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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从很久之前开始说起,我不知道你对盗墓这一行了解多少,也不知道老鬼告诉过你什么,我就从头讲起了。中国大陆的盗墓界有三大势力,分别是陕西沙家帮,北京三营口,和我们四川送仙会,而这三大势力传承之悠久是你不可想象的,千百年来虽然不说同气连枝,至少进水不犯河水。三大势力都各自有各自的活动范围,但三年前发生的一场剧变,却令整个盗墓界的气氛都波诡云谲起来。”
我静静地听着笑山平静的话语,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说到后面的时候明显激动了起来,究竟是怎样的剧变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呢?不对,他说是三年前,那不正是我和老鬼入狱的时候么?难道说……我的思绪翻飞,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打断了我的思路。
“鬼藏传说的故事你应该知道了,三年前,我们送仙会的一个小组无意间在甘南边陲的荒漠中发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墓葬,而其中出土的东西却太过惊世骇俗。当时他们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在那座神奇的大墓中死伤惨重,只有区区两个人活了下来,而他们在其中发现的唯一一件东西,竟是一面鬼龙镜,上面藏着一张结构图,而指向的地点却是千百年来无数人追寻着的鬼藏传说。”
原来鬼藏传说的结构图是由四川送仙会所发现的,如果说我手中的这片残图就是传说中的鬼藏,那么这些结构图又是怎么流传出来的,上面记载的内容又是真是假呢?为何在沙家帮的手中也掌握着一张,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么?
“然后呢?”我催促着问道。
笑山的脸上明显有些愤愤不平,听到我催促的话语,冷冷瞥了我一眼,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然后,我们苦等了半个月,也没有等到那两人回来。”他的语气很低沉,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至今仍然无法释怀。
“然而事情的转机在我们得到消息的一个月后,在甘南的一处小据点中,传来了其中一人出现的消息,而当我和老鬼赶去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浑身的皮肤带着星星点点的说穆躺叩悖坪跏侵辛司缍镜难印!�
“而从他弥留之际的话语中,我们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那处墓葬竟然是前秦时期的氐族皇室墓葬,他们从那时开始就追寻着那个鬼藏,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最后还是没有成功,但还是留下了一张完善的结构图,就刻在鬼龙镜里。然而就在他们欣喜若狂的时候,一个沙家帮的卧底却发起了偷袭,杀死数人后,抢走了鬼龙镜,而他几经波折终于带回了四分之一的残图。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他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果然是氐族,听了笑山的这番话,我几乎可以肯定,氐族这个氏族,千百年来都不曾放弃对于鬼藏的追寻,甚至还可能愈演愈烈。可我仔细推敲了一下,却发现笑山的话里还有一些解释不清楚的地方。
如果说鬼龙镜是被沙家帮所得到了,那为什么文生的手中却也只有四分之一的结构图,反而让去探寻的小蛮深受重伤。难道说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连笑山也不知道。
“但你说的这些和门外的三个人对我居心叵测又有什么关系?”我眼珠一转,突然反问道。
“呵呵,别急,在那个逃回来的身上,我还发现了一张不知从哪里匆匆拓印下来的一副图腾,而今天我在那个女子的后颈上又再一次看到了。你觉得这代表这什么?”笑山突然笑了起来,玩味的看着我反问道。
而他的话语却如一道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之中,本来有些清晰的思绪被明晃晃的刺目光亮照成了一片空白。我强定心神,将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慢慢想着。
那个人带回来的图腾,应该是从那处墓葬中拓印下来的,可那究竟代表什么却不一定,也许是一件器物之上的雕纹,也许是一个氏族的图腾,也许是……等等,氏族图腾!当这个词语突兀的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时候,我瞪大了双眼,飞快的对上了笑山的眼眸,眸中充斥着惊骇。
那处墓葬既然是氐族之墓,那氏族图腾肯定就是氐族的了,而小蛮身上也有,难道说,小蛮是氐族之人?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我根本无法相信,因为这个猜测背后的牵扯实在太大。
小蛮是送仙会的人,而且应该不会是核心人员,不然也不会去探路,那她如果是氐族之人的话,那么送仙会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便很值得我去怀疑。他们接近我又会是什么目的,我越想越觉得可怕,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笑山会说,他们对我都不怀好意了。
“可阿喜呢?”我又有些不解,阿喜也不是送仙会的人,而且是和我一切越狱逃出来的,他又怎么会对我不利呢?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感觉他很奇怪,也很危险。这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你可以不信。”笑山皱着眉头,沉思着说道。
直觉?虽然听起来很不可信,但像他们这种经常徘徊在生死边缘之间的人的直觉是非常可怕的,即使没有任何的依据,我在心中还是多了一层的防备。
“说到氐族,我也有些东西想告诉你,不知道你听过第五这个姓氏么?”我看着笑山的眼睛缓缓说道。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骤然一敛,消失不见,踮起脚来,眼神凶狠的抓住我的衣领,厉吼道:“你说什么!”
第四十六章 金色残片()
第四十六章 金色残片
此刻的笑山眼神凶狠的盯着我,那眼神仿若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样,中邪了似得。 仿佛我那一句话像是点燃了一根引线,将他矮小瘦弱身躯里的所有力量都释放了出来,他抓着我胸前衣襟的手让我感觉微微有些窒息。
一时间,我惊慌的都忘记了反抗的本能,直到我感觉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才猛力的挣脱了他的双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我也瘫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笑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而我也意识到他此时情绪的不寻常,也将胸中的怒火按捺了下去,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他会给我一个解释。
果然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开了口。
“你应该见过萧二了,也应该知道我们一直在调查氐族这个在历史中昙花一现的神秘部族,说来惭愧,我们在三年间只查到了很少的一些线索,氐族仿佛消失在世上了一般,而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氐族在前秦灭国之后分出了数条支脉迁移出其族祖地,消失在祖国的大陆上,我们没有能找到他们的去向,然而这些支脉无一例外全部改换名姓,但其中的一支赫然就改姓第五。”
笑山憋着一口气急急的将这一段话说完,圆圆的脸庞涨的通红,正看着沉思的我大口的呼吸着。可他似乎是在我的脸上没有看到多少震惊而感到有些不满,随即又提高了声音问道:
“你又是从哪得知这个姓氏的?据我所知,这个姓氏业已消失数百年了。”
而沉思的我终于在他的一声断喝中回过神来,将萧二约我去荒村以及次日我在那无名的乱葬岗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了笑山。
他的眼神微微挣扎了一下,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反而沉默了下去。
我也默默的消化着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语,第五这个姓氏,果然是前秦氐族的一条支脉,那句“不可归”里,似乎有着浓浓的遗憾与不甘,他们应该是带着某种特殊而隐秘的使命离开祖地的,而那个十三代孙似乎并没有完成,才被草草葬于荒丘。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满山的特殊葬式又该怎么解释。
而那山顶坑穴中发现的金色残片又是什么东西?
此刻,我深刻的感觉到氐族和那处鬼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我推测只要解开氐族隐藏在历史中已经消亡了的秘密,对得到鬼藏会有很实质性的帮助。我想送仙会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然不会穷尽了三年的时间,跑遍祖国大地去追寻一个今日是否存在还有待商榷的小小氏族。
而此刻沉思的笑山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眼神坚定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想去看一看那处乱葬岗,你跟不跟我一起去?”他虽然是询问的意思,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似乎是料到了我不会拒绝他。
“你想干什么?我说了那里没什么特别的。”方才我在讲述的时候,已经将我发现金色残片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所以我几乎可以确定他此行不会有什么收获,可还是好奇的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可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是令我惊讶。
“萧二让你去其实不是让你去,而是通过你来告诉我让我去。”这样一句拗口的话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却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难道我真的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禁回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可还是一无所获。
“萧二这么做只能说明,他遇到了什么他无法解决的状况,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你。”虽然我内力依旧充满了震撼和好奇,但还是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鬼门四子各有其用,一四二三永不相见。”他缓缓说出了这一句话,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接着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来找你,我还需要连夜做些准备。”说完他抬腿就走,而我却蓦地想到了什么。
“你说是为小蛮的病症而来,现在什么都不说就一走了之,我该怎么应对?”我急切的问道。
“哈哈哈,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刚才看了看那小丫头的情况,应该是被蛊毒和尸寒所染,她到底是去了什么大凶之地才会变成这样,虽然情况有些棘手,但我这里有瓶药,虽然不能治本,但让她好转一些,几天之内醒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他说完随手将一个白色的药瓶向我扔了过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攥着手中的药瓶,不住的打量把玩着,这玩意真的有用么?笑山既然知道了小蛮的身份,又怎会好心救她呢?我不由感觉有些奇怪。
而此刻大黎猛地推门闯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阿坤!那小矮子怎么走了,他不是说有办法救小蛮的么?难道是耍我不成!”大黎粗着嗓子怒吼道,双拳之上青筋暴起,眼看是动了真火。
我也只好无奈的抬起手将的白色药瓶向着他摇了摇,对着他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他这才欢喜起来,快步向我走来,好奇的打量着我手中的药瓶。
我伸出手将笑山留下的药瓶递给了大黎,大黎对着我憨憨的一笑,又把头低了下去,细细的端详着那药瓶,甚至还拧开口,将其凑到鼻尖上轻轻嗅了一下。
可他的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解尸煞、千百解、还魂草。小蛮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用到这些药!”他上前一步攥着我的肩膀逼问道,眸光凶煞。
而我却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小蛮的情况他不知道?
第四十七章 再探乱葬岗()
第四十七章 再探乱葬岗
“小蛮的情况你不了解么?”我慌忙的反问道,大黎的手劲儿真大,我感觉肩膀上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他听到我问话,眼神微微呆滞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我,沉默着。
于是我继续说道:“笑山说她是中了蛊毒,又染了一些尸寒,才会变成这样的,有了这药,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放心吧。”
他只是听着,沉默着,可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挣扎愤怒的眼神,但在瞬间那些情绪齐齐熄灭,转化成一汪浓浓的绝望,他拿着药瓶,失魂落魄的也走了出去。
我不太放心也跟着走了出去,却看他走到小蛮的身边,慢慢坐在了他常守护照顾小蛮的椅子上,将那药缓缓倒出涂在手指上擦在小蛮的人中、太阳穴还有几处我看不到的地方,大黎似乎对这药的使用方式了如指掌,甚至不用我多说。
我深深看着他那满脸的颓丧,想去问却还是沉默了下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和态度去对待他们了。想到这,我不禁悲从中来,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让人感到绝望,我转头看了看依旧半靠在窗边的阿喜,似乎从我回来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都不曾动过。
我默默无语,转身回到了我的房间,钻到温暖的被窝里,心头却冰冷。
一夜无话。
我和笑山两个人背着沉重的行头走在阳光熹微的小土路上,才刚走了不久,就满身大汗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装备,即使两个人分开背着,但还是感觉很辛苦。
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笑山,他的步子很稳也不大,但似乎很轻松的样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负重的行走。
我心头涌起一股无奈,不禁想到若是阿喜和大黎来帮忙该有多好,可想起今天早上起来的场景,我却更加无奈了起来。
阿喜终于不再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靠在窗口,而大黎却一直保持着坐姿,睁着的双眼里密布着血丝,应该是整夜没有合眼,我唤了他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我也就只好随着笑山出了门。
“还有多远?”笑山平静的问道,语气都没有一丝的颤抖,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疲惫的感觉。
“早呢。”而我的回答却是有些有气无力。
“你知道这片地域荒废之前是干什么的么?”他的眼神四处远望着,观察着附近的景物,淡淡的问道,都没有回头看我。
我不禁佩服他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还有心思想这么多,只好随意的答复着他。
而他见从我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沉默了下来,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四周,还时不时的走到路边在树上拍一下,或者捏起地上的泥土搓一下闻一下。而我只是在埋头赶路,同时在心里腹诽,这难不成是土夫子的职业病么?
走了好久,我们终于走到了那座乱葬岗的山脚下。
只见笑山从他背着的包裹里掏出来一个类似放大镜的东西,悬在里地表三十厘米左右的地上,弯着腰向山丘上爬去,神色十分的凝重。我也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
这次我们走的路线和上次我上去的路线并不一样,可乱葬岗上依旧是一片荒芜残败的场景,那林立的墓碑拉出一个个或长或短的阴影,布满青苔的表面没有任何一个字来告知我墓主人的消息,一切都是如此的苍凉。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山丘之顶,笑山捡起了当时被我挖出随手扔在地上的墓碑,用衣袖将上面的浮土擦拭干净,露出了其上依稀可以看得清的几个字符,笑山默默的看着,眉头深深的皱起,似乎还在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临摹着。
良久之后,他掏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匆匆写了些上面,随后将那墓碑放在一边,拿着手电筒向着那竖直的葬坑中走去,笑山显然比我胆大,直接纵身一跃,人已经没入了地表之下。
我探着身子焦急的等待着。
良久之后,笑山才拽着我的手爬了上来,我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可他却只是紧紧的锁着眉头,摇了摇头,又在那个本子上匆匆的写了几行字,却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他默默的又拿出了那个奇怪的像是放大镜一样的东西,以山顶为圆心,足迹像是在画圆一样寻找着什么,虽然此刻的气氛异常诡异,可他那撅着屁股弓着腰的身姿却还是让我有些忍俊不禁。
而我也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看了看手里同样的东西,却根本不会用,我只是去找着那些墓碑,执着的一个个查看着,希望能从上面再看到几个残碎的词汇,哪怕是一个符号也好,但走出了好远,却依旧一无所获。
突兀之间,山顶的另一边却传来了一声惊呼,我立马扔下手中刚刚擦拭干净的无字墓碑,疯也似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远远的就看见笑山跪在一个矮矮的土堆旁,在包裹里拿出镐头、铲子,一副准备刨坟掘尸的架势,可我却疑惑着皱着眉头。这座矮坟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见到,而且上面的浮土明显还很新,远远看去是深褐色的,看起来还很湿润的样子。
直至跑到近前,我才听到笑山一直在喃喃低语着:“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他却连头也不回,一直在喃喃“终于找到了”这一句话,我不禁疑惑他到底要找的是什么。
而看着眼前已经几乎被挖平的土堆,我也将心中的疑惑咽下,反手从背后解下了长铲和笑山一起挖了起来。
可此刻的我却不知道,下面挖出来的东西会是他。
第四十八章 诡异的死亡()
第四十八章 诡异的死亡
合两人之力掘进的速度显得特别快,不一会那座新坟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大一尺的坑洞,而埋下下面的东西也渐渐露出了真容。
我不禁急忙低下头去看,因为我好奇让笑山满山遍野寻找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萧二让他来此地的目的究竟又会是什么,也许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在此刻我们身下的这个东西上了。
但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这座新坟明显和之前我挖过的那些不同,这次我们先看到的是一根棉质的鞋带,黑色的,很新,似乎墓主人死去并没有多久,连鞋带都还没有被腐蚀掉。
可当掘进继续深入,我的内心却升起了一丝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感。
那是一双越野鞋,棕褐色的,赫然和我脚上正穿着的那双一模一样,那是我们三个在出城的路上买来的统一行头,我的心底渐渐升起了一丝恐惧与不安。我紧张的看了身边的笑山一眼,只见他还是满脸狂热的在奋力的挖着,似乎疯魔了一般,听不到我说的话,全部的心思都在下面的那未知之物上。
然而越往下挖,我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就越加浓烈,因为墓主人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紧身裤,像极了那天我们一起穿的夜行衣,难道说……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念头却让我心头一慑,惊呼了一声瘫坐在地。
而笑山此刻终于被我的异常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