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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打下来？”丛林之中，一个印第安新战士紧张地看着张志。
张志笑了。重型狙击枪粗壮的枪管猛地震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转移阵地。
这是一枚里面夹杂着金属氢插件的狙击弹。子弹准确地钻入了飞机，发生猛烈的爆炸。那架侦察机瞬间解体。
与此同时，炮兵阵地发出了整齐的轰鸣。
“不要观察，不要停留，下一个坐标，装弹，小伙子们快一点，后面的是炮弹山，你们要把它们消耗完。”
指挥员拼命叫喊，但是这些人并不是士兵，而是有些知识，被临时侦缉过来的操炮手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错了不要管，注意下一步不要错，发射，发射。”
巨大的炮声已经让所有人听不见对方说什么。但是按照流程，摇动炮管到指定位置，装弹，开炮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行为。由于美军根本没有想到印第安人敢于直接攻击西雅图，还是在大白天。所以没有反制的炮兵，甚至连反制的步兵都没有。
此时的西雅图陷入了炮火以及炮击产生的连锁爆炸中。最先被攻击的是发电厂，半个城市瞬间就失去了电力，然后是煤气工厂和加油站。
因为一开始的炮击并不熟练，导致弹着点十分分散。但是再分散也挡不住炮弹多。煤气工厂和加油站那就是一个大炸弹。连锁爆炸波及的范围非常广。
“看什么，西雅图被炮击，小伙子们你们必须拿下那片森林，不然西雅图就完了。空军，我们的空军在那里，干掉那个炮兵阵地。喔上帝。”
负责守备西雅图的是美军还在筹备中的第十二师，刚刚从国民警卫队转为陆军。坦克部队手忙脚乱地发动，但是蜂拥地冲出了军营。
更加猛烈的爆炸从波音飞机制造厂传来。
“可怜的波音。”
半个小时候，仅仅半个小时。炮声就停了下来。因为炮弹没有了。
“撤退撤退，不要管炮，那没有用。”被炮声震的晕头转向的操炮手下意识地准备把炮拖走。被战士们一脚踹翻。
“撤退，越快越好，不然前面的战士得为你们拼命。”
炮声一停，守卫在森林边缘的战士们就开始撤入森林。
粟裕也和通讯兵一起转移：“张志，不要让我们头上有飞机，准你用防空导弹。注意撤退的节奏，不要离大部队太远。现在大部队的小伙子们就像被煎熬的蚂蚱一样脆弱。”
“知道，美军的坦克上来了。”
“不要管它们，它们进不了丛林。就算进去速度也不快。你只打侦察机，不要打轰炸机和战机。说不定有好戏看。”
森林的边缘，坦克部队顺利地开了过来，没有遭遇抵抗。
“怎么办？约翰逊中校，我们没有遇到抵抗。”
“开炮，攻击前进，那些该死的印第安人炮声刚停，他们拖不走那么多炮，我们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三十多辆坦克同时开炮，然后一头扎进了丛林。
而就在此时，因为太远，没有受到炮击的机场上战机起飞，向还浓罩在硝烟中的丛林扑过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雨点一样的炸弹落在了丛林之中。
轰炸过后，美军的步兵也到了。厚重的硝烟中，几辆坦克退了出来。坦克手揭开上面的盖子指着天空咒骂。
没有敌人，除了被空军炸死的装甲兵，一个敌人也没有。五百多门炮被航空炸弹炸成了废铁，满地的炮弹壳七零八落。但是就是没有一个敌人。
“该死的印第安人，这就是一次偷袭，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这些炮。”
一个指挥官狠狠地把帽子摔在地上。
第三十七章 疑兵
粟裕穿过了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公路和铁路线。一千多年轻人快速通过了这一危险地区。他们还在炮击的兴奋之中。对面，守护者在担任警戒。
张志的那个正规连并没有跟上来，他们担任后卫，并且粟裕赋予张志自己选择行动方向的权利。
他相信这些从国内精英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的战斗意识和战斗能力。需要指挥与协调的反而是越来越多印第安战士和守护者。至于暗月，那不是自己能够指挥的力量，更加不用担心他们的生存问题。
西雅图，整个城南一片凄凉，被攻击的全部是非常重要的设施。负责供应整个城市电力供应的发电厂完全被毁。它总共遭受了两次炮击，两次相隔约二十分钟，第二次炮击造成的后果更加严重，因为大量的消防员和电厂工程技术人员正在准备灭火和抢救设备。加上第二次炮击炮弹非常准确和密集，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1889年，西雅图曾经遭受了一次大火，重建后，多了很多石头和水泥建筑，但是很多居民区还是以木质结构的房屋为主。而一些被攻击的煤气站，加油站并没有距离居民区太远。整个城南的五个加油站都被炸了，油罐燃起大火并引发连环爆炸，有点燃了居民区，虽然在消防员的全力扑救之下，火势被控制，但是还是有大半个居民区被焚毁。
损失最惨重的要算波音飞机制造厂。每间厂房，办公楼都被炸了。印第安人的炮弹就像涨了眼睛一样，弹着点准得可怕，这些设施以外的地方，只有零星炮弹。偌大的厂区被一一点名；而这个时候正是波音公司上班时间。爆炸引起的大火把厂房烧成了框架。
而办公楼遭在几百枚炮弹的攻击下，成了废墟，整个研究机构遭到了灭顶之灾。
一周之内，三次受到袭击，却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发现，埃伦斯堡和亚基马传回来的消息是这几个地方的印第安人消失了。他们进入了山区和丛林。数量超过了万人。情报已经传到华盛顿，华盛顿命令所有印第安保留地都要加强管制，不允许印第安人随便走出保留地。原本保留地就是宽松一些大一些的战俘营，所以做到这一点不是很困难。美国政府已经下令将这几次袭击宣传为恐怖袭击，是少数恐怖分子的行为。
周边的陆军纷纷调往华盛顿州，准备解救西雅图。同时命令第十二军从亚基马和埃伦斯堡向喀斯开山脉进行清剿，增兵西雅图到温哥华的铁路。因为这是唯一的通道了。
亚基马的美军从一开始进入喀斯开山脉就遇到了阻击。只是这种阻击非常奇怪，狙击的对象时装甲车和军官。
美军的反应应该说非常迅速。只要发现狙击点，坦克和迫击炮就回马上回击。但是似乎并没有阻止狙击手的攻击，就是最新的坦克在这种重型狙击弹面前也不堪一击。这让指挥官无处可以藏身。装甲车在山区一旦被击毁，就成为了路障，阻碍了部队进发。指挥官不断被爆头产生的威慑力非常大。这让普通士兵的恐惧心理慢慢积累起来。
二十公里，只前进了二十公里。装甲部队就被抛弃了，大量的步兵被派进丛林搜索狙击手。而狙击手似乎在往圣海伦斯山退却。
亚基马的美军和埃伦斯堡的美军被不知不觉中拉开了距离。同时圣海伦斯城的美军也受到了狙击手的袭击，一只人数不详的军队逼近波特兰。哥伦比亚河对岸的丛林之中，升起了一些炊烟。隐约可见一些帐篷搭建起来，来往在哥伦比亚河的船只也遭到了冷枪的射击。
种种迹象表明，印第安人有攻击波特兰的意图，这让波特兰的居民非常紧张。
亚基马的美军被命令不要顾及伤亡，快速向圣海伦斯攻击前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张志总算找到一个缝隙，带领大半个连偷偷穿过了美军的防线。
在整个过程中。他不断地压制印第安战士要攻击防守后路零星美军的冲动。并下令负责引诱美军的战士迅速撤退。
卫星通讯在此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负责引诱美军的全部是从国内来的老兵加上部分暗月的人员。他们在丛林中穿行的速度非常快。在入夜后就脱离了与美军的接触，并跟上了已经潜伏在了距离亚基马非常近的张志。
“这是你们第一次参加战斗，战斗不是单靠勇敢就可以了的，不要冲锋，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跟着老兵和你们的班长。听从他们的指挥。我知道你们很勇敢，也不怕死，但是战斗需要凭借智慧，你们比白人更加熟悉地形，熟悉地貌和地物。我不希望你们忘了自己的长处。”
“枪支，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打得很远。但是条件是你必须看得见敌人。敌人也是一样，如果敌人看不见你们。那他的枪支就没有用处。枪，是点状攻击。而到了近战，匕首等武器就要比枪支更加有效，因为它是线性攻击。而你们身上的手雷是面型攻击，在近战中，非常有效。但是在使用的时候，你们必须先保护好自己。”
张志对跃跃欲试的新战士一个一个地告诫。
汇集过来的老兵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而圣海伦斯方向已经响起了炮声。美军发起了对圣海伦斯山的攻势。
“现在进攻，拿下亚基马，目标是他们的机场，摧毁他们的飞机和给养。能不用手雷就不用手雷，能不用自动步枪就不用自动步枪，我们的子弹不多。不准卸下消音器。”
亚基马的机场是用一条公路改成的。由于道路被切断，空军担任和补给任务。不停地告诫起到了作用。战士们一直摸进了美军阵地，美军都没有发现。但是到底老战士不足，新战士的反应太慢，还是有美军士兵反应过来零星的枪声响了起来，都是美军的枪声，偷袭只成功了一半，而枪声一起，一些新战士就压制不止冲动了。好在老战士把控战场的能力足够，虽然有些伤亡，攻击还算顺利。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老战士们开始安放手雷和炸药。新战士补充弹药，他们用的都是美军的枪支，而老战士还是从国内带来的枪支。他们用子弹非常节约，特别是特种子弹。近战几乎都是匕首和手雷。他们也在补充一部分手雷。
亚基马，再次陷入一连串的爆炸声中，连同六架运输机以及刚刚运过来的弹药库一起爆炸。然后，在亚基马的居民惊讶之中消失了。
第一次作战，新战士死亡六名，重伤十二名。
这让张志有些恼火，没有再要求进行攻击工作，而是偷偷摸过了埃伦斯堡，与大部队会合。一路上老战士们不断训斥那些冲动的新战士。
“消灭了五百多敌人就算胜利？你们把你们的伙伴推向了死亡，这是失败。我们不希望你们像暗月一样做到零伤亡，但是也不能仅仅是因为你们的冲动而送掉战友的性命。我们有药品吗？没有，这次把人救回来，下次怎么办。”
中国来的族人带来的战术思想和战斗理念和印第安人战斗理念相差太大，和美军也相差太大。即便是这些受过一些文化教育的年轻人一时之间也很难适应。
在印第安历史上，取得这样的战果通常都是用数倍的自己人换来的。但是现在不是，在印第安人看来，这一点也不光明磊落，就算是胜利了，也没有欢呼，没有兴奋，而是被训斥。可是他们心里感到了温暖，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关心，是真正的对同胞生命的重视和关心。
“中国族人，都是这样战斗？”一个印第安战士低声嘀咕。
“当然这样战斗，还怎样战斗，世界上万物都有灵性，何况是我们的同胞。”老战士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把。
第三十八章 炸毁大古力大坝
大古力水电站建设工地，美国工程兵和杜肯集团的保安人员全部覆灭了，这是守护者以及三千多印第安民兵一次突击的结果。只是这次袭击伤亡人数有些惨烈，八百多印第安民兵牺牲，这还是在守护者已经拿下了工程兵主要聚集地的情况下发生的。印第安民兵高喊着口号，拿着各种武器冲锋。他们确实不怕死，但是这种极不恰当的作战方式让粟裕始料不及。如果不是粟裕及时用守护者端掉火力点，三千多民兵至少要损失一半。这是粟裕犯下一个不熟悉情况的极大错误。如果他也按照正规军把守护者配备到各连队，而不是组成突击力量，可能牺牲要小很多。
粟裕在国内的一些战争中也没有遭遇如此惨重伤亡，不管是山东战场，还是朝鲜战场。
看着成排成排的尸体，粟裕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但是这没有影响到他完成自己的计划。
大古力水电站，1934年开始建设，到现在，大坝的混凝土已经大部分浇筑完毕了。
守护者已经进入了大坝内部的发电厂清剿残余，两千多民兵和一些闻讯赶过来的三千多小部族印第安人正在把炸药送进大坝内部。
上下游围堰和左右岸围堰都装上了炸药。
大坝工程师查默斯急得满头大汗，他不顾被杀的危险想阻止粟裕炸掉大坝。
“这是造福人类的工程，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坝，将来装上发电机，能够给整个华盛顿州甚至爱达荷州提供电力。你们可以占领这里，但是不要破坏这个伟大的工程。”
粟裕默默地看着几个印第安族人给死去了工程兵和印第安民兵做祭祀招魂的仪式。
“不谈战争是否需要，这个大坝阶段了鱼类洄游的路线，影响了航运和渔业，改变了这里的自然生态并肯定会给下游带来更加严重的生态灾难。即便没有战争，我还是会选择炸掉这个大坝。”粟裕用苏联的英语回答。
“你这个观点是错误的，你不像印第安人。而更加像中国人，但是为什么要做违反进步的事情。有了电会给这个的人民带来财富，灌溉的农田会更加多，至于你说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粟裕叹了口气：“已经晚了，空军和陆军正在赶来。我的人必须撤离。我想有一点你并不清楚，印第安人。也是从中国迁徙来的。但是有一点你很清楚，我们的族人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待遇。他们被圈禁在保留区里，形同战俘。我想你还记得西雅图写给你们的信件，你们不仅没有善待大地与河流，也没有善待欢迎你们的族人。”
查默斯被带进了丛林，看着印第安人纷纷撤进了丛林。
他跪在了山峦之上，看着围堰和大坝在一声的爆炸声中开始变形。他希望大坝厚实的混凝土能够抵挡住爆炸，因为印第安人没有机会进行第二次爆破。
但是他失望了。分梯次的爆破就像设计好了的，每一次都是破坏的大坝根基，一次一次的叠加。大坝颤抖着，开始变形。
他猜中了，这次爆破确实是设计好的，从国内通过卫星传递过来。连爆破秩序都是在电脑的控制之下。
他没有看到大坝彻底倒下，因为这只奇怪的军队在森林里自如地穿行。就算是一些印第安人已经接受了几十年的同化教育，还是保留了这样特有的本领。
而被俘的一千多辅助的工人没有反抗，他们多半都是印第安人和黑人。在有建筑工地地位很低，特别是一些女人其实就是士兵们的性奴。印第安人没有杀光整个工地上的人，当他们干掉了士兵和保安部队后，大多数人都退却了，所有人都知道大坝保不住了，还是往高处四散而逃。一些人开着车向下游传递洪水即将来临的消息。印第安人没有阻止。
大坝倒塌和水流轰然而下引起的震动隔了一个山峦还是感觉得到。
五架战机从头顶慢慢飞过。然后莫名其妙地在空中爆炸。解体。这一定是一些印第安战士身上背的巨大的狙击枪所为。
这三百多个被称为守护者的战士全副武装，就像科幻小说中的未来战士。除了枪支弹药，还有锋利的弯刀。查默斯亲眼看到这些战士冲进了士兵之中，那就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三千多士兵至少有一半是这三百多人这么杀掉的。如果不是他们，印第安人还是会像历史中一样，陷入悲惨的失败。
山峦和沟谷之间。一些农场主的房屋在燃烧，不过种植的农作物还在。电话线已经被剪断了，桥梁被炸掉。印第安人不需要这些，可是美军需要。一些小镇上，加油站和煤气管道被炸。这一地区正在倒退，仿佛要倒退到蛮荒时代。
“不要在农田停留，你们没有办法阻挡敌人的飞机大炮，农田就在这里，他们走不掉，只有击败了政府军队，我们再能安居乐业。”
一个学生模样的人用印第安语言阻止久违了了土地的印第安人扑倒在大地上。
粟裕一直黑着脸，没有一丝高兴和兴奋的神情。
进入真正的原始丛林，队伍才停下来。
丛林中有一些顶着伪装的帐篷，里面有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实际上所有的人身上都有伪装，连刚刚到来的印第安人和被俘的工人身上也强行进行了伪装。
两千多民兵一排排盘腿坐在地上。
粟裕没有说英语，而是直接讲中文，一个学生在旁边用印第安语做翻译。
“我对不起大家，造成族人这么大的伤亡，这是我的过错。”粟裕认真地给战士们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这让所有的印第安人都匍匐在了地上。
粟裕站起来，脸色转冷：“但是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守护者没有一个牺牲，他们有些受伤，也是为了救你们而强攻火力点的结果。但是这是错误的，火力点不应该强攻，要么躲开他，要么采取偷袭。而很多火力点根本不需要去攻击，因为只要我们控制了大坝，炸毁了大坝，他们还有多少能够幸存？”
“为什么你们要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些火力点的士兵为了救大坝，必然会自己走出来送死。可是结果是相反，是你们送上门去送死。”
“我有幸看过梁先生准备的一些印第安人英勇作战的战争历史，我为你们的勇敢和光明磊落而敬佩。但是事实是，你们失败了，难道没有人想过这是为什么？”
“今天，不仅是民兵，有很多已经选为了守护者的人不仅没有阻止同伴的冲锋，反而冲在最前面。他们牺牲了，牺牲得很不值得。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得教训。而我也应该吸取今天的教训，因为你们还不是战士，还远远不是。想成为战士，你们必须先成为守护者，像守护者一样去战斗，然后才有可能成为一名战士。从现在开始，你们将分成组，跟着守护者，听从他们指挥，向他们学习怎么样作战。”
粟裕指向那些帐篷：“那里，是我们的孩子们，是我们的希望，他们应该拥有土地，拥有山林，拥有山川湖海，可是条件是，他们必须长大，必须在我们的守护下长大。所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