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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入了九月,镇中学开学了,我去打听,王老师早已辞职了,然后我又去镇驾校去打听,从姚教练口中得知,王校长早已申请了调离,至于调离到了什么地方,姚教练也不清楚,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王校长还活着,可关于清玉一丝一毫的讯息都没有,清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任我拼尽全力怎么找也找不到。
虽然,之前和清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清玉像一阵轻柔的风,我终究会抓不住她的,可没想到,这阵风消弭的太快了。
和清玉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时光,点点滴滴,每每思来都感觉像是前世的一场美梦,太美却又太遥远了,这场梦醒了,清玉走了,我的世界什么都不剩了。
或许,就像那骷髅鬼老头早已说下的那样,我和清玉根本就成不了,清玉就像一颗璀璨的流星,匆匆滑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第四十七章:灭门惨案()
黑风口,位于我镇东北方向的大山深处,是两座大山之间形成的一个天然的大夹口,两侧拔地而起上峰如耸云端,自下而上的绵延山塝上长满苍松劲柏,青木草芨,呈鹰飞或迎客之状,宽厚的山脊下富含大量原始的铁矿和铜矿,矿藏十分丰厚,远远的望去山石草木皆成一色黑乎乎的连成一片,颇为壮观,大山,夹口,青木黑土的,顾名思义,黑风口。
我和师父抵达黑风口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入了黑风口,山后面就是叫做黑风口的自然村落,说它是个世外桃源吧,其实是个很容易被人们遗忘的地方,这个村子和其它的山村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依山而建,村中不过几十户人家,甚至更少,如果不是去年夏天他们村中发生灭门惨案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很少有人记得我们镇子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在农村发生这种灭门惨案的事件还是较为罕见的,可一旦发生,可谓十里八村的乡人相为震动,通常,以讹传讹,越传越离奇,越传越离谱……最后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最怕的就是人心乱了……在我们农村呢,最好的媒介就是娘们的嘴,一件丑事只要被两个娘们,再被她们的臭嘴一加工渲染,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了,话说回来了,其实这种事本不关我们什么事,可事情都过去一年有余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找到我和师父,足以说明问题,那定是闹鬼无疑了。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师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何况,有人来请了,我和师父义不容辞的驱车便感赶到了黑风口,接待我和师父的是村里书记主任之类的一些人。
我和师父被人领去到村委时候,村委大院里早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黑风口的老书记热情的迎了上来,把我和师父请到他简陋的办公室。
我打量了黑风口的村书记一番,年过五五的模样,国字脸,头发败顶,几丝残留,满额的汗水,眉峰平顺,看样子也算得上忠厚老实。
我还没审视完这个人呢,师父便已发话,此事不宜声张,把无聊的闲杂人等全部驱离,我们不是来演戏的。
师父几句话说得村书记颜面尽失,倍感惭愧,是啊,我和师父又不是打着得道高僧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的骗子,你搞这么大场面干什么,本身我们这个职业就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你瞧,黑风口全村的老少爷们大姑娘老娘们的恨不得全到齐了,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闲散的人群被驱离后,村书记看样子也是满腹的委屈啊,他坐在一旁的破木椅上叹息一声,满眼的清泪,我知道师父不是故意让他难堪,他老人家如果不这样做,村民们不仅一个不会离去,而且会把村委围个水泄不通的。
“俺也是没有办法,村民说了,如果今天俺再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要把俺的祖坟给扒了”
“还有这种荒唐事?”师父淡淡的说了一句。
“都是闹鬼闹得,人心惶惶,俺又稳不住人心,怨不得他们啊”
“说说吧”师父看了村书记一眼有些不忍,再说他毕竟不懂行里的规矩,也算是错怪他了。
“去年俺们村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想必我们全镇的人都知道,它就是我们村南头的朱本玉一家五口,包括他本人,他妻子,他老娘,他一儿一女无一幸免全部遇害,是被人用刀活活砍死的,死得非常惨,身首,胳膊的全部被**分离,而且摆在了一起,头颅摆成一排,四肢摆成一排,而且排列整齐,非常丧良心(丧尽天良的意思),关键是两个孩子太无辜了他们俩还小,大的不过十岁,小的不满三岁呢”
“凶手至今也没有找到,起初的时候,村里人谣传,朱本玉的老婆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生活作风很不检点,经常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乱搞,据说是骗了人家不少钱财,最后不给人家相好了,弄得人家最后人财两空,所以起了杀机,当然这个也无从判断”
“还一种说法就是图财害命,这些年朱本玉投奔在南方的亲戚挣了不少钱,出事前,他正打算去城里买套房子过好日子呢,再也不回这穷溜溜的黑风口了,这不是还没买成,就……最后,人死了,这笔钱也下落不明了,关键是朱本玉有没有买房的这笔钱,谁也不知道”
“流传最广的就是朱本玉的老婆得罪了野男人,惹得对方痛下杀手的”
“就在朱本玉家出事后,没过三天吧,黑风口右侧的那面大山里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在尸体不远处还找到了一把沾满血渍且刀刃已经发顿的长刀,警方推测可能他就是灭门惨案的凶手,在作案过后,自己跑深山里畏罪自杀了,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谁知,到了今年夏天他们被害一年祭的时候,村里就出事情了,由于案发后警察来处理的时候人手不够,就找了村里几个胆大的人去帮忙,把那些碎尸骨头什么的帮忙装上,方便警察或法医还是殡仪馆什么的人带走,说来惭愧,本人胆小未敢进去,而就是进去帮忙的三人当中,在他们被害一年祭的当天,一个在自家的院里凭空跌了个跟头便没了气息,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当场确认死亡,随车来的医生也搞不清是什么原因,第二个下地干活,因为天热中午回来去河里游泳,一头扎入水中再也没有上来,四五天后才漂上水面来,被村里人打捞上来却早已是面目全非完全找不见他的脸长那里了,另一个是去镇上不知办什么事情,在镇子上的国道上被拉煤的货车活活给撞死了,撞得是血肉模糊,完全没了人形,要不是她娘觉得心里有事出村找到镇上认出他穿得衣服,恐怕……就是那天,三个人全都不明不白的出事了,而且他们的丧事都是我操办的”
讲到这,我听得早已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了,头皮阵阵发麻,这还不算完,这时一对母子被村委的人带进了房内,没等我细细的打量,村书记便已发话。
“狗剩他娘,快给大师讲讲说说闹鬼的事,快说”
只见那妇女战战兢兢地的站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不停的抚摸自己怀里一名十来岁男孩的额头,看得出,她是看见师父不由的紧张了。
“大嫂,说说吧,你遭遇了什么,不要怕,公道自在人心”师父脸上端出笑容对她说,又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
“这要从何说起呢”妇女的声音算不上洪亮但也清脆,不过由于紧张,言语断断续续。
“俺家离着朱本玉家最近,虽不是隔墙邻居但却这隔着一条路,俺家住路西,她家住路东,平时来往也比较频繁,孩子们也经常在一起玩的”
“村里人都说她是惹翻了相好的才被杀了全家的,你信吗?”师父问。
“我不信”妇女一口否认。
“本玉媳妇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太热情了,见了谁不免多说上几句话,遇见男的也这样,日子久了难免让人说闲话,村里人没俺了解她,她虽长的漂亮几分,但不是个风流的女人”
“你最近发现了什么异常?或者什么怪事”
“怪事嘛,挺多的,就是最近到了后半夜,老是听见从她家传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救命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就是摔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大人孩子老人的哭声都有,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然后声音突然就没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哭声又和炸雷似的出现,就和他们站在你身边哭似的,感觉那声音就在耳边,别提有多吓人了”妇女现在将来仍心有余悸,脸面完全换了颜色。
“还有就是,俺孩子那几天回家特别晚,夏天么,晚些也正常,可问他去那里了,他就说去朱本玉家和他孩子玩去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孩子是胡说八道,那天我见他很晚很晚了还没有回来,就去街上了喊了喊,没想到孩子一下子从他家里跑了出来,真吓死我了,从那往后我就把孩子带到他姥娘家里今天听说大师来了才敢带回来”
“很奇怪的是,他家自出事后,院门一直锁着,我问孩子他怎么进去的,他说,被害的俩孩子给他打开的,可第二天白天我站街上偷摸看了看,院门却是锁着的”
“俺以为是昨晚看走眼了,孩子是从别的地方跑出来的,我问他,他不懂得才这么回答的”
“说来也巧,那天呢,俺有个当家子的大侄子要结婚,让俺这当婶婶的去缝缝囍被子铺铺囍炕的,那一通忙活回家的时候也不知是几点了,反正已经很晚了,俺抬头一看村里没一家亮灯的了,俺就赶紧往家走快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黑影在俺家门口晃动,俺还以为是俺家俩孩子等我还没睡觉呢,谁知上去一看根本不是俺的孩子,只有模糊的影子站在俺面前,她俩低着头也看不见脸,只是轻轻的问我‘大娘,我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她俩还没说完呢,不知从那里飞出一个黑影把这俩孩子带走了,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天明了才苏醒过来才爬回家,从那以后,俺就天天能听到她家的惨叫声和哭声了……,特别是近几天只要从街上走就感觉身后有几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盯着似的,吓得俺都不敢回头……”
“还有一次是俺男人起夜,看见他家里亮起灯来了,叫俺出去一看接着就灭了,等一会又亮了起来,忽明忽暗的,好像知道俺们观察他们似的……”
“大师,你都听到了吧”村书记早已按耐不住哭了出来。
“村民当中还有听到的,今天没都叫来,还有一个是醉汉喝多了酒从街上走,不知怎么跑他家去了,第二天醒酒后自己从墙上爬出来的,后来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至今精神一直不好,你们去把醉汉叫来让他给大师讲讲吧”
“不用了”
“他们是有冤屈啊”师父叹息一声摸着值暮担成戏撼鐾聪У某钊荨�
“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俺这小村小店的是个自然村,本就没几户人家,现在更少了,自从村里传出闹鬼的事,搬走好几家了,有本事的搬镇上住去了,有的搬到山前山后面的村去了,我们村本身就大龄青年多,老光棍子还不少,想找媳妇不好找,加上又穷,自从出了这事,就更糟糕了,好些个外村的姑娘来退亲,说什么也不敢嫁到黑风口来了,这些个被退亲的青年的父母,现在整天没事就堵俺家里要媳妇,还威胁我说,他们儿子找不到媳妇,就娶俺闺女,俺就一个闺女就是想嫁也分不过来啊”
“大师,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事要是消除不了,我个人受些委屈不要紧,关键是在下去几年,村里再搬走有些,青年们都找不上媳妇打了光棍,我看用不了十年二十年的,老的老,少的跑,我们这个村就空无一人,这个祖祖辈辈生活的村落也就消亡了……”老书记话还没讲完早已泪流满面,鼻涕也抹了一大把了,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这里毕竟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了上百年的地方了,摊上这样的事怎能不荣辱与共呢。
这次师父反而没有回话,因为这种事在农村太多了,家穷人蠢,讨不上婆娘是很正常的事情,师父这是见怪不怪了,我们只做消灾免祸之事,通常不保纤拉媒。
第四十八章:师父怪怪的()
“老书记,至于这事是真是假,我到晚上去瞧瞧便知分晓了”我语出惊人,就连师父也惊着了,他老人家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解,往常我都是劝都劝不去,完全是撒腿就跑型的,今天自己却应上了,他老人家还真是感到意外,我见机回了师父一个肯定的眼神,他默许了,后来想,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决定的,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多了吧,些许成熟了些,也许是觉得道听途说的话,终究不如自己调查的真实,况且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的话呢。
“来,小朋友,到伯伯怀里来”师父脸上充满笑意的唤妇女怀中的小孩子,小孩子怯怯的看着师父不敢过去。
“来,伯伯,这里有糖果,甜得很,来给你”师父从上身口袋里掏出几块糖果递到小孩子面前,小孩子嘛总归是天真的,最终还是经不起糖果的诱惑走到师父面前,他娘亲不明师父是什么意思,不由的又紧张起来想拉住孩子。
问题就出这来了,就在小孩子离开他娘亲身子的时候,我和师父都不由的一惊,因为眼前的这个看似天真的小孩子极度的面黄肌瘦,和非洲小难民似的,如果只看他脸的确会让人以为是苦夏,可你细瞧小孩的身子上面,根根排骨可数,两只小腿瘦的像一双筷子,一口风就能吹倒似的,让人看得是触目惊心,我都能看得出这绝不是营养不良,而是沾染的阴气太重,随时都有暴毙的可能。
妇女好像看出了我和师父的用意,她开口讲话了:
“孩子自打去年秋就开始这样,吃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瘦了,到了今年就成了这个样子”朱家是去年夏天被害的,难道那几只冤魂一直骚扰着这个懵懂无辜的小男孩,作孽啊!
“大嫂,你快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村子,而且这几天都不要再回村,你们这个村子这几天恐怕会很不太平”师父不是危言耸听,妇女爱子心切本身就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听了师父的话恨不得马上离开,临走师父交给了妇女一样小包裹,让她给孩子戴在身上,一刻也不能离身,尽量少出门,天黑了更不能出门,白天迫不得已出门也不要接近柳树,从它旁边走,记住了,师父交代完,妇女拿着师父交代的东西急匆匆的领着孩子离开了。
妇女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变了,就连我也紧张了起来,师父说,这几天这个村子会很不太平,说明这闹鬼之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一家五口被害,老人孩子全不放过,而且被割下头颅肢首摆在了一起,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么的凄惨和灭绝人性,他们这样横死的不明不白,阴魂不散当数正常,何况蒙受了这样的冤屈,十有**是变得及其凶恶了,不然他们村里离奇死亡的人的死无法解释,还有妇女怀里的那个小男孩。
到了这个节骨眼还能做些什么呢?那就是等天黑了,到了晚饭时间,师父一反常态,居然给黑风口的老书记要上了酒菜,老书记自然不敢怠慢,吩咐人荤素搭配的做了六个菜,拿来了几瓶我们当地比较高档的白酒,然后掩门留下我和师父,带着所有的人离去了,我当时就奇了怪了,师父出活一向都不做劳民伤财之事,吃饭上尽量能将就一口是一口,大多的时候,都是自掏腰包,绝不过多的麻烦别人,今天居然恬不知耻的开口给人家要上好酒好菜了,再说平常也没见过他老人家喝酒啊,什么情况,这不是师父的风格啊。
“吃啊,二蛋”师父像是看出了我的怀疑,他老人家倒是不在乎,也不用我伺候着,自己拿着酒水自斟自饮起来,不时的用筷子夹几个花生米嚼在嘴里,还不停的砸吧嘴。
靠,奇怪加纳闷的,一向清高孤傲的师父,今天还真有点江湖骗子的味道和神韵,好酒好菜完全不拒,小嘴砸吧的那叫一个香啊。
“师父,少喝点酒,晚上我们还有大事呢”我不无担心的说道,心想,尼玛,每次都是老子打前站,师父要是喝多了,我拼了小命也斗不过五只厉鬼啊,非得把我搁里头不得。
师父白了我一眼没有回话,像是再说要你多事,扰我雅兴,掌嘴!哎师父,这次葫芦里不知又是卖什么药,我心里虽然没底,也不想去过多的猜想!因为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了。
想到这,我也埋下头胡吃海喝起来,反正师父不要脸了,我这当徒弟的脸上擦什么粉呢。
晚饭过后,师父领着我去黑风口村里的几条街道上走了走,街上人很少,家狗也没几只,都是闹鬼事吵得沸沸扬扬的,他们早已吓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偶尔遇见几户正要拴紧院门的,他们远远的看见我和师父走来,院门栓的更快了,和躲瘟疫似的,哎,反正没人让我和师父去他们家喝杯茶的,这真不是待客之道啊,不过,也不怪他们……
终于走到了朱本玉家的那条街,师父问我你看出了什么?我说,进村的时候我就留意过这几处房子,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也就是我们老百姓说得没有人气,换句话说,就是阴气太重,看得出紧挨朱本玉家的好几户房子早已失修多年的光景,应该在朱本玉家出事之前就没什么人住了,除了这些我实在看不出什么状况来了,因为像这样的房舍在农村特别是在山里再普通不过了,清一色的青石块堆砌的房屋,上面用黄泥茅草封顶,用碎石垒砌的院墙,上面支上葡萄架或栽上几棵果树的,实在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
“是呀,说得对,这里的确是块极阴之地,我们行话里又叫吃人地,住在上面的人,通常命硬点的人遭遇各种不顺之后搬离永远不回此地,那命短之人就是离奇的横死惨死”
“师父,这种地方要怎么破解呢?”
“无解”
“只有离它远点”
“师父,要不现在我就进去朱本玉家瞧瞧,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