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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会的。那个……”袁媛哽咽地说，“能不能把冷大哥的电话给我们？”
“……”
沈晋无语望天，冷清风看了眼沈晋，后者正望着天呢，于是从提包里拿出了纸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下来。
沈晋看了眼受害女生名单，发现还有一个女生是在大二失踪的：“失踪的大多是大三的女生，她们的室友早就搬离了学校，我已经让林尧查她们的联系方式了。还剩一个上个月死亡的女生，叫莫琳琳，她也读大二。她的室友应该还在学校住，咱们去看看。”
莫琳琳的寝室在双子楼的对面那栋，这两栋宿舍楼只有一楼和五楼之间能互通。两人只好先下到一楼再从庭院穿过去。
走到一楼，他俩看见一个瘦弱的女生正吃力地把她的行李箱一级一级台阶往上搬。
沈晋见不得女生遭罪，挽起袖子上前准备帮忙。
谁知那女生完全不领情，简单说了声“不用”，转身继续自己奋力搬着箱子。
真不可爱啊，沈晋心里嘀咕，现在这种自立自强的女生已经很少见了。
冷清风看沈晋吃了瘪，心里乐开了，花花公子也有碰钉子的时候。
“是502吗？”冷清风边爬楼边问沈晋。
沈晋点头，“别用轻功，小心吓着女孩子。”
沈晋指的是冷清风那种两步跨上半层楼的爬楼方式，那家伙的体能绝对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
“你们要去502？”落在他们下面半层的那个女生忽然朝他们喊了一句。
沈晋眨眨眼回头看：“是啊，难道你认识住在502的人？”
那个女生放下行李箱，把自己的眼镜往上推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两人说：“我就住502，你们有什么事？”女生自我介绍叫欧阳燕，是502的住户之一。
沈晋和冷清风掏出警官证对那欧阳燕亮了身份。
“警察？是莫琳琳那贱人惹出了什么麻烦吧？”欧阳燕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两人的证件，不耐烦地说。
沈晋和冷清风两人对视一眼，有戏！
“莫琳琳她已经不幸身亡了。”这是沈晋今天第二次通知死者的死讯，本以为欧阳燕会跟路杏和袁媛一样嚎啕大哭。谁知欧阳燕只是顿了顿，然后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往上搬行李。
沈晋提出要帮她抬行李，这次欧阳燕没有拒绝，三人很快就到了五楼。
“进来吧。”欧阳燕从挎包里掏出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进门沈晋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是一种极端的不和谐。如果说先前的203室里面的摆设是普通小女生的喜好，那么这间屋子就是一半极度奢华一半极度简单。简单的那边就只有床板和用报纸盖好的铺盖，墙上雪白雪白的，也没贴海报什么的作为装饰，床前的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东西都没有。而奢华的那一侧摆设就复杂多了，床的四角用来支蚊帐的柱子被包上了粉色的豹纹，上面铺了粉白相间的蕾丝幔帐，看起来就像个小公主的床，根本看不出是学生寝室。而床前的桌子上凌乱地堆满了东西，大多数是一些昂贵的护肤品。还有一瓶刚用了一点的cademoiselle，沈晋打开磨砂玻璃瓶盖，轻轻喷了一下，空气中立刻弥散开一丝甜甜的玫瑰香氛。果然是正品，沈晋放下香水，他以前给女朋友买过这香水当生日礼物，从专柜入的，花了十几张毛爷爷。
欧阳燕把谢过沈晋，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布置简单的那一边放下，随意地坐下说：“两位警察同志，我这儿没什么茶水招待，也不跟你们客套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问吧。”
冷清风挑了挑眉，这姑娘的性子够直接，他很欣赏。跟这种人交流不会绕弯子，直接戳重点，不浪费时间。
“莫琳琳的床是哪一个？”冷清风问。
欧阳燕指了一下那个花里胡哨的公主床不屑地说：“那个打扮成暴发户的就是了。”
沈晋惊愕地看了冷清风一眼，后者皱起双眉，一双薄唇微微抿着，面露一丝疑惑。看来冷清风和他一样不能理解——与胡蝶一样孤儿出身的莫琳琳有足够的钱买这些奢侈品。
“莫琳琳的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买的？”沈晋问。
欧阳燕嗤笑了一声，说：“她哪有本事赚那么多钱，还不是她那些金主送的。天天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人送钱给她花。”
沈晋两个终于明白为什么欧阳燕一听到莫琳琳的名字就一脸不屑了，原来莫琳琳私生活不太检点。
不过这也又让他们产生了新的疑惑，一般来说变态杀手选择下手的目标都是比较容易得手的高危人群，比如□、街上的流浪汉、孤僻的人等等。如果非要说这些受害女生的共性，那就只有一个“孤儿出生”是一样的，但是单就胡蝶和莫琳琳两个人来说，她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胡蝶勤奋好学，虽然靠着社会资助就读银光学校，但是很上进。而莫琳琳与之相反，她好逸恶劳，凭着自己的美貌勾三搭四，靠着跟自己有染的男人送钱过着奢华的日子。
这两个人按说应该没什么很大的共同点，为什么偏偏都被凶手选中，成为了自己虐杀的目标？
“你知道莫琳琳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吗？”冷清风问。
“那多了去了。”欧阳燕掰着指头算，“她甩了的前男友加起来就有一打，还有跟同年级的人争桂花奖章也得罪了不少人。”
沈晋想想也是啊，莫琳琳行事这么张扬不得罪人也怪。不过银光学院不是最看重学校名誉的吗？再怎么跟那个姓许的色校长有一腿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实力就能得到象征每月最高荣誉的桂花奖章吧，况且那个奖章除了鼓励意义，并没有实际的奖金。
显然冷清风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冷清风问欧阳燕：“莫琳琳的舞蹈水平很好吗？”
欧阳燕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显然是她不愿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的古典舞在学校是数一数二，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这种三天两头翘课陪男人不去练舞的人会有那么好的舞技。”
沈晋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天赋吧。真是命运弄人，有些人深信勤能补拙，天天呕心沥血地钻研学术，到头来还不如别人晚上做了个梦来的灵感强。欧阳燕大概就是那种踏踏实实听从老师指导练习的人，这种人一般会表现得四平八稳，但是比起那种有天赋的人，这种人的舞往往缺少了一点灵气。而这宝贵的一点灵气偏偏是莫琳琳与生俱来的，这大概也就是让欧阳燕最郁闷的地方吧。
沈晋不知为何忽然心里一动，脱口而出：“是不是莫琳琳也进了星月剧团的终选？”
欧阳燕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她是放假前一个月接到复试通知的，拿到通知以后逮着每个认识的人都炫耀了一遍，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似的。”
“星月剧团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感觉你们都抢着进去一样？”冷清风不解，他不太关注舞台剧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学跳舞的不是应该进歌舞团吗？为什么会进这种演舞台剧出名的剧团？
欧阳燕解释说：“现在学舞蹈的人实在太多了，要出名很难。运气好的可以混到独舞，运气差点的一辈子都只能跳群舞。星月剧团是市里老牌的舞台剧团，以前都是以演古典剧出名的，前几年换了个年轻的团长，叫什么我给忘了，这个团长思想超前，组织团员排了几出糅合古典和现代舞进去的新型爱情舞台剧，立马红了。参与了演出的团员也个个都成了大腕，再红一点的基本都去混电视圈去了，据说几年他们团又有几个女团员被大导演看上准备拍电影去。”
沈晋一挑眉，乖乖呀，都跑到大银幕上去了，果然是鲤鱼跃龙门啊。也难怪这一个个的都卯着劲要进这个星月剧团。
等一下，沈晋脑子里出现了一道闪光，这个星月剧团……对了！难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这名字特别耳熟，原来他在行政楼一楼的照片展示柜里看到过这个团名。有好几张照片都是银光的学生参加星月剧团的演出的照片，根据时间不同，还分别出现了几个受害者的照片。
“走！回局里！让林尧查查这个星月剧团！”沈晋谢过欧阳燕，拉着冷清风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
15人皮面具06（）
虽然还不太明白沈晋到底怎么得出了星月剧团有问题的结论，冷清风还是乖乖跟着沈晋往楼下跑，有时候这家伙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被冷清风强行系紧了安全带，沈晋被“固定”在副驾驶座上动弹不得，小幅度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完全没有效果，只得顺从地接受了冷清风的“爱护”，顺便捏了一下只有两块“腹肌”的腹部，沈晋深深觉得自己应该减肥了。
“为什么？”冷清风问。其实人的第六感并非完全是凭空来的感觉，而是通过现实中微小的各个‘细节’拼凑组合而成的一种既定结果。就像某个外国人类学家发表过一篇文章，说人的记性其实没有好坏之分，看过的、经历过的事情其实都被大脑完全记住了，之所以有人记性好有人记性差只是因为每个人大脑对记忆的整合和调取能力有高低之分。
沈晋毫无疑问属于天生大脑对记忆整合及调取能力高的人，虽然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能隐隐感觉某一方面的事情很可疑，但是他的大脑已经自动将他所看所知所感的许许多多个“事实”组合起来，给了他最后的一种“感觉”。
“你记不记得咱们在行政楼下看到了许多照片？”沈晋问。
冷清风点点头，那些照片都是些学生演出合影，学校用来宣传的。
“那些照片并没有刻意按照时间顺序摆放，所以刚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沈晋说，“你知道我记东西是在脑中形成一幅图像的，然后想要再在这幅图像里寻找想要的信息的。”
冷清风又点了点头，这也是组建之初他收到几千封简历，最后决定录用沈晋的原因，看中的就是他这一点特殊能力。沈晋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别人轻易不能发现的线索。虽然他这种能力完全没有继承到他认路上……
“在我想通之前，我脑子里的‘图像’是凌乱无序的，但是当我第二次听到‘星月剧团’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脑子里的图像忽然开始自动抽出这个剧团的几张照片，然后按时间顺序排序。那几张照片内容是报考星月剧团并且通过初试的预备团员在完成复试演出的后台合影。每一张上面都有很多学生，但每一张都恰好有一个脸是我有印象的。”沈晋继续解释道。
“就是被害的女生之一？”冷清风大概明白沈晋是什么意思了。人在初看一张第一次看到的图像时候都会按照自己的癖好去重点关注某一个部分。像有的人会第一眼看比较鲜艳的服装，有的人会看图片上的文字，而沈晋会下意识地去注意他之前看到过的东西，再串联起来形成新的‘图像’，这就完成了记忆串联的第一步。
沈晋点头：“我发现的还不止这一点，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排序，这些照片是每个月出现一张的。换句话说，就是星月剧团每个月会举行一次新团员选拔考试。而这些考生之中功底最好、最有希望通过复试考进星月剧团的人就是得过学校桂花奖章的那几个受害者。”
冷清风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也觉得星月剧团选拔考试举办的频率高得不正常。“这个剧团虽然是老字号的剧团，但是真正兴起却是近几年的事情。剧团的规模虽说正逐年扩大，但局限于现在人们的消费习惯，并没有太多的人会亲自去剧场看舞台剧，所以也不应该需要那么多演员。”
沈晋打了个响指表示冷清风完全正确，“这种剧团如果要维持正常开销，它的固定班底包括演员、导演、编剧、灯光等等工作人员不应该超过一百人。特别是演员，一般来说剧团都会按照演员可表演的年龄段区分，在小孩、少年男女、青年男女、中年男女和老年人这几个区域各招募一些人，为了减少演员的工资开支，剧团应该又会采取串演的方式，运用化妆术和一些道具让演员一人分饰几角。所以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缺人缺到每个月要举行一次选拔会，而且，从照片上看，这个选拔会选的单纯是年轻的少女。”
冷清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下巴：“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剧团的年轻女演员消耗得非比寻常的快。”
两人这来去一趟等回到警局已经快下班了，但当警察的哪有朝九晚五的正常的上下班时间，这会儿的全体成员全都老老实实留在办公室加班查案。
丁局长下班顺道路过，见办公室的等还亮着就进来慰问一下辛苦的手下们。
“同志们辛苦了。”丁局长摸摸他新长出来的短寸胡子欣慰地说。
方兑见顶头上司的上司来了，狗腿地要跑去给丁局长端茶：“今上，您今天怎么有空下来？”
丁局长一手拍在他脑袋上：“不要犯封建主义倒退思想错误，要叫局长。”
林尧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转了过来，看见丁局长如见亲生父母般亲切，学着方兑狗腿地凑上去摇着尾巴问：“局长，什么时候给咱换套苹果电脑啊？咱们现在的处理器还是i3的，跑起数据来太慢了。”
丁局长又摸了摸胡子，老谋深算的眼睛闪了一下，说：“这个嘛，局里预算有限，特警队那边今年进了批新装备用掉了不少钱，你们就再坚持一下嘛。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冷队嘛……”
沈晋呼呼笑了一下，丁局这又是把主意打在冷清风他大哥头上了。冷家大哥继承家业做大生意的，有这么个能干的大哥，冷清风作为小儿子的担子自然轻松不少。家里也就由着他做了刑警这么个危险的职业。冷家大哥宠弟弟是出了名的，跑车一辆接一辆送，信用卡也是直接给了张不限额的随便冷清风花。处里不少装备也都是冷大哥免费送的，为的就是怕弟弟使着不爽。
楚侨上个月跟队长大人抱怨法医室的通风设备老化，又因为要保持室温，不能随便在这么热的天气开空调，于是里面淤积的尸臭熏得他脑仁疼。冷清风马上尽职尽责地给上头打了报告要求总务处购进更换法医室设备。
报告打上去了半个月都没批下来，冷清风这个有洁癖的人也吃不消了，回家跟大哥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下。冷大哥一听，这还了得！自己的宝贝弟弟天天上班被尸臭熏得眼睛成蚊香状，每天回来都要把自己淹在浴缸里两个小时才肯出来。于是赶紧让手下从国外进口了五张最新款的验尸床，底部设有通风装置，同时两侧有倾斜的坡度，尸体的血液和尸液可以及时通过凹槽流下去，保证了法医室的空气清新。
就这样，楚侨又恢复了在法医室边工作边吃饭的好习惯。冷清风也停止了自虐式的泡澡习惯。几张新款验尸床加起来价值超过五百万人民币，全都是冷大哥自掏腰包，没花上距离的一分钱。激动得丁局长一宿没合眼，连夜写了份报告给市长，要求颁发“良好市民”奖状给冷大哥。
这不，尝过了甜头的丁局又把主意打在了冷大哥身上。暗示林尧有要花钱的项目可以找冷大哥这个红领巾帮忙嘛。
冷清风丁局这种毫不留情的揩油行为倒是无所谓，虽然他对他们家到底有多少钱没什么概念，但是就他大哥三天两头买架送给他要他周末有空就飞去纽约公司总部跟他兄弟两个团圆的无聊行为，他坚信——养个还是弄不穷他大哥的。
“丁局，今晚咱们处又要加班，您是不是贡献一下晚餐和夜宵呀？”楚侨验完了尸，正窝在的办公室里写验尸报告，顺便揩一下老狐狸的油。
对付林尧、方兑那些实诚的孩子丁局长还有些手段，但对楚侨这种能对着尸体下饭的成了精的人就完全没辙了，于是认命地说：“想吃什么列张单子，待会儿我下去帮你们买上来。”请一顿饭换几台苹果电脑，值！——丁局一咬牙答应了。
办公室里一阵欢呼，虽说丁局长难得被宰，但他们还是很贴心地只点了警局对面那家小店的盖浇饭，人均……12元整。这其实也怪不了丁局长抠门，谁让他是个典型的“妻管严”，每月工资、奖金都不过手就直接给了局长夫人，每月零花钱只有一千。现在物价飞涨，日子难过啊……
“灵凌，你过来一下。”拿着众人点好的外卖单，丁局长临走前把丁灵凌叫了出去。
丁灵凌跟着丁局长走到拐角处的一间闲置办公室里。
“二叔……”丁灵凌乖乖叫人。
“哎。”丁局长慈爱地看了眼出落得标志的侄女，“工作了这些天觉得还顺心吗？”
丁灵凌点点头：“大家多我都很好。而且如您之前在邮件里跟我说的一样，的人际关系非常有意思。”
丁局长摸摸她的头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也看出来了，楚侨也早就看出来了，就是那两个迟钝的没发现。不过你也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地引导，毕竟这种事情当事人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丁灵凌微微一笑：“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要说明一点：
本文的设定是创办已经创办了几年之后发生的事情，里面的两对cp——冷清风x沈晋，林尧x方兑的感情早在平时惊险办案中就慢慢积累起来了。他们都不是天生的gay，只不过喜欢上了朝夕相处、浴血奋战的对方。再加上四个人都没有互通心意所以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四个人处理这种违背世俗的感情的方式不一样，冷清风、林尧和方兑三个人是保持单身全身心工作，而沈晋是属于放纵自己，努力让自己接连不断地有男女之间符合“世俗定义”的感情。
作为他们的上司，丁局长一早就明白了手下这四个人的感情，作为他们的领导和长辈，他内心是希望这些优秀的人才得到幸福的。所以才叫来了自己的侄女——也就是丁灵凌这个心理学家过来暗中引导，希望能让这两对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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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铃铛快加油赶紧让小冰山扑倒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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