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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的饮食起居来,“不要街对面那家菜饭店,也不要川菜!”
“小的遵命!”郑少枫的声音带着回响传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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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队,我们这边有伤痕发现。”楚侨拨了个内线电话到办公室,冷清风把人全集中去法医室听两位法医的发现。
“唉哟妈呀,这股味儿太重了,赶紧打电话给郑少枫我今晚吃素。”林尧闻到法医室的“肉汤”香味加上他丰富的联想愁得鼻子都皱起来了。
方兑偷偷捏了一下他线条不够明显的腰,说:“你还是得多补充一点蛋白质好长肌肉。”
说起来有趣,他和林尧这对情侣林尧是攻,他是受。可林尧作为it技术男长时间在办公室坐着,加上跟方兑两情相悦之后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久而久之就对运动健身懈怠了。身上的肌肉反不如常常参与格斗训练的方兑多。所以经常被方兑拿这个来打趣嚷嚷着要反攻。
“咳咳……”楚侨咳嗽两声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回到他那边。
解剖台上摆着六、七块带着深褐色血迹的尸块,码得整整齐齐。尸块的状况是骨上还连着筋肉,但腐烂程度也比较高。好在楚侨的解剖台价值不菲,良好的换气装置可以基本将高度腐烂的有毒气体及时排去,不至于让他们还没破案就被先熏晕在法医室。
楚侨举起残余的肉稍大的那块尸块,举到冷光灯下展示:“这块尸块是腐烂程度最低,也是残留痕迹最明显的。”
众人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手里的那块尸块,参照外观才猜测,估摸着是孩子大腿根部那块。皮肤基本已经给烂没了,露出的残肉伤痕累累,可想而知受到过怎样的摧残虐待。
“根据断骨处的生活反应我们基本上可以得出结论——所有断骨处的伤痕都是在死后造成的。”
“这就说明凶手是死后碎尸的,也就是说碎尸的原因很大可能不是出于凌虐的目的,而是为了方便携带运送至抛尸地。”丁灵凌说。
沈晋说:“那么对于凶手的居住地进行物理划分的时候就要重点排查居民集中、繁华的地方,因为如果凶手本身居住在附近人烟稀少的村落里,他们每家每户之间最短距离也有五百来米,那就没必要先碎尸再抛尸这么麻烦。”
“既然是死后才被碎尸的,那凭现在这些尸块上的线索能够检查出死者的死因吗?”方兑问。一具完整的尸体上面留存给警方的线索意义上要远远大于零散不全的尸块。因为死者在生前有可能遭受了多重伤害,虽然造成的结果是他的死亡,但是就像多元线性回归方程一样,结果是由很多自变量结合各自的回归系数组合而成的。单独看某个伤痕很难判断是否是致死伤。
楚侨将尸块上的残肉顺着伤痕的口子掰开了,说:“单是从这块肉上我们就已经查出了钝器砸伤、锐器刺伤、还有高温烫伤等等。但是因为无法根据骨骼规律拼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所以现在不能对死因下定论。”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恐怕没挨上几下就给疼死了。”
闻言,法医室里一阵沉默。他们一直用“被害人”、“死者”这样的学术字眼来称呼这些孩子就是不想让对凶手的仇恨和对无辜被害的孩子的悲伤情绪扰乱他们的思绪从而影响破案的效率。
“楚哥。”丁灵凌盯着那块尸块许久,唤了楚侨一声,“我觉得尸体上的伤口好像有点特殊。”
她走近一些指着最大的那个创口说:“一般的锐器伤是外大里小,因为刀、匕首等凶器都是刀刃薄刀背后的构造方便造成伤害。但是这个伤口却是里面比外面还大,像是……”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会儿想着怎么形容才能描述出她的感觉。
忽然灵光一闪,她说:“像是凶手花了更多的时间在伤口里面搅弄。”
林尧往上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睛,很知识分子地说:“铃铛的意思是不是比起给被害人施加伤害,凶手其实更关注被害人体内的东西?”
“我想如果凶手不是想拿人骨来磨刀的话就是这个意思。”方兑也凑近了看那处伤口,伤可见骨,隐约还可以看到骨头上被利器来回划弄造成的挫伤。
“铃铛,你从心理学的角度给分析一下凶手这样做可能是出于怎样一种动机?”沈晋问。
“咱们队办的案子大部分是连环变态杀人案,凶手杀人的原因可以简单地分成两种:一、为了发泄对凶手自己定义为同一类型的人的不满而大开杀戒。二、不分对象只是机会犯案,杀人是为了享受折磨被害人的过程。”丁灵凌结合实际案例和在参与办案的经验对凶手的类型做了一个简单的划分,“如果犯案的动机只是单纯的想让被害人死亡,那么简单地在主动脉或者心脏那里来一下就死了,不会这么麻烦。如果是为了享受折磨被害人的乐趣那么应该会想办法控制好施加给被害人伤口的轻重,尽量让被害人感到痛苦但又没那么容易死去,这样才能延长享受的时间。”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挺像关羽和华佗的?”一直没讲话的冷清风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哈啊?”沈晋虽然同为风象星座,但也没能跟上冷清风跑得没边的水瓶座思维。
“就是那个典故,‘刮骨疗伤’来着。”冷清风说。
这完全颠覆了凶手是为了得到快乐而对被害人下此重手的原因,简直不可思议。
见属下们全顶着一张充满问号的脸看着他,冷清风也迟疑了,说:“其实我就是忽然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一个词,也没什么根据。”
丁灵凌却不认为这仅仅是冷队长的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说:“冷队说的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在凶手患有极其严重的幻想症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把被害人想象成患某种重症的患者,而他自己是能救活被害者的人。不管作案的手法有多么残忍,或者被害人反抗得多厉害,只要凶手沉浸在他自己构建出的幻象中他就会认为自己是在救人性命。”
“糟糕。”沈晋低呼一声,“如果凶手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的话,很有可能会随着幻象症的加剧让他作案的频率越来越高。”
“没错。”丁灵凌忧心忡忡地说,“我在美国的时候曾经陪导师一起协助美国警方破获了一起连环剖腹案,直到第十五个被害人尸体被找到才抓到凶手。那名凶手其实警方有排查过,但是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因为他自始至终坚信自己是在行医救人,而且幻想出被他剖腹而死的被害人实际上已经被治愈离开了,所以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出现的症状是‘幻视’。他相信自己能透视见到人体内的模样,而他剖开被害人的肚子是为了帮他们取出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肿瘤。”
“现在这样,铃铛你跟林尧和方兑从本市市区有精神病史的居民开始排查,楚侨你和孙老师继续验尸,尽量拼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我和清风明天一早再带搜查队去那座山巡查,驴友发现的那个山洞里面的尸块不全,很有可能还有别的弃尸山洞没有被发现。”沈晋布置任务。
“那几个驴友还是先送到部队医院去吧,让他们调养两天再说。从别的队里调几个人去医院陪护。”冷清风说。现在案情一切都不明朗,能够保持在暗处调查不打草惊蛇对破案来说是最佳的条件。孩子失踪已经变成了媒体的焦点,如果让他们把儿童碎尸案和那件失踪案联系起来再大做文章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就糟了。
第81章 救赎者07()
古北小学是a市几所重点私立小学之一,以学校接近100考入重点初中的升学率和学生家长非富即贵的显赫身份而扬名。因此,即使每年的学费超过了六位数,报考这所学校的人数还是远远超过学校的预定招生人数。报名的学生家长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能轻易得罪,于是学校索性采取了“摇号入学”的方式,能不能进去全凭各自的运气。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仍有没有摇上号的学生家长跑到校长办公室去闹事,习惯了享受优等资源的特权阶级哪里受得了拒绝的滋味。学校每年为了安抚这些闹事的家长都费了不少力气。
去年刚刚入学的王皓伟在这帮学生之间显得有些“特殊”,因为他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他的家庭资产也只是刚刚达到入学的及格线。
“小伟啊,你能进古北小学读书是非常不容易的,可花了我不少钱。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当上班干部,还要努力和同学们都搞好关系;以后对爸爸的生意有帮助。”王皓伟的父亲特意在他入学前把他叫到自己身边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这番话。
古北小学的学费对于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来说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同样家境的人面对这样漫天要价的昂贵学费往往都是望而却步了,但是王皓伟的父亲却不这样想。他不单单把这每年二十来万的学费单纯看成儿子读书的费用,他希望的是每年靠着这些钱能通过儿子与他那些出身显赫的同学家长搭上关系,在国内做生意靠得就是圈子,生意人都喜欢跟自己圈子里面的人做生意,这样钱就是在圈子里面滚来滚去,肥水不落外人田,如果能靠着儿子的关系让自己进去其他学生家长的那个圈子,肯定能让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这样想就完全不会觉得二十来万的学费贵了。
小皓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他坐在父亲的腿上似懂非懂地听着父亲的教导,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父爱。他的父亲平日里忙于生意,一个月都难得回家一趟,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总是一个非常严厉的存在,父亲的话就像圣旨一般无论是他或者母亲都必须要无条件遵从,更不要说有这样跟自己父子亲密的时刻。
在入学前,将来负责代班的班主任对班上每一个学生进行了一次家访,名义上是家访,说白了也就是先对学生的家庭情况进行一次彻底的摸底,盘算一下在入学之后有哪些学生需要格外照顾,有哪些学生疏忽一点也没有关系……
王皓伟一家住在a市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小区里面;一平米均价要六万以上。这对于平常人来说已经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在来访的班主任眼里却算不上什么。
王皓伟的父亲眼力劲儿好,在班主任进门之后的一抹虚伪的笑容中察觉到了一丝轻蔑,立刻把准备好了的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女老师手里,班主任捏着红包掂量了一下,似乎对这位家长的“诚意”很满意。当即答应在入学仪式之后会给王皓伟一个“官”当当。
小皓伟虽然对大人们之间的虚以委蛇不是特别明白,但是他扎扎实实看见了父亲为了他而对年轻的女老师点头哈腰的竭力讨好的情景,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听父亲的话在学校好好读书,也要努力跟同学们搞好关系。
入学之后班主任如约给王皓伟按了个音乐课代表的职务,在班上五十多个学生之中有四十多个班干部的情况下,总算是聊甚于无。王皓伟在班级中表现特别活跃,毕竟都还只是孩子,与生俱来的等级观念并没有贯彻得那么彻底,他很快就跟所有同学都打成了一片。除了关注与同学之间的关系之外,小皓伟读书也特别刻苦,除了老师布置的任务之外,还主动参加了古文课外班,孙子兵法、唐诗三百首都能倒背如流。
再势力的老师也总得在表面功夫上做得好看一点,于是小学一年级第一批加入少先队的名单中理所当然的有了王皓伟的名字。这是王皓伟第一次感受到凭自己的努力得到奖励,所以他对班主任亲手给他系上的红领巾特别珍惜,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作为一个少先队员应当更加努力帮助老师和同学们,事事应当身先士卒。
龚思雪的失踪让王皓伟消沉了好一阵,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小妹妹,对不起自己少先队员的身份,睡觉的时候躲在被窝里攥着自己的红领巾哭过好几次。
古北小学是培养精英起步的地方,学校除了在书本方面的教育之外还为学生们提供了社会科学、人文科学等多方面的教育资源。如今正值四月春光正盛的时节,学校特意组织了一场郊游活动让学生可以边游玩边写生。
学校包下了专门培育百花的天香园中的几个院子,春光朦胧,朝阳似雾,放眼望去百花齐放色彩斑斓,一片姹紫嫣红。一缕琴音轻如梵唱,随着清风漾开。
学生们正是好玩的年纪,比起这世外桃源般的美景更希望的是去游乐场、游戏厅之类的地方嬉戏玩耍。不到半个小时,初到此地的新鲜劲过了之后便齐齐嚷着要走,带来的画具、书本扔得满地都是,更有彪悍点的直接往树上爬,使劲摇晃脆弱的花枝。
这些学生可都是得罪不起的小霸王,孩子们的哭闹声此起彼伏,没完没了的聒噪,吵得人心烦意乱。班主任把王皓伟喊来,小皓伟大概是在她心里唯一能随意使唤的学生。
“你和班长去把我们班的人数点齐,我们马上去游乐场。”班主任对王皓伟说。她和其他几个班的班主任刚刚和校长通了电话,把现场的情况进行了汇报,校长同意让一年级的学生改去游乐场继续春游活动。
王皓伟得到班主任的命令像是得到了谕旨一样高兴,立刻把小手往背后一背,雄赳赳气昂昂地指挥同学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上校车。
每个班平均都有五十多个学生,只有一个班主任和几名任课老师带队,这个年纪的学生皮得像猴子似的,单凭几个大人根本管不过来。学生家长中有在市局工作的领导,内部消息知道了现在正在查的那个儿童尸骨案,于是跟其他几名家长一合计,各自从家里抽调了几名私人保镖去为学校的春游保驾护航。有钱人普遍都惜命如金,请来的私人保镖很多都是花大价钱雇来的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士兵。有他们在暗中保护,学校老师们的神经总算是不用那么高度紧张。
游乐场与被单独包场的天香园不同,是个完全开放的场所。训练有素的私人保镖们很快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视角对学生们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
被赋予清点人数之职的王皓伟拿了个小本子记下了自己负责的十几个同学的名字,每到一个新的集合点就拿出小本子一个一个打勾。
几番下来,王皓伟也没有认真地玩过几个项目,只是专注在他的小本子上。也许是他太过于乖巧,又或者因为他负责的态度让他的角色已经从需要被保护的学生转换成了负责守护学生的老师,不单单是老师、连带着那些私人保镖的注意力也都匀到那些三番两次想往喷泉的水池里扎猛子的调皮小鬼们身上。
“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捉迷藏呀?”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细声细气地在王皓伟背后响起。
王皓伟正忙着对照本子上的同学名单查看周围的同学人数,冷不丁地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他以为是班上的同学,于是回答:“你先和其他同学去排队吧,这个茶杯转要排一会儿的。于老师让我负责点名,我就不去玩了。”
身后的那名同学沉默了几秒,凑近他,低声说:“你想不想见思雪?”
听到思雪的名字,王皓伟惊得浑身一震,手里的本子都掉在地上了,马上转过身去。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他朝夕相处非常熟悉的同班同学。而是一个陌生的孩子,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穿的那套勉强能算是“衣服”的布料,与周围那群富有的孩子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思雪?”王皓伟很警惕,在思雪失踪之后他的父母跟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也不能跟陌生人走。只是他们忘了提醒,这“陌生人”的定义不单单是面目可憎一脸贼相的坏人,还可以是漂亮的小姑娘,又或者是孩子……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你不想把思雪找回来吗?”那个瘦小的孩子脸上挂着与他年龄不符的讪笑,他把话讲得云淡风轻,仿佛王皓伟再由于一会儿他就要走了。
“想!”思雪的事情让小皓伟自责了很久,一直因为自己班干部和第一批入少先队的身份让他对责任感看得非常重,那一次在市民公园思雪被人拐走的事情他完全归咎于是自己的疏忽,而且在家也听到过思雪的妈妈跟他妈妈打电话哭诉警方至今没有找到思雪的消息,让他更加着急。在家的时候他也会偷偷用刚学会的拼音拼出思雪的名字上网搜索,想要看看消息灵通的网络有没有关于思雪下落的消息。
“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思雪。”瘦小男孩说。
王皓伟嘴唇动了动,脑袋里两个名叫“去”和“不去”的小人在互相打架。
瘦小男孩也不含糊,作势要走,王皓伟果然上当不再犹豫,马上跟着他走了。
十五分钟之后,一年级的所有孩子都排队玩完了“茶杯转”项目,挨个在集合点签到集合。玩累了的孩子们纷纷取出背包里带来了的零食和饮料坐在树荫下歇息。王皓伟那个班的班主任环顾四周,几位重要人物的孩子都在。又看了眼班上的其他孩子,都好好的在那边休息。
“王皓伟?”她忽然想到了一直被她忽视的那个孩子,终于发现了他不在集合点的事实,嘴里倒吸的一口凉气,好半天才幽幽地自言自语:“不会的,那孩子一向乖巧不会乱跑,肯定是去上厕所了。”
镇定下来之后,她叫上两个男老师同他一起去附近的公厕寻找小皓伟,几番寻找下来却连王皓伟的影子都没找着。
班主任化得一丝不苟的妆容扑簌簌地往下掉起粉来,双腿似乎维持不了高跟鞋上的平衡,腿肚子打了几个颤竟直挺挺地倒下了。
丢了孩子这可不是小事,往小里说这是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发生的事情,学生家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再者古北小学一直是有权有势的家长趋之若鹜的选择,这帮家长比起学校来说只会更势力,一旦他们小学的学生出事了,那肯定会在那群家长圈子里的声誉一落千丈,以后学校说不定会变得门可罗雀。
就算校领导们再不情愿将此事公开,但他们深知把事情捂着的后果更严重,领导层紧急召开电话会议,几番讨论之下,终于决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