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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宫女真是聿国人的话……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在洛凰看来,舒月到底是什么人都不重要,一切都不过是周毓耍的手段。
果然,站在周毓身后的锦妍突然就跪下喊道:“公主,奴婢对不起你啊。”
洛凰不禁皱眉,又在刷什么花样。
“公主,你可记得前几日你回宫时曾见到舒月鬼鬼祟祟跟一个人见面?”锦妍激动道:“当时奴婢就觉得舒月见得人有点眼熟,但一直没想起来,如今听闻舒月是聿国热,奴婢也想起舒月见的人是谁了,那就是聿国的蓝玥公主啊!都是奴婢粗心,才给了别人陷害你的机会。”
“锦妍,你此话当真?”周毓惊诧看向蓝玥。
“奴婢跟在公主身边多年,怎敢欺瞒公主。”
“你们这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突然被扯上关系的蓝玥还没说什么,旁边宇文澈已经蹙眉反驳了:“蓝玥跟洛凰无冤无仇,根本不可能害她。”
“此言差矣。”齐国的使臣里突然有人开口道:“蓝玥公主爱慕怀王殿下多年,如今怀王殿下与洛凰姑娘就要成亲,看着两人如此恩爱,蓝玥公主难道一点都不嫉妒么?而且,我记得蓝玥公主与洛姑娘姑娘没什么交情,前几天却还特意去看望了洛凰姑娘。今日的事,康大人,聿国是要给个交待才是。”
“跟公主没有关系!跟公主没有关系!”跪在地上闭口不言的舒月突然激动道,一把推开押着自己的人就往柱子上撞去。
鲜血当即染红了她的额头,触目惊心。
蓝玥面色变得更是难看。
原本还迟疑的一些人,现在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晦暗不明。
唯有宇文澈坚定道:“蓝玥是被陷害的,她不会杀人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经过舒月那番激烈的撞柱明志,蓝玥更加被坐实了意图杀害旸国怀王未婚妻的罪名。
洛凰看着撞晕昏迷的舒月被拉下去收监,转眸间正对上周毓笑看来的视线,不掩得意带着挑衅。
只是这一幕除了洛凰,并无人注意到。
宫宴在诡异低迷的气氛下结束。
洛凰和百里熙才回到清闲庄时,杜则宁已经派人来说,回旸国的行程已经推迟几日。
挥退了来人,百里熙朝洛凰笑道:“杜则宁可一点都不书呆。看来他也很想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两人才步入清闲庄,瑶珠就匆匆来禀报。
“王爷,洛姑娘,聿国那位公主和魏国宇文公子来了。”
洛凰看眼身边开放正艳的牡丹,点头道:“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
虽然宫宴上的一切都指向蓝玥,但是无论周毓耍什么手段,她都不会被蒙蔽。
她不喜欢自己,想要杀自己,这些洛凰都能明白,然而,却要将自己的罪行推给其他无辜的人,这样卑劣的行为,却是当真无耻!
“洛凰,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蓝玥慌乱解释道。
宇文澈亦是帮腔道:“洛姑娘,我也以自己身家性命保证,蓝玥她绝对是无辜的。”
“蓝玥姑娘,有宇文公子如此待你,真令人羡慕。”洛凰道。
“啊?”蓝玥愣了。
宇文澈也愣住,蹭的脸一红。
“洛凰,你你在说什么?”蓝玥突然结巴了下。
最要命的是,看着宇文澈突然红了的脸,她竟也觉得脸上突然一热。
尤其想起,从宫宴上到一路来这里,所有人都怀疑她,只有宇文澈始终相信自己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这么奇怪?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洛姑娘,我来是想说宫里你遇刺的事情。”蓝玥连忙转回正题道。
“我知道人不是你安排的。”
“你知道?”
洛凰点头,看着蓝玥惊诧的表情,歉意道:“虽然我知道不是你,可是却没有证据。”
虽说这只是她和周毓的私人恩怨,可却牵扯到三国之间的关系,这些可并非只靠一些言语就能说清楚的。
能来邺国参加五国会盟这么重要的事情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可不会相信什么儿女情长私人恩怨。
有些事情明知道真相,但是不到时机就是不能做。
蓝玥从小在聿国皇宫长大,阴谋诡计的事情没怎么经历却也不是不知。
突然蒙受不白之冤,蓝玥一路的心情焦灼,如今听洛凰也这么说,也终于放下心来。
缓缓一笑,蓝玥道:“洛姑娘,谢谢没有怀疑我。只可惜,我们都没有证据,看来这黑锅我是背定了。”
看她一脸的气馁,洛凰眸中微沉。
“既然是被冤枉的,就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毓,她可不会轻易顺了她的心。
宇文澈眼中一亮:“难道洛姑娘你有办法?”
大厅里,洛凰端坐幽幽看向暮色渐沉的夜:“现在对蓝玥最致命的一点就是舒月。”
宫宴大殿之上,一直闭口不言的舒月,在矛头才指向蓝玥的时候,偏偏做出那番举动。
蓝玥微皱着脸,苦恼道:“看她今天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的狠劲,只怕轻易不会松口,只怕我想收买都不行。”
“收买到不一定。”洛凰话音一顿,道:“看她撞得那股子劲虽然狠,可你认为她当真不想活么?”
闻言,蓝玥和宇文澈不由互视一眼,心中似有了然。
今天这件事情突然,作为聿国公主,蓝玥从小就有皇姐罩着,一时间倒也没有去细想。
现在想想,整件事情都透着些古怪,尤其舒月被抓住后那一脸的绝然,格外悲怆了些。
宇文澈一拍手,激动道:“没错,一开始就觉得舒月有些奇怪,如果她是受人指使的,那她不惜牺牲自己,背后就一定是还有什么秘密。”
说罢,他就抓着蓝玥的手道:“你放心,我现在就让人去仔细查一查那舒月的来历,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匆匆他颀长的身影就飞出了大厅。
蓝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被他握住的手,终于振作起了精神,也是伸手唤来跟随的侍从,让他们去查清楚舒家和舒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能说出舒月乃是聿国舒家人的话,那这话就一定该不是随便说说好让人拆穿的。
从舒家入手,饶是周毓安排的一切,也是鞭长莫及总有一些事情是她无法控制的。
被周毓视为眼中钉一事,洛凰并不担心她能伤了自己。她最为介怀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情。
想起一和周脩在一起,就变得像另外人的周毓,洛凰幽深眸中不由一沉。
她想起自己携带在身边十多年的一本手札里,就记录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夜色沉沉,皎月不知不觉间已经升了起来。
蓝玥原本想要离开,可是看着洛凰和百里熙老神在在的模样,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留了下来。
“洛姑娘,你告诉我,你和百里熙到底有什么计划?”
不敢凑到百里熙身边问他,蓝玥绕个圈后觉得还是待在洛凰更舒服。
“去刑部大牢抓人。”
看眼时辰差不多了,洛凰便是往外走去。
“去刑部?”蓝玥想起舒月就是被关押在哪里,不禁微张着嘴巴惊道:“难道我们是要劫狱么?啊,我知道你,她口风那么紧,你是要把她抓回来动用私刑,逼她开口么?”
“不是。”洛凰话间一冷道:“我们要去等那个奉命杀舒月灭口的人。”
蓝玥当即不说话了。
虽然与周毓交往不多,但是对她的心狠手辣洛凰却很清楚,今日蓝玥的罪名几乎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定了下来,她是不会留着舒月节外生枝的。
百里熙同样得到消息,与洛凰道:“你猜的没错,周毓回去后就举止就有些反常。”
趁着漆黑的夜色,三人悄然就进了刑部大牢了。
舒月是被单独关押的,幽幽暗暗的烛火摇曳着,她紧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也不出洛凰的预料,夜色更沉静的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刑部大牢里。
遮住的面容,只露出冰冷的双眸。
他紧紧盯着舒月,让她感觉背后一阵犯冷,蓦地抬起头,舒月不禁连忙起身,却是惊喜道:“你终于来了,是公主让你来救我出去的么?”
然而黑衣人剑起斩断门锁后,却是毫不留情就朝舒月挥剑劈去。
舒月面色一白,堪堪躲开,手臂刷一下被砍出一道伤口。
温热的血瞬间流出,滑过她的手,低落在地上。
洛凰看着舒月一脸的惊恐,没想到这姑娘对周毓竟那么信任,居然相信周毓真会放过她。
不过,现在看她抓起地上能抓起的一切朝黑衣人扔去时,虽然是无力的防抗,不过总算反应过来了。
“是公主让你来杀我的?”舒月再没了之前的无动于衷,慌乱道:“公主说过会放我们自由的!”
“你已经没用,公主岂会留你!”
“可是公主答应过我的!”
黑衣人不再多言,出手就要夺命。
隐蔽处,看着险象环生的舒月,蓝玥不由着急了。
舒月要是被灭口,她的罪名可就很难洗清了。
洛凰拽住要冲过去的蓝玥,摇头现在还不是时机。
有些人,轻易救了不会有什么感激,只有亲临过死亡的恐惧,才会毅然改变。
“唔……”
直到黑衣人伸手扼住舒月的喉咙,越抓越紧就要窒息时——
百里熙的长剑直出,迫人的攻势让黑衣人顾不得舒月,当即闪避。
洛凰抓起舒月,就将她扔给蓝玥。
黑衣人没想到只是为周毓解决一个小宫女,居然会有人恩埋伏在这里,尤其,与百里熙交手后,对方的武功也不弱。
看黑衣人见势不妙要逃,洛凰侧身阻拦,一掌正中他的肩膀。
黑衣人往后一个踉跄,还想挣扎,百里熙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
刑部大牢外,守牢的人听见动静,也都纷纷跑了进来。
当先一人,却是周佑。
“是我让他来做个见证的。”
洛凰正诧异时,百里熙在她耳边说道。
“最近你们好像走得很近哪。”
“有么?”百里熙扫一眼周佑,“只是发现他最近也不是很讨厌了而已。”
尤其是跟某人比。
不知道他心中的腹诽,洛凰走向蓝玥那边。
在扶着的舒月兀自惊魂不定,一直护着脖子警戒看向已经被制住的黑衣人。
“舒月姑娘,说出真相,我们保证你不会被人灭口。”洛凰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道。
舒月视线慢慢移到洛凰的脸上,她本以为很多事情自己已经能放下,然而在经历刚才的窒息濒临死亡时,她后悔了。
而另一边,周佑一把扯掉黑衣人的面罩,眸中微光闪了闪。
他侧首看向洛凰道:“可惜,就算她作证,你们也只是徒劳。父皇不会惩罚毓儿丝毫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离开刑部大牢,百里熙和洛凰以及蓝玥便是回到清闲庄。
时近深夜,暖黄的烛火照亮了屋子。
百里熙姿态从容端坐着,眼皮也不抬一下地与对面人道:“太子府就没什么消遣的了么?没有消遣的这个时候不也该休息了么。”
踱着步子的周佑,停下脚步挑眉望去,“本宫可是才派人周密保护舒月的安全,阿熙,你该不是用完了本宫就想赶人吧。”
“难道留你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处么?”百里熙云淡风轻看周佑一眼,意思就是要对他过河拆桥。
周佑斜睨他一眼:“早就知道你这家伙性格凉薄了。本宫不与你计较。”
来回踱着步子好一会儿,他叹一声坐下,看向洛凰和蓝玥道:“你们别看我父皇处理政事时很英明神武,可但凡扯到跟毓儿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没什么原则了。没错,那个要杀舒月的人的确是毓儿的手下,可你们就算把他押到父皇面前,让他和舒月对质,毓儿也不会怎么样的。”
这也是周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父皇生性多疑,行事狠厉,为什么对着毓儿的时候就那么慈爱好说话,若说喜欢女儿,在毓儿前面不也有两个姐姐么。
蓝玥却是执拗道:“难道证据确凿,皇上还能偏袒周毓不成?至少,她得还了我的清白。”
“非是本宫维护毓儿。如今你所谓证据,也只是人证而已。”
而一个人说的话,有时候往往又是最靠不住的。
洛凰对周佑的话,颇为理解,“太子所言有理,谁人不知皇上对怀御公主的疼爱非同一般,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伤到周毓分毫的。”
“洛姑娘,你最明白不过,所以这件事你和蓝玥还是另想想其他法子吧。”
其实,对于周毓这个妹妹,周佑是不讨厌的,虽然两人并非一母所生,可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周脩最疼爱的女儿,邺国最尊贵的两个人交情一直都维持的不错。
只是——
周佑想起这两年的事情,眸中却不由一暗。
自从周毓那丫头嫁给温叙之后,可是与温叙之合着做了不少的事情,明明是皇家的公主却女生外向帮着温姓的人跟他这哥哥明争暗斗。
如今温叙之在邺国的势力就要盖过他这个太子,待到温芸箐嫁给齐沣后,若齐国那边再出点什么意外,只怕以后他们邺国也要被迫改姓温了。
偏偏父皇那么精明的人,对此却好像仿若未见,难道当真就没有察觉到温叙之的狼子野心么?
灯光里,周佑的面色变了又变。
百里熙在回来的路上就告诉洛凰,周佑最近跟他走得近,最主要的一个愿意就是因为温叙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同样都不喜欢温叙之,相对比周佑才觉得百里熙其实没那么讨厌。
而且,看百里熙跟温叙之也不怎么对付,那就变得更顺眼了。
听着周佑的话,洛凰亦是若有所思。
半响,她抬头直直看向周佑,缓声道:“若是皇上不再偏袒周毓,那就没问题了。”
周佑一怔,和蓝玥纷纷侧眸看向洛凰。
“洛姑娘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周佑摆一摆手。
蓝玥虽然纠结自己找回清白的路还有些漫长,不过对此也是不太抱有希望。
她目光切切看着洛凰道:“在聿国的时候,我也听闻周毓公主颇得疼爱,原本觉得传言多是夸大,可看邺国这位皇上对周毓的确是护短的。”
否则,以周脩那老狐狸的性格,怎么会察觉不出一些猫腻呢。
“本王想,阿凰这么说,必然有她的道理。”百里熙侧首朝洛凰笑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就算天塌下来不也有我这高个的顶着么。”
洛凰对上他一脸的认真,不禁失笑道:“天不会塌。周毓想害我,可我才不会因为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盈盈清脆的笑声,让凝重的屋子里顿时轻松起来。
“洛姑娘,你真的有办法么?”蓝玥睁圆了好奇问着。
周佑虽然没说什么地端起一杯茶喝着,却也留意着。
洛凰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深深的夜色,皎皎的月光洒落下来。
周佑与百里熙逗几句后,太子爷他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大晚上这样有些无趣了,广袖一挥就打道回府了。
而蓝玥,有宇文澈惦念着,也早被他接走一同回了驿馆。
洛凰回到自己在清闲庄休息的屋子里,一抹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照亮一隅银霜。
取出自己这些年来不管走去哪都随身携带的盒子。
里面放着的是一本手札,上面记录了关于一个人的一切,事无巨细。
手札纸面泛黄,上面书写的楷字笔锋有力显而易见是处于男子,翻看几页后,想起宫宴上周毓对她的模仿,洛凰眼眸不由一沉。
周毓要将那人的一切当做武器,那么她就让周毓失去最大的依仗。
第二天,与商量好的一样。
上午时,蓝玥与宇文澈等边进宫求见周脩。
在洛凰和百里熙出发的时候,周脩已经派人去刑部大牢提审了舒月。
阴沉沉的天气格外的闷热,被乌云压下的天空遮住了光亮,明明才是正午时候,天色却已经如傍晚一样。
刚下了马车,还未进宫门时。
就有人恭敬问道:“请问,可是洛凰姑娘?”
看眼一身干练的飒爽少女,洛凰点头。
“太好了。”少女高兴点点头:“洛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这是她以前答应过要给你的。”
洛凰接过盒子,看着少女跑去的方向。
蔚然垂柳下,一亮马车停在下面,半开的车帘被打开,正露出一张浅笑从容的脸。
是李若安。
还未进入大殿,一个凝重的气息就已经从大殿中弥漫了出来。
守在外面的宫人,无一不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脸的肃穆。
徘徊在殿外的周佑,见到百里熙和洛凰,便是匆匆迎了上来。
“洛姑娘,你们终于来了。”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百里熙问道。
周佑摊手一脸无奈道:“还能怎么样,只有两个人证,蓝玥他们可就要顶不住了。”
想起刚才的情况,周佑也是没想到看起来一贯温和的周毓竟也能这般言辞犀利,逼得原本还一时占了上风的蓝玥他们步步退败。
对于到底是谁想杀洛凰,蓝玥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周佑并不关心,他现在只在乎,通过打压周毓能够让他力挫温叙之。
“洛姑娘,你现在可以告诉本宫,你究竟有什么法子让父皇不会偏袒毓儿了么?”
“就在这个盒子里。”
周佑结果盒,不禁打开看一眼,里面不过是几本手札,和两幅画卷。
“这能有用么?”周佑狐疑道。
“太子尽管将它们交给皇上,皇上看了后自然会明白。”
“只是这样简单?”
风吹起几页,翻起最上面一本手札的几页。
周佑识的,那是周毓的字体,可粗略一眼也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