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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立刻响起了一阵哄笑声,随即便又是一片七嘴八舌:“就是就是,赶紧赶紧的,不然怕你出了洋后,连京城里豆汁儿酸梅汤的味道都记不得了。”
“那是,洋人的东西,哪有一样是养人的?”
洪钧也不由得失笑——他此时的悲戚原本就大半都是装出来的,自出京之前与李鸿藻谋划好了由他来制衡乃至钳制林义哲的计策后,他最初的凄凉心境便立刻被“天降大任”的快感和隐隐的跃跃欲试所取代!
而在得到了皇帝亲授的“密折奏陈”之权后,洪钧的自信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原本就已是加布政使衔的副使,如今再加上这个“密折奏陈”权,他就更可以名正言顺在不知会林义哲的情况下将出洋后后者可能那些个“逾矩”之举一一陈奏,而到时再由宫里放出风后,李鸿藻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动清流官员以“有辱国体”的罪名对林义哲群起而攻之,定要将其拉下马而后快。
退一步讲,即使朝廷没有因此而马上对林义哲严加惩处,仍让其当着“出使交涉大臣”的重任,那众人亦可以继续将弹劾他林某人的奏折雪片价的递进宫去……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只要众人配合默契,造出舆论,进而鼓动天下士子,搞出个“举国皆曰可杀!”的局面来,又何愁不能把这个“洋务新进”林义哲弄死?这样一来,便可给洋务派一次狠狠打击!
“是啊!我还当真怕久不食中华之佳肴后,就忘了这美食的味道。”洪钧接口儿道:“不过各位放心!洪某此去,带得国内名厨,洋食绝不吃他一口!”他起身向众人团团一揖:“这些年来读的圣贤书,洪某不敢一日或忘。此去泰西,定当宣我圣人之教,使西夷见天朝使臣威仪,不敢小觑我中华!”
洪钧正慷慨激昂地说着,却在突地“嗯”了一声后嘎然而止!他盯着众人背后望去。一双眼中已满是惊诧!
略感惊奇的众人人也不由得扭过头去,随即便神态各异的露出了各自不同地惊讶之色——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一名穿着官服头戴顶戴的年轻人正带着几名仆人,向着他们步履稳重的走来。
眼前的年轻人天生一张俊秀面孔,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英气,尽管身着官服,但别有一种潇洒飘逸的姿态,恰如临风玉树,令人一见忘俗。
他看了看一众为洪钧送行的人,只是微微一笑。
“陶士兄来得早。”他冲着众位清流拱了拱手,“诸位早。”
看到林义哲和自己见礼,洪钧略感意外,他想起了师傅的交待和自己的副使身份,便强自笑了笑,举手还礼。
见到洪钧和林义哲见礼,张佩纶和宝廷对望了一眼,也笑了笑,和林义哲见礼。看到“四谏”中的“两谏”都和林义哲见礼,其他的清流官员们也都向林义哲略略拱手。只有少数几人傲不为礼,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林义哲知道他们是在给洪钧饯行,便带着自己的几位随从来到了码头前。而洪钧也没有招呼他过来,而是和众位清流继续进行着自己的饯行宴。
“大人!船来了!”洪钧的一位仆人喊了一声。
洪钧和众清流转头望去,不多时,汽笛长鸣,海天一线当中,缓缓的现出了一艘三桅蒸汽军舰的身影。
此时此刻,这艘天蓝色法式涂装的战舰在港内的一应西洋轮船及中国帆船中,显得分外的醒目。
“这不会是洋人的船吧?”立在洪钧身边的宝廷说道。
“不会不会,这是咱们大清的船。”同为“清流四谏”的张佩伦摇了摇头,指着舰桅上飘扬着的那面方形的红底金龙戏珠旗说道,“看,上面有咱们大清的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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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林氏洗脑法()
看着这艘飘扬着龙旗的蒸汽军舰缓缓入港,虽然内心仍旧对洋务充满了鄙夷,但看到龙旗飞扬的那一刻,给洪钧饯行的清流们置身于周围洋人们惊讶的目光和指点声中,虚荣心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冲淡了刚刚“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气氛。
来的这艘悬挂着龙旗的蒸汽战舰,便是船政建造的铁肋木壳巡洋舰“威远”号,赴法专使乘座的座舰。
“威远”舰是船政建造的第一艘铁肋木壳巡洋舰,标准排水量1700吨,是完全屏弃了“兵商两用”思想的纯粹军舰,舰长71米,舰宽10米,吃水5米,动力采用康邦250马力蒸汽机,配备190毫米换门架式主炮2门,140毫米炮7门,其中艏楼是1门140毫米炮和一门换门架式190毫米炮,两侧共6门140毫米炮,舰尾又是1门换门架式190毫米主炮,另外“威远”配备有极具威力的近战武器——“林氏机枪”6挺,是目前船政建造的火力最为强大的战舰。
从外形上看,“威远”舰有别于以往的船政军舰采用的飞剪首,是典型的撞角首,而且是当时法国海军招牌式的“大鼻子”撞角首,6米长的大鼻子撞角显得霸气十足。“威远”舰的航速为14节,在船政也是首屈一指的。采用全新工艺,配备全新蒸汽机的“威远”舰一经问世,引起了多地督抚的羡慕心动,但是没有立刻外调。个中缘由,便是中枢有意要让法国人见识一下中国在造船工业方面的进步,因而特准“此次使臣走去外洋,不必租赁外轮,可乘船政新造之舰‘威远’前往”。
“威远”舰驶入港内,缓缓靠上码头,在管带贝锦泉的指挥下,头缠发辫,肤色黝黑的精壮水手们熟练地操作着,很快,栈桥便放了下来。
“鲲宇怎就带了这么几个人?”翰林院教习庶吉士张之洞看到林义哲的随从仅有两名仆役,两名书僮,行李仅有两个皮箱,不由得大为吃惊。
“在下素来喜欢简朴,带些衣物,有几个照料的人足矣。”林义哲望了一眼早久候在一边等着上船的洪钧带来的“大队人马”,笑道,“此去法兰西,又不是游山玩水。”
听了林义哲的话,洪钧的脸上不由得一红。
他这一次出行,带的仆人、厨师、裁缝、理发匠、杂役人等足有四十多人,行李衣物厨具也装了满满几大箱,如果不是朝廷不准带女眷,他甚至恨不得带上几个丫环。
“原来如此。”张之洞显得肃然起敬的样子,向林义哲深深一揖。
“孝达兄留步,我这就上船了。就此别过。”林义哲感觉到张之洞望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异样,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汗毛直竖,立刻说道,“一会儿便要开船了,孝达兄和陶士兄还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吧,我就不作陪了。呵呵。”
林义哲说完,也不待张之洞回答,便上了栈桥,四名随从也跟着他鱼贯而上。
上了甲板,林义哲回了下头,发现张之洞竟然还在那里望着自己。
林义哲强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冲张之洞摆了摆手,张之洞这才回过神来,也在众清流的讶异目光中,向林义哲摆了摆手。
目送林义哲的身影在甲板上消失,张之洞才长叹了一声,转过身来。
“孝达何故叹息?”宝廷不解地问了一句。
“如此人物,实是不可多得,真是可惜!可惜!”张之洞摇了摇头,唉声叹道。
“是啊!想林文忠公何等英雄,竟然有这等不肖子孙,真是可惜!可悲!可叹啊!”宝廷道。
清流们重新开始和洪钧把酒言欢起来。足足又折腾了半个时辰,洪钧才和众清流依依不舍的道别,和他带着的大队仆从一并上了船。
等洪钧及其下人们全都上了船,安顿完毕,贝锦泉便下令开船,“威远”舰重又解缆,驶向茫茫大海。
洪钧看到下人们全都有了安排,自己的房间也布置得十分妥贴舒适,便安心住了下来。在他看来,这船上和陆地上差不多一样舒适,只是不时略有摇晃而已。
在歇了好一会儿,他正自琢磨要不要去拜会一下林义哲,却没想到林义哲先来看他来了。
“正要去拜见鲲宇老弟,呵呵,鲲宇老弟竟然先来了,愚兄惭愧惭愧。”洪钧看到林义哲来看他,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陶士兄想是第一次出海吧?”林义哲笑着慰问道,“不知这船上住不住得惯。”
“还成还成,住得惯。”洪钧忙道。
“陶士兄下人众多,我已经要贝管带妥为安排了,若是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陶士兄尽管和我说明。”林义哲说道,“在下经办船政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挺好的,鲲宇老弟就不必劳心了。”洪钧也做关切状道,“老弟随行仆从仅四人,照顾得来么?”
“呵呵,皇太后召见,急急赴京,一切从简,是以仅带了这几人。待到船到福州,接留法幼童上船时,顺便再带些衣物人等上船。”林义哲笑着答道。
“鲲宇要是有需用之处,愚兄所带下人。老弟尽可差遣。”洪钧故作大方的道。
“岂敢岂敢。”林义哲连忙摆手。
“你我二人此次使法,正是同舟共济,分什么彼此,老弟千万莫要客气。”洪钧道。
“那便谢过陶士兄了。”林义哲道。
“此次出使,任重道远,鲲宇老弟亦是读圣贤书之人,万不可忘了圣人之教……”洪钧见二人言谈甚欢,林义哲似乎又不象外界传言的那样“一心媚洋”,正有心要教诲提醒他一番,却突然发现,林义哲的眼神当中,似乎有异样的光亮闪动。
“……莫忘了……圣人之教……”洪钧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呆滞起来,眼神也开始恍惚迷离。
林义哲看到洪钧已经着了自己“催眠”的道儿,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呵呵,洪大人,不好意思,知道您老兄就认得这圣人之教,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林义哲盯着洪钧,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发动着催眠术,“这一路上,在下一定给您老兄洗洗脑子,换一副脑筋,方才不误了大事。”
“洪大人,我这也是为你好,其实你师傅安排你来跟着我,所为者何,我早就清清楚楚,不瞒你说,我还有个应急的预案,万一您老兄就是不上路,一意和我为敌,我便只好奏报朝廷,您老兄实在不愿意屈心事鬼,不得已跳海寻了短见……”
说到这里,林义哲的眼中蓦然现出凌厉的光芒,转瞬即逝。
“但照现在看来,您老兄还算可教之材,这短见么,就不必了,呵呵……以后我日日都会来见洪大人,和您做促膝之谈,论一论这西学之妙……”
在足足对洪钧“洗脑”洗了半个时辰后,林义哲才结束了催眠,离开了洪钧的房间。
“老子当年也是入过龙潭探过虎穴的,传销的‘地狱洗脑法’都经历过,我还不信就对付不了你。”
林义哲想起自己在后世的往事,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以前从没想过,当年自己打掉传销团伙的经历,可以在这个时候用上。
林义哲大学刚毕业时找工作,不慎误入传销组织,身陷其中,但他十分机灵,一面虚应周旋,一面想法报警,终于打掉了这个团伙。他现在还记得,在法院开庭的时候,那些被洗脑洗得过于彻底的传销团伙成员竟然还喋喋不休的向法官洗脑!
那还仅仅是没有使用催眠术的情况下,竟然可以洗到如此程度!
这一次林义哲为了对付洪钧,可以说催眠暗示加洗脑全都用上了。
晚间,洪钧过来邀请林义哲用晚餐,林义哲欣然应允,并邀贝锦泉一同前来,他顺便带了一瓶法国白葡萄酒给洪钧喝,目的是观察一下洪钧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对于洋酒,洪钧不但没有丝毫的拒绝之意,反而喝后赞不绝口。甚至在仆人提醒他“不吃洋食”的时候,他反而出言斥责。令林义哲十分满意自己的“洗脑”效果。
不数日,“威远”舰到了福州。林义哲带着洪钧下船,夏献纶等船政官员齐至码头迎接,看到船政已然形成相当规模,洪钧又是大赞不已。
“老爷,夫人,姑爷回来了。”
听到仆人的回报,沈葆桢欣喜不已。
“他现在在哪里?没回家么?”
“回老爷,姑爷下了船,带着副使洪大人去了厂子,听下人们说,洪大人看了厂子后,便要去拜谒周大人的坟茔。”仆人回道,“呆会儿便来探望老爷和夫人。”
“噢。”听到林义哲竟然带着洪钧这样的“清流名士”去给周开锡上坟,沈葆桢不由得大为惊讶,不过也为他感到高兴。
“我原来还担心因为上次的事,误了鲲宇的功名前程,照现在这样儿看,是决计不会了。”沈葆桢对林普晴说着,眼角竟然渗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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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征程()
林普晴知道沈葆桢一直为林义哲因被参劾“私通法酋”被罚十年不得参加科考而痛心疾首,这一次得知林义哲被赐进士出身,又有洪钧这样的“清流名士”结交,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呢!
沈葆桢起身,带着林普晴来到了后堂,请出岳父林则徐的画像,在画像前焚香跪拜起来。
“……鲲宇学贯中西,勇于任事,与船政各员戮力同心,一心只为国家计,功名利禄,在所不惜……今为朝廷任命出法使臣,赐进士出身,持节万里,先公得知林门有后若此,当含笑九泉……”
沈葆桢说到动情处,忍不住泪流满面。
差不多与此同时,在船政墓园,船政第一位殁于任上的提调周开锡的坟墓前,洪钧正在颂读着自己给周开锡写的祭文。
“……台风来袭,公终日立泥淖中,岸甫出水势尚动摇,即率先屹立坝头,……公随时与船政员匠营弁讲求治策,于二三将生未生,无不预谋而立,船政功成,灿然可观。然其深意,不惟节省经费己也,将以船政为国之永计,慨然有当世之志。惜未竟其施而殉也。……苏吴洪钧顿首拜撰。”
洪钧念完亲笔写的这篇情真意切的祭文,神情甚是哀戚。
“陶士兄的这篇祭文写的好!我看不如将此文交于石匠,刻碑立于此处,以为后世纪念。”林义哲建议道。
“好,如此可使后来之人见之,知船政创立之不易。”洪钧欣然表示同意。林义哲立刻安排人录下祭文,交与石匠,即日开工刻碑,立于园中。
离了船政墓园,洪钧在林义哲的陪同下前往沈葆桢府上拜谒,沈葆桢十分高兴,设宴款待洪钧,并请船政提调夏献纶、吴仲翔等人作陪。一时间宾主尽欢。
当林义哲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林义哲看到陈婉和彩玥谁都没睡,都在等着他,不由得一阵痛惜。
“孩子有时候闹,反正睡得也晚,不如等你回来……”陈婉看了一眼小睡床里的儿子林冠臣,嘴角现出一丝安祥恬静的微笑。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明天就走吗……”
“是啊……”
“这么急啊……”
“朝廷使命,不能耽搁,再说,很多人盯着呢。”
“哦……”
“本来也想带你们出去看看的,可是朝廷不让带女眷……”
“不要紧,再说,家里姑父姑母还得有人照顾啊……”
“是啊!姑父姑妈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家里头,全靠你了。”
“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和彩玥呢……”
林义哲看着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陈婉,突然冲动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哎呀!……轻一点儿……”陈婉轻叫了起来。
“怎么了?”
“这里……有……”陈婉神情忸怩的指了指自己鼓胀的胸口,“胀……会……挤出来的……”
林义哲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嘿嘿一笑。
“那我来帮你松快一下吧。”林义哲揽住了她的腰,先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深深的吻。
彩玥看着他们夫妻亲热的样子,脸上不由得一红。
虽然已经被林义哲收房了的她也曾不止一次的被林义哲这样的搂过吻过,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脸上发烧,心里砰砰直跳。她不由自主的轻咳了一声,转过了头。
林义哲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存在,他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陈婉,心中突然一动。
“彩玥,过来。在那呆着干嘛?”林义哲呵呵一笑,对她说道。
“老爷?……”彩玥一愣。
“明儿个老爷就出洋了,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今儿晚上老爷我就鞠躬尽瘁了,来一回雨露均沾。你还不快过来?”
“老爷是想……”彩玥看到他的一只手紧搂着陈婉,另一只手则伸向自己做拥抱状,立刻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一时间满面红霞,垂下了头。
陈婉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也是娇羞满面。
“快点!过来!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么?”林义哲拿出了老爷派头,喝了一声。
彩玥低头迈着小步走了过来,林义哲一把搂住了她,也给了她一个长吻,然后便扶着她们,上了架子床……
微风吹动,烛焰微摇,映出幔帐后面颠鸾倒凤的男女身影。
幼小的林冠臣似乎被什么声音惊醒了,他躺在小儿床上,转过头,透过围栏的空隙,眨着瓦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在母亲胸前吸吮着的影子……
第二天天明,林义哲早早地来到了码头,沈葆桢和夏献纶率船政全体官员来给林义哲和洪钧及日意格率领的第一批留法幼童送行。林义哲看着站在面前的30名留法幼童,心中一时间感慨万端。
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这批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批官派留学生,应该是明年的1872年向美国派出,而因为自己的关系,这个日期被提前了将近一年,留学的国家,也由美国变成了法国。
1870年“天津教案”后,林义哲便大胆提出了他的“留学教育计划”。对此,曾国藩非常赞同,并立即与李鸿章联合上奏清廷。二人在奏折中提出:“由政府选派颖秀青年,送之出洋留学”,得到了清廷的批准,并在上海成立了“总理幼童出洋肄业所”,由曾国藩的幕僚容闳、陈兰彬和日意格等人负责此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