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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赶紧看了一眼身边的奴婢,看到他们都吓得瑟瑟发抖,警告说:“大少爷一时受了失惊疯,胡言乱语,你们不要传了出去,都出去吧。”
门外有人来报,说是大少奶奶在外面求见。
李夫人不耐烦的说:“早干嘛了,现在才来,要她在外面等着。”对于这个儿媳,她是越来越不喜欢。
之前还指望她能收住儿子的心,将儿子留在家里,谁知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总是对自己和儿子冷冰冰的,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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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听了说道:“我撞上也不怕,他生前我都不怕他,更何况他死后?”
看到儿子是在是被吓住了,李夫人又柔声说:“你也别害怕,我去请道人和尚做几趟法事,事情也就好了,无非是这老家伙舍不得钱,向我们伸手要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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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氏母子就张罗着请道人做水陆法场。
其实这些都是静儿和李瑁安排好的一出戏。
车夫是静儿的人,鬼魂是李瑁装的,他的面容本就肖似李老爷,下身穿了一件黑衣服。陡然一看,就只剩一个头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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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晚上,李家后花园里又出现了李老爷的鬼魂,这次,是几个仆人看见的,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这鬼魂哭诉自己死的冤枉,是自己最亲的人害了他。
李夫人听到这些下人嚼口舌,气得每人都打了十棍子。
然后勒令所有府里家人不得乱传府里闹鬼的事。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的,不知道为什么,流言就像火种一触即燃,传得满城风雨。到处都是。
至此,即使没有证据,相信许多人也不会认为他们是无辜的了。
做到这种地步也就算了,难道真的要杀了他们,李瑁自问,如果真的拿把刀放在自己手里,自己也是下不了手的。
这一点,他倒是和李Ш芟嘞瘢某Χ己苋恚墒欠泶痰氖牵某θ淼睦瞰'偏偏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第六十八章 终无缘
而肇事者李瑁则在事发的第三天就已经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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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的父母也接了静儿回家,她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希望。
如意自然也听到了关于李府的这些流言。
这三天,她的心就像苦水里泡着。
到了第三天黄昏时,她实在忍不住,想着去送送他也好。
她来到西门码头,不知道那座是李瑁的船。
黄昏的码头比较静谧,她很容易的就看到了李瑁站在船头正翘首期盼。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肩上,给他全身镀上了一条金边。
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写满忧伤,整个人看上去那么失意。
如意身子一闪,躲在了一个货堆的旁边。
李瑁没有看到她。似出神似发呆。
她偷偷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她在心底偷偷的说,原谅我,我们终究是无缘啊!我有我的家人,你有你的志向,也许我们终归是两条不同航向的船,只有相遇时一霎那的缘分,却没有并肩航行的福分。
她不能抛弃自己的家人和他一起远走,她有太多的牵绊。
她就这样看着他良久、良久。〖Zei8。Com电子书下载:。 〗
也许是要开船了,李瑁终于失望的低下了头。
如意还是没有来!
夕阳已经沉下,月亮就要升起,可是自己想的那个人终究是没有来。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美梦,总要有梦醒的时候!
如意看到陈老二和海老爹都站在李瑁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说了什么。
李瑁点点头,就那样的抱膝坐在了船头上。
风帆渐渐升起,迎风招展,船渐渐离开码头,驶向水道深处。
如意看着李瑁的身影慢慢变小、变小,终于忍不住奔了出来,站在码头上,挥手向他告别。
可是夜色已深,她的身影在李瑁眼中和岸上灯火交融,已是模糊成一片。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人生中有很多事并不是这样的。
他终于走了,真的就从我的生命中离去了么?
可是如意肯定,自己是不会忘记李瑁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意一心待嫁,整天躲在院子里绣嫁衣,剪窗花。
也许是看到如意就要出嫁,良姑子有点触景伤情,做起事来总是有点丢三落四,心不在焉。
不过如意也没在意,毕竟良姑子在自己家里是帮忙的性质,真正的来说,她是林钰浦请的人啊。
婚期就定在十一月十八,如今是十月中旬,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
这一天,鸿福铺子里请了伙计一起吃饭,刘敏中不胜酒力,林钰浦扶着他先回来了,如意问及虎子,刘敏中笑着说:“店里几个年轻伙计知道虎子下月就要做新郎了,吵着闹着不肯放他走,非要多灌他几杯。”
原来这样,想到虎子一向人缘也好,如意笑笑也没在意。
林钰浦也喝了一点酒,于是就也和刘敏中坐在一起闲聊。
两人醉的也不是很厉害,如意就下厨为他们做醒酒汤。
看到林钰浦在这里,想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良姑子于是悄悄对如意说:“我今天身上发粘,先过那边院子去洗个澡的。”
那边厨房宽敞,林安又出了远门,良姑子最近都喜欢在那边洗澡,如意也没多心,点点头答应了。
她点燃灶里的柴禾,枯枝在灶里噼啪作响。
她又拉起风箱,风箱有年头了,拉起来风声响呼呼,吵得厨房里只听到呜呜的声音,火势变大了,锅里的水一会儿就开了。
她煮好了醒酒汤端进了屋里,林钰浦拿着碗汤似笑非笑的盯着如意,好像在问:“今天这碗汤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吧。”
如意敛容微笑,目不斜视。
“今天才算是知道了醒酒汤的滋味,我以前喝过的原来都不算啊!”林钰浦一口饮完,故意夸赞。
刘敏中感到得意,这是夸奖自己女儿的手艺好啊,也不谦逊:“我这女儿,要她嫁到别家我还真是舍不得,嫁给虎子也好,还是一家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外面响起一声尖叫!
众人听了都变色,急忙出门,赵妈抱着银宝也跑了出来,慌张的说:“听这声音像是良姑子的声音。”
接着又是几声尖叫,分明就是隔壁院子传来的良姑子的声音。
林钰浦当先夺脚出门,赶到隔壁,众人都跟在后面。
但见隔壁院门大开,厨房里透出光亮,可是走到近前一看,厨房里并没有人,只有一个水桶,里面还有残水,大概是良姑子还来不及倒。
从里屋里又传来挣扎声和滚爬声,林钰浦冲进去,接着外面的光线一看就变了脸,然后背过身,上前一步拉住了要进去的刘敏中。
然后又拦住如意:“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看的好。”
又对赵妈说:“放下银宝,您进去看一看吧。”
赵妈惊疑的放下银宝,然后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听到她拍着巴掌说:“哎呀,这是什么事啊,还不快穿上衣服。”
然后就传来良姑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姨妈,这可怎么办啊!这以后要我怎么嫁人啊!”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是虎子的声音。
如意心里一沉,一步踏到房门口,林钰浦拦阻不及,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点灯,但还是可以看到良姑子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哭泣着,露出浑圆的肩膀,上身只着一件红布兜。赵妈正忙着往她身上披着衣服。
而旁边也坐着一人,好像还在浑浑噩噩中,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除了虎子还能是谁?刚才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吗?
林钰浦点燃了油灯,眼前的一切变得明亮。
如意被这眼前的画面深深的打击了,自己一向最信任的虎子哥怎么会?是误会吧!
良姑子只是哭泣着,赵妈一边劝抚一边递眼色给虎子:“还不快走啊!”
虎子像木头人一样,呆呆的站起来,身上的裤子竟然一下了滑到了腿下。
如意连忙回过头,与此同时,林钰浦也上前一步,飞快的捂住了如意的眼睛。
真是一片混乱!
刘敏中看着心爱的徒弟竟然这样当众失态出丑,气得走到虎子面前抽了他一巴掌。
虎子被这一掌打醒了,捂着脸哭道:“师傅,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的哭声悲恸,在这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赵妈和刘敏中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虎子喝醉了酒,被两个店里的伙计扶着回来。
大概是店里的伙计弄错了门,将刘家和隔壁搞混了,竟然把虎子送到了隔壁门口。
两个伙计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就丢下醉醺醺的虎子在门口。
大概是良姑子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林钰浦回来,就连忙擦干身子来开门。
谁料到门一开,虎子就紧紧的抱住了她,良姑子又羞又急,只得后退。
虎子却趁势将她推进了里屋,接着就要对她行那不轨之事。
虽然良姑子奋力挣扎,大声呼救,可是身上已经叫虎子摸了个遍。
事情到这地步,大家都看在眼里,还能有什么话说?
良姑子痛哭不止,甚至要撞墙,口口声声说自己没脸见人了。
赵妈也急得眼泪直流,一个劲的只说罪过。
虎子只知道跪在刘敏中面前,什么话也不说。
刘敏中则只一个劲的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意则抱着银宝又躲进了自己的小屋子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林钰浦最冷静,看看这闹的大家都倦了,就提议大家先休息一晚再说。
谁知第二天一早,这事竟然就传得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了。
先是那些大妈大婶拦着去买菜的赵妈,挤眉弄眼的打听昨晚闹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是,昨晚良姑子那样拼命的哭喊,又是虎子的痛哭声,让谁不会联想到啊!
最可气的是,这些人竟然还问,虎子是不是要娶一妻一妾啊!自然是如意做妻,良姑子做妾啊,不住嘴的说虎子有艳福,一娶就娶两个姑娘。
刘敏中听到赵妈学说的这一切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是绝对舍不得让女儿生这些闲气的,于是立马决定,虎子还是不要娶如意了,既然已经坏了良姑子的名声,就要对人家姑娘负责,婚期还是不变,可是新娘就换成良姑子吧。
外人要问起,就说是外人听错了,本来就是良姑子的。
虎子听到这话直如晴天霹雳,他知道自己一时酒醉糊涂做错了事,问题是他这也太冤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酒醉醒来就和良姑子衣衫不整的裹在一起了。
他一直想娶的是如意,好不容易等到如意肯嫁给他,却发生这种变故,让他怎能不气得吐血啊!
可是自己做的错事自己就得承担,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是得娶良姑子。
十一月十八日,虎子和良姑子成亲了,作为新郎的虎子虽然身着大红的锦袍,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全程都是呆呆痴痴的听从着傧相的摆弄。
反而是作为新娘的良姑子,却是一脸喜气洋洋,兴奋的一颗心嘣嘣直跳,终于夙愿得偿,老天爷真是厚待她啊!
第六十九章 忆当年
而新郎官虎子心里却是难受万分 。
虎子从记事起就一直到处流浪,他的家乡遭遇干旱,颗粒无收。连草根、树皮都被村里人吃光了,最后,实在饿得没法了,就卖地卖房子,卖儿女。实在过不下去了就逃难。他跟着自己的父母睡过屋檐下,住过破庙,走了很长时间,一路要饭才来到承州城里。
到了承州城里,守城门的士兵不让他们这些流民进城,把他们都拦在城外,流民们都愤怒了,拿起手边一切能用的武器,石头、农具之类的开始反抗,却一直攻不进城。战局一直僵持到夜里。
快到黎明时,天还很黑着。训练有素的几百个官兵突发奇袭,流民们哪里能与上过战场的官兵对抗?兼且一路饿来,早已没了体力,又有老弱妇孺。于是不一会儿,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虎子因为肚子饿得睡不着,听到外面声音不对头,他连忙叫醒父母,但是早已陷入包围,哪里能逃得脱?
情急之中,父母将瘦小的他塞进一个约三抱围的老树树洞里,这个树洞正好在两棵树丫之间,他被塞进洞后,父母一直守在树旁,他听着父母同伴们临死的惨叫,听着母亲临死前对他小声嘱咐不要出来。
杀戮完后,官兵们将剩下的不能反抗的年轻女子,孩子都一条绳子连串捆起来,丝毫不理睬那些年老人的哀求。他们将这些女子孩子都捆在一起发卖。虎子虽然躲在洞里,但还是被搜了出来。
当时的刘家还没有银宝。如意都已经8岁了,刘敏中刚在铺子里暂露头角,生活可以说很安稳了。
在回家路上的刘敏中看见官兵发卖奴隶,一向心慈的他无力搭救很多人,只能买下当时看上去瘦弱的虎子,将他带回了家,并且给他入了籍,取名刘绍虎。还教他手艺给他一个家。
如今,师傅出了事,轮到他来守护这个家了。
夜深了,虎子看着这个家,这个小院,给他太多温暖和呵护,不行,他不能看着这个家出事。
老妈子姓赵,是承州城外一家小村庄里的,一个女儿早已出嫁,婆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家里就剩老伴和儿子媳妇三人。虽然有地,可是地里的那点收成,根本就不够一家人嚼用。
是到了刘家,管吃管住,还能往家里捎点钱,这样,家里日子才好过些。赵妈的脸上才有了笑容,蜡黄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她是真心的疼爱着如意和银宝,特别是银宝,从他刚生下来就照顾他了。
刘敏中虽然是鸿福的大师傅,但是这几年才提拔上来的,之前家里实在太拮据。这里的富人和穷人之间悬殊太大,一般的也就糊口饭吃,有工做就好,没工做就难。像隔壁桂花嫂家还算强的,有娘家人拉扯,再难的就都是卖身进入富人府了。
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刚进刘家,虽然过得紧巴巴的,但是不像现在这样烦恼多,他多么怀念以前的时光啊!
他陷入了往日的回忆里。
一年前:
傍晚的天空阴沉沉的,就像一块泡在污水里的抹布。湿漉漉,看不出什么颜色, 冬日里的雨下的虽然不大,却总是不停,又细又密。叫人受不了的还是风,真像是刮刀子一样,露在外面的脸颊就好像是被刀割一样。
地上也满是泥泞,一脚踩下去,拔起来时总是会带起泥点到裤脚上。
这样坏的天气,如意自然是担心的,爹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虽说从铺里回家这一路上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爹爹这几年身体不好,老咳嗽。这种天气自然是不利于他的身体的。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又抻开这件给爹爹做的新长袍,满意的点点头。终于完工了,絮的是新棉花,又轻又软,用的是结实的青布做底衬,石青色的茧绸做面子,袖口衣角的针线密密的。爹爹明天就可以穿上了。
“姐姐,姐姐。”银宝戴着虎头帽,手里摇着拨浪鼓,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笑着跑来,露出上颌两颗门牙,其余的牙齿却都只萌出米粒大的小点。
他跑到如意面前,仰起头,嘟着嘴说:“我肚子饿了,怎么还不吃饭啊?”跟在后面的赵妈一溜小脚也跑进来,忙不迭的说:“哎呀,宝儿哥,当心摔着,慢点慢点。”
如意拢了拢鬓发,抿嘴笑着对银宝说:“你要实在饿了,先吃点糖果吧,今儿个我们打边炉,等爹爹回来了我们围着炉子一起吃多暖和。”又对赵妈说:“赵妈,您看好宝哥儿,我出去到巷子口看看去,平常这时候,爹爹早就回来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天青色绣红梅的小袄,想了想,开了衣箱取出一件赭石色的旧斗篷披了,走到外屋门口,自取了伞,穿上雨屐,踢踢踏踏地穿过院子。
才出院门,一阵穿堂风便吹来,冷飕飕的。她不禁打了个寒噤,暗道:“这鬼天气真冷。”方才走在院子里,有四面墙围着,倒还不觉得很冷,如今走在这巷子里,各家的院门都紧闭着,越发得显得冷清了。快走出巷口,已经可以看到大街上的情形了。有人叫住了她。
如意笑了笑,垂下眼,让开路,桂花嫂带着旺生进了巷子,走了几步又转身期期艾艾地说道:“如意,那事,你和你爹提了吗?”
如意忙道:“前儿个就说了,我爹说问问掌柜的,大概今儿个就能得准信了。待会得了信,我要赵妈去你家说一声。”
桂花嫂立时笑容满面,道:“那先谢过你和你爹了,改天我再来登门酬谢。”
如意道:“快别这么说,多大的事。旺生一向听话,又懂事,只是我爹也说了,这学徒三年,可是要多吃苦头的,平日里也不能随便回家,吃住都在铺子里。”
桂花嫂道:‘不管成不成,都是要多谢你们的。”
其实桂花嫂心里也知道,旺生当学徒这件事,既然如意她爹开了口,这么件小事那掌柜的肯定应下,谁不知道刘敏中大师傅是鸿福金器铺里首屈一指的能工巧匠啊!!!
如意看了看天色道:“好了,外面冷,嫂子您快回屋去吧。”桂花嫂笑了笑,又连声道谢了方才进了自家的院门。
虽是快过年的时候,因着连日的细雨连绵,又兼天色将暗,街上也没了几个人行走,稀稀拉拉的几家店铺的门也将开始落门上闩了。不知哪里飘出一阵阵饭菜的香味,随着热气袅袅飘散在空中。
长街另一头匆匆走来两人,当先一个中年男子,着鸦青色缎面长袍,戴着风帽,举着桐油伞,手里夹着一个蒲包,他看见如意,本是凝重的脸色放缓了,走近身来,对如意说道:“天气这么冷,怎么又出来了,这满承州城里哪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要碰上歹人可如何是好?开年后你就及笄了,再不可随意抛头露面了。”话虽严厉,语气却很温和。
如意嘟了嘟嘴,说道:“爹爹今日怎回得这么晚,宝儿都问了好几声了,饭菜都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吃了。”
又对着刘敏中身后的青年男子嗔道:“虎子哥也是,我今儿一大早就说了,今儿个我们打边炉吃,天气不好早点回来,怎么却回得这么晚?”刘敏中笑着道:“好了好了,不怪他,今儿是柜上接了件大活,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