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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叔姓夏,单名一个柳,在我们村也没有什么兄弟叔伯,听说他父母是外地搬过来的,我们叫他猫叔其实还有一个典故。
猫叔很喜欢养猫,记得小时候他养了一只黑猫,那个时候我们比较调皮,经常欺负他的猫,他逮着了就一通乱骂,说猫是他的儿子什么的,不可以欺负,我们当时就嘲笑他,叫他猫叔。
十年前那只老黑猫已经老死了,猫叔又养了猫,于是猫叔这个名字却在村里被叫开了,村里人现在无论老少都叫他猫叔。
夏柳这个名字倒是很少有人叫了,提起这个事,我就很有成就感,因为猫叔这个名字还是我叫出来的。
我之所以专门说了一下猫叔,是因为他跟我关系比较好,小时候猫叔经常带着我们一帮小朋友玩,那个时候很崇拜他,想着长大了也可以像他一样,随便怎么玩都没有人管。
那个时候觉得猫叔无所无能,上树掏鸟儿,钻洞抓蛇,很牛逼的,而且他还经常去女厕所撒尿,用现场的话来说,就是霸气侧露。
不过猫叔也有失手的时候,有一次猫叔还带我们一群小孩去偷看村里的小媳妇洗澡,不过因为人太多,最后被发现了。其实主要是猫叔看,我们因为个子太小了,看不到,记得当时那个小媳妇披了一件衣服就追了出来,我们跑的时候,还好奇朝后面看,那个小媳妇一直追到猫叔家门口,然后叉着腰在猫叔家门口破口大骂。
后面我被我妈拧着耳朵带回家,回家之后被我爸拿着棍子在我屁股上狠抽,记忆中我爸唯一一次打我那么恨,然后就警告我以后不可以跟猫叔玩了,说他会带坏我。
后来我上初中住校,跟猫叔的关系就慢慢疏远了,不过再后来年纪慢慢大了,再次看到猫叔,就已经没有小时候的那种崇拜感了,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光棍,反而有些可怜同情他。
猫叔平时都是打零工,农忙的时候帮人干干农活,一个的话,日子过得也蛮滋润的,我爸平时雇他看鱼塘,钱不多,一个月保底几百块,根据工作量会有所提升。
对于猫叔而言,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而且还不影响他做其他的事,所以对他来说是个好差事。
据猫叔说,他那天早上起床后,一开门就发现鱼塘中间浮了一个东西,他最开始以为是死了一条大鱼。结果仔细一看,居然是个一个人,而且还肚子鼓得很大,当时差点吓尿了,连手机都忘记用,连滚带爬地回到村子喊人过去。
后面我爸就待着几个村里人过去了,发现确实是一具尸体,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尸体,当时没有想到是怀孕了以为是水喝多了,多以肚子鼓起来了,我爸慌乱的同时立马就报了警,农村这种事一般扩撒得很快,我们家鱼塘里有具怀孕女人尸体这件事一下就传开了。
等警察的时候,枫林村就一下过来几十人人,那对公婆还有女人的娘家人都过来了,这些人一到鱼塘边,看到鱼塘中间那个肚子鼓得大大的尸体时,那对公婆一下就吓晕了,而女人的娘家人立刻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
我爸他们当时还很不解,尸体还在鱼塘中间呢,怎么就还没有看尸体就哭起来了,后面他们同村的将他们昨晚找人找了一晚上的事说出来,这才知道那个肚子鼓得大大的尸体,是这家人的儿媳,而且还怀孕了,快6个月了。
后面警察过来,让我爸爸他们帮忙捞尸体,这种事情给钱都没有人愿意做,除非是死者的亲戚,但是我爸是鱼塘的主人,是怎么都逃不掉了,本来是可以叫猫叔的,但是猫叔当时吓得全身颤抖,自然就没法去帮忙了。
于是我爸带着死者的两个亲戚,还有一个警察,四个人划着小船到鱼塘中间去捞尸体,我爸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俩,脸上有些惊恐,手都有些抖,一个劲地抽烟,烟抽完了也没有丢。
我正听到关键位置,但是却突然这么断了,哪里忍得了,忙拿出一支烟,自己点上,塞到我爸手里,我爸接过烟,皱眉瞪了我一眼,问道:“你不怕啊,你还要听,这个事我本来就不想跟你说,面对你以后道鱼塘那边去心里怕,你说我要是昨晚就跟你说这个事,你昨晚还睡得着吗?”
248 请道士做法事()
我妈吃完早餐后也没有收碗,也坐在一边听我爸讲,一直没有做声,可是听到我爸这句话的时候,冷笑地嗤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盯着我,正准备对我说什么,我爸又开始说了。
我爸猛吸了一口烟,声音恍惚地说道:“要说村里老了人,这些年我也没有少看过,但是那天去捞那个女的,好家伙,那个面相,真是恐怖啊,都说孕妇死了最凶,真是一点都没有错,那个尸体还重得很,我们四个男人,硬是没有搬上船,最后还是将尸体拖到岸边,再有两个人下水,差不多六个人一起,才将那个女的尸体抬上岸,那个肚子啊,比怀了十个月的肚子还大。”
我爸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现在这些警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在鱼塘边做尸检,那个女的本来就是穿个裙子,不晓得内裤是不是在水里边给趟掉了,就差不多赤条条地躺在那里,那么多人围观,死得也不体面。哎,造孽啊,已经怀孕6个月了,出殡的时候我和你妈也过去看了,那对公公婆婆是一路跪着送上山的,那个女的男人是直接当了孝子。”
我妈瘪嘴说道:“他们一家人要不这样的话,那女的娘家人哪里会放过他们,好生生的一个女儿,嫁到他家去,才一年多,结果一尸两命。哎,这个女的也是的,这么多野塘壕沟不跳,怎么就偏偏要在我家鱼塘,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愁死个人。”
别看我妈说的刻薄,在农村发生这种事,我妈没有到那家人家里去骂娘已经很不错了,因为在我们农村,这种跳水死的,是属于死于非命,是要找替身的,那死在我家鱼塘,相当于是埋了一个定时炸弹,而且现在已经搞得我家不得安宁了。
我心中一片恍然,这就是昨晚那个抱着未成形婴儿的女鬼的来历了,确实蛮可怜的,不过既然是准备抄小路到镇上去,怎么会突然又想不开寻短见,跳水自杀呢。
我就问我爸警察尸检的结果怎么样,我爸弹了一下烟灰,说道:“警察尸检证实是溺水死的,身上虽然有些擦伤,但是怀疑是落水的时候擦到水底的石头什么的。”
我叹了一口气,想到昨晚女鬼那凶狠怨毒的模样,心中一阵冰冷,这女鬼怨气冲天,看来真的是负气寻死,所以才这么大的怨念,只要再害一个人,绝对会变厉鬼。
我昨晚只是开了一下窗户,这个女鬼就主动伤人,真不知道我爸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要是我爸真的被这女鬼害了,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便问道:“后来呢,怎么猫叔没有继续守鱼塘,反而要你亲自过去呢?”
我爸苦笑道:“猫叔是个多大胆的人?那天那个女的从水里捞上来之后,他就一直不敢露面了,整个人吓得跟筛糠似的。晚上好说逮说,我还愿意给两百块钱的烟钱,终于愿意过去,但是第二天我过去看的时候,整个人吓得不成人样,后面就坚决不敢再过去守鱼了。第二天没有办法,鱼塘那边不能没有人,我就不得不过去了。”
我爸说到这里,脸色发白,满眼惊恐,他拿起烟盒准备再点上一支,但是手抖,就又放弃,说道:“这些年,听倒是听到过蛮多说见到鬼的,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碰到了。你说这女的,死了都不安生,这到底是生前受了多大的气,死就死了,心里有怨气,去找她公公婆婆说就是了。后面猫叔说,那晚他要不是有那只黑猫陪着他一起,那晚上就抗不过来,说他那只黑猫对着窗户叫了一晚上。我过去的第一晚,也是一宿没有睡,一晚上房间里跟开了冷气一样,我躲在被子里边冻得都发颤,电视电灯都打不开,还总听到有人在房间里哭。”
我爸虽然说得恐怖,但是我一想到他躲在被子里发颤的模样就想笑,问道:“你不怕啊。”
我爸横了我一眼,强装镇定地说道:“平身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又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我怕什么怕。反正我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边,又看不到她,不过还是想到那天捞她尸体时看过她的面相,心里也幕拧D压炙祷吃兴赖呐嗽蛊蟀。颐钦飧龅胤椒皆彩铮饷炊嗄昴睦锓⑸庋氖隆!�
我爸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心里还是怕的,不过我也不好去揭穿他,我第一次见鬼还差点吓得尿裤子呢,想到之前回来的路上想到的那个问题,我就问我爸,既然明知道有鬼,那干嘛还去守鱼塘呢?
我爸没有回答我,我妈回答我了,我妈一边收碗筷一边不屑地说道:“你不晓得现在的人,心都钻到钱眼里边去了,你要是不去守鱼塘,那些人哪里会管你这个地方闹不闹鬼,晚上就去撒网偷鱼了,过去池塘的路又方便,直接车子过去,一晚上偷个一两千斤正常得很,附近经常有鱼塘被偷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看来这偷鱼也是团伙作案,一晚上几千上万了,我爸摆手说道:“也不完全是怕人偷鱼,我是担心这个女鬼这么凶,指定是在找替身,那些偷鱼要是真的不信邪,过来偷鱼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到时就不好搞了。”
我怔怔地盯着我爸,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我爸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初中毕业,但是他这思想觉悟真的是让我惊叹不已,他自己担惊受怕去守鱼塘,居然是为了警示那些偷鱼的,怕那些偷鱼的人出意外。
我爸见我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苦笑着说道:“其实后面在窗户上挂了八卦镜,你妈又到腾云山求了一道符帖在门上,我又去借了一把杀猪刀放在枕头下面,那女的就进不了房间了。不过还是在使坏,不是关灯关电视,就是扣窗户,要么就在外边哭,反正是搞得人一晚上睡不着觉,昨晚叫你不要过去,你妈还让你过去,我担心了一晚上,还好你没事。”
我妈插嘴说道:“他那个和尚师傅说他这一生后面平平安安,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况且那屋子又是八卦镜,又是符守门,只要他不出去,有什么问题呢,再说了,我叫他过去也是有我的原因的。”
我爸生气地说道:“你有什么原因,乱弹琴,要是凯凯有个什么意外,我看你怎么办?”
我妈没有理会我爸,一脸审视地看着我,对我问道:“凯凯,你自己说一下,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被我妈的眼神看得有些怕,转头看向我爸,只见他也有些好奇,我斟酌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昨晚看到那个女的了,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呢。”
“铛”
我妈手里的一个碗直接摔在地上了,不过她也因此从痴呆中惊醒过来,她一脸煞白地盯着我,颤声问道:“你还真的看到了,那个老和尚说的居然是真的啊,你真的可以看到这些东西啊,你没事吧。”
我妈也没有管地上的碎碗,直接走到我身边,还伸手在我身上摸了一下,我爸则是一脸阴沉地看着我,沉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呢?这种事还一早上不做声,吓到没有?”
我见我爸妈这幅模样,心中不由有些犹豫要不要坦白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三思再三,还是不打算说了。
我爸妈一直在农村,对鬼神之类的一向是最为敬畏了,我要是说得太多,他们难免会担心的。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些有什么好怕的,她又进不来,不过这个女的怨气真的好大,样子很恐怖。”
我妈狠狠地拍了我一巴掌,说道:“那你怎么还不怕呢,一早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我揉了揉被我妈打的地方,无语地说道:“你都知道我可以看到鬼了,那我从小到大看到的鬼不知道有多少,这女鬼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只不过有的鬼害人,有的鬼不害人而已,鱼塘边那个鬼看样子绝对会害人的。”
说完,我怔了一下,好像我遇到主动害人的鬼,都是孕妇啊,难怪我爸刚才连说了好几次,死了的孕妇变鬼会很凶的,原来民间早就有这个说法了。
我爸有些生气地看着我,说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我下意识地朝我妈靠了一下,躲闪地说道:“我这还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吗,而且,而且这个事对我也没有多大影响,对了,你们刚才说请腾云山的陈师傅过来做道场是怎么回事啊?”
我爸对我隐瞒可以看到鬼的事依然有些耿耿于怀,沉着脸看着我不做声,看得我心中发虚。
我妈虽然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还是接口说道:“总不能一直这样啊,你也看到你爸,这段时间你爸老成什么样子了,天天晚上基本上没法睡,所以我就到腾云山求陈师傅过来给这女鬼做一场法事,看能不能超度一下这女鬼,让这个女鬼早点去投胎。哎,要是你大伯在,就不会这个样子了,求了好久,陈师傅今天才排到我们家。”
腾云山是我们这里方圆十里比较有名的一个道观,平时香火很旺,信众很多,但是却没有听说里边的道士是可以抓鬼驱邪。
一般都是给刚刚去世的人做道场法事什么的,对了,我大伯之前有提过,是我们这一块比较有名的师傅,专门给人烧香,抓鬼驱邪。
249 阴事道场()
早餐之后,我爸妈就都去忙去了,因为没啥事,我就回到我的房间,躺着床上跟杨薇聊天,她那边是晚上了,她时差还没有倒过来,说着在法国那边的见闻什么的,法国待两天,她们就要去瑞士了。
硬是陪她聊了两个多小时,后来在她妈妈的催促下,她才不得不睡,便依依不舍地跟我道晚安,她也问了我这一天是怎么过的,我考虑了一下,没有跟她说的太细,毕竟她现在在旅行,我要是跟她说罗璇的事,说我家里的事,那还不破坏她的心情啊。
放下电话,我打了一个哈欠,便准备再补一下觉,反正放了假就是这样的状态,吃了睡,睡了吃,我本来还计划找一下白素,帮忙搞定鱼塘边那个女鬼的,但是现在既然我爸妈已经有了安排,那我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唯一还放不下的便是罗璇了,也不知道昨晚后面她妈妈跟她爸爸沟通得怎么样了,我本来眯着眼准备睡了,又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罗璇发了一条信息,试着问她要她妈妈的电话,我心想,白天的罗璇要是昨天看到的那个状态应该会给的。
不过信息发出去了,却没有见罗璇回我,等着等着眼皮就在打架,慢慢地睡着了,睡得正香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推我,立刻惊醒过来,见我妈正站在床边叫我起床。
然后我就听到楼下有些吵,我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就想起,刚才我妈说过腾云山的师傅中午过来给鱼塘边那女鬼做道场的,果不其然,我妈叫我起床,说到下面去帮忙。
我跟我妈妈下了楼,见我家楼下有很多人,比较醒目的就是三个道装的人的,一男两女,都是上了年纪的人,道士打扮,道袍,脚上穿布靴,头上挽着发髻,男道士留着点胡须,一副飘逸出尘的感觉。
男道士正俯在桌子上写什么,一个面相和蔼的女道士在一边协助,另一个女道士则在指挥我们村的几个女的在做事,这几个女的大部分都是我家亲戚还有三个同村的姨娘,我大伯母,二伯母,三个堂嫂都在,叫了一圈之后,便好奇地看着她们做事。
她们正在整理一段比较长的白色孝布,关于孝布,我们农村很讲究的,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我妈妈以前说过,所谓孝布,就是亲人去世的时候,送葬的时候戴在头上的,根据亲疏关系,孝布的长度也不一样,根据辈分,还有颜色之分。
我有些搞不懂她们怎么突然搞这个,不过不待我细看,我妈便将我引到伏案写东西的那个男道士面前,一脸恭敬地说道:“陈师傅,给你找了一个会写字的,我儿子,大学生,以前学过毛笔字的,写得还可以。”
姓陈的道士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色露出一抹笑容,正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凝,叫道:“哎呀,老姐姐,你家这儿子的面相不简单啊,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面相呢。”
我妈被陈道士说的话吓了一跳,急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因为陈道士突然叫了一声,整个屋子的人都盯着我看,我虽然被盯得有些窘迫,心中却有些赞叹,我这段时间见的高人不少,眼界和见识也自然高了。
坦白讲,我心里其实有些小觑我们这里小山小观的师傅的,不过这陈道士居然可以一口叫出我的面相不一般,看来是有点水平的。
陈道士失声叫出那句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我妈妈的话,神色更是尴尬,忙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这个面相好,这个面相好。”
我妈顿时喜笑颜开,我在一边有些无语,看来这道士也是本事有限啊,不像七戒和尚和张玄宗那样,一口可以叫出我的命格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道士还是有点本事的。
陈道士给了一支软笔给我,然后从他的手提包里边拿出一本手抄的线装书,书名是道家经文总汇,他翻开几页,叫我帮忙在一道黄表纸上抄一篇经文,经文名字叫太上洞玄灵宝往生救苦救难度厄妙经。
我翻了一下那篇经文,差不多有五页,不由有些咋舌,不过既然叫帮忙,我也没法拒绝了,于是只有闷着头抄,这软笔用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一会儿就手腕酸得要死。
这些年读书,我抄东西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边抄边读,我也没有太在意,抄这个什么度厄妙经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念出来了,抄着抄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我仿佛感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在我念经文的时候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突然,我感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盯着我,我停下笔,抬头一看,只见陈道士正一脸惊愕,眼神炯炯地盯着我,那眼神很怪异,有些炽热,也有些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