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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背叛或杀人的流程他们都轻车熟路,可能也因为奥兰多公爵不在城里的缘故,这使得一些快要被逼疯的家伙们认为自己等来了机会,只要帮联军拿下这座城市,那他们就能得到救赎,与其在这等死,或者疯掉,还不如赌一把,如果成功了说不定不光能活下来,还能得到什么奖赏。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在大部分自由之城的居民们看来,只要出价合理,就是亲娘也可以明码标价卖个好价钱,更何况奥兰多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已经失势的老头,与其向他献上毫无意义的忠诚,何不在他快要断气的时候拿他的脑袋去换钱呢?
凌晨时分,几个哗变的低级军官伙同一些士兵和几个胆大包天的盗贼,向城门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虽然三号及时带援军赶到并消灭了大半叛徒,但这只是个信号,意味着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凌晨四点,那些神棍又来到了城下,开始祷告,扰的三号差点没忍住要开城迎战。神使们用神秘的力量,许以世俗的承诺,协助教皇攻下这座堕落城市的罪人,不光可以得到救赎,还能受到上万金币的赏赐,而负隅顽抗者,将面临比死亡更严酷的惩罚。
此时此刻,城内虽然一片黑暗,但每个人都听到了神使们的许诺,这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起义尚有一线生机,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城内日渐短缺的补给和耳边似乎永不停歇的诵经声也在尽快逼迫他们做出选择。当然这其实并不难选,墙头草们永远都不用恪守忠诚与荣耀的信条,只是他们在等,今晚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光靠他们还不足以对抗那些实力强大的“亵渎者”,所以当联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便是他们动手的时机了。
对此三号心知肚明,却毫无办法,他已经尽力在维持秩序了,但奈何他没法分辨谁有心叛变,只能亲自带精锐部队驻扎在了城门口,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第128章 电车悖论()
“快,加快速度,出事了!”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本该飘着阵阵轻烟的自由之城上空却升起了阵阵浓烟,空气中原有的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被淡淡的血腥味遮盖了。劳伦斯在半梦半醒间被奥兰多一声大喊吓得从车厢里坐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不用继续问了,劳伦斯也瞥见了不远处自由之城里飘出的阵阵黑烟,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自由之城的外围防线又不是摆设,联军难道开始攻城了?”
“不太可能,要知道自由之城虽然是座孤城,但想兵临城下,也得先突破外围以点连线的防御,还要留下足够的兵力阻止周边的守军增援或突袭,同时要配置一些兵力保护补给,如果不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是不可能…糟了!”
“什么?内部…”
“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派那种不入流的家伙来押送补给了。那些神棍想把我引出来,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利用我无法及时指挥来做太多事了。我早该想到的,再牢固的防线,从内部崩溃以后也会成为摆设。希望不会太晚…”奥兰多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惊慌的表情,他有些焦急的吼道:“龙骑士先跟我走,其他人加快速度,做好战斗准备!”
事实证明奥兰多的猜想是正确的,城内如同被两头发情的比蒙滚了一遍似的目光所及之处满是狼藉,早晨五点左右,一些变身为人形野兽的叛乱者再次起义与忠于两位公爵的士兵打得不可开交。眼看加入叛乱的士兵和民众越来越多损失也越来越惨重,三号终于忍无可忍的命令地行龙骑士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那些人形野兽。龙骑士们一加入战局虽然瞬间扭转了局势,但也将更多的举棋不定的旁观者们也卷入了这场大规模的混战中。没有人指挥,也不需要谁来指挥,每个人都穿着同样的甲胄,除了那些正搅在一起的龙骑士和野兽外,没人能分清谁是友军,甚至在天还没完全亮起的时候,三号因为眼花把一道闪电扔到了自己人的战阵里。没有什么无辜者,也不存在什么阵营问题,在无尽的混乱中那些飞溅的血液和脑浆会让任何想要逃离这场灾难的人意识到如果把背后留给别人会有什么后果。混战一直持续到三小时后,当奥兰多带着人马冲进城内的时候,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乱斗随着带头的人形野兽被屠戮殆尽才算是进入了尾声。
漫长的夜晚总算过去,剩余的叛乱分子已经被压制在了一栋三层小楼里,现在即使他们有开天辟地的威能,也不可能在天罗地网中扭转失败的结果了。
“谁来给我解释下到底怎么回事?”奥兰多无视了龙骑士们的敬礼愤怒的吼道:“我刚走了三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公爵大人,您走后就出现了一批杀不死的敌人。”三号脸色有些苍白,过度使用魔力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倒地不起。他咬了咬牙将事情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愤怒的老公爵,这也意味着他终于可以把所有事务都交给父亲操办,自己能休息一会了。
“废物!饭桶!混账!你就是这样命令的?”奥兰多涨红了脸怒骂道:“你也不想想,那些家伙如果真的杀不死,那为什么不攻城?他们没动手你先把自己吓得够呛,我就是这么教你指挥的?”
“我怕那些不知底细的家伙会有什么阴谋,万一打开城门,中了他们的计,那岂不是…”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告诉我,缩在城里什么都不做和原地等死有什么区别?我也没见过杀不死的敌人,但我至少不会坐以待毙,你先下去清点损失吧,剩下的事我来办。”
总算是等到了这句话,三号神情复杂地随意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公爵大人,外围防线遭到大规模进攻,敌人倾巢而出,还装备了许多重型武器,如果没有支援预计两小时后防线就会崩溃!”还没等奥兰多喘口气,传令兵便带来了前线的战报,最令老公爵感到头疼的是,城里的混乱刚结束,他没法尽快调遣援兵去前线支援。
“知道了,让他们撤回来吧。”奥兰多叹了口气,有些虚弱的说道:“能撤回多少人就撤多少人吧,烧掉一切辙重,把人带回来就行。”
“公爵大人,这…这也…”
“去吧,你没听错,我的命令就是这些。”
传令兵担着一张苦瓜脸行了礼转身走后,劳伦斯便带着补给车队进了城,当看到路边冒尖的尸山与满大街的血浆和已经不成样子的脏器后,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因为内乱的缘故我无法派遣援军,而前线突出部遭遇猛攻得不到支援,肯定会士气低落,失守已经是必然,现在,我还不知道能撤回多少人,不过这里已经彻底成孤城了。”
“公爵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办?”劳伦斯刚想问问什么情况,就被奥兰多给顶了回去,在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他有些焦急的建议道:“集中兵力,再来一次之前的攻势,只要再削减一些…”
“没用的,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让我把他们分割开。如果把一支孤军丢进敌人的合围中,最可能得到的结果就是被碾得粉身碎骨,而不是成为一把利刃将敌人拦腰切开,虽然不排除有那么一点侥幸成功的可能,但即使成功,只剩一座孤城我也不可能再调动多少人参与那种大型会战了。”
嗯,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他们现在就像是被拔掉牙齿,捆住四肢,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似乎只有主才能拯救他们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指望,如果能撑到冬季来临,那他们就很难调动兵力并不得不派更多的人驻防了,到时想拉长战线并再来一次大型会战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想撑到秋天都很难,补给不足,内乱未平,士气低落,兵员无法补充,总之有太多问题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1。死守孤城熬到冬季来临。2。整合所有兵力趁包围网还没完全收拢的时候突围。你认为哪个选择更合理?”
问我怎么看?西境的主人是你又不是我…劳伦斯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为难,一直以来他都是执行者而非指挥者,指挥一两场战斗就十分勉强了,现在让他做这么重大的决定,他可不敢乱说。于是沉默不语,把手背起,并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便是他的回应。
“只是问问而已,说说你的想法吧。”奥兰多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就当是你在统领全局,现在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我…突围吧。”
“理由呢?”
“现在城里已经乱作一团了,如果不能保证把每个有投敌想法的家伙找出来,那即使补给充足,想靠这些士气低落不辩敌我的家伙们跟联军耗到冬季,也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更别说现在补给并不充足。”
“那你有没有想过,突围的代价是什么呢?放弃这座城市,以后再无险可守,而且必然会损失惨重,城里的大多数人也不可能带走。”
“抱歉,公爵大人,有限的脑容量让我不能考虑太多问题,您说过的,要多想想怎么赢,而不是怎么减少损失,对吗?”
第129章 Farwll()
“那好,就这样做吧。”
“啊?公爵大人,这只是个人意见,还没经过…”
“用不着,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考虑什么完美决策了,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顺便问问你罢了。去通知民众,愿意走的就赶紧收拾东西,两小时后跟在龙骑士后面突围,烧掉一切带不走的东西,赶快去准备吧。”
一直走到红唇旅店门口,劳伦斯也没回过神来,最近的形式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明明三天前公爵还在耐心的教导他如何把战术运用到实战中,现在就要放弃这座城市逃跑了,这让他感觉自己一度是在做梦,而且是个噩梦。
也许一觉醒来,会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吧。劳伦斯自嘲的笑了笑,推门走进了旅店,在喊了两声发现无人应答后,他才注意到已经布满灰尘的柜台上,放着一封字迹十分潦草的字条。
“亲爱的,我已经带着军备物资和卡潘特姐妹回茶花镇了,如果你看到这张字条,就去厨房尝尝我腌的香肠吧,辛苦了大英雄,过几天我就回来。”
“唔…”一看到字条下方标注的日期是两天前,劳伦斯便明白了,他出城后的第二天,菲丽丝就和那两个女仆带着物资走了,这么说来,没被卷入这场大乱斗倒也是件好事,只是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难过呢?
骑士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脏兮兮的背包,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来到了厨房,顺利的从一个倒扣的盘子下找到了一串被拼成心形的小香肠,在默默拿起一根香肠塞进嘴里后,劳伦斯缓缓的向楼上走去。他走的很慢,四处张望着,试图从住了很久的屋子里找出一些可以让他告别的东西。
“还是一如既往的咸啊…”劳伦斯感慨着,他的目光扫过餐桌和沙发,向二楼望去,除了他的房门紧闭外,其他房间都大敞着门,所谓人去楼空,说的就是现在的景象吧。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住了很久留下许多回忆的地方,劳伦斯就感觉有些不舍。
“哦差点忘了,得向菲丽丝报个平安才行啊。”说着劳伦斯便再一次把手伸向口袋里的耳环,只是这一次,不论他如何注入魔力,耳环都没响起熟悉的“嘟嘟”声。
“不会是坏了吧?”仔细看了看,劳伦斯没发现耳环有什么变化,对法阵学和魔力共鸣反应一窍不通的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徒手维修耳环的打算。应该没什么吧,等自己回到领地再跟菲丽丝慢慢解释好了。
浑厚深沉的钟声响起,在提醒劳伦斯他只有一个小时来收拾行李了,以前一听到早上八点准时响起的钟声,他就头皮发麻,而现在,他第一次希望钟声不要停下,好让时间过的再慢一点。
是时候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了,不知不觉中,劳伦斯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他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开始考虑自己要带上的东西。
“嗯…私房钱还在,那说明菲丽丝也没把老板安排好,一会去看看吧。”作为一个月光族,劳伦斯这些年并没有购置什么贵重物品,他随意的将私房钱和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小物件装在了背包里,随后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但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将门敞开,来到了卡琳的房间。
因为卡琳如同进入冬眠状态的缘故,并不需要人照顾,所以她就被扔在了卧室的床上,即使身上已经落满了灰尘也一动不动,劳伦斯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把她带走。
兵荒马乱的,万一埋在地里让哪个家伙刨出来,那估计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卡琳的外表既有小女孩的可爱与甜美,也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和性感,正好处在这样一个引人犯罪的年纪(啊呸,你枉活七十有六。)如果落入一群并不算虔诚的信徒手里,那可能某些**的情节就会…想到这,劳伦斯便掀起被褥,把卡琳卷了起来,背在了身上。
话说她好重啊…作为一个合格的正牌骑士,劳伦斯对自己的体力一向很有自信,然而一把卡琳背在身上,他就有种被泰山压顶的错觉,腿肚子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就连脚下的地板,也咯吱咯吱的发出了惨叫声。不得已,他只好先自己下楼找来一辆马车,然后又叫了几个手下来帮忙,才勉强把卡琳搬到了马车上。
“好了,应该是没什么了…”临走前,劳伦斯还是没忘记把剩下的几根香肠也装进了包里,再三确认过没遗漏什么东西后,他便向着旅店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城门口进发了。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回来吧。
……
“到现在也没弄清那些人形野兽也从哪冒出来的,考虑到军中可能有间谍的存在,我不得不去请求异族的帮助,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堕落深渊。之所以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是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因为激动做出什么令恶魔们误会的事,明白了吗?”
奥兰多在城门前的临时营地里,召开了简短的战前会议。当他看到没人提出异议的时候,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起了大概的作战方针。
“目标是突围,所以一定要以最快速度冲破薄弱的防线,丑话说在前面,一旦有人掉队,我可没时间回头救人。机动部队一共有五千人,我会让龙骑士打头阵,为主力打开一条通道。考虑到马车的数量有限,在携带重要物资的基础上最多只能带一万人,所以在必要时,就舍弃民众和物资吧。”
话虽这么说,但诺大的城市里愿意跟奥兰多离开的民众也只有不到三千人,这还是把女兵敢死营也一并算上的情况,不得不说奥兰多预估的数目,实在是太乐观了。
“以这点兵力闯过敌人的核心区域,如果耽搁太长时间,那就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了。所以精锐部队只能为你们争取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没什么疑问,那就散会吧,等外围撤下来的部队回来,就开始行动。”
居民们冷漠的望着这支士气低落的部队慢慢将物资搬到马车上,并把那些带不走的书本与文献付之一炬。他们不愿离开这里,无非是因为怕遭到奥菲利亚的报复,或者只是他们并不习惯为一个失势的糟老头卖命,总之,大部分居民都选择留在城里。对此奥兰多也并不感到意外,突围时带的人太多,对他而言只是一种累赘,人少点反而更好。
“劳伦斯,你等一下。”
劳伦斯回过头,望向叫住了自己的老公爵。
“小子,突围后你自己找机会回你的领地吧,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你参与接下来的战争了。”
“公爵大人,我做错了什么?”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做的非常不错,每一次任务都没让我失望,但这是一场近乎自杀的远征,我无权让你跟着我一起送命,我记得合同的期限只有两年,没错吧?”
“这个…公爵大人,您知道的,如果我灰溜溜的逃回领地,那不仅违背了骑士精神,我自己也会感觉十分愧疚,在这样一场大战中,没人能…”
“停,小子,你是个骑士,那我问你,你为何而战?荣耀?财富?还是希望在史书中留下光辉的故事?”
“这个…呃…”
“听好了,我的老师,也就是银翼骑士团的最后一任团长和我说过,要时刻谨记你为何而战,只有这样你才能提起勇气与命运抗争,如果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劝你还是回去种地吧。”
“我…我曾发过誓,要守护菲丽丝…但是…”
“看来你至少还知道自己该干嘛。小子,我和你祖父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我们会形同陌路吗?”
“……”
“亚当家的小子,我也年轻过,也深爱过一个女孩。”奥兰多仰起头,若有所思的望向天边的一片云彩,脸上出现了怀念的神色“但就在我马上要迎娶她的时候,人魔大战把我带走了,好容易熬到战争结束一个狗娘养的公爵名号又把我牢牢地拴在了这里,一晃过去了三年,我以为她会等着我,至少也会来西境再见我一面才死心,但等我偷偷找机会溜回王都后才知道,她已经成了王后,还为飞利浦五世生下了三个健康的儿子。”
“这…”劳伦斯无语了。很显然碰到ntr这种极为恶劣的行为,除了一些乐在其中的苦主外没有哪个男人会对此感到高兴,一时间,他想安慰下老公爵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奥兰多极少说起自己的过去,如今他主动揭开自己心中的伤疤,也绝不是为了博得谁的同情,因为他语调中不带任何感情,描述的细节也十分模糊,甚至连那个女人是谁都没提,由此可见他本人并不想让这件事传的尽人皆知。
“当时我很伤心,也很愤怒,因为你的祖父,也是我的挚友,就是将他们撮合在一起的罪魁祸首。为此,直到现在我也对他怀恨在心。但我恨谁都可以,却没法恨她,因为在她最孤独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我没能陪在她身边。即使我被人们称为英雄,还背着数不清的荣誉和财富凯旋而归,但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对于一个爱你的女孩来说,你的朝夕相伴便是献给她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