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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训练一个合格的炮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但鉴于敌人已经多到随便开一炮都很难打空的地步,一些刚学会如何操作火炮的新手也完全可以打出不错的成绩。至于火枪就更好说了,哪怕一个愚昧无知的农夫,给他几小时时间,也能让他在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击中敌人。为了更好的保证远程火力持续输出,近战部队和远程部队被交错布置在城墙上,只要让远程部队居高临下,这些刚摸到火药武器的士兵就能持续对敌人造成杀伤。
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所以它被巴尔特提出后,很快就被指挥部采纳了。
由于傀儡部队在之前的战斗中出现损失,心疼其高昂造价的自由联盟特意将傀儡安置在了压力最小的防区,而非最需要它的地方。对于这种行为,巴尔特一反常态的没有提出抗议,反而一言不发匆匆去城墙上布置火炮了。这让自由联盟使者窃喜的同时,也让费舍尔代表杜威灵感乍现,也私下将精锐战士都派遣到了地形复杂易守难攻的二十号防区。
时间正值上午,也许是天气逐渐转暖的原因,今天的天气并不晴朗,也不阴沉,阳光有气无力的打在城墙上,带着几分春意的微风拂过士兵们的脸庞,却无法吹散他们心中的恐惧。
如今,还能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习惯了死亡的气息,那是死去友军发出的恶臭。钢蛋坐在哨楼的台阶上,穿戴着闪闪发亮的崭新胸甲和头盔,腰间挂着一柄镶着漂亮金边的长剑。因为之前带领手下在重新夺回城墙的战斗中立了大功,他被敕封为阿尔弗雷德骑士,又一次成了三十七号防区的指挥官。虽然在他活到战后前这样的表彰毫无意义可言,但如果等到这场战争结束,还剩一口气的他就会成为佣兵的楷模,享受世袭贵族的待遇。
但前提是他能活下来,而且到时罗德王国还存在。
火炮开始咆哮起来,远处的沙漠就像一口女巫的大锅,伴随沙尘一起飞起的骷髅和僵尸就是被沸水滚起的气泡。钢蛋有些出神的望着哨楼顶部的一具残破的天使雕像,默默祷告起来。
天使脚下的土地便是主的栖息地,也许在修建提尔防线时,工匠想用这种隐喻告诫守军主爱世人,在神祇的庇护下,那些从坟墓中爬出的黑暗物种根本无法伤到他们分毫吧。
然而现在天使已经断了半边翅膀,头颅也混进了守军的尸体中被扔进了焚尸坑,手中那柄刻满教条的长剑,也不知所踪…这么看来,这里更像是一块荒凉的坟地。
亡灵们接近了城墙,现在能清楚的看到敌人眼中闪烁着可怕的邪光,那是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和对生者的憎恶,让人不免联想到它们的作战手段将有多么残忍、坚决、无情。哪怕是没见过世面的兽人都知道,亡灵向来不留俘虏,也不会因敌人的强大而退缩,所以在面对这种行动迟缓但数目庞大的可憎之物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起武器和它们血战到底。
火炮没有让亡灵停下冲锋的脚步,每当有一个佝偻着身子向前小跑的骷髅倒下,就会有两只僵尸或三具骷髅补上它的位置。本来地动山摇的火炮齐射在似乎无穷无尽的人海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就像往海里投了一把石子一样。眼看敌人已经开始攀登城墙,钢蛋也结束了祷告,望向列好了阵的士兵们。这次就连阿蒙脸上的表情都异常严肃,且能看到他的额头上,凝结出了许多汗珠。
可能是今天真的有点热吧,不然好战的绿皮怎么会如此失态呢?钢蛋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希望能用这样的谎言麻痹慢慢膨胀的恐惧。他现在是阿尔弗雷德骑士,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贵族的行列,怎么甘心在还没尽情享受好日子前就战死沙场呢?
“他们在等你的命令。”
直到劳伦斯平淡的提醒将他唤醒,钢蛋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战场上发起了呆。该死的…他这才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沉默的士兵们,想要开口下令,却发现士兵们早已列好了队,根本不需要他下什么画蛇添足的命令。于是,他刚张开的嘴便一时颤抖着合不上了。
“别紧张,现在前锋还没接战,又不是面对什么重大危机。”劳伦斯冷冷的说道:“你是指挥官,所以必须保持冷静。得让手下感觉到,你拥有钢铁般的脊梁和必胜的信念。况且方阵这么厚实,即使是比蒙冲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
没等钢蛋说什么,第一批亡灵就已经攀上了城墙,开始冲击方阵。虽然顶在前线的精锐战士可以用精良的装备和令人钦佩的勇气轻易在走廊碾出一条血路,但成群的敌人硬是凭借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数量将方阵渐渐推到了城墙边缘。不过整体来说,方阵也将这波势不可挡的冲击给接了下来,黏住了亡灵的攻势,一点点吸收着浪潮的冲击力。
后方的远程部队也没有闲着看戏,喊杀声淹没了急骤的射击声,哨楼上不断冒起火枪开火的白色硝烟,射出的滚烫弹丸将位于后排的骷髅和僵尸成批打倒。天启小队四人也火力全开,乘坐魔能飞艇四处游走,不时将一个个法术扔在敌人最密集的地方。
当亡灵的攻势被暂时遏制,也就意味着混乱的拉锯战开始了。虽然守军依靠绞盘般的方阵和精良的装备暂时稳住了阵脚,但随着更多的敌人源源不断的增援上来,守军也渐渐在高强度的战斗中慢慢把体力和士气耗得见了底。最终在钢蛋的恳求下,劳伦斯暂时接过指挥权,命令远程部队在方阵的掩护下撤下城墙。
“迟早会被突破的,也许现在看来亡灵拿方阵暂时无可奈何,但随着士兵体力不支,再过一会战损比就会直线上升。而承受太过惨重的伤亡会让阵型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崩溃。撤吧,我已经是战后要被处刑的罪人了,要是指挥部怪罪下来,把责任推给我就行。”
劳伦斯说得很是淡然,她承诺过要带手下回家,就一定会做到,至于之后会有怎样的结局,实话说她并不在意。这些勇敢的士兵一直战斗到现在,已经尽力了,他们不该被一道毫无意义的命令钉死在城墙上。
所有人都知道在亡灵一潮高过一潮,狂风暴雨般的无情攻势下,战败是迟早的事。但为了攫取更多利益,费舍尔和自由联盟特意让自己手下的部队表现得非常英勇(其实许多防区布置的老弱残兵在亡灵的攻势下甚至挺不过半小时)好让罗德再次求援,以坐地起价。但在大多数时候,被贪婪蒙蔽双眼的人很难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险,毕竟每个人都希望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就像赌桌上的赌徒,当他们赢了钱还要加注的时候,往往就是他们要血本无归的前兆。
当三十七号防区的守军撤离城墙,准备在城下部署防线时,一团火红的光芒从远处的城墙上升起,越来越宽,越来越大,以肉眼难以辨识的速度迅速膨胀,在火光与城墙接触的刹那,巨大的灼热气浪爆发开,将劳伦斯部吹的人仰马翻。而后,一阵仿佛大地呻吟似的巨大轰鸣声才随无数石块和被烧焦的残破尸体一起落回地上。劳伦斯从地上爬起来,便清楚的看到远处高耸的城墙突兀的消失了一段,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推倒的沙堡一样,再也找不到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看起来是一阵大规模爆炸摧毁了那段城墙…劳伦斯刚意识到这一点,就突然想到,整个西境的大门,已经被亡灵撬开了。
第265章 地狱变()
在罗德王国流干最后一滴血之前,自由联盟和费舍尔王国的援军永远都不会全力以赴。
亡灵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给吓了一跳,甚至集体在城下愣了足有半分钟,才调转方向,向城墙消失的位置蜂拥而来。
原本阻挡它们前进的城墙已经不复存在,这让本就士气不高的守军彻底崩溃了。以亡灵的数量来看,它们完全可以一边持续将部队送进敞开的门户,一边继续攻城把守军黏在城墙上,然后将任何负隅顽抗的部队包围起来,看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或是哆哆嗦嗦拿起武器,用壮烈的牺牲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大多数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没人愿意在丝毫看不到胜利曙光的战场上,默默无闻的死去,然后化为白骨,成为无数吟游诗人曲中的笑话,渐渐被人遗忘。
除了劳伦斯之外,其他士兵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一时挣扎着起不来。身体强壮的兽人们相对好些,虽然他们爬了起来,但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感觉还是让他们愣在了原地,直到劳伦斯大喊出命令,骚动才渐渐平息。
“赶紧把其他人弄醒建立防线,剩下的交给我!”
“你想死吗?”脑海中,那个恶毒女声咆哮着,察觉到劳伦斯嘴边出现了一抹恶狼般的笑容,让这个不知哪来的意识慌了神。
“抱歉,我说过要带他们回家的。”劳伦斯快步向缺口出跑去,堵在了通道中间,在她前方,亡灵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了上来。
大爆炸让守军的火炮哑了火,被恐惧支配的士兵们不断从周围的城墙上逃离。这里已经成了屠宰场,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士兵被亡灵们一拥而上,撕开、切碎、肢解成大块的肉排,然后装进了僵尸的肚子。大量鲜血把城墙染得通红。受到余震影响,傀儡也接二连三的倒下,被敌潮淹没,粗壮的躯体慢慢被挖出一个个窟窿,最终断裂成碎块。绝望中有不少士兵直接跳下了城墙,摔成一滩滩肉泥,从高空俯瞰,城墙断口附近灼烧的黑洞正被一把巨大的白色剃刀不断扩大,且很快就要将整条防线卷成粉末。
爆炸掀起的厚厚沙尘在空气中肆意翻滚咆哮,让天启小队四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守军被一波接一波亡灵吞没。白色的浪潮冲过了城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持续扩大,如此景象让飞艇上的四人不由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觑起来。
高空中寂静无声,但看不见又摸不着的清晰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让四人在回过神后对接下来该做什么产生了分歧。亨里克认为应该降落下去,与亡灵死战到底。而洛比则认为直接开溜才是明智的做法,毕竟他们只是冒险者,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佣兵,任务是为守军提供支援,而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去打一场已经没了胜利希望的战斗。至于凯瑟琳则认为应该先撤退到安全地带再看情况做决定。于是在意见不统一时,三人便把目光投向了一言不发的莉奈身上。
……
巴尔特看了看周围,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城墙上的惨景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亡灵。正是他点燃了布置在三十二号防区的炸药,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炸了个窟窿,但奇怪的是他心中没有一点害死无辜士兵的愧疚和自责,亦没有半点报复内敌的喜悦兴奋。
真是可惜,从今天以后,这道屹立了几个世纪的防线,就要彻底变成一片死寂之地了。就像罗德王国一样,时光会让它蒙上尘埃,渐渐在历史长河中变得浑浊不堪…很快,就不会有人再记得这里了吧。
但只有少数亡灵涌进了内城,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巴尔特向城墙缺口处望去,劳伦斯正挡在缺口处,她手中的长剑在极快的速度加持下分裂成了四道残影,包裹着周身两米内的空间。她的身上渐渐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铭文,暴风般的魔力吹拂着她的长袍肆意翻涌。亡灵不断冲上来,在势如雷霆的一道道剑芒中被绞成粉末,和劳伦斯比起来,这些老态龙钟,行动迟缓的炮灰部队突破阵线的速度似乎比乌龟还慢。只有少量亡灵绕过劳伦斯成功冲进了内城,也没给守军造成太大麻烦,但巴尔特看得出来,劳伦斯似乎坚持不了太久,她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扭曲的笑容好像地狱的守门人,伴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动作越来越僵硬,魔力输出也变得断断续续。好在部分撤到城下的守军慢慢组成了新的防线,这也意味着亡灵在短时间内无法将守军包围全歼了。
直到一只张牙舞爪的比蒙出现在缺口处,这时守军才突然意识到敌人要发起总攻了。被恐惧和绝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远程部队不等指挥官下令,就擅自将炮口对准了缺口一阵乱射,其结果就是把不少亡灵炸飞了出去,甚至还有一炮打飞了比蒙一只手臂。但这些炮术极差,临时被拉上前线的士兵并不了解火炮的杀伤范围,再加上几乎没有准头可言的瞄准水平让更多炮弹不知飞到了哪里,还有两发落在了自己人头上,把好容易组织起来的防线炸得差点崩溃。
缺口处涌出了大量身穿破旧铠甲的骷髅和浑身长满脓包毒瘤的僵尸,这对本就难以维持阵线的守军更是雪上加霜。这批精锐敌人的出现让伤亡开始急剧增加,那些携带致命病毒的敌人行动更加迅速,攻击性也更强,被他们抓伤、咬破的伤口在满是碎肉血浆的战场上毫不起眼,但致命的病毒会让这些受轻伤的士兵在很短时间内倒下。又一发炮弹不知从哪飞来,在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至少杀死了四十多人才耗尽动能陷进了混合着无数肉屑的碎石堆中。这可怕的一幕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地狱般的惨景超过了守军的精神负荷,让越来越多的士兵丢下武器向后方没命的逃去,惨叫声渐渐压过了金属撞击声,现在指挥官的呼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看到近战部队开始逃窜的远程部队也被吓破了胆,丢下武器加入了大溃逃中。但大多数人都在混乱的逃窜中被亡灵的浪潮吞没,最终变成了一具具不成形的尸体。
劳伦斯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肩膀和大腿处,已经被凌乱的攻击撕出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浸染在她破破烂烂的长袍上,让她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佝偻的身躯因疼痛与创伤而持续颤抖着,手中的长剑也在高强度的战斗中折断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小心翼翼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她不能倒下去,因为她知道,此时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头脑袋上插着半截长剑的比蒙又一次从缺口扑了上来,几根剃刀般锋利的爪子带着浓厚的死亡气息,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劳伦斯袭来。劳伦斯一头撞向身旁的僵尸快速闪避,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致命攻击,但她的肩膀还是被爪子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刮去了一大块皮肉,剩下一半被扯开的皮肤像破旧的布条一样血淋淋的挂在肩膀上,鲜血沿着她的胳膊流淌在地上,滴滴答答地在布满灰尘的碎石上,打出了一个个密集的暗红色斑点。
会死吗?也许会吧,管他呢。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中,一根长矛突然刺出,捅进了劳伦斯的腹部。像是形成了本能的反应,她的手一秒都没停留,用力一掷,就将半截长剑插进了偷袭者的脑袋里。然后她一把将长矛从身体里拔出,用它撑住了地面。嗜血的激情和无所不能的幻觉渐渐被虚弱和痛感麻痹了,这让她失去了冲出包围的力气。
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再说,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呢。
即使敌众我寡,城墙被攻破,兵败如山倒,狂乱的惨叫声和喊杀声好像在奏响敌人胜利奏鸣曲再现部的急板,但对她来说,这场战役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第266章 最后的守望者()
到底过了多久?砍翻了多少敌人?阿蒙已经完全记不清了。自打从大爆炸后醒来,他就一直在做挥动武器的动作,有许多残兵陆续来到他身边,和他并肩作战,又很快就死在他身边。整个内城变得比地狱还可怕,双方战士的尸体铺满了整片大地,血液流进了营地中心的焚尸坑里,将它变成了血池。每前进一步,都要将脚踩在没到膝盖的尸堆和血水里。
人类守军已经开始大规模溃逃,可阿蒙和那些喝下劳伦斯血液的兽人们丝毫没有在意。他们只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而且在敌阵中来回冲杀的快感让他们越战越勇。脚下的亡灵已经摞成了一座高耸的尸峰,至少有上万敌人被他们送回了死亡的怀抱,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依旧扭转不了战局。
刚到提尔防线时,第一军团的统帅劳伦斯率领三个副手,和近百底层军官。可现在,劳伦斯还在最前面抵挡最猛烈的攻势,三个副手只剩下阿蒙一人了,还能站起来的底层军官加上他们的手下,凑到一起也只剩下百余人。自由联盟派出的几十台傀儡,已经尽数倒在了战场之上,失去了战争机器掩护的士兵们很快就被浪潮吞没,只有少数士兵还恪尽职守,顽强的组成方阵,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阿蒙大哥,俺顶不住了!”有人高喊着,更多的亡灵冲了上来,沿着缺口继续扩大战果。这让阿蒙顾不上回应手下,就又迎上了两只僵尸。不过换句话说,现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战败的事实了,两位大使见势不妙策马掉头就跑,而失去了勇气的守军开始全面溃散。他们丢下武器、丢下盔甲、丢下躺在后方营地的战友,丢掉所有东西撒腿就跑。这时亡灵反而减缓了攻势,不急着快速击破一个个方阵了,现在战场已经变成了它们的猎场,它们要做的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围猎。这些没有理智的可憎之物尽情的挥动武器砍杀,转眼之间就把内城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屠宰工厂。就连战斗力低下的普通骷髅都从四面八方杀了上来,随心所欲的砍杀着背对它们的士兵,成群结队将侥幸没被砍死的幸运儿踩成肉泥。
寒风凛冽刺骨,乌云遮蔽了太阳,让士兵们的脸色因恐惧而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色。钢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透过城墙缺口处望着漫山遍野的敌人,不由有些腿软。由三方势力共同驻防的提尔防线是西境最坚不可摧的一道防线,如果连它都无法阻挡这场浩劫降临,那整个西境就再没有任何一处险要能庇护后方的万千生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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