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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银与诸位,若是我赢了。诸位只需予我五两银即可。”
见到林义哲如此自信,崇厚和夏家镐便不再说什么了。而郭嵩焘虽然捻须微笑,但心里也对林义哲能否从日本人身上榨出这有如天文数字一般的赔款有些怀疑。
差不多与此同时,上了马车的大久保利通看着坐在对面身边的伊藤博文等几人,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脸色已然由白转青。
“想不到他竟然敢如此讹诈我们……”大久保利通恨恨的说着,将手中的白手套攥得紧紧的,“可恶!可恶!”
“他不光是在讹诈我们,还发出了军事威胁。”伊藤博文沉声道,“他说要派军舰去琉球,我认为他并不是在说空话。”
“是的。”木户孝允点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早就做了这样的准备。”
想起日本可能面临的结果,马车里的四个人全都忧形于色。
“绝不能让他的企图得逞!绝不能!”大久保利通嘶声道,眼中现出狂乱之色,令马车里的其他三人都惊恐不已。
“甲木!你冷静些!”木户孝允厉声道。
“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大久保利通让木户孝允的一声厉喝给惊觉过来,他不愧为日本明治维新“三杰”之一,知道此时不是慌乱的时候,立刻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恐怕只有依靠外国的干涉了。”木户孝允说道,“我们应该将今天的谈判结果告诉美国公使,并向他暗示清国可能会因为‘蒙那肯’号事件向美国开战,寻求美国的支持。”
“不光是美国公使,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和俄国公使进行接触。”大久保利通说着,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我们要给可恶的清国人留下日本和俄国将要结盟的印象!让清国人不敢向日本开战!”
“对,这是向清国朝廷施加压力的一个好办法。”伊藤博文同意大久保利通的办法,“甚至如果真的能够和俄国达成盟约,便不妨假戏真做!”
“假戏真作?”听了伊藤博文的话,大久保利通等三人都是一惊。
“日本若要自强,需要有强大的外援,俄国如果愿意和日本结盟,将极大的帮助日本牵制清国。”伊藤博文说道,“所以如果真的能够达成盟约,对日本来说是好事。我现在担心的,是俄国未必肯同日本结盟。”
“对,没有利益的事,俄国人是不做的。”木户孝允也说道,“如果真想要和俄国结盟,日本恐怕要给俄国很大的好处。”
“给俄国人好处又怎么样?总好过被清国压榨得如此厉害!”大久保利通想起今天的谈判情形,眼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如果日本答应了清国的条件,付出这么多的赔款,就等于自己放弃了崛起的机会!会永远被清国踩在脚下!相比之下,哪怕付给俄国一定的利益,也比向清国屈服强百倍!”
“是啊!和那种数额的赔款相比,就是将桦太岛(即库页岛)全都让给俄国都可以!只要俄国能够帮助日本免除清国的勒索!”木户孝允说道。
“对,相比之下,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大久保利通说道,“俊辅。和俄国人谈的事,就交给你了,桦太岛的归属问题,不妨作为谈判时的一个砝码。”
“好的。”伊藤博文点头答应。
“我觉得,还可以利用一下清国人。”伊藤博文这时提出来了自己的办法。
“利用清国人?”大久保利通看了伊藤博文一眼,猛然明白过来。
“春亩先生,你是打算利用清国朝廷负责监察的御史们,让他们对林义哲进行弹劾?”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原前光立刻明白了伊藤博文的办法是什么,马上说了出来。
“对。清国的御史们虽然官阶不高,但是却拥有着弹劾大臣的权力。我们可以在他们身上做做文章。让他们对林义哲发动弹劾,指责他无端刁难,破坏谈判,促使清国皇帝撤换林义哲。”伊藤博文平静地说道,“如果能够撤换他,换别人来谈判,那是最好的情况。哪怕不能撤换他,他也许会为自己的地位考虑,减少赔款。以便达成和议。”
“俊辅的计策高明,清国官员贪婪成性,为了能够尽早达成和议,不妨适当的给这些清国官员以一定数额的贿赂。”木户孝允高兴地说道。
“柳原君。你能找到那些御史吗?”伊藤博文转向柳原前光问道。
“能。”柳原前光点了点头,“我们虽然和他们没有直接的接触,但可以通过中间人和他们联系上。”
“就这么办吧。”大久保利通点了点头,对柳原前光说道。“给这些清国官员的贿赂再多,和赔款相比,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数目。所以。对他们不要吝惜金钱。”
“我明白。”柳原前光点头道。
大久保利通注意到柳原前光似乎对贿赂中国官员的办法表现得不是很感兴趣,并且一直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便问道,“柳原君,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哦……我认为,除了俄国公使和美国公使,英国公使那里,也应该多多接触。”柳原前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英国一直对日本经略台湾表示反对,这一次征台军的失败,更给他们增加了口实。英国人未必肯帮我们的忙。”大久保利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英国和俄国一直有很深的矛盾,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打算和俄国结盟的话,肯定会将日本视为敌人,转过去帮助清国!这个办法没有任何可行性,还是算了吧!”
听到大久保利通否决了自己的提议,柳原前光沉默了。
“从现在就开如行动吧!”大久保利通看着伊藤博文等三人,叹息了一声,说道,“日本的未来,就拜托诸君了!”他说着,坐在那里向前鞠了一躬。
伊藤博文等三人躬身还礼,此时四个日本人的心中,全都感到分外的沉重。
此时的日本人并不知道,马上,一场巨大的危机便要到来。
1874年9月6日,香港,港湾码头。
繁忙的渡海小轮穿梭于港湾南北两岸之间,渔船、货船和蒸汽轮船不时驶过,加以阵阵的汽笛声,交织出一幅美妙的海上繁华景致。
此时码头前,已经停泊了不少船只,它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外国蒸汽轮船,而在这些轮船当中,五艘飘扬着龙旗的巡洋舰的身影分外的醒目。
这是中国福建船政水师的五艘主力巡洋舰“福靖”、“建靖”、“和硕公主”、“超武”和“澄庆”。
尽管来到香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中**舰的到达,连日来还是吸引了大批的居民前来驻足观光。人们纷纷猜测着这些军舰来到香港的目的,发挥着自己的想象,自然,联想最多的,便是之前在台湾海域发生的中国和日本之间的海上大战。
传闻当中最多的,便是这些军舰是来香港进行补给,然后直驶日本本土作战。
熙暖的阳光从“福靖”号装甲巡洋舰军官餐厅的舷窗映射进来,给贝锦泉的身上镶上了道淡淡的金边,却也映出了他微微颤动的嘴角。还有平放在膝盖上,虽极力抑制,却仍不停发抖的双手。
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很激动。
事实上。自从接到了林义哲去北京前的秘密指示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复下来。
因为现在作为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只有他知道,林义哲要这支舰队停泊在香港的目的。
“敏修,沉思良久,再想些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贝锦泉抬起头来,看到邓世昌正笑着走了进来。
尽管贝锦泉听到了邓世昌招呼他,但他的脑子却还是处于冥思之中,竟是对邓世昌的招呼恍若未觉。
“敏修!想什么呢?如此入神?”紧跟着邓世昌走进来的叶富忍不住也叫了他一声,他这才抬起了头。
“啊……正卿。梦梅,你们来了。”贝锦泉这才如梦方醒般的对邓世昌和叶富招呼道:“呵呵,这会儿……走神了。”
“不打紧。”邓世昌随意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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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原君,你能找到那些御史吗?”伊藤博文转向柳原前光问道。
“能。”柳原前光点了点头,“我们虽然和他们没有直接的接触,但可以通过中间人和他们联系上。”
“就这么办吧。”大久保利通点了点头,对柳原前光说道,“给这些清国官员的贿赂再多,和赔款相比。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数目。所以,对他们不要吝惜金钱。”
“我明白。”柳原前光点头道。
大久保利通注意到柳原前光似乎对贿赂中国官员的办法表现得不是很感兴趣,并且一直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便问道,“柳原君,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哦……我认为,除了俄国公使和美国公使。英国公使那里,也应该多多接触。”柳原前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英国一直对日本经略台湾表示反对。这一次征台军的失败,更给他们增加了口实。英国人未必肯帮我们的忙。”大久保利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英国和俄国一直有很深的矛盾,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打算和俄国结盟的话,肯定会将日本视为敌人,转过去帮助清国!这个办法没有任何可行性,还是算了吧!”
听到大久保利通否决了自己的提议,柳原前光沉默了。
“从现在就开如行动吧!”大久保利通看着伊藤博文等三人,叹息了一声,说道,“日本的未来,就拜托诸君了!”他说着,坐在那里向前鞠了一躬。
伊藤博文等三人躬身还礼,此时四个日本人的心中,全都感到分外的沉重。
此时的日本人并不知道,马上,一场巨大的危机便要到来。
1874年9月6日,香港,港湾码头。
繁忙的渡海小轮穿梭于港湾南北两岸之间,渔船、货船和蒸汽轮船不时驶过,加以阵阵的汽笛声,交织出一幅美妙的海上繁华景致。
此时码头前,已经停泊了不少船只,它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外国蒸汽轮船,而在这些轮船当中,五艘飘扬着龙旗的巡洋舰的身影分外的醒目。
这是中国福建船政水师的五艘主力巡洋舰“福靖”、“建靖”、“和硕公主”、“超武”和“澄庆”。
尽管来到香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中**舰的到达,连日来还是吸引了大批的居民前来驻足观光。人们纷纷猜测着这些军舰来到香港的目的,发挥着自己的想象,自然,联想最多的,便是之前在台湾海域发生的中国和日本之间的海上大战。
传闻当中最多的,便是这些军舰是来香港进行补给,然后直驶日本本土作战。
熙暖的阳光从“福靖”号装甲巡洋舰军官餐厅的舷窗映射进来,给贝锦泉的身上镶上了道淡淡的金边,却也映出了他微微颤动的嘴角。还有平放在膝盖上,虽极力抑制,却仍不停发抖的双手。
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很激动。
事实上,自从接到了林义哲去北京前的秘密指示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复下来。
因为现在作为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只有他知道,林义哲要这支舰队停泊在香港的目的。
“敏修,沉思良久,再想些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贝锦泉抬起头来,看到邓世昌正笑着走了进来。
尽管贝锦泉听到了邓世昌招呼他,但他的脑子却还是处于冥思之中,竟是对邓世昌的招呼恍若未觉。
“敏修!想什么呢?如此入神?”紧跟着邓世昌走进来的叶富忍不住也叫了他一声,他这才抬起了头。
“啊……正卿,梦梅,你们来了。”贝锦泉这才如梦方醒般的对邓世昌和叶富招呼道:“呵呵,这会儿……走神了。”
“不打紧。”邓世昌随意的摆了摆手(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目的地!琉球()
“至于那些所谓自幼便受圣人教化者……”邓世昌的嘴角不自觉露出讥刺的笑容,“其所关注着,功名二字而已!正所谓名利名利,名在利先,何者为名,死守所谓四书五经圣人之教耳!此等人便如那清流言官,满口的仁义道德忠君报国,骨子里却无时无刻不打着如何钻营以谋晋身之阶的小算盘,抱残守缺,唯利是图,自然也不会把国家之兴亡放在心上!”
“一言以蔽之,我煌煌中华之所以有英雄而无以成时势,归根结底只是一句话,那便是我大清今日上下因循守旧,已然是行尸走肉,再无半丝鲜活可言。故而,邓某以为……”邓世昌望着对面满脸愕然之色的贝锦泉和叶富,眼中罕有的闪过一丝犹疑,最后却还是说了出来:“虽说这洋务已有所小成,此次战胜倭寇,既得益于洋务之兴,然对大清而言,不过是米粒之光而已。我国之积弊已是病入膏肓,非大动干戈而不能救也,区区一个强兵械壮海军……最多,也不过裱糊粉饰而已!”
此时的贝锦泉和叶富表面上虽然还算镇定,内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裱糊,粉饰……”
“象鲲宇这等不世出的年轻才俊,虽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业,可谓当世之英雄,可说到底,亦不过是小小的裱糊匠一枚而已……”邓世昌叹道,“可惜……”
“正卿,慎言。”叶富苦笑了一声,说道,“此等话语,若是传到言官口中。你我可是会害了鲲宇的啊!”
正当三人说话之时,却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的脚步声。
“大人!电报!京师来的电报!”一名见习军官急匆匆的跑进了军官餐厅,手中攥着一份电报纸。
贝锦泉认出了这位见习军官便是他安排守在香港的英国电报公司的军官之一,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从他的手中接过电报纸展开看了起来。
“……大队即刻起行。前往琉球国都城,驱除日本军警,复其国权……日本军民若顺从情势,则听其各安生计,勿得虐待,若彼以武力抗拒。则纵兵击灭之可也。……此次出兵复琉,不妨多造声势,震慑日人……”
看到林义哲发来的这份充满了杀气的电报,贝锦泉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贝锦泉将电报递给了邓世昌,邓世昌看过之后,微微一笑。将电报递给了叶富。
“果如正卿所猜,此次我军要去的地方,不是日本,而是琉球。”叶富一脸敬佩之色的说道。
“正卿如何猜到我军要去琉球而非日本?”贝锦泉惊问道。
“咱们这五条船,一千船政海兵,要是打日本本土,军力稍嫌单薄。可要是收复琉球么,却是绰绰有余。”邓世昌笑着说道,“对日战事已息,且总署已同日使签署停战协定,然鲲宇却未令我水师解除战备,反而令我师船入香港‘修理’,补足煤水粮秣,这当中的用意,还用说么?”
“果然瞒不过正卿。”贝锦泉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军官餐厅,贝锦泉随即下令升起信旗。通知各舰管带前来。
不多时,在码头的人们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景象。本来上岸活动的大队身着红色制服头戴草帽的中国水兵有如涌动的红潮一般,集合队伍,正在军官的喝令下,来到码头。他们当中的大队登上了停在码头的招商局轮船“大雅”号,小队则分别登上了码头的五艘中国巡洋舰。
此时五艘中**舰和一艘轮船的烟囱已经冒出了烟,一连串的信号旗也升到了桅顶,岸上的人们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很多外国人议论纷纷,一些闻讯赶来的记者则向岸上的中**官打听起情况来。
很快,中国水兵们登船完毕,中国巡洋舰的烟囱喷出了滚滚浓烟,汽笛随之长鸣,响彻港湾。
“他们要去哪里?”
在一艘属于英国海关的缉私船上,船长叼着一个烟斗,看着已然升火起锚的中国巡洋舰,象是不经意的转头对一位刚刚从中国巡洋舰上离开乘着小艇来到船上的英国海关官员问道。
“他们要去琉球。”海关官员答道。
“噢。”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日本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海关官员似乎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答道:“我想他们肯定是不会高兴的。”
※※※※※※※※※※※※※※※※※※※※※
《林文正公集:奏稿》:
“……琉球之臣服中朝未尝不为恭顺,一旦为强邻肆其兼并而绝无举动未免示弱于人,且平时之所以施恩于琉球者,原欲以此为海外之藩服永相和好以示皇灵之远播。中国受琉球朝贡,虽无大利,然受其贡而不能保其国,固为诸国所轻;若专恃笔舌,与之理论,而近今日本举动,诚如来京日使大久保伊藤等人,所谓无赖之横,契狗之狂,非以兵势相压,恐未必就我范围。现下战事虽息,仍须再以威力相角,非为争小国区区之贡,乃示天朝字小存亡之意。且一日纵敌,数世之患,琉球为日本强占多年,今日本水师全灭,无力遽复,正可趁时解琉球之困,使之永为天朝属邦。……琉球之日兵无多,拟派巡海快船五艘,船政海兵一千前往驱之。水师出行之日,朝中恐有‘务虚名而勤远略,非为不暇,亦且无谓’之议,伏惟我皇上明察……”
《李文忠公集:复沈幼丹节帅》:
“日来连接总署函,自鲲宇来京,日人为之气短,鲲宇来始改议辩论办法,先追其政府驭军不严之责,并索赔款八百万金英镑之说,真情毕露。八百万金英镑合中国之银,约在四千万之数,日使惊骇莫名,极言不允,日人欲援九年津案赔偿法、俄各国人命共五十万,先后一律,姑允被害之我军民酌量抚恤赔偿五十万洋银。鲲宇不准,彼又哀恳,求减其数。鲲宇坚称无可减,日使因所请不准,当即退席,柳原亦告辞,称当与大久保偕行出京。十六,英使威妥玛乃为居间调处,多方恫喝。沈相恐鲲宇索要太巨,大久保速行决裂,战事重开,上奏拟允以从优减金二百万镑,日兵退出琉球,若日人仍难承受,再酌减一二百万。十七,威使复称日人实难承受,欲给银二百万两,以求了结,文相未准。而八百万之数