庆军高大魁梧,眼神像先知一样深沉,笑起来像小孩。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piaog。陈庆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带领弟兄们起义以来能取得如此的成就,但是他们却是总在胜利的,这主要都要归功于孟嘉。
孟嘉打仗时随身带着梳洗用具,特别在意自己的指甲、牙齿和自己乌黑的头发。行军休息时,他亲自将身上那件布满弹孔、盖满尘土的制服脱下来拍打。他在战场上一向勇猛冲杀,但从未受过伤。他的声音柔和,但下命令时会突然变得宏亮。他身先
士卒,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下雪,都裹着斗篷,将可爱的头枕在石上,席地而卧。这是一颗英勇无邪的心灵,但拿起军刀他便改变了容貌。他有一种女性的神情,在战争中这是很可怕的。此外他爱沉思,善哲理,是位年轻的秀才。
齐军的普卫国也是军事领袖,不仅如此,他更审慎也更大胆,他毕业于正规的齐国皇家军事学院,曾经为齐国立下赫赫战功。与年轻英雄相比,真正的老英雄更为冷静,因为他们远离黎明,也更为大胆,因为他们接近死亡。他们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微不足道的东西。因此普卫国的计谋既勇猛又巧妙。然而,在这一老两少的顽强搏斗中,总的来说,陈庆军和孟嘉几乎一直占上风。这多半是靠运气。所有的好运,即使是可怕的好运,都属于年轻人。胜利像是一位少女。
普卫国对陈庆军十分愤怒,首先是因为陈庆军打败了他,其次是因为陈庆军是个土包子,一个土包子怎么总能打败正规军事院校出来的将军呢?
“呵!”这位几乎是祖父的人说,“我要是抓住陈庆军,会把他当狗一样打死!”
孟嘉要求的是真正的战争,利用农民,但以士兵作为后盾。他在战略
上依靠集结的农民,在战术上依靠军队。农民队伍能迅速集结迅速分散,这有利于进攻、埋伏和偷袭,但他觉得这种队伍变化无常,仿佛是他手中的水。在这种飘忽不定的、分散的战争中,他想建立一个牢靠的支撑点,除了野蛮的森林部队以外再拥有一支正规军,并使它成为农民战争的枢轴。这是深刻而可怕的念头。
普卫国已经节节败退了,他需要一支正规军的支援。然而,去哪里寻找正规军呢?去哪里寻找士兵?去哪里寻找团队?去哪里寻找现成的军队?暹罗!
暹罗是齐国的领国,该国是帝制国家,暹罗的皇室和齐国皇室还有姻亲关系,齐国战乱,暹罗肯定会出兵的。
普卫国只有一个想法:占领一个海岸据点,向暹罗敞开国门。因此,当看到自蒙未设防时,便扑了上去,想用自蒙城控制祁连山,用祁连山控制海岸。
地点选得很好。将炮队设在祁连山上便可以一方面控制自蒙,另一方面辐射金湖市,扼守住金湖市起义军的通路,从而为登陆者敞开从亚丽马河峡至防城港的整个海岸。
为了确保这次决定性尝试取得成功,普卫国带来了所有的七千兵马,这是他所指挥的齐军中的精锐部分,他还拉来了全部大炮,其中有十门三十六斤炮弹的重型长炮,一门九斤炮弹的短圆炮,还有一门带十二斤重炮弹的轻型大炮。他想在祁连山建立强大的炮兵阵地,因为十门大炮发射一千枚炮弹比五门大炮发射一千五百枚炮弹更奏效。
成功在望!他有七千人。他要对付的只有陈庆军,但陈庆军只有三千人。在江丽方向,他要对付的义军倒是有三万五千八,但义军离这里
有三百公里。因此老普放心了,江丽方面兵力多但距离远,陈庆军距离近但兵力少。
因此,普卫国的处境十分安全。他对自蒙的占领既突然又严酷。他以残酷闻名,手下从不留情。在自蒙他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居民们惊惶失措,闭门不出。七千齐军便在城里驻扎下来,像在集市里一样乱哄哄,没有预先的安排,没有圈定的住所,随处宿营,露天做饭,散布在各个公共场所。普卫国领着几位炮兵军官去自蒙山察看地形,将副长官的职务托付给被他任命为副官的喧闹着普静海。
这位喧闹者普静海在历史上留下了臭名昭著的足迹。他有两个绰号,一个是蓝军灾星,因为他屠杀了许多ge命派,另一个是瘟神,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可怕的东西。
自蒙城的人们如今不知道喧闹者是谁,也不知道蓝军灾星是谁,但他们大致知道瘟神的绰号。瘟神已融入当地的迷信之中了。
谁谈到瘟神,谁就色变,说到瘟神是阻止小孩哭闹的好方法。
70、突袭自蒙(孟)()
70、突袭自蒙(孟)
普卫国和普静海都姓普,没错,他们虽然不是亲弟兄,但从血缘上来讲,还是有一点远方堂兄弟的关系。普卫国信任普静海的残酷和冷血。
冷血,一点不错。普静海的专长是冷血。但是在战略战术上,他并不高明。卫国也许不该让他当副指挥官。总之,普卫国让普静海替他照料一切。
喧闹者卫国是好战者而非军事家,他能指死一群人而不善于守一座城。但他仍然布置了前哨。
黄昏来临,普卫国视察完计划中的炮台地形,返回自蒙,突然间他听见炮声。他抬头看,见自蒙的大街上升起红色的烟雾。这是进攻、奇袭和突击。城里在打仗。
普卫国一向遇事不惊,这次却目瞪口呆。他决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会是谁呢?显然不会是陈庆军。不可能用一个人去攻打四个人。
那么是来自江丽的乱匪?那该是怎样的急行军!不大可能是江丽人方面,绝不可能是陈庆军。
卫国快马加鞭。他路上遇见逃难的人,便向他们询问,他们失魂落魄地叫道:“蓝军!蓝军!”当他赶进城时,形势恶劣。
我们刚才看到,农民们到达自蒙以后,便在城里散开,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正如旺代人所说:“出于情分而服从”。这种服从能产生英雄,但不能产生士兵。
他们将大炮和辎重都放在老菜市场的拱顶下,不是守卫大街,而是堵塞大街。
黄昏逐渐来临,大多数人都头枕口袋睡着了。有几个人身边还带着老婆,因为农妇常常与农民相随;在齐国,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