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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银宝也被吓到了,动也不敢动,赵妈赶紧将银宝扯到一边抱在怀里哄着。
如岚赶紧将如意拉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一起到她房里去坐坐,如意忙跟了去。
如岚和她八岁的大妹妹住一间房,房里有一张大床,一张小桌子和两个木箱子。房中间摆了一张人高的绣屏,上面是富贵牡丹的图样,看针线只绣了一半就搁着了,显见得如意来之前她就正在做这绣活。
如意咂舌不已:“你怎么要绣这么大的一付花样啊。”她凑近绣屏细细端详,“这得花多少功夫啊?难不成现在的嫁妆里还要这么一座绣屏,我怎么没听说呀?”
“你胡说什么呢?”如岚嗔道,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显得更加娇美动人,“是我父亲,说东家多年照顾我们,这次难得来承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要我绣这副绣屏送给东家,也好略表我们的感激之意。”
如意听了,更是好笑,转了转眼珠,一付狡黠伶俐的神情,拍手笑道:“我猜到了,伯父是有意让东家注意你,好把你嫁给东家做少奶奶了。”
“又胡说了”,如岚又气又急,扬起手就要拧如意的面腮。
如意急急转身躲过,又冲着如岚大笑道:“难道不是吗?这有什么害臊的?你也没有说婆家,长得又这么出众,配少东家可是再好不过了。难道你还嫌少东家配不上你不成?”说完还挤了挤眼睛,那副神情让如岚看了恨恨不已。
如岚抓又抓不到如意,说又说不过如意,只得跺跺脚,转身背着如意坐下,幽幽的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家自己心里清楚,哪里配得上少东家?是父亲妄想了。”
如意听了此话也不好再调笑如岚,如岚的话她也深以为然,点头道:“只怕伯父不这么想,他是一心想你嫁个好人家啊,不如,你把话向伯父挑明了,伯父一向疼爱你,也许会听进你的劝言。”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主动提起呢?”
“和自己的父亲说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如意不以为然。
如岚摇摇头不语,微不见闻的叹了口气。
他的父亲可不是刘敏中啊!
第二十四章 新岁团圆夜
从如岚那儿离开后,如意又和赵妈去了一趟朱府,她并未上前,只是请赵妈将礼盒送到朱府的门房处,讲明是送给朱家二公子的。
回到家里,如意才醒觉,居然忘了送出李瑁的那一份,这时已近午时了,要忙着午饭,吃了午饭还要哄着银宝睡觉,起来后还要忙着晚饭,所以如意想第二天要虎子哥出门时打听一下李府在哪里再送去也不迟。
可是之后的几天里如意忙着准备年节事项,铺子里也忙着结帐、送礼、赶工;刘敏中和虎子是忙得每天很晚才回,就把送礼给李瑁的事都丢到脑后了,等想起来时,已是腊月二十了。
铺子里从腊月二十到正月初十整整放二十天的假。从腊月二十五开始,街市上的店铺都要陆陆续续的放假了,最晚放假的是做吃食的铺子。
不过如意家的点心吃食都是她自己和赵妈一起准备的。事先就已经打好了年糕糍粑和汤圆粉等一应糕点。她和赵妈趁着好天气也都换洗了家里的被褥。
从腊月二十三这天,刘家就开始忙碌了,一大早,刘敏中就在院子里摆上了他的大书桌,旁边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他家院门大开着,街坊们纷纷带着红纸上门来请刘敏中写春联。刘敏中是欣然答应,挽起袖子就蘸墨挥毫,笔走龙蛇。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如意和赵妈早准备了好多漂亮的剪纸,贴的家里到处都是,等刘敏中忙完,他们家的春联门神也早贴上了。
虎子抱着银宝看着春联,银宝在一旁用手指着吃吃的念道:“一、风、好、万,哎呀,我只认得这几个字,哥哥念给我听。”说着摇了摇虎子,虎子笑着念道:‘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是吉星高照。”
银宝拍着小手笑呵呵的说:“有姐姐的名字。”
虎子笑道:“是啊,银宝真聪明,你看,这两字就是你姐姐的名字。”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
如意嗔道:“父亲真是的,干嘛偏要把我的名字加进去啊?还步步高、吉星高照。”
刘敏中搓手笑道:“这次银宝能找到难道不是吉星高照吗?至于你的名字我改了就是,当时写得顺手也没想到。”
“算了,贴都贴上去了,我也随便说说而已,要是真的忌讳这忌讳那的,那多的是要忌讳的。”
又打趣道:“不说别的,就说春联,我们这附近的春联,年年都被父亲包圆了。幸亏父亲只是帮我们的一些街坊写写,要是再多一些,只怕那街上写春联的都要和父亲急了。”
刘敏中含笑斥责道:“又胡说,那街上写春联的也是读书人,哪里会像你说的这样斤斤计较,就算收点费用也不值当什么,那也是对多年苦读的一点交代,总比目不识丁要强。”说到这里,触动了心事,又叹了口气。
如意看见父亲的神情黯然,知道是想起了母亲,自悔失言。忙又拿些话东拉西扯的才引得刘敏中又笑颜重开。
吃过晚饭赵妈就要回家了,赵妈又是高兴又是舍不得银宝,不过想到过了年还是要来的,依然高高兴兴的收拾包袱走了。
到了晚上就是刘敏中和虎子二人祭灶王爷。如意在房里哄着银宝睡觉。
第二天,虎子又和如意从外面扛了一匹猪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家人就忙着包饺子,做肉饼。承州的冬天到了晚上滴水成冰,食物放在外面可以半个月不坏。
转眼到了除夕夜,街上行人稀少。
刘家小院的东面,一棵老梅树枝条虬结,红色的梅花骨朵似绽未绽,在这灰暗的夜色中看来十分悦眼。
屋中暖意融融,但见当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早已摆着一付崭新的红泥小炉,这炉子造得小巧,炉上摆着一口明晃晃的银色小锅,也是小巧精致,锅内早已是热汤滚滚。
围着小炉摆着一圈红白绿交加的各色菜肴,白的是萝卜,绿的是青菜,粉的是肉,再加上一些豆腐、山药、香菇等种种,竟是琳琅满目,五彩缤纷,再加上炉内红红的火焰,锅内冒出的热气,让人不禁食指大动,口舌生津。
如意麻利的将各色荤肉素菜倒进锅里,又将众人碗筷分好,此刻刘敏中早已换好崭新的衣服出来了,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虎子和银宝。
如意一边招呼父亲和虎子吃菜,一边手里不停地为父亲挟菜,又分心照顾旁边坐着的银宝,一时竟是忙得不得了。
那银宝望着锅内上下翻腾的菜肴,早已是雀跃不已,奈何人小身量不足,于是乎站在椅子上,自己拿着筷子就要往那锅里伸去,如意迅速“啪”地一下打开银宝手中的筷子,说道:“你急什么,有姐姐在,你还怕吃不到。”
边说便将那锅里煮熟的肉啊,菜啊,香菇啊一样一样的将银宝面前的小碗堆满,然后笑眯眯的说:“小银宝,乖乖吃啊,可不许有剩的,这是菜,待会还要吃饭的。”
银宝瞪着眼前满满的一碗,嗯,肉是喜欢吃的,可是这青菜,萝卜他可不爱吃,他可怜巴巴的转头看着父亲,希望父亲能为他说几句好话,他还小,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还没等银宝向父亲求援,另一边的虎子早出声了:“如意,银宝还小,哪里吃的了这么多,吃完再添都行,来,给我一点,免得浪费了。”
说着就动手用筷子挟银宝碗里堆得山尖也似的菜。
银宝乐得“咯咯”的笑了,拍着手说:“喔,姐姐羞羞,想欺负我,没门。”说着就伸舌刮眼的做了个鬼脸。
他这样一闹,众人都笑了,如意伸出食指点了点银宝额头,说:“小促狭鬼,姐姐是心疼你,我们银宝吃得多才能长得快,身体好也不生病,不就可以天天出去玩?“
银宝听了眼睛一亮,忙道:”姐姐,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边说边可劲的扯着如意的袖子左右摇晃。
“银宝,别闹了,让你姐姐好好吃饭,今儿个过年,过几天花灯节我们带你一起出去玩,行吧,如意?”虎子眼睛盯着如意,口气虽是肯定,但眼里却是探询的。
:“嗯,”如意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又对银宝说:“所以说你不要挑食啊,肉啊青菜啊都得吃,这样才不会生病,耽误了出去玩的时间。”
:“好。”银宝重重地点了下头,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吃,一边心里算计,马上就要过年啦!过年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可以和父亲姐姐虎子哥一起出去看花灯,还有新衣服穿,嗯,过年真好啊!
第二十五章 月夜灯如昼
午夜时分,噼里啪啦的响起了一连串的鞭炮声,炸得震彻夜空。
一直到初一大早上,鞭炮声还时不时的响起。
初一是不走亲戚的,只是给族里长辈们拜年。但是刘家这一族本就不旺盛。所以刘敏中头上也没有什么很亲近的长辈,只有一个隔得很远的叔祖。
不过刘敏中还是带了全家象征性的走了个过场,拜了个年。
到了初二刘敏中就带着家人给刘奉行拜年。
他们在一起那就有话题说,如意和如岚一见面就躲到房里说悄悄话了。只剩下其他人陪着刘氏兄弟在正屋里玩闹着。
如意磕着瓜子问如岚过几天花灯节能出去吗?这里的花灯节可热闹了,从初八开始一直到十五夜,许多平民女子都可以出来玩耍。到了十五夜里灯谜大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只要愿意,都可以参加。
高门大户的挂灯谜就是图个好名声的彩头,平民百姓的挂灯谜是为了贩卖花灯。
如岚面上充满向往,但是又担心家人不让出门。如意唆使着:“要你两个妹妹和你母亲说,多闹几次不就答应了。〃
如岚捂嘴一笑,轻轻打了如意一下,“就你鬼点子多。也不知叔叔平时是怎么教的你。”
如意翻翻白眼:“我父亲好着呢,从来都舍不得对我大声说话的。”一付引以为豪的样子。
“是啊是啊,连女婿都提前给你找好了。”如岚向窗外抬了抬下巴,揶揄道。
窗外,虎子带着银宝放鞭炮,银宝要自己放,虎子坚决不让,怕他炸伤了手。
如意看了下他们,脸也红了,嘴上却不肯认输,一颗瓜子丢向如岚:“你胡说,虎子是我哥哥,你这样说是不是你自己看中了,要我给你说好话。”
“我叫你浑说。”如岚的脸也绯红了,她总是说不赢如意的,就只有动手了,于是咯吱着如意的腋窝,两人笑作一团的倒在床上。
在众人的期盼中,就到了花灯节的第一天,正月初八。
天色刚擦黑,一家人就都出门游玩。
路上,刘敏中对如意说:“初二那天听你伯父说,我们东家今天要在东大街的满春楼请客。”
“咦,东家一家不是早搬到京城去了,今年过年他还留在这里啊,那晚上父亲要去吗?”如意很意外。
“我不去,只是你伯父在。”
“是请哪些人呢?做什么呀?”
“听说东家这些日子和朱家的那位二公子一直来往,他们商量着创立了一家承州商会。请的人都是承州有名的富商,好像今天是庆祝商会创立吧。”
“听说今天那边挂了好多灯笼,很热闹,我们也去猜猜灯谜玩?”刘敏中爱怜的望着女儿,征询她的意见。
“嗯,好啊,猜中了就有灯笼送我。每次过花灯节,父亲都会帮我赢几个好看的灯笼。”说到这,如意自己也觉得好笑,转头对银宝说:“银宝,姐姐带你去看花灯,给你夺一个大灯笼回来好不好?”
谁料银宝摇摇头,瞪着眼睛很认真的说:“我不要,哥哥给我做的灯笼我很喜欢,别的都不要。”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花灯。
银宝手里的花灯是虎子做的。他用篾条扎出形状,用纸糊了,然后又精心的用各种颜色描绘的一个张牙舞爪的大龙头,龙眼圆睁,龙角峥嵘。张开的口里正好点着一根蜡烛。而且不像一般的花灯拎着,是在龙头后脑那里用一根竹筒插着。银宝被抱在虎子怀里,得意的把龙头灯举得高高的,他觉得谁的灯也没他的高,没他的威风。
如意碰了个壁,悻悻的哼了声,没和银宝计较,仍然心情大好。
路上人很多,挤挤攘攘的。到处都点满了花灯,到处都有人提着灯。
有做成动物形状的灯,比如兔子灯、竹马灯;有做成花鸟虫鱼图案的,各种圆形方形的走马灯,豪华一点的用了琉璃,普通一点的就用了薄纸或蝉翼纱。昏黄的烛光透过,人影如织。
随着人流慢慢走动,就来到了东大街的满春楼。
此时,林钰浦凭栏而立,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禁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情绪,随即,很快的他就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太得意,这才是刚刚开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在前面等着。
林钰浦这些日子一直忙着筹建承州商会。
自从那天从那些小商人口中得知,这承州的大商户数朱、黄、李三家,他就一直留意这三家的情况。
很快地,他就知道了黄家是做绸缎瓷器生意的,是皇商世家。家中长子黄锦南总领家族事项,其他三个儿子各自在外地掌管分店事务。
林钰浦派人送上一份厚礼相邀面谈。黄锦南不愧是生意人,立即就意识到了成立商会的好处,于是欣然同意。
至于朱家,他本来是请了大公子朱青峰一晤,谁知见面详谈后朱青峰左推右让的就是不答应,后来才知这位大公子是当不了家的。
他又请二公子朱剑锋,却一直请不到人,他猜到是因为先见了朱青峰的缘故,正所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也莫奈何之。直到腊八那日晚因为银宝失踪一事才遇上朱剑锋。
他当然不会放过机会,于是对朱剑锋开门见山,先为之前没一起请他而道歉,又说了商会成立之事。
朱剑锋其实早就知道了林钰浦的心思。他料到这事没了他们三家是不成的,所以稳坐钓鱼台,就是想和林钰浦多谈谈利益划分。
架子摆足了,面子也有了,就见好就收。于是也和林钰浦一拍两好。这事基本上也就成了。
至于李家,李瑁在家一向是不管事的,他的兄长李Р疟≈乔常从肿允由醺撸呙弊右淮鳌F渌郊叶纪饬耍易匀灰哺旁蕹伞�
今天晚上就是承州商会成立的庆祝日子。
这庆祝的点子还是来源于腊八那日鸿福的庆典。那天过后,鸿福铺子的生意特别好,金铺的生意一下子比往年的年关多了近三分之二的生意。尤其是那转运金珠,更是供不应求,作坊里都是加班加点的做,到得最后几天,居然都卖断了货,这可是没想到的啊!
由此林钰浦想到了这承州商会也要搞得热热闹闹,人尽皆知。他要让这承州乃至天下的客人,但凡只要在承州做生意或有关联的,都以他为首。
普天下的生意几乎都或远或近的牵扯到承州,这也是他当初执意从京师来到承州建立商会的目的所在。
第二十六章 近水楼台
今天的满春楼被他们包了。楼上楼下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商人,真可以说得上是宾客如云。
满春楼一共五层,中门有门楼,两侧有角门,左右两边皆有一庭院。后矗一砖砌烟囱,一米见方,高约六米,那里是满春楼的厨房。
满春楼以装修富丽堂皇闻名。每层楼的大厅里门窗皆涂红边描金线,梁柱饰以彩画,地面光亮如镜。外围均以汉白玉石栏杆围之。黄色琉璃瓦覆顶,翼角翘飞。从外观看,一派富丽堂皇之色,令人目眩神迷。
它的菜肴更是极富皇家特色,用料上等考究,甚至传说就是皇宫里的御厨制作的御膳,有这样一种色彩掺杂,满春楼的生意自开张以来一直爆满。生意是好得不得了,让很多同行看了眼红。
这满春楼的主人神秘之极,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据说刚开张的时候,有地头蛇来找茬生事,居然都出动了承州军营来护卫。后台不可谓不硬。
承州军营是京师外围营之一,直接听命于京城里的壑王。壑王乃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之一,地位堪比太子。
“这满春楼自开张据说从不包楼,今天居然让玉堂包了,老弟可谓手眼通天啊。”朱剑锋拿着一杯酒来到林钰浦身边。
“玉堂”是林钰浦的表字。朱剑锋的表字为“仲文”。两人早已表字互称了。
朱剑锋今天穿的也是富贵之极,身着石青缂丝长袍,外罩一件洋灰鼠皮褂,衣角处挂着一枚玉佩,通体晶莹剔透,清澈明亮,显然是极品翡翠。顺着往下看,脚上一双鹿皮软靴,皮色润泽,针眼细密,上好手工制作。
他此刻拿杯的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却呈紫黑色,杂以芝麻色的黄白色点,似石非玉。
林钰浦看着他手上的这枚扳指道:“相传南海之滨有一物名水犀,有二角,鼻角长而额角短。犀角黑中有黄花者为正透,黄中有黑花者为倒透,仲文兄此物可谓上品也。”
朱剑锋哈哈大笑,点头说道:“老弟乃慧眼之人,此物定惊解毒最佳。昔日海上飘泊,无意中得之。你要喜欢就送了你。”说着取下扳指递于林钰浦。
林钰浦连连摇头推辞,“君子不夺人所好,仲文兄快收了,我断然不会要的。”
“这有什么,改日我再向小李要一个便是,他那里多得是。”朱剑锋漫不经心的说。手里已经把那犀角扳指塞到了林钰浦手里。
林钰浦见他这样,只得含笑收下,又问“今日城中名门皆聚于此,怎么不见小李赴宴?”
朱剑锋摇摇头笑着说:“他们家的事,小李是一概不参与的。不过一会儿灯谜大赛,他是肯定会来凑热闹的。”
林钰浦心里暗暗称奇,他就觉得奇怪,既然李瑁在家中不掌事,但是看他衣着用项也不甚窘迫,显然不受家中掣肘。他也不似那种只会吃喝玩乐之人,可是为何又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于是笑着对林钰浦试探的问了句:“我看小李非碌碌无为之辈,与他大哥云泥之别,可是为何明珠蒙尘?宝剑藏鞘?”
朱剑锋喟然长叹一声:“他的事我也不好置啄,只能说小李太重情义,心肠太软。〃
话虽如此说,他面上却分明一付为好友不平之意。
他执杯远眺,突然指着远处,开颜笑道:“小李来了,看,就在那里!”
远处拥挤的人群中,李瑁意态休闲的东张西望,负手缓行似云中漫步,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突然,他目光一定,嘴角咧开一笑。然后立即又收住笑容,做出一付愤愤然的样子前行。
站在楼上的这两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