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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才变得人声鼎沸起来。不过总有些手脚勤快的家伙会在下地干活和多睡一会儿之间选择前者,即使这选择是出于身不由己,并不令人感到愉快。
诺亚就是早起的代表之一,他迷迷糊糊的记着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缩在被窝里享受壁炉温柔的烘烤,就被零从睡梦中叫醒了。那时他的意识还不太清醒,加上天还没亮,所以当时他还没能完全理解零的命令是多么惨无人道。
先沿着城墙绕城跑上一圈,然后走上半圈,最后再跑半圈,在正午前回到城门口。本来诺亚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要求,可当他跑了大概半小时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首先是气息开始紊乱,肺泡像是要爆炸一样憋的十分难受,其次是腿酸痛无比,每向前一步,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考验。在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峙下,只是一想自己才跑了不到小半圈,诺亚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到底过了多久呢?诺亚只能从已经大亮的天色看出此时应该是早上八点以后了。一想到任务才刚开始没多久,诺亚就从心底生出一股绝望。越过茶花城低矮的城墙,向城内看去,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色逼得诺亚快要发疯,但一想到已经答应了零,他还是低下头,摇摇晃晃的向前方跑去。
“调整呼吸,注意身体律动。时间还有很多,耐心点,放松身体,全身绷紧只能让你跑起来更累。”零的声音从诺亚身后传来,作为战士训练最基本的一项,跑步是一门必修课。上至鼻孔朝天的骑士老爷,下到生意不佳,被迫去当苦力的低阶战士,都要学会在长跑中摸清自己的身体状况,并将体质巩固加强。零作为某种造价极为昂贵的强大武器,跟在诺亚身后气都不喘的指导他跑步技巧,自然是绰绰有余。
疲惫就如同一只狡猾难缠的毒蛇,它将毒液注入了诺亚的身体,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毒液渗透全身。不知过了多久,零的提醒也消失了,小男孩只是在机械的迈着步子,并张大嘴巴喘着气,希望听到零的一些鼓励和帮助。
但跟在他身后的零只是沉默着。零也明白在诺亚的同龄人还在玩耍、睡懒觉的时候让他接受这么严酷的训练,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做法。可她也没有办法,想让诺亚替她完成很多困难的任务,就只能先让他变强,至少,要让他有些自保之力才行。
“呜呜…呜呜呜呜…”
几分钟后,诺亚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一头栽到在地,摔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小声的哭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对自己很好的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样折腾他,其实他心里也明白,零并不是为了找乐子才让他跑步,只是他的委屈和疲惫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都是她不好!我累了!我要休息!再也不跑了。
随着体力消耗殆尽,诺亚赌气似的趴在了地上,再也不肯爬起。零在他身旁等了足足五分钟,才十分平淡的命令道:“站起来。”
“呜呜…”诺亚抗议似的哼哼了几声,翻身躺平,在地上摆了一个小小的“大”字,一副不想再起来的样子。
“站起来,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考虑到诺亚还小,零还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她不是保姆,也不懂得该怎么教育孩子,但她知道这样做没错,所以即使她也不愿这样做,也还是板着脸下了命令。
看到零本就淡漠的表情变得愈发冰冷,诺亚看得一愣,不敢再哭了,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即使有些害怕,他还是决定再休息一会。
看到诺亚似乎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零也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弯下腰,将诺亚一把提了起来,随后又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即使收敛了力度,这一脚下去还是让诺亚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被踢成了好几瓣,迈开腿的动作也扯的筋骨生疼。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一脚确实很管用,将诺亚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给彻底摧毁了。于是,在过了快两小时后,城门口的士兵们就再次见到了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绕城跑完一圈,诺亚感觉脑袋发昏,身体早已不受自己控制。而零也皱着眉头,显然对诺亚跑起来虚弱无力,东倒西歪的样子很不满意。不过鉴于他还是个孩子,零决定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之后有的是机会纠正这些错误,先让他把任务完成再说吧。
“可以了,现在开始走。”
……
城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小声的嘀咕起来,茶花城并不大,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搞得他们快要发疯,难得看到些不一样的风景,他们自然没有理由不对其评头论足一番。
“俺看那孩子不大,现在就这么训练,是不是太早了点了啊?”
“孤陋寡闻,人类的寿命比咱短,所以这么大就训练也很正常,只不过现在会这么锻炼的人类确实不多咯…”
“唉,你说俺生来就这一身力气,还比不上那些铁皮家伙干的事情多…老天也真是偏心啊,俺就想多赚点钱饱饱的吃顿肉而已,怎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呢?”
“别想了,能吃饱饭就行了。你瞧,那小子应该是不行了,嘿嘿嘿,看看那个女人会怎么做吧。”
诺亚看到城门口的士兵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往路边一躺,就不再动弹了,任凭零再怎么瞪他,都不再做任何反应。也是,他毕竟还小,而且从没受过这类的训练,能勉强跑完一圈,已经是件非常非常不易的事情了。
“站起来。”
零的语气依旧平静且冰冷,从中听不到任何妥协的意思。这让两个看热闹的士兵也有些不爽,其中一个更敦实的绿皮开口大喊道:“女人,差不多就行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学院里读书,而不是像个佣兵一样锻炼。回去休息吧,看得出他已经很累了。”
确实,想培养一个优秀的骑士,也不是短期内可以达到的目标,尤其是需要上千次、上万次的重复练习,跨越数年才能练成的剑术和武技,更是不可能速成。这可怪不得零急于求成,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吃过大亏的她在日常生活中也时刻保持着几分警戒,在多重压迫下,时间也确实不允许她从容不迫的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
不过再怎么说,这么折腾诺亚确实有些操之过急。零想了想,还是心里一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向城门走去。
“休息一下就回旅店吧,再过半个小时该吃午饭了。”
第193章 第一颗星()
习惯是一种被人低估的力量,因为它太过不起眼,如果不是在某些时刻注意到它,恐怕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会察觉到它的存在。
比如“吸血鬼”索斯,他的习惯就是每天睡到下午才起床,然后用两个小时思考该如何将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金币都装进自己的口袋,等到晚上七点,处理完所有事务后,一头钻进填满美酒与少女的甜蜜卧室中,开始享受美好时光,并乐此不疲。但今天下午,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因为有仆人报告,有人在打探他的信息。这可不好,非常不好!他和“弄臣”巴托克以及杜威伯爵三个人就是这里的“王”,也许百兽之王可以对烦人的苍蝇和讨厌的蚊子置之不理,但他做不到!必须让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冒犯他的后果有多么严重!所以这些打探他信息的老鼠们,必须给他们最严厉的惩罚。
妈的…为什么总有那么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要觊觎他的财富?索斯气的浑身发抖,他想起了在自己刚来到这座城市时,就因为偷税而被人调查的事,那时他还没什么势力,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用五千金币买通了审查员,从而免去了罚款和一顿鞭刑。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一直都牢记着那时的耻辱,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奸商索斯,而是茶花之王索斯!
一些愤怒引起了另一些愤怒,老伤疤被重新揭开变成了新伤疤。用最热烈的报复去回应恶意是人的本能之一,要么从出生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而索斯显然不属于后者。在做了周密的计划后,他带着一脸大仇得报的快慰表情摇了摇放在手边的铃铛。
“告诉巴托克,晚上我去见他。”
闻讯赶来的仆人很聪明的没有过问缘由,身为下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主人不是个喜欢分享的大嘴巴,接受命令,然后照做,这既是他简单而又实用的服务理念,也是他能成为总管的理由。在确认索斯没有特别的交代后,带着金边眼睛的老仆人默默退了下去,将满脸愉悦表情的索斯丢在了他的卧室里。
……
年轻所代表的贬义词往往是冲动、无知和幼稚,它的褒义词是有活力、无谓和乐观。在吃过一顿带肉的午饭,又休息了两个小时后,诺亚便恢复了活力。当零看看天色,说要带他去逛街时,诺亚便高兴的蹦了起来。在他看来,只要零不折腾他,能吃饱饭,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生活了。至于要带他逛街,那可是件稀罕事,他早就想看看街头艺人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了。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没什么比探索未知更有趣的事了。
可是,如果是和零逛街,那也许就算不上这件事有多么愉快了。在诺亚看来,最痛苦的事不是被零打骂,而是面对她的沉默。一旦零沉默不语,他就无法揣摩零的想法。这会让他感到压抑和畏惧,任何人都会惧怕某些事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诺亚也不例外。
此时,诺亚正拉着零的手走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上,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出声。在他看来,自己上午忤逆零的行为一定让她非常生气。尤其是零一脸冷漠东张西望的样子更是让诺亚大气不敢出,也许她会一气之下把自己卖掉吧,或者带到某处偏僻的角落杀掉。总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吧…大人的思想,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理解了。仁慈的主啊,如果您听到我的祷告,请让…
“就这家吧。”
就在诺亚胡思乱想的时候,零站在一家装潢华丽的服装店门口抬头看了看,便径直走了进去,这让诺亚一愣,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帮我给他挑一身衣服,要耐用一点的。”
“额…您确定要给他买新衣服?”
零回头看了看诺亚的打扮,默默点了点头。也不能怪店主这么失礼,诺亚此刻还穿着从去年夏天就再没换过的衣服,上面打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补丁,衣服的下摆也已经开线,许多地方都已经被洗的发黄。下身只有一条短裤,被长长的衣服下摆给盖住了,小腿部分还露在外面,任谁看到他这副打扮都会觉得他是个小乞丐吧。
“嗯…体型稍微有点瘦小,不过也没关系,跟我来吧。”店主笑了笑,向诺亚伸出了手。
“去吧。”
诺亚揪了揪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衣服,目光停在了零的脸上。零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世间没什么事值得她关心一样。诺亚再回头,看着货架上摆好的童装,不禁抽了抽鼻子,向店主伸出了手。
零还在思考接下来还要准备什么东西,所以一时也没关注诺亚换了什么衣服。当她被店主唤回神来的时候,才稍微提起点精神,打量了诺亚一番。
不得不说,人靠衣衫马靠鞍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被店主一通鼓捣后,诺亚一改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模样,换上了一身帅气的褐色小礼服,脚踩一双黑色的长靴,手中还拿着一顶做工精细的矮礼帽。乍一看,眼前的小男孩好像是出自某些大家族的小绅士,只是零皱着眉头,对这身衣服很不满意。
“太影响身体的灵活性,换。”
……
不多时,诺亚又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褂走了过来,零却依旧摇着头。
“色彩太亮了,饰品也会对以后的肌肉记忆产生影响。”
……
就这样,更衣室的门被开关了无数次,得亏零要买一年四季的衣服,店主才耐着性子没有发飙。零为诺亚挑选的衣服,都是从功能性上出发的,无一例外。最后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看在零付账十分爽快的份上,店主又给了诺亚一条款式有些土气,但足够抵御风寒的围巾作为赠礼。
诺亚拎着打包好的衣服,拉着零的手,走到了门外。这一次,冷风再也无法吹进他的怀里了。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让他犹豫了半天,才抱住了零的腰,蹭了蹭她的肚皮。他不能说话,也许这就是他表达谢意的方式了吧。
“晚上教你写字吧,至少以后我能知道你想说什么。”零看不出喜怒的脸上突然冒出来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没有挣扎,似乎是接受了诺亚的谢意“以后有什么事,就写字告诉我吧。我很少会注意到该买衣服了这些小事,所以…所以…算了没什么,走吧。”
“呜呜!”
诺亚将衣服紧紧抱在胸前,应了一声,拉着零的手挤进了拥挤的人潮中。
第194章 狐狸与猎犬()
“放松点,天气渐渐变冷了。臭虫想趁着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多叮几个人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茶花城西北角一处豪华的大庄园里传出了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来回巡逻的警卫对此充耳不闻。他们对自家主人在谈论什么毫不关心,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让主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在这里畅所欲言,每天能领到三个金币的赏钱就意味着他们既要做聪明的猎犬,也要当愚钝的聋哑人。尤其今天上门找主人聊天的客人是臭名昭著的吸血鬼索斯,他们就更不敢吱声了。
或许不应该接待索斯的,巴托克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因为芝麻大的小事就打扰了他播撒子孙这种人生头等大事,如果来者不是和他臭味相投的索斯,他早就让手下把这个不懂规矩的讨厌鬼拖出去变成尸体了。
“不!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对此事置之不理,那我就会成所有人的笑柄。放任那些老鼠打探我的消息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巴托克,我的兄弟,你必须帮我!就像当年我把你从加洛林的地牢里赎出来一样,这并不会费你多大力气,至少和咱们的友谊比起来,代价根本不值一提,对吗?”
哦该死的!他怎么到现在还揪着这事不放?巴托克费了好大劲才把当场砍了索斯的念头压下去。虽然他是个弄臣,但没人会喜欢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也扮演傻子和小丑,他也不例外,只是一想到自己手上的金币还没能把床垫填满,巴托克还是深吸一口气,绷出一脸和善的笑容,摊了摊手说道:“当然了,咱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我想了想,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所以明天我打算去和咱们亲爱的伯爵大人坐下好好谈谈,该如何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狂妄老鼠都抓起来,晾在太阳下做成标本。不过老兄你明白的,杜威他一向…秉公执法,所以肯定会需要一点微不足道的金币来向他证明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那么现在就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真是条p眼里都想塞满金币的老狐狸!索斯在心里暗暗咒骂着一脸为难的巴托克到底是只忘恩负义还喂不饱的豺狼,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洋溢着热诚和感动的微笑。生怕被巴托克看出破绽,他甚至紧紧握住了巴托克那滑腻冰冷的手:“放心好了,我身上刚好带了一块价值五千金币的魔晶,它肯定会…”
“哦不,你知道杜威喜欢整数,如果这钱不是整数他一定会发疯的!一万金币,看在主的份上,我会让他明白这件事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望着巴托克一副恨不得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索斯恨的牙痒痒却毫无办法,现在他甚至有些后悔要给那些老鼠一点颜色看了。只是现在骑虎难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更加热情的捏了捏巴托克的手,最后一咬牙,从口袋里取出了两枚质地细腻色泽光亮的魔晶,恋恋不舍的将手中迷人的小尤物轻轻放在了巴托克面前。
“那么就拜托你了,我最好的兄弟。”
……
“唉…”
零坐在客房的圆桌前,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教育孩子是如此令人头疼的事,也许白天那个在城门口站岗的士兵说的对,应该把诺亚送进学院。刚教了诺亚三个单词,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一次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吃饭、睡觉、训练三个单词。
“吃饭、睡觉、训练。来,你再写一遍。”
有些事并不是付出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就算零把这三个单词写的非常标准,读的字正腔圆,诺亚却只能硬着头皮在纸上画出一堆歪歪扭扭的虫子。一脸生无可恋的零一拍脑袋,干脆在纸上画了个圈。
“想吃饭就画个圈,困了就画个三角…暂时先这样吧,这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诺亚立马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并抬头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零。
零看了看诺亚,又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以一声长长的叹息并挥挥手做出了回应。经过上午的长跑,又加入了下午的采购活动,诺亚已经很疲惫了,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现在确实该让他休息了。更重要的是,她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并停在了门外。
……
安顿诺亚睡下后,零来到了门外。派克蹑手蹑脚上楼的动作还是没能瞒过零的耳朵,也许只是因为他是个重达两百斤的大块头吧,潜行和隐匿并不是他的长项,所以当零开门走出房间的时候,这个壮汉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憨厚的笑容,即使他知道自己和憨厚扯不上什么关系。
“有事吗?”
经常在客人面前自夸茶花城活地图的派克转了转眼珠,又搓了搓手,似乎在考虑该说些什么解决尴尬的情况发生。但零已经从他那细微的动作中明白,他想说某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还没酝酿好措辞。作为一个靠服务工作吃饭的兽人,派克再怎么蠢笨也不希望惹恼一个撒钱不眨眼的大客户,也许他不在意自己丢掉一些可有可无的名声,但要让他把赚到手的钱还回去,这就比杀他儿子还难受了。
看到派克把脸憋的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零只好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并不算自然的微笑,平静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你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对我表达善意的人感到失望。”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