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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教皇-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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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张绣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爬下床,又如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来到与一众亲信事先约定好的地点,过了约定时间又等了许久才陆陆续续有亲信赶来。
    他细细轻点一番数量,问原来手下的副官赵烨道:“怎么少了五个?”
    “兴许出什么事耽搁了吧!”赵烨一脸无奈,“将军,时辰不早了,再等下去,天一亮再跑可就难了。咱们先走吧。”
    “也好!跟我来。”张绣一马当先,十余名亲信今岁其后。人按照事先看好的路线沿着小河一路南行,准备绕小河而过,再转向西方。
    一行人风餐露宿,白天躲在林子里休息,夜晚加急赶路。三天行进近二百里。此时,他们平日里偷偷攒下的口粮已然消耗殆尽,饥饿难耐之下,决定到附近的小山村里讨些吃食。
    陈烨可怜兮兮道:“这位老乡,俺们是豫州过来逃难的。这不,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施给俺们点吃的吧!”
    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才还满面堆笑的村里人一听他们是外乡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撒丫子便往教堂跑,教堂的钟声随后响彻整片天空。全村老少上百口人抄着农具冲出家门,将张绣他们团团围住。
    见到这架势,张绣还想反抗。可连日逃亡,他们一天没有进食且这会儿手无寸铁,哪里是这么多村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被村民撂翻在地。
    张绣支撑的时间最长,可终归双拳难敌四手,斗殴期间,被一记闷棍砸翻在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又躺进了熟悉的囚车,沿着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被押回了丁家湾,前来接管他们不是别人,还是丁家湾那位姓简的管事人。
    他原以为自己会因暗自外逃之事受一番严惩,谁知那简先生既不罚他杖责,也不赏他皮鞭,只是令人把他和十多名亲信带到一排矮小的屋舍面前。
    这些屋舍构造奇怪,不说节省空间相邻而建,而是屋与屋之间留有丈许的距离。屋子的外形也很奇特,只有门没有床,房顶很矮,成年人进去根本直不起腰来。
    管事的简先生就把他们关进了这样低矮黑暗的屋子里,一人一间,每日三餐供应不断。
    起初,张绣还以为简先生只是暂时把他们押下,日后还会再加惩处。后来从送饭的工人口中得知,原来“关黑屋”本身就是简先生对他们的惩罚,美其名曰:关禁闭。依据简先生的指令,他们需分别在自己的黑屋里关半个月。
    张绣为之愕然,关黑屋算是什么惩罚!可是仅过了三天,他就见识了关黑屋的厉害。
    为将多年,他养成了忙碌的习惯,如今忽然闲下来,说不出的不适应。
    黑暗,无边的黑暗,不知何时日出何时日落,只能凭借送饭工来临的时间估算现在的时辰。
    孤独,无尽的孤独。前两天,送饭工偶尔还会跟他说两句话,现在连送饭工都不搭理他了。他的亲信们距离他甚是遥远,再加上黑屋的大门隔音出奇的好,声音穿不出去无法攀谈。
    没人聊天,习武又直不起腰来,他闲的发慌,闲的难受,闲的全身上下如同有千万只蠕虫攀爬。他开始觉得恐惧,觉得黑屋里似是真有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虫子,他想瞪眼观望,可屋子里黑得要命什么都看不见。他害怕了,害怕的要死,他还觉得有人在窥视他,而他却看不到对方,他吓得要死,脊梁发凉。
    惊恐难耐的他,开始用一声声凄厉的怒吼来发泄情绪,“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出去一定要杀了你们,全杀光。”
    没有人回应他的威胁,仿佛他的厥词被黑暗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蠕虫吞噬了一般,又仿佛这压根就是一场梦,行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阳光世界里的一场恶梦。
    喊了大半天,张绣终归还是结束了这场无用的叫骂,窝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瑟瑟发抖。“天呐!救救我吧!我想出去。”
    恰在这个时候,黑屋大门送饭的小口应声开启,门外传来富有磁性声音,“起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圣母女娲飘浮在混乱的大地上。她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圣母看光是好的,便把它和黑暗分开……”竟诵读起了《圣母经》。
    追随在董卓身边时,受同僚影响,张绣一直对圣母教十分抵触。此时一听有神棍来诱导自己,立刻捂上耳朵大喝,“闭嘴,我不听!”
    果然,此话有效,“咔吧!”送饭窗口随之关闭,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不过,自此之后,每次送饭那人都会来先读一段经,再把饭食送上。
    与第一次一样,张绣每次都会以“闭嘴”回应,且每次拒绝之后,诵经人都会尊重他的选择。一次这样、两次如此,三次、四次……到第十次送饭的时候,出奇的,送饭人不再念经,仅把当日的饭食递了进来。
    好几天了,听几句经文再毅然拒绝诵读者是他唯一的娱乐,忽然没了唱经的声音他反倒不适应起来。
    “喂!”他赶忙扑到门边,用手撑住送饭窗口不让闭合,随即顺着送饭的窗口向外望去,正见蓝蓝的天空上,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在乳白色温暖的光芒照耀下,一名身穿褐色麻布长袍,右胸别着光滑木制十字徽章的少年。观少年面相,也就刚到弱冠之龄。他问那少年,“今天怎么不念经了?”
    少年眼睛眯成一线,绽放出温暖的笑容,“经只读给有缘人听,你是有缘人吗?”
    “你怎知我不是有缘人?”张绣面色不善,不过那位年轻的牧师立刻听出张绣话里的弦外之音。
    从身侧的麻布背袋里取出一本磨得起了毛边的《圣母经》,从第一页开始诵读,“起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仅读了一句便被张绣阻住,“停停停!”
    “怎么,又不想听了?”少年牧师脸上一如既往挂着微笑。
    “不是!”张绣纠正说:“这些前几天你都读了好几遍了,我都快背过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少年牧师问:“那上次读到哪了?”
    “读到‘于是圣母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就把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管理昼夜,分别明暗。主母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该第五日了。”
    少年牧师没想到张绣竟然记的这么清楚,心头暗喜,“那便从圣母创世第五日开始。‘主母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鸟飞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284一来二去
    张绣每日认真聆听《圣母经》,被牧师认定为表现良好,提前两日放归自由。
    离开小黑屋的当天正逢礼拜日。他还跟着牧师欢欢喜喜的到教堂参加了一次礼拜。
    礼拜上,他聚精会神的倾听布道,专心祷告,虔诚的唱圣歌。俨然一副入教积极分子模样。
    这一切,丁家湾的几名牧师和简先生都看在眼里,对他十分满意。
    只是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张绣虚与委蛇,麻痹他们的表象而已。在他内心深处,仍不希望在这小河边从事工匠贱业,他希望去找曹操,把这侮辱自己的仇敌的脑袋拧下来,以祭奠已逝叔父的在天之灵。
    于是当日,他又勾结一批亲信决计外逃,只不过这一次愿意跟他离开的亲信比上一次又少了不少,只剩八个人。一行九人于次日深夜悄然离去。这一次他们比上次小心的多,为避免被本地百姓发现,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且绝不进乡村。
    然而,世事难料,计划不如变化。在走了两天两夜后终在一座大山里被一名放牛娃发现。他们甚至一度想要杀人封口。
    可怎奈放牛娃骑着牛跑得飞快,他们追之不上,眼睁睁看着放牛风一样的冲下了山。
    接下来的几天里,到处都是搜山的当地戎卫卫士和手持耕具的当地民兵,各处关卡被教会的人堵的严严实实,连水源都有专人驻守。
    害得张绣几人在深山老林里挨饿受渴两天之久,最后终于坚持不住出山投降。
    于是,他们一行九人又坐上了熟悉的囚车,出奇的回到丁家湾,惩罚跟上一次一样还是蹲半个月小黑屋。
    每天依然好吃好好喝招待,赐予他们大笔的时间,却不给他们光亮、自由和交谈的机会。
    一个礼拜后,黑暗中的张绣再次被逼疯,在黑屋里嗷嗷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第二天朝食,读经的年轻牧师又来了,有一次从头儿开始诵读《圣母经》。张绣静静的听着,这些桥段他虽已滚瓜烂熟,不想再听。但作为他唯一的娱乐方式,他又不想把牧师轰走。
    他逐渐静下心来,聆听那些故事之外发人深省的句子,比如人权神受,作为世上的人在上古时代都是圣母创造出来的,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谁也没比谁多上什么。所以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之所以后来出现了地位的悬殊,并不是人具备了什么能力,而是出于高位的人比低下的人们更懂得尊重神。
    于是,神圣的圣母赐予他们权力,让他们代表神去统御世间的人。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叛逆,但细细品咂起来,世事不正是如此吗?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随后,他又关注起《圣母经》中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那多达上百条的教规。越发觉得在这些教规束缚下,使得道德准更具惩戒力度。
    这些教规不像秦代刑法,严酷到令人发指,连说句谎话都会被判处割鼻。而是温和的借助圣母教思想的力量,告诫人们说谎、通奸这类违背道德却不触犯大汉律的坏事,虽然不会受到法律制裁,但都会被天上的天使记下来。等到死去的那一天,天使会把人这一生中做过的好事坏事全都搬出来品评,好事做得多的人可以上天堂,恶人就要下地狱永生的受苦。
    没有什么比死后不得安宁更让人恐惧。由此可见,圣母教的惩戒万民的手段表面上虽比依法治国的大秦王朝温和,但一旦圣母女娲至尊神的观念深入人心,圣母教的教规将更具备束缚力。
    张绣不由自主又想,若是世人都遵循这些条规,天下该变得多美好。他忽然记起,过去常听人说济南、青州、兖州这些老教区的百姓是多么和善、富裕,世道是多么和谐。
    “如今,徐州也变成了教区,是不是也会像济南、青州、兖州那样,成为乱世之中的一方乐途。”他这才发现,自己来到徐州已经月余竟只顾琢磨寻找逃跑的路线,却从来没有关注过徐州的风土人情。
    于是,他满怀期待的盼到了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走出黑屋之后,平日里他安安分分上工。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昔日手下的那帮兵丁,在老工匠经过一个多月的教导后,如今干起活来俨然有模有样,若不是他们主动上前打招呼,张绣还以为他们是资深的泥瓦匠。
    在与老部下攀谈过程中,很多人表示这阵子自己受益匪浅,不仅学到了手艺,还学了很多的学问,原本目不识丁的他们学了小箩筐的字,现在都能歪七扭八给家里写些简单的家书了。
    看着老部下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张绣终于知道跟自己出逃的人为什么一次比一次少了。
    正午时分,简先生带着几名工人把午食拉了来。
    午餐的内容还算丰富,一人一碗鸡蛋面疙瘩汤,一份儿炒白菜,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肉丁,还有一份儿素菜炒萝卜。面饼管够,可以敞开了吃。
    这方面,教会并没有将前来劳改的降卒和雇佣来的工匠区别开来,大家每顿的伙食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工匠每天可以领到十五个大仔儿的工钱。工钱按月用圣劵发放,每月十五日便是领饷的时间。
    相对于工匠,劳改犯们是没有任何饷银的,毕竟,他们是来赎罪的罪人。
    与过去的30多个日夜一样,餐点到手以后,在场800余名工匠、劳工没有一人动筷,熙熙攘攘聊着天,等待牧师到来。
    午时正,丁家湾教堂的3名牧师应约而至,给张绣念经的那位青年牧师也赫然在列。他们高声引领在场所有人等一起祷告。
    “各位圣母的子民,尊敬的匠人,让我们一起祷告!”
    言讫,一应人等齐刷刷于胸前抱拳,低头眯眼。随着牧师吟唱的祷告词默默祈祷。祈祷家人安康,万事和顺,感谢圣母赐予大家美食、生命和健康,感谢教主赠予他们财富、充实的生活和对未来美好的向往。
    张绣尝试模仿信徒们的模样,沉下心来,在心的内核之中虚设一尊圣母神像。他向圣母倾诉,倾诉自己这一生中的诸多不顺,自诩才华横溢,武技无双,却屡屡不得重用。他怨董卓,怨曹操,甚至对自己死去叔叔有诸多不满。依稀之间,他竟觉得自己说的话心中的圣母全都听进去了。于是,他不停地说,不停地回忆,很多从未向外人言道的事情他都说了。
    比如那年出征路上,他渴的要命,便让部下去附近村落里找水。没曾想,那几名部下进村以后,竟相中了村子里一位姑娘,并轮番把人家姑娘给糟蹋了。
    姑娘受不得屈辱,投井而死。
    村子里的人因此大为恼怒,提着农具找上门来说理,要求张绣严惩罪人。
    按理说村民们的要求是合理的,依据军法也该判那几人死罪。
    可是,张绣并没有那么做——要知道那几名部下可都是大大小小与羌人作战十数次的功臣呐,其中还有几人多次救过他的性命。
    他不忍这样杀了他们,便私自包庇了部下。令人用乱棒把村民们打出了营寨。
    对此,他一直心怀愧疚。
    像这样令他愧疚遗憾的事还有很多,全被他扒了出来,倾吐给了心中的圣母,所以这日餐前祷告他耗时最长,足足祈祷了三炷香的时间,等到他睁开眼帘的时候,多年积攒下来的心结打开一大半,顿觉心情格外轻松,连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感谢圣母,以我主圣母女娲之名祷告,啊……天门!”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连吃饭都比平日香。
    用完午食,张绣没有回宿舍午睡,而是跑到距营房不远的丁家湾村子里,四下打量。
    这是个有六十多座院落的小村,村子中央便是村属教堂,以教堂为源点,村中的各条道路平整干净,显然是刚刚修缮过的。
    张绣顺着平整的道路执行,翘首张望院子里的光景,竟发现有得院子里没有人影却院门、屋门大开,起初他还道是粗心的主人下地干活时忘了关门,可接连路过好几个院落,发现家家均是如此,方知并非房主粗心大意,而是村子人心齐整,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根本不必担忧开门招贼。
    全村绝大多数院子的主人都不在家,偶尔有几处,有农妇坐在院子里制衣纺纱。
    张绣本想进去跟农妇攀谈几句,可转念一想人家当家人不在家,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找人家媳妇私下聊天不合礼数,便悻悻作罢。
    可是他又实在想找当地人聊上几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在村路拐角处的一座院子里找到一位老人家。而老人家看到他身上穿的工匠袍亦是格外热情。
    “诶?后生渴了吧!来,来,进来喝杯茶,刚沏好的青州茶,来尝尝!”
    
   

285徐州民生
    张绣应老人之约落座,恭敬接来茶碗轻抿一口。虽说平常农家喝不起什么好茶,但作为许久没有品过茶的他而言,眼下这杯茶水格外的甘甜。“好茶!”
    “那便再吃一碗!”热情的老人又给张绣满上一杯茶,问:“后生,你是哪人啊!”
    “在下武威祖厉人。”
    “哦?竟是西凉人士。”老人看一眼张绣,立刻猜出张绣是送来劳改的降卒。不过,他虽看出张绣的身份,却并不道破,待张绣一如既往的热情客气。“西凉距此可是不近呐,想家了吧!”
    “还好吧!在下年幼离乡,四海为家,因家乡无甚亲戚,已是二十多年没有回去过了。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连家乡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老人家又为张绣满上一杯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以后啊……咱丁家湾就是你的家!”
    张绣心尖划过一阵暖流,眼眶变得红润起来,声线颤抖地道:“万分感谢!”
    老人抿一口茶,随意地问:“凉州的普通百姓能喝上这种茶吗?”
    张绣摇了摇头,“只怕不行。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钱买茶啊!”
    “是了,是了!”老人得意的笑了几声,“小老儿也是从今年开始刚能喝上茶。这都得感谢圣母和教主啊!”
    说着,老人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老人家姓丁,年轻那会儿,他家在丁家湾也算富户。可是永寿二年时,徐州遭了一场大灾,连续两年粮食颗粒无收。丁老汉家损失惨重,老汉的母亲就是饿死在那个荒年的。
    实在没饭吃,家里只能把土地变卖给下邳郡里的豪强。结果,土地换来的钱粮祝他们熬过了灾年,可在接下来的年景里,他们又没了土地,只能给土地主做劳工,一家子人劳碌一年也剩不下几斤粮食,日子过得说不出的苦。
    天天吃不着饱饭,每日朝食吃稀的,夜食只有野菜饼还不管够。干一上午活,晌午实在饿得不行就弄点野菜、树根嚼两口充饥。
    现在想想,那十几年过得,一个“惨”都不够形容真实的情景。
    后来,桓帝死了,原本以为新帝即位,日子能好过一些,结果还不如以前,连野菜饼都没得吃了,整天饿着肚子有气无力的。
    再后来,陶谦来了。
    “陶刺史倒是个厚道人!”丁老汉这样评价陶谦,“可厚道归厚道,就是没啥本事。待人百姓和蔼的很,没办法让老百姓填饱肚子啥都白搭。不过话说回来,陶刺史孬好人还厚道,刘备霸占徐州以后还不如他。”
    接着,丁老汉把刘备任徐州刺史后,徐州的粮价一下涨了好几倍,物价随之暴涨,百姓们如何挨饿、受冻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那狗东西不给老百姓活路啊!”丁老汉长叹,“老夫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会跟娘一样饿死……”他目中含泪,脸上却挂着笑容,“可是没有,老夫现在活的好好的,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好,刘备那个狗东西终于死了。教主来了!”他吧嗒吧嗒嘴道:“教主可是个神人呐!他接过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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