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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愿…”除了答应奥兰多外,劳伦斯别无选择。在应承下公爵的命令后,他打算去给菲丽丝找点热牛奶或烤面包一类能解酒的小玩意。但他刚要起身,菲丽丝就跌跌撞撞的靠了过来,让他不得不先考虑该怎么安顿自己的御主。
“把烤肉拿来,等我吃点东西咱们再继续…”菲丽丝虽酒量惊人,但也架不住十几人轮番轰炸。在空腹的状态下以一敌多还放倒了两人,这已经让劳伦斯震惊不已了。
“菲,你喝多了。在这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弄点能醒酒的东西。”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喝多了?我告诉你,没人能让塞连人在酒桌上认输!烤肉呢?给我烤肉!”
眼看菲丽丝已经醉的六亲不认,劳伦斯只得放弃了说服菲丽丝的想法,起身径直向不远处正端着一盘烤面包的侍女走去。
“给我回来!”万万没想到,即使已经到了断片的边缘,菲丽丝依然及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劳伦斯身形一顿,脑中还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被已经有些烦躁的菲丽丝一把拉倒坐到了她的腿上。
“为…什么,不听我的…嗝…命令?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醉酒后的菲丽丝就像换了个人,现在哪里还能从她脸上看到当初的样子?她毫无贵族气概的呲牙咧嘴瞪眼紧盯着自己不知所措的骑士,此景宛如山贼头领正在调戏某个良家妇女,这让周围的人都发出了阵阵善意的哄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劳伦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醉酒后陷入狂暴状态的菲丽丝力气大的惊人,轻描淡写的张开双臂制止了劳伦斯的挣扎,然后狠狠地瞪了起哄的众人一眼,让哄笑声停了下来。
“我知道,我并不算特别漂亮,也不像那些兰斯的贵族小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散发的魅力都能把男人的魂勾走。”菲丽丝喷着酒气对劳伦斯说道:“但从你带给我希望的时候,我就知道一件无可挽回的事终于在自己的命运中发生了。我爱上你了,而我现在,就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应!”
劳伦斯傻眼了,突发情况的出现将之前微醺的感觉驱逐的无影无踪,他不明白菲丽丝到底怎么了会在众人面前如此大胆的发言,他也不知道菲丽丝想要的回应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事。在理清思路前,他决定先用沉默应对。
“虽然我很想和你慢慢相处,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刻就约定终生,但从你带伤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我就明白,如果再得不到你的承诺,我肯定会疯掉的。”
爱情这东西总是迟缓而艰难的,常常被不详的预兆干扰,而处于热恋中的人,往往在心理上会更加脆弱,从而因各种缘故作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来。
也许劳伦斯无法理解自己的御主突然发了什么疯,但稍微动动脑子换位思考一下,以菲丽丝对自己守护骑士为人的了解,当他有了更深牵挂的时候,至少就不会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吧。当然从另一方面讲,能在众人面前得到爱人的承诺,这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咳咳,让女士长时间等待你的回应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奥兰多公爵看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便转头向古斯塔夫介绍起来:“那个塞连姑娘就是这小子的御主。当然,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兰斯人,我并不清楚塞连是不是有这样的…礼仪,所以…”
“哦,塞连的姑娘通常会比较…直爽,可不像兰斯人那样上个床都得先调俩小时的情。”
两位公爵的对话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这让劳伦斯总算松了口气,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问道:“是结婚的事么?”
话一出口,劳伦斯就后悔了,菲丽丝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难道指的还能是别的事么?眼看自己一出口马上就要酿成大祸,他赶忙机智地转身抱住了菲丽丝,并换上了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我的御主、我的爱人,你愿意嫁给我,与我一起分享快乐,承担痛苦,并在恩爱中白头偕老,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么?”
“嘘!安静!”两位公爵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再将目光投向抱在一起的二人时,眼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这句话,我足足等了两年啊…”菲丽丝开心的笑了起来,她缓慢而坚定的把嘴凑到了劳伦斯的耳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应道:“我愿意。”
ps:实际上,因为我的爱情经历有些…独特,所以并不确定很多情况是不是常见的,如果哪里显得不合常理(好像爱情也并不是什么合乎常理的东西)望大家指正。
之前的“出轨”情节,并不是一时兴起瞎编出来水字的,我认为在每段爱情中都难免会出现出轨这样的难题,而如何处理这样的难题,总是非常考验另一方的智慧和胆量,所以如果两人平安通过考验,感情也一定会得到进一步的升华而更加稳固(当然以上都只是我个人认为)
感谢支持。
第118章 迟暮的英雄()
“好好好,让我们用热情的掌声为这对新人献上最美好的祝福,恭喜你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混乱不堪的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了,剩下的仪式一会举办,请各位先为新娘献上祝福,我要单独和这个今天最幸福的小子说点事。”
……
奥兰多的书房早已不复当年的庄重大气,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堆满了文书和情报,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空地作为过道。老公爵打开门走了进去,劳伦斯紧随其后,但一进门便被书房中的灰尘呛的咳嗽起来,自从开战以来,奥兰多就严令禁止仆人们踏入他的书房,哪怕是打扫卫生都不行,因为这里藏着太多机密信息了。
“现在没有别人,你老实回答我,上次圣女来访的时候有没有送你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
“嗯…她给了我一瓶黏糊糊的液体,很像是…某种动物血液凝固后的样子,据她所言这是一份恩赐,不过我并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所以就把它扔在房间里,没再碰过它。”
奥兰多脸上的皱纹总算是舒展了一些,他长出一口气并把身子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这才向一脸茫然的骑士解释道:“几天前出现了有人目击到人形野兽在敌阵中出没的传言,我怀疑是那个小姑娘搞的鬼。而且这几年圣城的举动十分诡异,那些老不死对圣女的命令言听计从,这很不对劲。而我派去的打探情报的乌鸦竟没一个能活着带回任何有用的信息。总之,把那东西交给我研究,我会用一些实用的东西来和你交换。”
奥兰多嘴上说的十分客气,但并不代表劳伦斯有拒绝的权利,再说那瓶看上去就黏糊糊的东西他也用不着,与其扔在角落里长毛,为何不用它来换点好处呢?
“如您所愿。”
“很好,来吧小子,让我来教你点兵法吧,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你会用到的。”
虽然劳伦斯觉得并没这个必要,他宁可再要一批军备物资。因为自己并不想指挥谁,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片刻后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因为从奥兰多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种期望,那是将死之人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我知道你怕麻烦,确实制定战术和指挥手下都要担负很大的责任,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但我知道你可以做的很好。如果说在巨龙领能活下来是偶然,那在敦斯科村成功完成任务就说明你确实具备了一些指挥的天赋,先别急着否认,我虽然从没过问过你的生活,但我从乌鸦那听说你把自己的领地发展的很好,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你并不是那种一根筋的木头脑袋,懂我的意思吗?很多事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很多场合你也不是恭谨,而是怕麻烦过了头。兵法这东西也许在平时毫无用处,但需要用到它的时候你就会急的上蹿下跳,后悔没答应我了。”
“您说的没错,但我真的不喜欢那种…”
“哦,我能理解,在我还不是公爵的时候,我并不害怕战争,也同样可以完成上位者的命令后找一大堆理由来让自己混在人群中过的更舒服些。”老公爵似乎回忆起了很多往事,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但当我成为西境守护者的时候,我就不能再逃避责任了,因为我的身份,也因为我在战场上的作为,即使我拒绝先王的封赏,那陛下也一定会把我绑起来留在这当公爵的,因为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贵族如果得不到与他功绩相衬的封赏,那其他忠心耿耿的贵族和底层士兵们肯定会心灰意冷的。而且有些担子必须让合适的人来挑,所以即使我很不情愿,但依然成了西境的统治者。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喜欢上这个身份,因为我的一举一动,一个微不足道的命令,都关系着许多人的生死,我可不喜欢在做某事时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感觉。”
劳伦斯沉默了,正如奥兰多所言,许多担子必须由合适的人来挑,否则一旦天塌下来就属你个子高,不砸你砸谁呢?
“放心吧,兵法可比药剂学要简单得多。很多都是大家所知的常理:比如弓箭手需要前排部队的保护,敌人溃逃后不要赶尽杀绝…你看,这并不难记。”
“公爵大人,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但要做到像您一样以少敌多还能百战百胜,又能准确把控战局的节奏,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小子,你知道兰斯的开国皇帝斯特姆一世么?即使被称为战神的他最辉煌的胜利也不过是用六万人歼灭了十五万敌人。换句话讲,哪怕你有再杰出的战术素养,也只能抵消敌人不到三倍兵力的优势。再说加上这场战争,我也才上过不到十次战场而已,什么百战百胜?只是喜欢吹牛的醉汉吹捧我罢了。”
“可在您的指挥下,咱们不是打出了一比五的战损么?这说明您比…”
“没错,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老公爵自嘲的笑笑,并摇了摇头:“要知道我制定的方案是不得已而为之,就如同已经穷途末路的赌徒孤注一掷想抓住最后的机会翻盘一样。我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很快这座失去补给能力又被重兵包围的城市,就会倒在那些神棍的铁蹄下,没人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这不…”虽然劳伦斯极力想要否认,但这个消息被公爵亲口道出,那他就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了,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没办法,兵力还是太少了。”相比悲痛万分的劳伦斯,老公爵的反应则平静的多,他甚至不慌不忙的起身给劳伦斯倒了杯水才继续讲道:“如果有对方三倍的兵力,那即使闭着眼睛指挥我也不可能输,但现实就是如此,所以你要记住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时刻让自己的兵力处于优势,同时别忘了保护好后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去尝试以卵击石。”
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跟奥菲利亚开战啊?劳伦斯心里五味杂陈,暗暗咒骂着罗贯中吹牛不打草稿才害他坚信西境军能赢,但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他总不能把气撒在无辜的三国演义上面吧。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知道这些道理依旧选择开战?好像刨除我疯了以外找不到其他原因了对吧?”奥兰多平静的微笑着,起身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说道:“有些事你明知费力不讨好,甚至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但你依然会去做的,如果在你看来某件事值得这样去做的时候,你就不会患得患失的考虑付出与回报是否成正比了。好了先说到这,咱们差不多该下去了,以后每天晚上来书房找我上课,这是命令。”
ps:最近状态极差,老妈生病,家里出了点事,外场接不到什么活,手头没钱却到处需要开支,每天还得应付各种不挣钱还推不掉的麻烦事,我尽量稳定更新速度和质量吧,因为不一定会有什么事拖更。我能保证的,只有本书不会太监,以及每个月的最低标准六万字。
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我认为这句名言说的非常有道理,在黑暗中摔得头破血流却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光明的人,就是所谓的英雄吧。我想写的便是这样的英雄故事,即使它看起来很幼稚,也很粗糙,但我还是想把它写完,这就是我最容易现实的心愿了吧。
希望各位观众老爷平日里也多注意养生,这些年得病的原因真是越来越荒诞可笑了,有个健康的身体真的很重要,非常重要。
各位看我的书并留言,便是对我最好的鼓励了,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19章 诡术与战术()
他既不是最诚实的,也不算最虔诚的人,但他的勇猛无人能敌,他的智谋举世无双,他的名字叫奥兰多·弗朗茨,当劳伦斯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在自由之城苟且的活着,每天喝着价值四个金币一杯的上好白兰地,永远的丧失了技艺与无谓的精神。
——摘自《大陆英雄传兰斯篇》
“想统领好军队,你要做到知人善任,比如三号是个狂妄且野心过大的家伙,那一定不能让他指挥大规模的作战。再比如40,她会很好的完成指令,但不太会变通,所以一定不能让她在一线打头阵,否则让她处理随机应变结果会非常糟糕,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战场上每个人都是一枚不完整的棋子,把他们放在合适的地方会让你事半功倍。”
道理劳伦斯都懂,否则他也不会让罗恩治理领地让唐纳德训练军队了,如果两人的职务调换一下,那得到的结果可能就是灾难性的。
“无意冒犯,公爵大人,这些我都明白,我想知道的是该怎么在劣势中百战百胜,而不是学人际管理,所以请您…”
“我这样比喻一下:每场战斗都像是两个盲人在打架,谁会赢往往不取决于谁先动手或掌握了什么打架的技巧。聆听对方的脚步声,并稳住自己的步伐,尽量猜测对方的想法和意图,然后将拳头挥出,并祈祷幸运女神会眷顾你的。”
“聆听脚步,说的是掌握情报后再出击么?”
“不完全是,有时候对方会故意放出假情报,所以你的经验和直觉至关重要,它们将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要畏惧战败,也不要因胜利而沾沾自喜,更别试图用频繁的赌博来试图顺利掀起幸运女神的裙角,否则你总有一天会陷入绝境的。”
“公爵大人,我看许多书里都提到过提前设伏并一举扭转战局的例子,这样难道是不可行的?”
“你是骑士,应该知道长剑并不适合在战场上用,砍断骨头剑刃会损毁,切开皮肉血脂会让剑刃变钝,这就像是靠诡诈赢得胜利一样,也许一两次的胜利会让你感觉良好,但使用方法不当的剑刃必然会折断的。我不希望你去花大量的精力钻研怎么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毕竟这样的例子还是极少数,那些更多数失败者的案例是不会被写进书里的,懂么?至于设伏需要分散你的兵力,而且还要敌人配合的踏入你的陷阱才会显示它的效果,但如果敌人没有上钩,那你等于削减了自己的兵力,这可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但是…诡术总有它的用武之地吧,虽然它与骑士精神并不相符,但我感觉…”
“这么说吧,所谓诡诈之术,就是利用人性的贪婪或恐惧来投机取巧的做法,如果你的对手是个好大喜功脑子又不好使的蠢蛋,那用诡术戏耍他当然没什么问题,但千万不要因为偶然一两次的成功就认为这是战术最精巧的部分。你当然可以使用它,但前提是你别无选择,还记得我教给你的第三条准则么?”
“当然记得,永远不要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足够愚蠢上。”
“没错,那么第四条就是使用诡术的前提是对手足够蠢,或者是即使失败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过几天你跟我去城外,我会给你演示一些战术的实际作用。好了,我老了,讲这么久有些累,今天先到这里吧。”
劳伦斯躬身行礼,走出公爵府,在山坡上抬头望了望城门口矗立在月光下的高大傀儡,默默叹了口气。
奥兰多讲的兵法虽然十分易懂,但想运用到战场上却很难,因为现实中有太多意外的情况出现,这总会扰乱指挥者的判断。
回想一下奥兰多说的四条准则,劳伦斯突然意识到这个倔老头传授给他的知识有多么珍贵,大抵可以算得上是老公爵积累了一辈子的宝贵经验。
1。保护好后勤,并时刻让自己的兵力处于优势。
2。明确作战目的,不要刻意追求这个目的以外的战功,要更多的考虑怎么赢而不是怎么减少伤亡。
3。永远不要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足够愚蠢上。
4。不要经常使用诡术,除非特定条件下,老老实实的排兵布阵才是奠定胜利的基础。
……
五天后的清晨,奥兰多将劳伦斯叫到了公爵府,并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
“我相信你已经把四条准则背的滚瓜烂熟了,现在跟我带人去截获一支敌人的补给队,由你来指挥,这是命令。”
“如您所愿…”
命令,又是这该死的命令,为什么不找别人呢?论哪方面的才能,劳伦斯都不觉得自己属于那种万众瞩目的天选之人,这样的压力让他不自觉地把眉头皱了起来。
“你很忠诚,而且还年轻,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奥兰多平静的说道:“年龄不大却有白金级的实力,你完全可以在任何一方势力混的风生水起,但你一直呆在这里,即使是战争也没把你吓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忠诚上你已经合格了。要知道有实力的人一抓一大把,但同时要忠诚且依然会保持敬畏的人可不多。”
“公爵大人,我只是觉得许多人比我有才干,也可以比我做的更好,为什么还要选择我呢?”
“因为你能保持敬畏之心,还能在最糟糕的处境中冷静的思考解决方案,你口中那些更有才能的人可做不到这个。别推辞,过分的自谦也是一种自傲,下去准备一下吧,咱们马上出发。”
……
上午奥兰多公爵便带着劳伦斯和一小队人马出城了,士兵们私下讨论着公爵此行的目的地。直到傍晚时分,一个手无寸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