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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拾荒男子的装束，问题是，这个季节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不怕冷的拾荒男子，走到王益民之前站的位置，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那个鬼尸扶了起来。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凌夜知道那个拾荒男子不是人，可是不清楚，那个拾荒男子，知不知道这是个“扶不起”的世界。
它这般多管闲事，会不会也有可能，被从饭桌上“请”下来……嗯嗯，应该不会……拾荒者哪里有饭桌……
或许是想到了饭桌，凌夜的肚子，居然“咕噜噜”响了起来……
正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加上修炼，这段时间凌夜的饭量，比之前更是大了不少。
中午在苏庄的时候，由于吃的是酒席，没能吃饱。原本指望晚上回到家，大快朵颐一番。却只是刚刚跟父亲喝了两杯酒，别说饭了，菜也没有吃上几口。
怪不了别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人鬼不分。
另外，也不得不说，王益民警官的业务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不仅迅速掌握了他的信息，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他从家中带到了这里。
“饿了吗？”那个女警官，恰巧走到凌夜身边，笑着问道。
凌夜朝她看过去，感觉她的面孔，似曾相识。不觉又看了一眼，哦，原来竟然是与苏灵犀有些相似……
“你蛮漂亮的……”讪笑两声，带着几许尴尬。凌夜道：“到了地，别请我喝咖啡，给碗饭行不？”
“喝咖啡？”女警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咖啡挺贵的……还是请你吃饭吧，正好我晚饭也没有吃……”
说话间，四个男警官也都到了。
王益民脸色有些难看，道：“廖队，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他恶意打报警电话，请他吃饭不合适吧？”
“你确定，他是在报假警？”被称为廖队的女警官，扭头盯着王益民，突兀的问了一句。
王益民愣了一下，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廖队，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廖队冷着脸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份《协查通报》，上个星期这个路口发生的交通逃逸事故，你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警方正在悬赏寻找目击证人……凌夜同学讲述的被害人相貌和现场情况，与那起事故一模一样，还提供了车貌，车牌号码等信息。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在报假警。”
犹如醍醐灌顶般，几名男警官都是大吃一惊，王益民道：“廖队，上个星期的事故，怎么会没有印象……我，我们只是一时没有……”
“好了好了，”廖队淡淡的打断他，“另外，我感觉凌夜同学的自行车，应该真的被人偷了……王副所长，您觉得呢？”
王益民干笑了几声，道：“廖队的判断肯定更准确……凌夜同学，我为之前对你的误会表示歉意……嗯，为警方提供线索，用不着以这种方式嘛……”
凌夜感觉有些懵……上个星期发生的交通事故，他一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警方在悬赏寻找目击证人。
他确实是在黄昏时候，看到的那一幕。难道是一个星期之前的那场交通事故，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
今天那个被害的女人化为鬼后，看到他经过这个红路灯路口，特地制造了一次“情景再现”？
让他作为目击证人报警？没道理啊……
才一个星期，那只女鬼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有多冷漠。难不成它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想赌一把？
这也太高看凌夜了！凌夜确实不想像这个世界一样冷漠，只是，他只是个穷学生啊！
难道是和之前学校还是医院里的女鬼一样，将他当成了同类？这个想法更不科学了，怎么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另一只“鬼”身上？
一直到警车开进了滨江所，凌夜也没有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41章 改吃软饭了（）
车到滨江所，凌琳的一声招呼，打断了凌夜的思绪。
凌琳就站在滨江所的大院，见到警车进来，王益民下车，便走过去，喊了一声：“小夜，”
看到是凌琳，王益民大吃一惊，堆起满脸的笑容，问道：“凌，凌检，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凌琳朝他笑了笑，道：“王副所长，凌夜是我侄儿，听说他恶意拨打报警电话，我来了解一下。放心，不会干扰你的工作……”
“凌检说哪里话……我，我们找凌夜，只是核实一下情况。”王益民愣了一下，赶紧陪着笑脸说，“您来了，怎么站在院子里？”
这个时候，廖队也从驾驶室下来了，走过去笑道：“凌检，真没有想到，凌夜是您的侄儿……别说，你侄儿长得还挺帅气……”
这一番对话给凌夜整懵了，半天才想明白，王益民副所长和廖队，这是在讨好己的小姑姑。
不觉摇了摇头，走到凌琳身旁，道：“小姑，带钱没有？”
见到凌琳一脸的讶异莫名，凌夜赶忙解释，说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刚上饭桌就被押上了警车。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有带。
凌琳一听就明白了，笑着对王益民说：“王副所长，我侄儿饿了……你看，我能不能先带他出去吃个饭，然后再给你们送回来？”
“凌检，您误会了。”王益民一脸的尴尬，道，“我们找凌夜只是了解一些情况，现在情况都了解清楚了。本来要送他回去，廖队说要请他吃个饭……回所里，只是为了将车子送回来……廖队，您跟凌检说说……”
凌琳诧异道：“这么说，我侄儿没事了？”
“没事！凌夜同学急公好义，助人为乐。能有什么事？”王益民陪着笑脸说。
廖队笑着说：“凌检，王所长说的没错。凌夜打两次报警电话，都是事出有因，怎么能有什么事呢……是我说要请小帅哥吃饭的……”
凌琳扭头朝凌夜看过去……
还有些恍惚的凌夜，笑着说：“这位美女警官，倒是说过要请我吃饭……不过，知道我是你的侄儿，才觉得我长得帅的……”
凌琳不由得笑出声，道：“嗯，我家小夜最帅了……以后靠脸吃饭也没有问题……”
“别……小姑，你可别这么说。”凌夜笑着说，“想要在王副所长和廖队这里靠脸吃饭，十有八九还得靠小姑你的脸……”
听到凌夜这么说，王益民的一张脸都绿了。在这个场合，却也只能是讪笑不吱声。
廖队却是“咯咯”大笑，道：“凌检，您的侄儿小气得很呢……小家伙，我可是不知道你姑姑是凌检，就说了要请你吃饭的哟。”
凌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别叫我‘小家伙’，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不叫你‘小家伙’叫什么啊？”廖队笑不可仰。
看到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凌夜感觉很是不爽，微微皱起眉头，道：“我是个男人，比你小几岁……不过你不可以叫我‘小家伙’，可以称我‘小男人’。”
“好，就叫你‘小男人’，小气的男人……”廖队“咯咯”笑着，说完之后，猛然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味。
凝神间，恰巧看到凌夜的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瞬间明白，不经意间，掉进了凌夜挖的坑里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说：“凌检，你侄儿占我便宜呢！你是大忙人，先回吧……我带‘小男人’去吃饭……”
“他身上没钱，晚上干脆住你家了……”瞅了她一眼，凌琳笑着留下这么一句，扭头朝院子外走去。
不多会儿，凌夜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近而远……
“走吧，小男人……”廖队朝凌夜勾了勾手。
十多分钟之后，跟着廖队，在马路边的一个大排档，凌夜在一张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阳县县城，偏西南角有一座内湖。每到夜幕降临，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环湖的堤岸上都有许多大排档开张。
天晴，桌子露天，下雨，就搭个棚。
凌夜那帮“兄弟”之中，虽然有吴茜那个大款，可是也不能每次外面吃饭，都让她一个人买单。
因此，外出吃晚饭，大排档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时间长了，几个人更是喜欢上了大排档的氛围。凌夜更是不止一次的说，大排档烧菜的味道，比那些饭店还要好。
只是没有想到，廖队居然也是大排档的常客……凌夜一提出来，她立即就同意了。
更巧的是，凌夜常去的那一家，廖队竟然也是老主顾。以至于他们坐下之后，档主最先招呼的还是廖队。
“小霞，你来啦……”档主的年龄跟廖队差不多，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名字叫柳红。
柳红的大排档生意比较好，十张桌子通常都有五、六桌客人。也不知道是忙中出错，还是神经大条，柳红经常将这一桌客人叫的东西，送到那一桌。
于是凌夜几个人，便以她名字的谐音来调侃，叫她“绺魂姐”。“绺”在阳县方言中，是“没有”的意思……绺魂，就是丢了魂。
看到柳红先招呼廖队，凌夜有些不满，说话不自觉的带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绺魂姐，想不到你还认识廖队这样的大人物……”
柳红仿佛这才注意到凌夜，笑道：“小凌子啊，你那帮狐朋狗友呢？今天怎么将他们丢了，跟小霞一起过来了？”
瞅了廖霞一眼，凌夜笑道：“你知道我神经大条，学习成绩一直不好……这不，考大学没有希望，就改吃软饭了。我现在是她的小男人。对吧，小霞？”
柳红“噗嗤”一声笑道：“吃软饭也要睁睁眼……别说柳红姐没有告诉你，小霞可是她那一届警官学院的散打冠军……做她的小男人，嘿嘿，保管你的骨头，天天都会酥……”
“见到绺魂姐，我的骨头才酥……”凌夜嬉笑道，“别扯了，饿了……先给我来两个鸭头，十块豆腐干，一瓶啤酒，外加一份炒河粉……等等，再加一个荷包蛋。”
柳红朝廖霞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回她那个由架子车临时搭建的操作台去了。
凌夜诧异道：“小霞，你不吃点吗？”
朝他翻了个白眼，廖霞叹了口气，道：“要养个吃软饭的，一顿还吃这么多。我一个小警员，哪有那么多钱啊？只能自己省了……”
第42章 我要住宾馆（）
回敬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凌夜道：“别在我面前哭穷啊……当警官的能没钱？没钱，还养小白脸？”
廖霞一口茶，差点喷凌夜一脸，笑道：“小白脸，就你？笑死我了……哎，说说，从头到脚，你哪里白了？”
不等凌夜回答，隔壁桌子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女人突然扭过头，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俩“咔嚓、咔嚓”连拍了两下。
随后回头笑着对同座的秃头男人说：“现在的警官都这么牛了么，居然养小白脸……我刚刚拍了他们的照片，发朋友圈曝曝光……”
“操！要死啊……警官的事情也敢管！”秃头男子一把抢过那女人的手机，赶紧去删刚刚拍的照片。
那个女人那里肯？伸双手过去抢，一边抢还一边说：“警官怎么了？她做都做得，我发个朋友圈还犯法啊？”
“想死就去上吊跳楼……警官做得，你发不得的事多了……”秃头男子恼怒道。
两个人互不相让，结果，手机“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也不知是屏幕摔碎了，还是手机摔坏了。那个女人从地上捡起来，看了看，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廖霞瞪了凌夜一眼，凌夜却站起身，小跑着从柳红手里，接过两个盘子和两瓶啤酒。
嗔怒地瞪了凌夜一眼，柳红走到那个大哭的女人身旁，道：“阿姨，别哭了……手机要是摔坏了，明天就找个地方去修一下。”
那个女人止住哭声，瞪着柳红道，“说的真轻巧！你知道我这部手机多少钱买的吗？三千多块，你一个月都挣不到！”
柳红淡淡的笑道：“三千多块，是挺贵的……不过真要将刚才那两张照片，发了朋友圈，三千恐怕了不了事呢……知道那位谁吗？警局刑警队队长！再说你也不想想，这么年轻漂亮的警官，能养小白脸的吗？”
听柳红这么说，凌夜哂笑道：“真是个傻帽，我们两口子闹着玩也当真……发朋友圈？造谣抹黑警官，估计最少要进去待三个月吧？”
柳红和凌夜一唱一和，那个女人听着心中不免有些发虚，嘟囔了一句：“别抓我……就发一张照片，一个字也没有添加……”
说着拿出钱包，掏出一张红皮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拽起那个秃头男人的胳膊就走。
那个男人一下子将她甩开，走到凌夜桌边，放下两张红皮，说：“队，队长，那个贱女人，我不认识……这一顿，我请客……”
鞠了个躬，转身便沿着湖堤走了。那个女子赶忙跟上，一边追一边喊：“老公，等我一下啊……”
柳红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喊道：“哎，你们还没有吃完呢……等一下，我找你钱啊……”
那一男一女别说等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个喊着“老公”，一个喊着“贱人”，消失在凌夜的视野当中。
凌夜感觉有些奇怪，见那两个人走远，讪笑着说：“那个……绺魂姐，该找他们多少钱，找给我呗……”
“啥意思？”扭头瞅了凌夜一眼，柳红道，“你是要去追他们吗？”
尴尬的笑了笑，凌夜说：“哎，我……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不是省得开口向你借了嘛……”
“吃东西赊账还可以商量，借钱就免谈……”柳红浅笑着说，“客人不要找零，算是给小费……小费，轮得到你拿吗？别搞错了吃软饭的对象。”
“柳红，你就跟着这个小坏蛋损我吧，生意不做啦？”廖霞沉着脸说。
柳红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操作台后面的大棚，拿出一扎易拉罐啤酒，送到廖霞面前，掉头就走。
“什么态度！”廖霞不满道。
随后拿起一双筷子，在桌子上的水壶中倒半杯水，涮了涮，伸到凌夜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豆腐干。
凌夜脸色一沉，道：“干吗？”
廖霞朝他翻了个白眼，怼了一句：“你付钱还是我付钱？”
凌夜被她怼得没脾气，气呼呼地大喊了一声：“绺魂姐，我的炒河粉呢？快点！”
廖霞忍不住笑道：“犯得上这么小气吗？”
“你不小气？你不小气，咋不请我上迎宾馆吃饭呢？”凌夜直接拎起啤酒瓶，一口气灌下了半瓶。
廖霞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有点度量行不行？”
“怎么没度量了？我‘肚量’大着呢！”凌夜大声说，“绺魂姐，再来一份炒河粉，再来一瓶啤酒！”
廖霞笑道：“这就是你的度量啊？没关系……高老太公说‘能吃就能做’……再说……”
“能做你个大头鬼！小霞，说清楚啊，‘倒插门’你想都别想……今晚我要住宾馆，不上你家。”凌夜毫不客气怼了一句，趁廖霞面露惊诧，左手朝桌子上那两张红皮伸过去。
廖霞后发先至，将那两张红皮抢在手里，笑道，“行……住阳县最好的宾馆——大富豪，没问题吧？”
“这还差不多……”凌夜的声音低了下来，神情有些黯然。
实际上，也不能怪他……廖霞是什么人？早就从眼神中识破他的企图，加上那两张红皮，本就放在靠近她的手边，凌夜又不能真的去抢。
柳红端了一盘鸭胗过来，放在廖霞面前，瞅了凌夜一眼，轻轻的说道：“有钱，就多给点小费……大富豪，还没迎宾馆环境好呢……”
“你一个做大排档的，去过大富豪吗？”将手上的两张红皮往柳红手里一塞，廖霞鄙夷道，“要小费，拿去！别干涉我和我小男人的事！”
柳红狠狠地瞪了廖霞一眼，随后难得的对凌夜露出一缕媚笑，说：“小凌子，这妞不是好人……你把她蹬了，晚上跟姐回家……”
“啥意思，跟我抢男人？”廖霞朝柳红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跟你回去，让他帮你洗碗啊？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瞅瞅廖霞，又瞅瞅柳红，凌夜感觉，这两个女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扒拉扒拉，将盘子里的炒河粉吃干净，用筷子敲了敲空盘子，道：“绺魂姐，这个坏女人抢了我三块豆腐干，我没有吃饱……你去帮我再炒一份呗……”
柳红轻轻的跺了下脚，扭头走了。凌夜对廖霞笑道：“小霞，我看你没安好心啊……你不会真的，想‘老牛吃嫩草’吧？”
“说谁‘老牛’呢？”廖霞作色道。
柳红转了一圈，没有端来炒河粉，端了两只鸭头过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插嘴道：“除了你这头大奶牛，还能说谁？”
第43章 真没安好心（）
廖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却出乎凌夜意料的，没有朝柳红发飙。
逗留了近一个小时，廖霞起身招呼柳红结账，两个人在大棚里说了会话之后，柳红帮他们叫了辆计程车。
凌夜当然知道大富豪大酒店，也知道这座阳县唯一的四星级大酒店，不是他一个穷学生能够住得起的。
没有想到，廖霞真的带他来住大富豪……
一下车凌夜就开始东张西望，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过，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看到酒店大门左侧，不到一百米的花坛上，躺着一个身穿红色皮衣的女子……
那女子斜倚着花坛的台阶，半边身子压在花坛上，一条腿悬在花坛外面，长发四散，两目圆睁，嘴巴微微张开……
鲜血顺着花坛的台阶往下流淌，凌夜能清晰的，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进进出出的客人，酒店的迎宾和保安，对此都是视而不见，既没有人去处理，也没有人在围观。
一开始凌夜感到非常奇怪，随即也就明白了……他看到的不是尸体，而是跟之前一样，看到的是鬼尸。
不觉想起柳红的话，随后下意识的朝廖霞瞄了一眼，心道：看样子，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安好心。
察觉到凌夜脸部表情的变化，廖霞开口问道：“小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