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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孩子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朵已经有些枯萎的葶苈花,将花枝别在了劳伦斯的耳朵上。
“谢谢您救了我和我的妈妈,谢谢您。”小声说完,她就踮着脚开了。只留下一对小翅膀乱颤的背影,定格在劳伦斯眼中。
这算什么啊…劳伦斯凝固在半空中的拳头松开,无力的垂了下去。眼角有一滴咸咸的泪水划进了嘴里,十分苦涩,味道好像卡琳给她熬的鸡汤。也许她可以冷笑着把一切恶意都乘以十倍回馈给那些自以为立于道德制高点的蠢货,但那朵花,和那句小声的谢谢,却像一根柔韧而坚固的鱼刺,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让她不知所措。
“看来比你预估的情况要好些。”倚在门框上的凯瑟琳看了看洛比的侧脸,眼中带着一丝异样的神采。
“跟我有什么关系?”洛比把头扭开,十分不快的哼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凯瑟琳作何感想,但这种令他意想不到的小插曲也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作为少数几个了解凯瑟琳过去的人,他明白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女人眼中会绽放出这样的光彩是件多么难得的事。
“你其实也很希望有个人能理解你的,对吧?”
“哈?怎么可能,我可是妓女们的驯服者、巨鹰酒馆的神圣帝王、骗子和盗贼的暴君、驾驭飞艇的守护者,怎么会…”
砰的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打断了洛比喋喋不休的吹嘘。巨响过后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诺亚慌张的叫声,几人迅速冲上楼,便看到卡琳正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口中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这诡异的一幕让几人面面相觑,直到派克搀着晃晃悠悠的劳伦斯来到楼上,他们才把目光投向楼梯处的两人。
“唉,又发作了…”派克似乎并不意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透明液体,给卡琳灌了下去,没多久,卡琳的身体就不再抽搐,渐渐放松下来,陷入了沉睡。
“这是怎么回事?”几人注意到劳伦斯语气中的狠厉,这往往就预示着她动了杀意。
“一会下楼说吧。”派克熟练的装起瓶子,把卡琳扶到轮椅上,看样子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第280章 离间()
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的劳伦斯被突发事件打断了安排,在安顿好卡琳后,几人来到楼下的庭院中坐下。派克没有任何客套措辞,直接讲起了劳伦斯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她的毒瘾又发作了,虽然瑞哥老爹说最好别让你知道,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怎么会…不是说…”
“救赎之血只是把她从地狱入口拉了回来,并不意味着她的毒瘾也一并消失了。”不知怎么的,派克相当烦躁,他似乎很乐意看到劳伦斯满脸焦急的样子。
不知不觉中,派克好像也觉得劳伦斯那张面瘫脸变得讨厌起来。
当然,他的厌恶表现得并不明显。
“你走后她的毒瘾又发作了三次,虽然她在竭力忍耐,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但事实上毒瘾发作以后她会做什么可由不得自己决定。你想知道怎么根治这种问题?好吧,实话说没人知道。往年因为嗑药过量死掉的瘾君子比冻死的奴隶还多,要是有办法根治…”
“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想杀你。”
“嘿!都冷静点,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比较好。”洛比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跳出来缓和气氛“连我这样的傻瓜都知道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更多麻烦,难道你们就不懂这样的道理?”
对于这种乐于自嘲的和事佬,一般人很难对其产生厌恶。劳伦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就再也不出声了。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但自打她把马格努斯扯成两段后,渴望献血与杀戮的欲望就像某种恶疾,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稍有机会,便会占据她的理智,让她化身为恶魔。
“陪我出去走走吧,也许我有办法。”
洛比这句话让劳伦斯眼前一亮,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随一直笑呵呵的洛比向门外走去。
……
这里是弥赛亚大陆最偏僻的角落,那片终年笼罩在阴霾和雾霭之中的土地上,被废弃的城堡和塔楼像饥饿的怪物一样凝视着每个到访此地的不速之客。一位面露红光,妩媚性感的女爵,正端着一杯比她一头火红长发还要鲜艳的粘稠液体,透过如同午夜般漆黑的厚重窗帘,饥肠辘辘的注视着窗外一群正战作一团的普通人类。不断有人在混战中倒下,然后以更扭曲更凶悍的姿态爬起来,不过不管最后的胜利者是谁,他都要成为这位女爵的下一顿美餐,被吸干血肉,在无尽的欢愉中死去。
“大人,我们把马格努斯带回来了。”一个手持镰刃的蛇头怪物咕哝着站在了女爵的身后。
“把他带上来。”
不一会,被泡在某种绿色液体中的马格努斯本体就被装进一口大缸带到了女爵面前。显然是绿色液体让他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路上马格努斯都在骂骂咧咧的诅咒着那个搬着他走路摇摇晃晃的侍卫。见他精神不错,女爵立马示意侍卫退下,缓缓蹲下,面向马格努斯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知道为什么要把你救回来吗?”
马格努斯顿时沉默了,他搞砸了霸王殿下的任务,现在又来到这位魔头面前,这已经让他察觉到自己还活着可能并不是件好事。
“算了,霸王殿下已经宽恕了你理所应当的无能。虽然我早就说过,像你这种没品的家伙肯定傲慢又无知,但即便是这样,霸王殿下还是给了你机会,一次又一次。”
年轻女爵一对漂亮但没有生气的冰冷眸子扫过马格努斯还在努力接合的断口,她把右手纹着猩红图腾,妖艳又冷酷的修长手指伸进了缸中。缓慢抚摸着缩成一团的马格努斯,像在抚摸情人健壮的肌肉那般温柔,但马格努斯只感觉无比恐惧,因为他知道落在这位老对头手里会有怎样悲惨的结局。
“不…不是我的错!”马格努斯大吼起来:“敌人召唤了神罚!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她饶有兴致的停止了抚摸,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一个无比灿烂的完整笑容,配合她苍白的肤色和精致细腻的五官,足以倾倒众生。
“否则我不会失败!是神罚之火消灭了太多部队,把我困在了一块狭小的区域,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神罚,我肯定能占领整个西境!梵妮,别再计较过去的恩怨了。咱们都是霸王殿下的忠心部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联手…”
“白痴。”梵妮媚眼如丝,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张充满糜烂气味的人皮信纸“我的信徒比你们更强壮、更聪明,比你们的长相也好许多。从除了数量的各方面来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平起平坐?我会回报霸王殿下,说你死在了战场上,当我和斯雷因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大卸八块,就连养料都做不了了。”
马格努斯的身体抽搐着,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二话不说拧断这个荡妇的脖子,然后把腥臭恶毒的*液一股脑都*进她的体内。但他知道自己恐怕永远都没这个机会了,绝望之下他放声大笑,慢慢舒展开身体。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在提尔防线碰见了什么,真可怜,你那位老相好什么都没告诉你吧。”
“什么意思?”梵妮脸色突变,一把捏住了马格努斯还没完全愈合的息肉。当那位大不洁者痛得惨叫时逼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让你死的不那么难受。”
“一只有厄里尼厄斯之眼的大恶魔…还有一位拥有憎恨之血的大人…他们都混在人类的社会中。接下来,恐怕你有麻烦了。”马格努斯讽刺道:“希望你和你那些满脑子都是享乐和纵欲的信徒能稍微长点脑子,别被斯雷因坑了还屁颠屁颠的整天研究怎么能获得更进一步的愉悦。”
马格努斯冷笑不止,显然他对梵妮那套蛊惑人心的教义很是反感。什么“甜猪肉”和“血竖琴”,在他看来都比不上自己对人类严苛的、慈爱的、残酷的福音。为了彰显他对于病毒与腐化的忠诚,他趁梵妮低头思索的空当,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束缚跃出了水缸,一头撞在坚固的晶石窗上,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深绿色粘液。
ps:有些东西表述的过于直白会很low,所以留下点思想空间比较好。(比如甜猪肉)
第281章 不可靠的盟友()
梵妮看了看马格努斯的尸体,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疑惑。同为霸王手下腐化力量的邪教首领,她很清楚马格努斯虽然和她平日里相当不对付,但在某些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马格努斯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那个浑身都散发着恶臭的家伙相当乐意提供一些礼物给那些不满自身命运之人(他的信徒大多是底层民众和士兵),在获得霸王殿下的赏赐之后更甚,但为什么他宁可死都不愿意把没说完的事当成筹码换取生路呢?
只言片语的情报让梵妮无法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否安全。于是在确定马格努斯已经死透以后,她就急匆匆的来到侧厅一面镜子前,呼唤着奸罪者的头领,与自己私交甚好的斯雷因。不多时,镜面中就传出了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没什么要紧的事先别来烦我,我正在尝试组装十层以上的螺旋结构法阵。”
“斯雷因…”梵妮犹豫了一下,在对方意识到自己心中有了不安的情绪前,故作平静的问道:“霸王殿下最近有没有给你下达什么命令?”
“没有。现在我很忙,如果你想聊天就等两个月以后带点有意思的新玩意来找我吧。如果你实在等不及,我可以送你几个刚改装过的手下拿去玩,他们的*都安装了动力极强的魔能引擎,保证你三天三夜都不能把他们榨干。”
“等一下!你知道马格努斯是怎么失败的吗?”见对方丝毫不留情面的提起了自己的丑事,梵妮十分懊恼的深吸一口气“他说他在提尔防线遇到了一只潜伏在人类中的大恶魔,我想知道…”
“好了,我已经派了几个手下过去,你慢慢玩,回见。”
“一分钟,给我一分钟时间!我必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镜子里的人沉默了片刻,才平静的说道:“把你那个新搞出来的血竖琴送给我,我给你半分钟时间提问。”
梵妮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这位同僚在做生意时可不会因为私人交情和其他因素给定价打折。虽说对方开的价并不算昂贵,但梵妮还是有些不爽。
“不愿意就算了。”
“等等,我给你就是了。”梵妮叹了口气,还是没鼓起勇气讨价还价。虽说斯雷因是个足智多谋的奸诈之徒,但此刻她需要知道那些与她接下来的工作息息相关的一切。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马格努斯到底有没有说谎?”
“没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斯雷因亲口承认,梵妮还是气得想骂人。只是一想到时间宝贵,她就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继续问道:“那只大恶魔是敌是友?接下来的行动用不用我亲自出马?”
“准确的说,你口中的大恶魔是一台用远超凡世工艺制作出来的精密兵器。结合了理论上能无限成长的魔力枢纽和抗性极强的合金骨架,可以通过吞噬血肉来快速再生的大恶魔血肉,以及一颗动力强悍到足以炸飞一座小城的暗能核心。”冷漠低沉的男声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家伙亦敌亦友,所以别像马格努斯那个蠢货一样毫不犹豫的把她摆在敌人的位置上。不过你的教义应该很对她胃口,毕竟很少有人能拒绝精神或肉体上的极乐快感,对吧。”
言之有理。梵妮这才心情好了一些,看来情况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糟糕。对于斯雷因精辟又犀利的总结,她深以为然。在极乐来临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愿意为得到快感而付出,这就意味着当他们只要享受过一次不被其他人接受的卑劣淫行以后,就会像染上毒瘾一样,需要下一次更大剂量的快感才能取悦他们已经被全面腐化的灵魂。等这些可怜人已经习惯于用丧失理智与尊严的代价来享受堕落且舒爽的劣行时,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梵妮的信徒。
不洁的肉欲、鲜香的人肉、丑恶的暴行,甚至是爱欲,任何扭曲而刺激的事物都不可能真正让梵妮的忠仆感到满足。每当他们的残忍与荒淫达到新的高度,就会出现更高的顶峰等着他们攻克,从身体到心灵都将被迫尝试更极端的享乐方法。作为欲孽的代理人,没人比梵妮更清楚它的吸引力有多致命。
“时间到了,再附送你一条消息吧。霸王殿下对马格努斯的失败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认为过早的露出獠牙和小看了那些弱小种族是主要败因。所以在一切准备就绪以前,你最好低调行事,慢慢渗透进人类世界,腐化他们,聚集起更多追随者…”
“哦对了,建议你把马格努斯的尸体埋到猩红平原,这样可以更进一步削弱西境的势力。还有,别对那个拥有憎恨之血的面具男动什么歪脑筋,他可是比咱们权限更高的红手套。那么就这样,再见。”
在确认斯雷因已经离开后,梵妮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在一张由四个被剜掉髌骨的俊美裸男拼凑成的“椅子”上。现在她可毫无感受身下“皮椅”质感的欲望,斯雷因又一次无意中显露出他洞察一切的能力,甚至当他提起如何处置马格努斯的尸体时,声线毫无感情波动,似乎他早就知道马格努斯的下场。要是让霸王殿下知道自己因为私人恩怨逼死了马格努斯…一想到这,梵妮就打了个寒颤,她宁可让三百只不懂怜香惜玉的巨魔玩弄一星期,也不愿接受霸王的惩罚,毕竟那令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早已超脱了“欢愉”的范畴。
好在她与斯雷因私交不错,而且那个整天把自己关在地下祭坛里研究禁忌知识的家伙也没有爱打小报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恶趣味。所以,往好处想想,梵妮的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思索了好一会,她才唤来手下,命令他们乔装打扮,把马格努斯的尸体偷偷埋到猩红平原,再把那台摆在正厅,用筋膜和骨架制成的人型竖琴给斯雷因送去。在目送手下离开后,她才从桌上拿起那张写满报告的人皮信纸,犹豫了一会,将它小心翼翼的折好,扔进了正舔着幽兰色火舌的壁炉中。
好吧…渗透,然后腐化人类,这正是她最擅长的工作,唯一让梵妮感到不爽的是自己必须低调行事。那么接下来要从哪里开始呢?她望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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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恶之花()
爱和希望可以战胜一切,年轻时的劳伦斯这么坚定的相信着,因为所有动人的故事都是这么讲的。
可惜故事和生活毕竟还是有差距。
她很快就在每况愈下的日子里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即使获得了力量,她过得也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光鲜,空有位置没有背景的英雄,终究没什么值得权贵们用砝码仔细称量的分量。更何况,她是导致这一切灾祸的罪魁祸首这件事,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这让她本就不算太高的地位一下子被拉进了谷底。
所幸她仍拥有自己的一方小世界,还能勉强说服自己该做一个守护者,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即便她被民众唾骂,身边的人也对她避之不及,生怕和这位灾星扯上什么关系。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可以笑着说自己不在意。看着已经破土而出的草苗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随着清冷的微风不停晃动,这场景让她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冷静点了吗?”洛比没有在意周围人不善的眼神,坦坦荡荡的与劳伦斯并肩走在街上。
“嗯,我刚才确实有点神经过敏了。所以你说的办法是?”
“唔,先问你个问题吧。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去救她?”
“一切。”
这个答案在洛比的预料之中,在确认劳伦斯眼中的决意没有丝毫动摇后,洛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到了劳伦斯眼前。
“这是什么?”望着信封上用紫色荆棘与黑色玫瑰拼凑成的半颗骷髅头图案,劳伦斯隐约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还是像洛比咨询起了它的用途。
“一封珍贵的邀请函,要知道它在黑市上可一直都是有价无市。拿着这东西,你就有了参观某座地下皇宫的机会。那里的主人十分擅长让人从严酷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唔…你知道的,任何无法控制的欲求都需要用其他方式发泄出来才会消失,而那个神秘的家伙,正是这方面的专家。”
劳伦斯反反复复警惕审视着手中的邀请函,迟迟没有给洛比答复。她知道如果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洛比也不会多嘴多舌的问她这些问题了。
“当然,这封邀请函只是让你有了面见那个神秘人的机会,并不代表你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来满足自己的心愿。”洛比十分玩味的看了看劳伦斯在信封上摩挲的手指,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据我所知那家伙不收任何诸如金钱或物质之类的世俗报酬,只有等价的欢愉和痛苦才是它眼中唯一的筹码。实话说我也不太了解它到底是什么人,所以这封邀请函你先留着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拿出来。”
难得见洛比正经一次,劳伦斯不免有些好奇,看这个轻浮男忌讳莫深,再怎么也不愿吐露半个字的样子来看,他应该确实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再提。正当劳伦斯想追问些什么的时候,街角处传来了一阵盔甲摩擦的声音。一支由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组成的步兵小队围了上来,看领头的队长面色不善,劳伦斯便在洛比挤眉弄眼的暗示下,把邀请函默默揣进了怀里。
“再提醒你一下,这东西最好别被别人看见,尤其是那群和教会有联系的家伙。要知道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