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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凌夜这是乱停乱放,按照市容管理条例,是要罚款的。
“不帮小爷找车,还罚款……罚你妈的大头鬼!”怒吼一声,凌夜恨不得将手机给摔了。
接警的那一位,听到凌夜“出言不逊”,在电话里大吼,说是让他在县一中等着,哪里都不许去。
奶奶的熊,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啊!
凌夜有心给自己卜一卦,测测吉凶。转念一想,天生无命魂,根本就是个没有“命”的人,何来吉凶?
想到命运不由三界主宰,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全在自己把握,凌夜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拦了一部计程车。
阳县县城不大,坐计程车兜一圈,也只要五块钱。不过离开县城,哪怕是多跑一里路,也需要议价。
谈好了到苏庄二十二块钱,凌夜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不经意间回了一下头,却发现,之前被他痛斥的那只女鬼,居然坐在了后排座。
凌夜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一下越发阴沉了……有心问问它跟着做什么,又怕吓到计程车司机。
算了,反正一个人是二十二块,加一个鬼,也不用加钱……
二十多分钟,到了苏庄境内。远远的,凌夜就听到鞭炮唢呐震天响……果然不出所料,按照阳县乡下的习俗,这是在进行收殓了。
苏庄这栋两层的小洋楼,严格来说,是属于苏灵犀爷爷奶奶的房子。苏灵犀和弟弟苏灵动跟着父母,之前一直是住在县城里的花园小区。
因为考虑土葬,加上在花园小区,不方便将丧事办得隆重,苏辉夫妇才将治丧地点,安排在苏庄。之前班级安排了人来吊唁,所以吴茜他们知道办丧事的地点。
距离村子还有差不多五百米,凌夜就下车了,吴茜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你来做什么?”计程车掉头之后,凌夜劈头来了这么一句。
吴茜等人面面相觑……这是说谁呢?跟谁说话呢?四下瞧了瞧,四周也没有别人啊。
“小凌子,你……你这是说谁呀?我们不是约好的么?”聂泽越诧异道。
凌夜沉着脸,道:“学校里的那只女鬼,跟过来了……”
那四人一听有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一起。
凌夜皱起眉头,道:“你们做什么?我都跟你们说了有鬼……我妈没将护身符给你们吗?”
“给……给了……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往吴茜身边靠了靠,方鸿渐说。
吴茜给了他一胳膊肘,道:“就你这熊样,还想跟小凌子学道?”
“吴玉环,你刚才也往后退了……”王小虎插嘴道。
“我……我不是被你们带的吗?小凌子都说了,不是每只鬼都会害人的……再说了,有小凌子在,我们怕什么?”吴茜挺了挺胸脯,说道。
凌夜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有些鬼不害人,不过想害人的鬼也有不少,还有些鬼不知道它做的事,是在害人。你们要是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怕?哥们一心向道,有什么好怕的。”王小虎道,“小凌子,你能不能帮我开开阴阳眼……怕是不怕,万一跟它们撞上也不好,你说是吧?”
凌夜想了一下,说:“其实眼不见为净,看不到才不害怕。不过你要真想看,也行!临时开阴阳眼,可维持一个小时……”
“我们都要跟你学道,见鬼的事,迟早要经历。”吴茜有点小兴奋,说,“我也要开……”
凌夜说:“这事迟些再说……现在我已经确定,苏灵犀还没有死。按照之前商量的,你们先去苏家,阻止苏灵犀入棺。我处理了这只鬼,随后就去……”
吴茜等人点点头,大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激昂,循着鞭炮声就进庄去了。
第27章 小殓和大殓()
看到凌夜走近自己,那只女鬼道:“小色鬼,我知道错了……跟过来是想帮你的……”
“帮我?你又不是鬼修,怎么帮我?我可是告诉你啊,那边还有其他道士,整不好将你打得灰飞烟灭……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学校复习功课,准备考京燕大学的好。”凌夜沉着脸说。
那只女鬼愣了一下,说:“你说是我害的苏灵犀,我哪还有心思复习功课……要不,你带上我吧……苏灵犀没事之后,你再送我回学校好吗?”
凌夜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些鬼话。不过转念一想,将这只鬼收了也不费什么事,至少比说服它要省事得多。
苏家,正按照习俗,给苏灵犀收殓……
殓,分小殓和大殓。
小殓是给亡人净身、换寿衣……净身是象征性的,却也是极其庄重的程序,俗称“捧头取水”。
按照顺序,“取水”在前,由“孝子”穿着亡人的寿衣,到附近流动的河流,取一碗水回来,替亡人洗浴梳头。
之后,便是由孝子捧着亡者的头,请来帮忙小殓的人,将寿衣一件件披在“孝子”身上,孝子跪着用双手捧着亡人的头,静静的等帮忙的人,一件件给亡人换上寿衣。
苏灵犀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来“捧头取水”的“孝子”?只由家中的长辈,赐一碗水而已。
直接由村子里来帮忙的老妇人,用净水在她的前胸后背各擦三下,然后再用蔑梳梳三下头发,直接从竹筛子上拿取寿衣更换。
夭亡,在这个节点,可谓是最能体现凄惨悲凉了……唢呐拉着长腔,吹奏着特定的缠绵哀怨的哀乐,不时燃放的一挂小鞭炮,衬托气氛。
请来替苏灵犀换衣服的那两位老年妇女,也禁不住泪眼婆娑……
“这娃,舍不得走哇……瞧瞧,身子到现在还软乎着……”
“谁说不是呢?眼睛也睁着……哎,可怜的娃啊……娘在县里做官,老子又是大老板,家里钱堆成山,也难怪舍不得……”
围在旁边的四姑六婆,不停的抹着眼泪。不过终究是见惯了生死,哀伤的同时,也不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怎么说呢……还是命薄哇……”
“什么命薄啊……我可是听说,是被一个神经病给害死的……”
“小点声,这话不能说啊……其实我比你知道的多……你晓得那个男的怎么得的神经病吗?听说是缠着,要跟跟死的这个谈恋爱,被拒绝了得的……”
“这么回事啊……哎……也是个可怜人……”
小洋楼外面,三个道士已经画完了符,围坐在一张露天的桌子边,喝茶抽烟……
他们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单等着屋里发消息,小殓好之后进行大殓。
大殓,是从给穿好“寿衣”的亡人“扎丝绵”开始的,据说丝绵扎得好的,亡人两脚并拢可以立住。
这个活特别考验鬼匠的手艺……鬼匠,指的是做棺材帮人收殓的木匠。
随后才是道士上场,三个道士,一个道士拿铃铛念破煞咒;另外一道士拿着一只碗,碗里是茶叶伴着米,要随着咒语声撒进棺材;第三个道士则是准备好了符箓,准备镇魂……
小殓进行到一半,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停下!都停下!苏灵犀根本就没有死!”
这一声吼,犹如晴天霹雳,苏家屋里屋外,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三个道士是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茶杯都打翻了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吹唢呐、放鞭炮的人惊呆了……屋里正在给苏灵犀换衣服的两个老年妇人,也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王小虎的嗓门,还真是不小,加上他还带了个喇叭……
三个道士是因为听到“苏灵犀没有死”吃惊,其他的人吃惊,却是怀疑有人来“闹丧”。
闹丧,也是阳县当地的一个习俗……
通常是女儿嫁到夫家,非正常死亡,娘家人在收殓前后来闹,用以表达对夫家的不满。
闹的形式为“打砸抢”:打姑爷、砸嫁妆、抢粮食财产。
目的主要是闹给前来“接引命魂的灵差”看的,以便它们在回禀阎王判官的时候,证明亡者这一生受了虐待,博取阎王和判官的同情,下辈子可以投生个好人家。
话句话来说,也可以看作是这辈子的娘家人,为亡者尽最后一份心,出最后一份力。
闹丧是一个习俗,并不需要有证据证明夫家对亡者的死,负有责任或者过错。因此也有借机,去抢夺一些女婿家财产的。
未出阁的姑娘,在娘家办丧事,按理说不应该出现“闹丧”的场面。可是王小虎这声爆吼,却是如同闹丧一样。
苏家人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不由得勃然大怒……屋外面的人都站起身,屋里面的人也都冲了出来。
三个道士站在桌子旁,面面相觑,露出惊惶之色……按照阳县习俗,收殓亡人都是在太阳落山之后,午夜之前。
苏灵犀这一场,属于非常规操作……日出之后收殓,必定是亡人“作祟”,才能采用的“非常手段”。
可是要说苏灵犀死后作祟,“证据”却是不足……毕竟没有“诈尸”,也没有“害人”,只是眼睛不闭,尸体不硬。
这种状态,在科学上来说,近似“植物人”;在玄学上来讲,最多就是“心愿未了”。
如果不是临近了“停尸三日”的期限,又有不懂装懂的人私下议论“作祟”,致使苏辉夫妇感觉颜面尽失。陈道士他们是绝对不肯同意,这般“非常规操作”的。当然,主要还是主家加了一万块钱。
原本想着用符箓镇住棺木,埋进土里一了百了。谁想到就在即将大殓之时,有人来闹丧,并且直言“苏灵犀没有死。”
他们倒不是怕有“高人”洞悉了其中的玄机,将苏灵犀救活,涉嫌“谋杀”。担心的是,有人来闹,错过收殓的时辰。
第28章 真狠得下心()
三个道士面面相觑,随后商量了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坐了下来……
有人来闹丧,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既然置身事外,就先看看再说,大不了不收那一万块钱。
苏家人连带亲朋乡邻,大约有四十人,全都站在门前的空地,怒气冲冲地盯着通往苏家的那条村路。
苏辉夫妇站在最前面的,看到四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走近,严学琴劈头一顿骂:“你们四个小混蛋,是什么人?凭什么到我们苏家来闹丧?”
吴茜沉着脸,道:“阿姨,你也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们,装作不认识也不打紧。我们是来救苏灵犀的。顺便问问,在医院,苏灵犀被脏东西吸阳气,趁早出院就没有事,你不让出院;现在她只是假死,你又急着要把她装到棺材里。你和她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哇?都说虎毒不食子,苏灵犀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这话一出口,人群不禁大哗……
要知道,纯粹的唯物主义者,算上严学琴,在场的也没有几个。
在场的,包括苏家的那些亲戚,大部分也都是乡下人,也都知道苏灵犀的“尸体”,到这会儿还是软的,加上这“收殓”的时辰不对。
原本心中就犯嘀咕,此时听吴茜这么一说,眼光全都聚焦到苏辉夫妇身上。
场面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人群里钻出来,冲向吴茜。
聂泽越赶紧抢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低头问道:“灵动,难道你也不想姐姐活过来?”
“我不认识你……”苏灵动流着泪水,带着哭腔,道,“我,我当然想姐姐活……可是,可是妈妈说,姐姐已经死了……”
人群中随后走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双手将苏灵动抱了起来:“灵动,别哭……”
转身将苏灵动递给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轻轻的说道:“将灵动抱回去……”
再次回头,走到聂泽越四人面前,道:“我不管你们四个是什么人……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个时候跑到苏家中伤我姐姐,是什么人指使,出于什么目的?不要以为法治社会,我就不敢揍你们。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但要揍你们,还会让你们去坐牢!”
吴茜开口道:“吓唬谁呢?你也说了是法治社会……再说,我中伤阿姨了吗?我只是想问问她,苏灵犀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没有中伤?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我姐姐‘虎毒食子’的证据,我不会放过你们!”
严学琴也反应过来,冷冷的说:“学武,别跟他们啰嗦,打电话报警!他们污蔑我,败坏我的声誉!今天一个都想别走,必须坐牢!笑话!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说灵犀没死……马教授早就开具了‘死亡证明’,你说没死她就没死啊?”
“阿姨,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一道清晰的声音,从路口传过来。
闻声抬头,严学琴看到凌夜沉着脸,不急不慢的走近,歇斯底里的吼道:“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小混蛋!他们都是你唆使来的吧?好,好啊!你是跟我们苏家干上了!你跟我们苏家到底多大仇?害死我女儿不够,还要叫人来污蔑我!”
严学琴身后一群人中,窃窃低语声响起:“那是谁呀?灵犀妈妈怎么说跟苏家有仇?”
“这话都听不出来啊?肯定是之前说的,医院里的那个神经病呗。”
“神经病?不像啊……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
“不精神就能跟灵犀谈恋爱啊……可惜啊,精神是精神,却变成了神经……”
议论声不大,不过大家还是能听得清楚。苏家人和凌夜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阿姨,我跟苏家没仇。我们都是苏灵犀的同学,来这里,就是为了救苏灵犀。”凌夜声音平静,“刚才我的同学说的话,可能让你伤了面子……不过,你的面子,难道比你女儿的性命还重要?”
“马教授都说了,你就是个神经病!我女儿是你害死的!现在还敢跑我苏家来胡说八道!”严学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凌夜淡淡的笑道:“阿姨,之前我同学那么说,为的是让收殓的程序停下来。不过,也就是问问,你就说是在诬蔑……现在口口声声说我是神经病,你的女儿是我害死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不说什么诬蔑不诬蔑,仇不仇的先放在一边……我就问问你,你真的是在认为,这个世上没有鬼吗?那你请陈道士他们来做什么?别告诉我,是遵循乡下的风俗!真的遵循风俗,收殓得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吧?阿姨,不管你怎么想……我跟你说,苏灵犀真的没有是,给个机会,让我救她,行吗?”
苏辉眉头拧成了一条线,沉声道:“放肆!这里是苏家,苏灵犀是我们的女儿!”
“苏叔叔,我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凌夜冷颜相对,“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那么希望苏灵犀死啊?还真没有见过,天底下有你们这样为人父母的!你可真狠得下心!”
方鸿渐上前一步,拽了下凌夜的衣袖,随后说:“苏叔叔,严阿姨,不管你们是真不信还是假不信,就当是给苏灵犀一次机会,行吗?”
严学琴冷笑道:“如果我们说不行呢?”
这句话一出口,苏家的亲朋邻里,人人是目瞪口呆,更是不自觉的向后让了让。
严学武赶紧打断她的话,道:“姐,你在胡说什么?”
朝四下看了看,严学琴也反应过来,这话说的不妥。扭头往苏辉身上一靠,嚎啕大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马教授说你已经死了哇……我是不想你死了之后,还让人糟践啊……”
斜着眼看了看严学琴,凌夜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做母亲的,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难道苏灵犀不是她亲生?看两人的相貌,她这个娘也是亲娘。造成苏灵犀现在这个状况,当然不是出于严学琴的本意。
可是,都说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凌夜实在是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才能狠下心,不在乎女儿的生死。
相信科学,坚持唯物主义,并没有什么错。可是,连给女儿一次复活的机会都不肯,这样的坚持,丧失的是母亲,甚至是人性的光辉……
第29章 都有潜规则()
苏灵犀的“死”,看得出严学琴承受了太多的悲伤。不过此刻,凌夜对苏辉夫妇,不仅没有一丝同情,而且打心底感到可恨。
乡下人愚昧,可相比较苏辉夫妇这会儿的态度,凌夜觉得自己七岁那年,从市医院被拉回家,凌家没有人拒绝老和尚“宣传迷信”的态度,更值得称道。
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给孩子一个生的机会,就那么难么?哪怕只有虚无缥缈的希望,哪怕真的是遇到了神棍,遇到了骗子!
父母之爱子,哪里有那么多的理性?人类的情感,如果都能理性到严学琴这个地步,恐怕,人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意义。
老和尚说魑魅魍魉能吓死人,可是在凌夜看来,严学琴现在的理性,比他见到的,不管是电影电视,还是学校医院中的鬼,都更恐怖,更惊悚。
近四十个苏家的亲戚朋友,在潜意识的支配下,不约而同的往后退……
只有严学武向前迈出一步:“你就是凌夜吧?我姐……自从马教授出具了‘死亡证明’,我姐姐姐夫,就差不多崩溃了……说话做事都很情绪化……他们是真舍不得灵犀再受一丝的伤害。你也看到了,灵犀长得那么像我姐,怎么可能不是她亲生的……细枝末节的事,先放在一边吧……我郑重的问一声,你是不是肯定灵犀没有死?我可是听说,你之前害头痛……”
吴茜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道:“别扯这些!我们四个都没有害头痛……我们保证苏灵犀还没有死……”
方鸿渐接着说:“不过要救苏灵犀,还是需要苏家人配合……你站出来,能做主吗?”
凌夜一脸凝重,道:“你们都不要说了……他是苏灵犀的舅舅……娘亲舅大,我相信,他能做这个主。”
听到凌夜说出“娘亲舅大”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吴茜等人和苏家的亲戚朋友,都将眼光投了过去。
出于各种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