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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精武英雄》在内核表达上已脱离了民族仇恨本身,上升到了自我超越的境界,所以李连杰版陈真有了更高的视角和更广阔的心胸,对人生、对武术、对日本,有着不同的思索。就像一个平民侠士,却兼有了武学上的王者气象。在那样一个内外交困的时代,出现这样一位既有民族气节又能打败外侮的英雄人物,给受尽欺凌的国人以希望,给国破家败的脆弱心灵以慰藉。他那颗炙热的爱国心,实质上正代表了一个民族真正的希望。
【4、甄子丹版——电视剧《精武门》(1995)】
1995年,香港亚洲电视倾巨资制作,以不逊色于电影的效果和严格要求,推出了迄今为止依然被认为是该台最成功动作剧集的《精武门》。甄子丹在最年富力强的黄金年华,出色地饰演了陈真,借此表达他对生命中唯一偶像李小龙的深切崇敬。
由于电视剧长达30集,所以有充分的时间详细讲述陈真一生完整的故事。出身寒微的陈真带着妹妹来到上海,因反抗压迫而与青帮老大蔡六斤之子蔡学富结怨,此后受到蔡六斤赏识而身入青帮。但妹妹遭马贼杀害使他幡然醒悟,在霍元甲的指点帮助下,他手刃马贼,并毅然退出青帮,加入精武门。霍元甲对他悉心栽培,尽传衣钵。另一方面,陈真和日本女子武田由美双双堕入爱河,然而悬殊的身份,令这段感情如水晶般美丽脆弱。此时由美的昔日恋人、日本高手石井英明前来上海开设道场,而效忠天皇的由美之父武田幸雄,野心勃勃,下毒谋害霍元甲,导致霍元甲在同英明比武时毒发身亡。陈真誓为师父复仇,虹口道场踢馆、粉碎武田幸雄的“137计划”,与日本侵略者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30集的长度,也给予了甄子丹充足的空间,令他能在最大程度上发挥想象、增加矛盾,赋予陈真更加丰满的性格,使这个人物几乎集所有传统古典英雄人物的优点于一身,更加多面和立体化。循序渐进地展现了陈真如何从一个懵懂的乡下小子、只会打架的黑帮打手,成长为一名冷静果敢、有着大智慧的爱国志士的过程。这些都是李小龙的《精武门》中所没有的精彩。
本剧新增情节虽多,却仍然保留了旧版不少的经典桥段。作为李小龙的超级FANS,甄子丹模仿李小龙是必然的。在以往的基础上,甄子丹版引用并重新设计了旧版中的精华,完美捕捉到了前作的灵魂。例如陈真身穿白衣在霍元甲灵前吊丧、闯进道场赤膊大战日本武士、精武馆门口那迎向乱枪的纵身一跃……可以说甄子丹几乎是完美再现了前辈李小龙的陈真,无论动作、姿势、性格,甚至面部表情乃至啸叫都与李小龙版如出一辙。甄子丹仿佛不是在演陈真,而是为了演活李小龙。那特有的长啸声,表达了中国人多少年的悲愤!李小龙的英雄气概和爱国精神被他延续得完美至极。
本剧中的陈真既有激情燃烧、斗志昂扬的热血一面,也有情深义重、柔情似水的另一面。无论是对待歌女绮翘,还是对待一生的真爱由美,他都体现出“无情未必真豪杰,多情亦是大丈夫”的真性情。正因他重情义、有担当,才升华了人格魅力,令他刚柔并济,真切感人。他既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是挣扎于家仇国恨的普通人。他与由美沉浸在爱情的幸福中,但由美的父亲不但杀了师父,更是中华民族的敌人。在儿女私情与民族大义前,他内心充满矛盾与悲伤。最后,他对国家的爱超越了男女的爱,当他抱着由美的尸身远去时,观众无不为他的爱情绝唱流下同情泪。
在武打动作方面,本剧可说是真正的功夫片,没有钢丝、没有特效、没有玄之又玄的夸张效果,一切都是贴近实战的硬派真功夫,动作新巧而令人兴奋。比起动不动就飞天;一挥手就爆破的其他功夫片,本剧所表现的武者的轻灵速度、沉实力量,以及搏击中的血汗挥洒。虽然甄子丹借鉴李小龙,却也不是一味地模仿,他也拿出了自己独到的东西。比如剧中有多处武打场面在向李小龙致敬,但经甄子丹再设计之后,其观赏性要比原版高出很多。如踢碎辱华木牌的动作,李小龙是一脚将牌子踢飞,再跃到空中一记高踢踢碎;而甄子丹则是原地跃起,在空中旋转360度,以旋风下劈脚劈碎木牌,既劲且美。他的拳脚功夫就像是盛唐时期的律诗,工整简练、气势如虹,传递出健康朝气、一往无前的生命力和人生观。
再如“精武系列”中必有的重头戏“踢馆”,甄子丹运用了空中高位镜头的手法来拍摄:陈真缓慢地,如仪式般除去白色中山装,精赤上身,露出华丽的胸肌,凛然傲立于场地正中,周围是重重包围上来的、带着猥琐神态的白衫日本武士。只听他一声李小龙式的怒啸,全身肌肉仿佛都凝成了钢铁。先是以迅猛的双腿不停交替,踢倒左右武士,旋即接上一个“甄氏三脚”,三个武士仰面摔倒。紧接着后拐肘击,痛击偷袭者,又双手各提一个武士在原地转圈,待敌人被转晕后撒手向外扔去……一系列刚猛快速的动作,辅以逼人的杀气,日本武士顿时渺小如蚂蚁,十个或一百个,已无任何差别。甄子丹运用大胆的构想、精确的运镜将这一幕拍得精彩绝伦,处处透着力量的美,具有飞一般的速度感。那超群的身手、那充满格斗欲望的架势,还有那声厉吼,分明让观众看到了“龙影”再现。
此外,甄子丹的腿功一向最为观众称道,《精武门》中,甄子丹的腿法精准、凌厉、迅捷、开阔,挥洒自如,充满了想象力和攻击性。其腿功凌空动作舒展完美而难度极高,如凌空三腿、腾空后踢、360度后旋踢等,完成得极具力度和美感。
本剧中其他场合的打斗,如陈真对石井弘、九鬼、刘振声的空手搏击,陈真对马贼、泰拳高手的生死拼杀,也从不同角度展示了甄子丹是怎样一位动作高手。剧中出现的种种武术流派,如鹰爪拳、醉拳、白鹤、咏春、太极、空手道等,都被担任总武术指导的甄子丹表现得神采飞扬。在片尾陈真和武田幸雄的对决中,甄子丹更表演了他使用双截棍的技巧,流畅自如、随心所欲,令电视前的观众爽快感暴增。
【5、泛泛之作——《精武英雄陈真》(2002)《少年陈真》(2004)《精武真英雄》(2004)《陈真新传》 (2007)《精武陈真》(2008)】
30集电视连续剧《精武陈真》,翻拍自梁小龙版的《陈真》,在时代背景上比旧版更为真实细化,讲述的故事也更完整:霍元甲遇难后,陈真带着师父唯一的后代霍东觉来到北平避难,隐姓埋名在纱厂做杂工,暗中致力于将霍东觉培养成文武兼备的优秀人才。但纱厂联盟与弘口帮的明争暗斗,使他被动地卷入其中,慢慢地从一个“原始的狼性男人”,成长为心怀家国敢于担当的爱国青年。其结局充满了柔情—陈真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杀死日本特务头目佐藤后,平静地死在未婚妻方志欣怀里。
本剧虽然在情感和内心戏上加重了笔墨,但以古惑仔形象为人熟知的陈小春,这回却扮演嫉恶如仇的民族英雄,反差如此之大,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不协调。旧版的梁小龙沉稳、忠厚、身材魁梧,陈小春却跳脱、油滑、身架单薄,即使装得再正经,但天生的一脸“轻薄相”和痞气却掩饰不了,哪怕不苟言笑也会在不自觉间流露出来。他的外形气质,实在与陈真的英雄气概相差太远。而且与之前数位专业的动作巨星相比,陈小春的武戏也显得偏弱,单挑虹口道场那场戏,一个飞腿踢出去腿都伸不直……再加上节奏缓慢,剧情平淡如白开水,这部电视剧在笔者看来,只是一部无功无过的平平之作。
此外,近几年中国内地与香港还陆陆续续出品过数部与陈真有关的影视作品,分别是:30集电视剧《精武英雄陈真》(吴越饰陈真)、电影《少年陈真》(徐小龙饰陈真)、电影《精武真英雄》(石天龙饰陈真)、数字电影《陈真新传》(陈天星饰陈真)。然而平心而论,这几部作品的成就远不及当年的经典,知名度和影响力均较小,笔者在此就不再赘述。
03 真“新”英雄
——《精武风云·陈真》(2010)
2009年11月,由甄子丹、舒淇、黄秋生、黄渤等主演的影片《精武风云
陈真》在沪开机。这部由光线影业与寰亚电影斥资1。2亿元打造的动作大片,于2010年9月23日在全亚洲同步上映。
本片的监制陈嘉上、导演刘伟强与主演甄子丹,号称“金三角”。陈嘉上在十几年前就导演过李连杰的《精武英雄》,而甄子丹早年亦曾在电视剧《精武门》中扮演过陈真,刘伟强则擅长动作特效。三人强强结合,旨在打造一个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新陈真”。
首先,《精武风云》并非重拍陈真那些已脍炙人口的故事,而是以续集形式推出崭新的剧情。影片以1920年代的上海滩为背景,讲述了陈真在独闯虹口道场,击杀一众日本武士,人间蒸发七年后,又化名齐天元从法国归来,以年轻实业家的身份潜入情报集中地“卡卡夜总会”,暗中调查老板屠爷与日军的关系。而出身神秘的交际花KiKi,亦借机亲近齐天元,欲反查其真正身份……最后陈真重燃心中怒火,独闯日本情报机关总部,发起终极一战,为危难中的祖国洒下最后一滴热血。影片聚集了所有商业元素,包括格斗、凄恋、民族豪情、复杂人性、惊险阴谋等等,与之前任何版本的陈真都绝不相同,完全是一次创新之作。
为与剧情配合,陈真的面貌身份也相应有了大变化。他不仅会弹钢琴、抽雪茄、跳舞、泡美女,还精通多国语言,梳着油亮的头发,留着小胡子,西装笔挺地出入高级社交场合,可谓时尚帅气、情调十足、风度翩翩。再加上三十多岁的熟男年纪、留法背景、戴上黑色面具后的神秘造型,这一切都使新陈真变得十分“欧范儿”。
不过你可别被新陈真的外表迷惑了,虽然表面上他是个不羁的夜总会老板、十里洋场的大亨,其实骨子里依然热情豪迈、重情重义。他真正的身份,是仗义的蒙面黑侠、上海滩热血的革命分子、肩负抗日使命的超级特工。如此集多重身份于一身,这次的陈真一定会让观众大吃一惊。
作为动作巨片,武戏自然是重头。甄子丹在《精武风云》中不单是主演,还兼任动作导演,他亲自设计了诸多别致的动作场面,“甄家班”全部出动,“甄氏动作”的速度、力量、气势,融合运用电脑特效造就的好莱坞时下最流行的“混合格斗”风格,再结合截拳道及实战功夫,全片的动作戏和大场面比以往有了全面的提升和突破,更酷、更炫、更刺激,很有点好莱坞漫画英雄片的感觉。而漫画改编电影正是刘伟强的拿手好戏。
从李小龙、李连杰到甄子丹,中国动作巨星中,饰演陈真这一角色,似乎已成为他们迈向演艺事业巅峰的一个必修课。此次“甄功夫”的霸气和震荡波,能否横扫电影市场,如愿以偿成为“票房之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章 谜踪再现
九月底的奉天,天气已经渐渐冷了起来。秋风吹过,黄叶离枝,大街上的行人,也都像怕被树叶砸破脑袋似的,缩起了脖子。
座落于奉天市市中心的张作霖大帅府,大青楼的会客厅里,却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氛围。厚重的西式木门,将屋外的寒意隔绝;而晶莹的彩色玻璃,则将照入屋中的阳光,染得明红明黄,热烈得更让人忘记了现在季节。
这间全西式的会客厅,由沙俄名匠设计建成,高顶深进,空间开阔,可容纳百人而不见局促。大厅正中,是一条由三十三张熊皮缝成的长方形地毯。现在以这块地毯为擂台,一场挨着一场的搏击格斗,正不间断的比下去。
年轻的士兵,吼叫着挥拳相向,殷红的血滴在雪白的衬衣上,鲜艳得令人亢奋。
比武的,分别是东北安国军的选手和日本关东军的选手。
地毯北侧,十二把太师椅雁翅形排开,安国军、关东军的将领分左右观战。东北王张作霖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他个子不高,身形略胖,光头铮亮,手里抓着一把花生,吃几颗,突然打雷似的叫起来:“干他呀!削他呀!你妈的,你他妈的没吃饱啊?连他妈小日本儿都打不赢!”
他粗话连篇,就差指名道姓的骂人了。客席上,以关东军第十师师长本庄繁为首的几个日本人,都尴尬得转开脸去。
——张作霖是土匪的出身,耍混装傻那是一绝。他这么明着骂日本人,那是“玩笑”,日本人要是敢“当真”,那就是“不给他面子”的,张作霖当时就能“翻脸”。
——翻脸怎样?轻则谈判破裂,重则,在张作霖的身后,可是随时站着一个抱机关枪的马弁的。张作霖一声令下,就是天王老子,那愣头青也敢把他射成马蜂窝再说。
两年前,张作霖麾下大将郭鬼子叛乱,张作霖猝不及防,几乎溃败。不得已之下,他以出卖东蒙、南满地区的利益为条件,向关东军求援。日本人出兵协助,迅速镇压了郭部,可是张作霖得胜之后,却耍起赖来,不仅拒不履行对日协议,更在私下里,多次放出“寸土不失”的豪言。
日本人见过浑的,却没见过这么赖的,又不好正面开战,便只有三天一谈判,五天一协商。就连今天这场“切磋”,实际也是关东军对张作霖的一次“军事示威”罢了。
这种“敲山震虎”,张作霖自然是不怕的。可惜的是,在场下比武的安国军的选手,却实在不给东北王争脸,被各自的对手狠狠“敲”了个狼狈。
拳影纷飞,那安国军的选手被关东军的士兵一拳打在胸口上。他往后一退,关东军趁势扑了过来。那中国的小伙子是学过少林拳法的,一看关东军的来势,轻轻往旁边一闪,左肘撞出,一记“懒撞钟”,正中那日本人的鼻子。
“噗”的一声闷响,关东军鼻血四溅。可是,他毫不退缩,上身才一晃,下边又已扫起一腿,狠狠抽在那小伙子的膝窝上!
他的扫踢,是柔道里的基本技法,练习时净在木桩上试腿,早把胫骨练得如铁条一般。那小伙子毫无防备下吃了一记,大叫一声,已不由单腿跪倒。叫声未绝,关东军的第二脚又已踢到,正正的扫在他的耳侧。
“呼”的一声,小伙子的身子斜飞而起,重重摔到地上时,声息全无,原来早在半空中时,就已经昏倒了。
会客厅中登时稍稍一乱,有安国军的士兵上来,将那昏倒的战友搭下去。获胜的关东军留在场上,脚后跟一撞,“啪”的站的笔直,向本庄繁行了一记军礼,这才下去,回到东墙角,己方阵营。
——自始至终,他脸上的血,都没有擦一下。
本庄繁笑道:“张大帅,四场比试的,都是我们关东军获胜,接下来的三场,还要比吗?”
张作霖把手里的花生往茶几上一抛,说:“比,干啥不比?玩呗,谁怕谁呀!”他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顺手褪下左手上一个大金戒子,“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小的们给我听着,谁第一个打赢日本人,这个戒子,就归他!”
在张作霖身旁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歪坐在太师椅里,两条套着马靴的长腿轻轻搭着,直直地伸了出去。他的左手支着下颌,那一张英俊得宛如美玉的脸上,有一点慵懒,又有一点不屑。
他,正是张作霖的长子,少帅张学良。
中、日双方又各出一个选手下场。互相行礼之后,插招换式的打了起来。
张学良看了几眼,忽然抬手向身后一招,他的副官连忙俯下身来。张学良的眼睛看着场里的比武,轻轻说道:“去把陈先生请来。”
那副官一愣,旋即答道:“是!”向后一退,就不动声色的出了会客厅。
这一次的比武,说的是酒后助兴,可其实谁都知道,根本是关乎到两军尊严的。安国军连战连败,本就已是哀兵,再由张作霖重赏一激,登时群情鼓舞。这回上场的选手,实际已经是军中最强的格斗教官,一身游身劈挂掌的功夫,足有十几年的浸淫。
而关东军的选手,则摆出了合气道的防御架势。
游身劈挂掌,讲究的是身法与回力。使用者的两只手臂越抡劲道越大,斩、绕、抽、冲、削,花式也越来越多;身法则一向有“白猿贴身”的说法,施展开来,蹿蹦跳跃,根本让那关东军摸不着一片衣角。
只见地毯上人影闪动,穿梭如风。安国军的教官一近身,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十几掌攻来;一退开,便是七八步开外稳立于不败之地。那关东军也曾强攻,也想缠斗,却根本不能如愿,便只能且战且退,绕着熊皮地毯一来一回的兜圈子。
两人一个打一个退,不知不觉已斗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关东军已挨了不知几十掌了,两只衬衣的袖子都被撕得稀烂烂,脸上更是鼻青眼肿,却还是不肯认输。
张作霖不耐烦起来,吼道:“你给他拍苍蝇哪?给他个痛快呀!你行不行啊?”
那场上的安国军被他吼得一哆嗦,打点精神,才要给那关东军致命一击。突然间,却见那关东军猛地向前一跨步,已闯进他的门户,旋身一脚,已是一个侧踹,蹬进他的怀里。
——劈挂掌动如雷霆,可是强不可久,这安国军打了这么久,其实已露疲相。再被张作霖一吓,分心二用,登时就给了那关东军一个机会。
“腾”的一声闷响,那关东军的攻击,第一次落在安国军的身上。两人的身形,在一刹那间,全都停顿。关东军以一脚蹬地,一脚撑进安国军的小腹里;安国军曲背弯腰,双手已捞住关东军的这只脚……
然后,“唰”的一声,关东军收回脚来,原地站好。
那安国军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身子向前一抢,直挺挺的扑倒在地——竟又昏了。
在关东军第十师师长本庄繁的身后,一个一直将双手插在上衣衣襟里的剑士,忽然叹了口气。
在满座的军人中间,只有他一个人,是穿了长绔大氅的葛布武士服,又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